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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鰍天生好熱鬧,有這等場面自然不會錯過。直到發現大個子動了殺念,這才出聲喝止。直到此時,他都不知道自己無意救下的這位是石小川。

這年頭還有勸架的,擺明是找死的節奏!多年未見到這種場面,剛才還發獃的眾人不由自主地紛紛打起唿哨來。

本著殺倆賺一個目的,大個子索性把沒了動靜的石小川放下。他準備先接近掉替人出頭的這位,然後再騰出手來殺掉躺在地上這位。

「先等等!」見對方拉開架勢準備撲過來,泥鰍抬手做個暫停手勢。「我只是隨便問問,殺人不用償命是吧!?」

聽他這麼一問,圍觀眾人紛紛投來看到外星人的眼神。其中有好心人回答說,一直都是這麼個風俗,而且已經很多年。別說是殺人不償命,能把好事者打死,還有一筆賞金可以領!當然了,如果好事者能打死事主,也會得到一筆豐厚的獎賞。

對於泥鰍而言,他可沒有石小川那般仁慈。果真需要,殺一幫人又能怎樣!?要不是石小川整天嫌他殺心太重,讓他多去讀書看經卷,爭取收斂壓制。此時動殺心,問都不用問!

終於等來答案,泥鰍自然是滿心歡喜。他可不在乎賞金不賞金的,因為不差錢!只要一個結果,殺人不償命,即可!

「你還有什麼話要留下不!?」泥鰍很隨意地站在大個子面前,側著頭問道:「趁現在還能說,趕緊的!說完以後,讓我打死!」

起初動了殺心,只是一口氣的事。此時的泥鰍在大個子的眼中,已經變成厚厚的一摞流通貨幣。突然聽見貨幣發出威脅,怎能受得了!?大吼一聲,揮拳便打。

「別特么殺人!」

不知何時坐起來的石小川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讓準備動手殺人的泥鰍一愣神。電光火石一閃之間,大個子的拳鋒已經貼近防護服的面罩。

面對極致的危險,泥鰍的身體防禦技能隨即觸發,甚至連個念頭都沒有。只是輕輕一側臉,便把這要命的一拳躲過。有了之前的警告,而且又是當著石小川的面。趁對方的拳風未消之際,數次懂了殺念的泥鰍硬生生給忍住了。

大個子並不知道自己剛才渡劫成功,意識到沒有打中對方的同時,身體前傾蓄勢,接著將罈子一般大小的左拳揮出。出拳的那一刻,他已經想好。如果第二拳走空,乾脆起腳猛踹!

泥鰍不是石小川,從不怕事大。至於說硬挨對方一腳,說出來能讓人笑掉大牙!閃過大個子的第二拳,算是給足石小川面子。見大個子雙肩往裡收,便知他要幹什麼。整個人迅速往前一傾,雙手壓住對方右腿膝蓋。隨即借力往上一頂,就聽頭頂咯嘣一聲脆響。

等勝利者雙腳落地,被頂飛的大個子還在一路向上。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後仰弧度,沒發出一點動靜。

趁眾人全都抬頭看灰機之際,泥鰍彎腰扛起受傷的石小川就走。等看熱鬧的人群意識到打鬥現場只剩摔在地上沒了動靜的大個子,再去找另外兩位,才發現已然沒了蹤跡。看意思,這筆豐厚的賞金都不要啦!? 「那人沒事吧!?」坐在床榻邊的石小川臉色有點萎靡,但還是關注大個子的生死。

「死了又能怎樣!?再說…」泥鰍很隨意地應道,沒說幾個字就發現石小川的臉色不對。嗯嗯兩聲,轉口說道:「能有什麼沒事!?頂多下巴粉碎性骨折!你老還是先顧自己吧!」

「當地的民風強悍,但與我們無關!只要多加小心,便是了!」石小川說著,嘆口氣。什麼叫做:民風強悍!?明明都是管理者故意制定的法則!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讓工人們內鬥不止。

工人之間忽有恩怨,便可令那些管理者高枕無憂。試問,誰沒三五個親朋好友!?你弄了這個,那個便會記恨在心。打不過,可以等報仇的機會!期間哪怕有人想組織工人們反抗,也會被這些錯綜複雜的恩怨消滅在萌芽之中。雖然這也不失為一種行之有效的管理辦法,但結果也太過殘忍。

明白,也只是一個人的明白。話至此,能有什麼用!?你去跟誰說!?誰又會拋卻恩怨,跟你走!?人心隔肚皮,當面兩不知。嘴上答應好好的,你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泥鰍若不是剛才好心,關鍵時刻出手相助,相信石小川現在已經躺在這裡並蓋上床單子。周圍再擺滿鮮花,便可通知田曉晨他們過來弔唁嘮!

差點被打死的一個人,竟然還在說教!?泥鰍特煩這種事,哼道:「眼睜睜被人打死,還不能還手!?老大!你腦子裡成天想什麼哪!?咱們的活兒,生來骯髒!不管是主動殺人和被動殺人,都是殺人!沒區別的!」

沒有找到齊勝利所說的信使,石小川心情十分低落。哪怕心裡排斥泥鰍的這種說法,一時之間也想不出該怎麼反駁。但該說的還是要說,總不能放任泥鰍害了太多性命。

「總之,不能殺人!」

石小川傷成這樣,泥鰍不是不知道。聽他還在堅持,忙鄭重其事地答應下來。但醜話還是說在前,也省得辦完事再被埋汰。「若有人危及咱們的性命,您老可別怪我手黑!」

石小川點點頭,不再就此事發表太多意見。他很清楚,泥鰍的滿臉和氣只是表面現象。而且,那也是對自己人而言。果真打算下手,從不待猶豫的。但有些事情不是憑三言兩語就可以令誰回心轉意的,只能慢慢來。

「你注意休息吧!」見石小川的臉色發黃,泥鰍說完以後起身過去扶石小川躺下。幫忙抽過被子蓋好,只留臉在外面。

有人滿腹心事,又怎能睡得著!?石小川睜著眼看著站在床邊的泥鰍,突然問道:「你是不是覺得再把臉蓋上,天下便可一片清凈了!?」

泥鰍剛才確實動過這種念頭,但只是覺得好玩兒罷了。冷不丁被識破,忙不迭地表示誰這麼想誰特么不是人。

石小川剛才所說也只是一句玩笑話而已,因為他知道站在眼前的是可以生死與共不離不棄的異姓兄弟。可嘆有些親兄弟竟會因為利益的分配,從此老死不相來往!

唉!又在多愁善感了!石小川搖頭甩掉上面的那個念頭,讓泥鰍再辛苦一趟。也沒別事,就是出去尋找信使的下落。找到以後,把人帶回來即可。

聽說又要分開,泥鰍怎敢就此放心離開!?後退一步,開始東張西望起來。至於石小川說得話,也隨之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直到石小川打算坐起來,這才搶步上前把人摁住。

「第一!我現在還不是你的隊員!第二!你現在又打不過我!」泥鰍說著,擔心石小川氣血攻心,忙勸道:「只要你把身體養好,兄弟我保證第一時間陪你打出嶄新的一片天地來!二惡咱們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什麼都不要想!好吧!?」

石小川沒理這茬,繼續解釋該如何從人群里分辨出信使來。如果運氣好,絕對會在不經意間從茫茫人海中找到他!

要是論誰的脾氣更倔,泥鰍自嘆弗如。實在拗不過石小川,只好答應下來。至於那個該死的信使,他奶奶的!總之,老子保證把人給你抓回來!

見泥鰍一副咬牙切齒的表情,石小川暗暗心驚。這小子殺人不眨眼的!果真發起狠來,不管不顧!指不定會把信使怎麼著!到時候把人隨便往大街上一丟,馬上會有收屍隊過來清理!果真如此,這條線可就斷了!

「我只想完成這個任務,然後平安回家!」石小川說著,朝泥鰍微微一笑。「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讓這個目標儘快來到!」

只是微微的一笑,頓時融化一臉的寒霜。

「回家,回家,回家!」泥鰍重複著,然後點點頭。「對!我們應該趕緊完成這個任務,然後讓你早點回家!」

「不是讓我早點回家,而是我們!」石小川糾正一句。

泥鰍咧嘴一笑,已然沒了剛才內含的殺氣。「對!讓我們一起回家!」說完,讓石小川安心養好身體。得到確認回復,過去順順被角。離開前,還沒忘記說句自己的感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話到哪兒都說得通!」

轉頭看著房門輕輕掩蔽,石小川心裡頓時堵得難受。倒不是為之前街口的險惡遭遇,而是糾結自己的身體始終沒有復原跡象。整件事情正在朝好的一面發展,本該展開雙臂努力跟上才是!誰成想,在這關鍵時刻,卻掉了鏈子!

石小川掙扎著坐起來,然後披好被子。不知為何,只感覺後背發涼。而周圍的溫度,至少在二十三度以上!

盤腿坐好,試著調息。奈何心念到處,沒有一絲氣息回應。好象從前不存在,現在也不存在的樣子。而在選擇跟隨金幣指引到達城市時,內息還十分充盈。感覺,只是一轉眼!便從一個飛檐走壁的高手瞬間變成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無法找回失去的內息,石小川摸出藏在懷裡的黃連苦。一粒黑黃色的丸藥,只需一顆便能提升內息無限!但那都是指擁有內息修為的高手而言,若沒有內息基礎的一個人膽敢指望黃連苦提升內息,黃連苦瞬間變成伸腿瞪眼丸。 茫茫人海里尋找目標,且沒有可用資料。此時一個人的力量,簡直可用渺小來形容。等泥鰍外出尋找以後,無法修復內息的石小川乾脆翻身下床。待穿戴好防護服,遮掩得嚴嚴實實。

他也要出門,而且還是馬上!畢竟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至於外面的危險,只需小心在意就好。還有,沒有內息不要緊,可以憑藉多年修習的功夫用巧。

想法挺好,而且好象也沒什麼大問題。只是一拉門,竟然鎖上了!肯定外出的泥鰍擔心某人忍不住,所以才會悄沒聲地把門鎖上。門上鎖也沒事,不是還有窗戶嘛!等石小川想從窗戶離開時,才發現窗戶上裝有窗格。這要是放在以前,只需一掌便可擊碎。可現在,已經變成無法逾越的障礙。

始終無法出門,石小川心急如焚。在屋裡溜達來溜達去,總不能打消出門的念頭。再去試著開門,順便研究一下門縫。奈何縫隙太窄,根本沒法使手段。

就在這時,石小川一個純屬無意的舉動令他有了新發現。那是一把擺放在茶盤上不鏽鋼匙子,厚度很可以。

牆壁為普通的磚牆結構,縫隙內灌漿。可能時間太久的緣故,磚縫裡的填充物已經呈現鬆散現象。只需輕輕一摳,隨即成渣。幾匙子下去,一塊磚出現鬆脫現象。發現此計可行,石小川自然不打算放棄。撬下窗檯內側幾塊磚,觀察窗格鑲嵌深度。然後沿著磚縫再撬,不一會兒清理出大半。看意思,最多十分鐘,便可將窗格整體拆下。

這邊正在幹得熱火朝天,外面突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並不顯倉促,隨後在門外停下來。接著,外面傳來低低的說話聲。

不知道這幫人趕來幹嘛,石小川忙停下手邊工作。側身躲在窗檯下,側耳聆聽。說話嗓音不同,有高有低。數算下來,外面至少來了有五六個的樣子。也許,更多!

「你看到他們進了這間房子嗎!?」一個粗嗓門使勁壓低聲音說話,但還是清晰可辨。

「應該沒錯!這消息,可是兄弟花大價錢買來的!」接話的,是一個嗓音尖細的傢伙。

「沒事!到時候,會有人把錢還你的!」第三個人開口接話,只為讓花錢的那位別再肉疼。

第三個人的話音未落,第四個人突然接過話去。「你們都叨叨啥!?賞金,還不夠嗎!?放心!我不要,都給你好了!」

「五哥!你看你說得!再怎麼著,兄弟能要你那份兒!?嘿嘿!」這話,顯然是嗓音尖細的在接茬。

「擦!老七就是個錢虱子!」粗嗓門低聲罵了一句。

「老八!你特么說誰呢!?」尖嗓門也沒客氣,回罵一句。

本是一次偷偷摸摸的買賣,看樣子很快就要變成內訌。石小川沒管這些,而是一邊聽著外面的對話,一邊掰著指頭確定人數。隨後確認出有八個人,而他認為肯定是九個人。至於為什麼敢如此肯定,因為裡面肯定還有個主持大局的傢伙沒吱聲!

果然!當門外的場面快要變成吵架的時候,終於出現一個之前沒聽到的嗓門。極穩重的男中音,說話語氣平緩。

「人沒找到,八字沒一撇!你們這樣,有意思!?」

當這個聲音出現的時候,嘈雜的環境頓時安靜下來。靜寂程度,幾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片刻安靜過後,男中音終於開口說話。

「軍師!你怎麼看!?」

「嗯!我覺得,我們應該進去看看!」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瘦高個接過話去,眯著一雙小眼睛打量著門鎖。「至少!我們可以根據留在屋裡的蛛絲馬跡,合理評估出那個奇能打的小子的來路!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就是指這個時候說得!」

聽著外面的不明所以的顯擺,石小川偷著擦擦額頭上的汗。原來,不是九個!算是被稱為軍師的那位,正好十個!

「老四都被那小子打廢了!好吧!?」粗嗓門受不得誰在咬文嚼字,努力壓低聲音吼著。

既然軍師發話,男中音不再猶豫。「老八!砸門!」接著,咣當一聲,屋門應聲開啟。只是門裡,站著一個人!

砸門的老八完全沒這個心理準備,冷不丁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頓時嚇得倒退好幾步,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

見外面一群人全都作目瞪口呆狀,石小川冷哼一聲。邁步出門,人往那兒一站,一副雄糾糾氣昂昂的架勢。

終於反應過來的眾人有過去攙扶摔倒在地的老八,也有人指著石小川喊著:就是他的!場面一片亂象,根本沒有抵禦強敵的那股勁。

行伍出身,身上都帶著一股銳氣。更何況,還是見過大場面的那種。石小川只是很隨意地站著,散發的氣勢立馬控制住整個場面。

不管怎樣,總要有人說話。要不,來幹嘛!?見沒人吱聲,下巴長著一縷山羊鬍的軍師首先開口。

「你就是把我兄弟打傷的那個!?」

自打石小川出現的那一刻,外圍迅速圍攏過來手拿棍棒兇器的人群。黑壓壓一片,都長著滿臉的兇相。粗略估算一下,人數已然超過五十個!這陣仗,果然是打算要人命來的!

聽到問話,石小川沒理會這個一臉猥瑣的傢伙。慢慢審視著人群,隨後確定其中一個個頭並不高,面相十分普通的那個。

「你就是那個讓人砸門的吧!?」

男中音冷笑一聲。「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無故把我兄弟打傷!這事兒,怎麼說!?」

果然!好人堆里有壞人!若論語氣穩,石小川穩得沒邊!面對數十人的包圍,赤手空拳的石小川只是嘿嘿一笑。

他並不想跟誰糾纏,因為沒有意義。奈何這幫地痞打到家門口,怎能坐視不管!?就這樣不了了之,豈不讓人看了笑話去!?於是,問道:「你想怎樣!?」

男中音還沒接茬,那個粗嗓門已經哈哈一笑。撇著大嘴看看身邊左右,喊道:「他竟然問咱們想怎樣?他竟然還敢問咱們想怎樣!?還用說!?還用說!要麼賠錢,要麼賠命!」

「對!要麼賠錢!要麼賠命!」叫陣的喊聲此起彼伏,一片亂相。

「放屁!」人群後面突然傳來一聲斷喝,嘈雜的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在場的,都是沒穿防護服的。而喊話的那位,被防護服包裹的嚴嚴實實。更甚者,跟在他身後一隊人馬也都身穿防護服。還有個不同之處,這些人的身上全都攜帶著武器裝備。

拿刀槍棍棒的一群人打一個赤手空拳的是一回事,挑戰荷槍實彈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剛才還十分囂張的這幫人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頓時蔫了。沒人喝令,全都自覺放下武器,靜候發落。

看熱鬧的人群被士兵驅散,周圍再沒有圍觀群眾。剛才大聲喊話那位沒再跟誰言語,一擺手命令手下士兵把這幫痞子全都押走。然後邁步走到石小川近前,呵呵兩聲。「聽說有人進入貧民窟,將軍讓我過來!沒想到,來得正好!」說完,看看身邊左右。接著低聲提醒道:「齊教授要是想長命百歲,最好穿上防護服!那東西雖然穿著礙事,但對你沒有壞處!」

剛才若不是見挑事的那幫人也是如此,石小川斷然不敢脫掉防護服。畢竟那是準備打架,狹窄的玻璃面罩妨礙視線。

聽著對方說話不怎麼客氣,石小川還是道聲謝。再怎麼說,對面這位給解了圍。這個情,不承也待承。

「聽這位小哥的意思,防護服必不可少的樣子。可是,我看他們很多人沒穿。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石小川問出疑問,馬上意識到這種事不該問。果然!對面這位仰著頭,半天沒說話。發現情況不對,石小川馬上解釋道:「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嗯!」對面這位點點頭。「這也難怪!畢竟齊教授常年生活在上層建築,沒見到這種場面也很正常!」

石小川心裡有事,而且還擔心這幫士兵駐留原地太久再碰到泥鰍。於是,說道:「我就是過來看看,沒什麼大事。要是將軍沒什麼事的話,請回吧!」

這裡提到將軍,僅限於尊稱,沒實際作用。而此時站在石小川對面的這位,官職可能只是個副官。但石小川還是使用這個稱謂,算是一種禮貌。

對面這位顯然不領情,忙糾正了這一稱謂。「齊教授!這話,以後少說為妙!咱們這裡只有一個將軍,再沒第二個!我只是將軍的副官,僅此而已!」

「知道了!」石小川答應一聲,接著問道:「不知這位小哥如何稱呼!?」

將軍的副官顯然不想對任何人提及自己的名姓,一擺手,說道:「不重要!我們可能,暫時不會離開!」

聽到這話,石小川面無表情。哈哈一笑,贊道:「這樣也好,省得亂!有你們維持秩序,打架鬥毆的事情肯定會少一些!」

「那個!不歸我們管的!」副官說完,嘿嘿冷笑兩聲。「齊教授請自便吧!不過,在這裡我要提醒你一句,凡事莫伸手!果真把事鬧大了,將軍也保不住你!」

話里明顯有話,警告的意思大於勸告。石小川明明聽得懂,卻裝聽不懂。「回去代我跟將軍道個謝,隨便告訴他,不用擔心!」

「那就好!那就好啊!」副官隨口應了兩句,轉身離開。「該說的,都說了!相信齊教授也是個明白人!」

聲音隨著說話這人遠去,但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清晰可辨。等周圍的士兵隨後全部撤離,本打算外出的石小川已經打消念頭。士兵們並沒有真正撤離平民區,而是三三兩兩組隊滿大街巡邏。剛才已經被人警告,這個時候再貿然外出,多有不便。

至於說擔心有人藏在周圍監視,這個問題暫時不用考慮。那個副官剛才已經說過,想要長命百歲就要穿上防護服。那麼明顯的裝束,周圍卻看不到一個!這麼點小事,不用玩了命執行的。

第一波亂象剛去,第二波亂象更甚!與之前那幫前來鬧事的痞子相比,還是隨後趕來的軍隊更覺棘手!別以為這幫人真的是來維持治安,其實是在暗地裡造聲勢。警告石小川不要瞎想的同時,順便提醒那個還在蠢蠢欲動的反抗軍首領莫生事。僅憑軍隊單方面的勢力,足夠你們仰視半年的!

好端端的一樁事情竟能變成這樣,石小川也沒想到。但木已成舟,只能擇機另作打算。好在辦法都是人想出來的,感覺無解也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突破口罷了。以不變應萬變,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閑來無事,石小川把之前撬開的牆磚全都補好。外面的房門被破壞得很徹底,自然用不著再去爬窗戶。本性使然,修補工作進展的有條不紊。等把撬下來的磚塊全部回補完畢,再拿掃把輕輕一掃。原來什麼樣,現在什麼樣。

這要是泥瓦匠的話,東家給得工期根本不少!封建殘餘思想剛剛冒出頭,冷不丁被門口出現一人給打回原形。轉頭看時,原來是泥鰍回來了。

「怎麼樣,進展如何!?」

看到沒穿防護服的石小川站在那兒,剛進門的泥鰍一愣神。沒問答任何問題,而是問道:「你怎麼沒休息!?」

「心裡有事,睡不著!」

泥鰍重重嗯了一聲,邁步走到桌前。抓起茶壺猛灌幾大口水,接著一抹嘴說道:「大海撈針啊!大哥!哪那麼容易!?」

這個答案毫不意外,要是聽到發現目標才更奇怪!石小川沒責備誰回來,而是走到門口朝外張望片刻。沒發現外面有動靜,這才轉回身問道:「沒發現什麼異常吧!?」

「誰說得!?」泥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口氣。「外面到處都是軍隊!雖然他們沒有盤查任何人,但場面萬分緊張!搞不好,要出大事情!」

「有人知道咱們進來了!」石小川說著,走到桌前端起茶壺給泥鰍倒滿一碗水。「形勢,對我們十分不利啊!」

「外面情形,差不多!」泥鰍沒覺得意外,端起茶碗一口喝乾。「其實,也沒什麼!咱們不是有防護服嘛!只要穿著它出去,一般情況不會有事!」

再次聽到防護服這個詞,石小川看看丟在床上的套裝。之前有人提及這東西能保命,可能是因為整個空間內存在輕量的有毒氣體。這東西短時間內對人體無害,長時間就很難說了。 想通這一點,石小川認為防護服能的意義不大。這就好象那些生活在污染水源里的魚,大環境已經無法改變。以為躲在殼裡或者洞里就可以萬事大吉,恐怕自欺欺人的成份有點多。

「防護服,沒什麼用的!」

泥鰍剛進來就聽到這話,又見石小川沒穿防護服。大惑不解道:「怎麼沒用!?起碼也是個障眼法!露個臉滿大街招搖撞騙,誰不認得!?」

「靠!」

「老大!我怎麼覺得,你好象有點人過留名雁過拔毛的意思!?」泥鰍說著,揭去頭罩坐在桌前喝水。

「嗯!差不多!」石小川隨口答應一聲,突然意識到泥鰍的話里有問題。「我怎麼覺得這話有點不對勁啊!?」

「我也是感覺到了!」泥鰍說著,轉頭看看丟在床上的防護服。既然這是在屋裡,再穿這東西有礙觀瞻。索性起身脫下來,順手丟到一邊。

「別看沒什麼用!其中的利潤,相當可觀啊!」憑藉敏銳的商業頭腦,泥鰍發現裡面的商機頗多。

防護服的製作工藝相對簡單,卻也沒有象石小川所說那樣一無是處。多少,還是管點用的。用泥鰍的話說,就是在塑料袋上開個了口。只要悶不死,那就是假一賠三的正品行貨!大不了,你買一件防護服,我給你發四套!有什麼啊!?

肥大的防護服原本屬於標配,而且都是免費提供的。但供給與需求存在一定的差距,不是很平衡。於是有人看好這個市場,便拿來當買賣干。炒服團,應運而生。一來二去,防護服的黑市價翻著番地往上漲。昔日免費的東西,接近天價!普通收入家庭,想都不敢想!真正想買的,根本買不起。而有錢的,則開始大量囤積。

聽完泥鰍的觀點,石小川意識到倆人把正事給說岔撇了。提醒道:「防護服並不能有效防止微量有毒氣體侵入體內,我是這個意思!」

「喔!」泥鰍點點頭,繼續說道:「咱屋裡擺著兩套防護服,還沒人穿!這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還不待氣死!?你要覺得沒用,可以拿出去交換很多東西!」

「泥鰍!泥鰍!?」石小川低聲喊了兩句,見他愣是沒反應。「靠!只要一提錢,你那眼立馬變數碼的了!咱還能有點正事不!?」

泥鰍嘿嘿一笑。「咱剛才說得就是正事!不過你,也不用擔心。輕重緩急,在我這裡還是分得清的!」

不管怎麼說,泥鰍出去這一趟沒沒找到信使。石小川決定,再出去跑一趟。於是讓泥鰍留在屋裡休息,他則稍微易個容。再套上當地服飾,碰到熟人都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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