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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太傅頓了一瞬,拿眼看了一下旁邊跪著的梁旭和莫子煦二人,輕聲道:

「老臣以為,梁大人與世子所言,不無道理!」

那邊還在沾沾自喜的楊友學,聽到了這一句話之後,面上的表情,是整個僵硬在了他的面上。

「夙夏之法,確實規定女子不得入朝為官,可老臣記得,在先祖皇帝之時,便是有女官的,還出了簡女官那樣的人物,如此可見,女子做官,也不無不可。」

錯愛:傾城皇妃 洛太傅說話,帶了一些不疾不徐的味道。

他說的時候不覺得怎麼樣,卻把旁邊的人聽得著急死了。

聽到他提到了先祖皇帝時的事情,還提到了那位著名的簡女官,一時之間,整個朝堂之上都變得安靜了下來。

誠如洛太傅所說,當年先祖皇帝建立夙夏,本就頗為不容易,若不是有著簡女官的一路幫扶的話,只怕推翻前朝,並沒有那麼的容易。

在此之後,先祖皇帝更是無比地重用這位簡女官,放在了身邊,但凡政事,必定與其商議。

簡女官也確實是一位見解不凡的人物,經了她的手,改農桑,重經濟,才有後面強大的夙夏王朝。

只是……

先祖皇帝當年勇猛非常,打下江山也有他的功勞,偏在戰場之上收了傷,沒在皇位上待多久,便駕崩了。

他去世了之後,再登基的榮安帝,便不像是先祖皇帝那麼好說話了。

那時都有傳言,有說先祖皇帝鍾情於這個簡女官的,有說先祖皇帝欣賞簡女官的,總歸,先祖皇帝與這位女官之間,都帶了些許曖-昧的桃色。

先祖皇帝駕崩之前,唯獨見過的人,也僅有簡女官一人罷了。

甚至還有傳言稱,倘若不是女子稱帝,實在是過於荒謬,先祖皇帝也想要給褚氏一族留下些榮光的話,這個皇帝之位。

便會落到了那簡女官的身上!

這等謠言傳的是有理有據的,榮安帝登位之後,自是不會再留著這位簡女官。

最後只賜了她一杯毒酒,讓她隨先祖皇帝而去!

對外卻宣稱,那簡女官是因為先祖皇帝的駕崩,過度傷心,這才會沒了。

然具體如何,許多人心中還是清楚的。

這些個事情,說起來長遠,可仔細算來,離如今也不過幾十年的光景。

豪門囚愛 如今在朝堂上,跟洛太傅一個年紀的老臣們,都是有些印象的。

簡女官風光無限的時候,這些個老臣們都還是孩子。

卻也記得,這位夙夏唯一的女官,是何等的一種風姿!

慕先生的小女僕 只驟然一下,被洛太傅提起來了,有些個人還有點晃神,一時間想不起來。

「且……」那洛太傅又幽幽地開了口。 「花虞也不是無能之輩,先前處置那周家之事,老臣老了,覺得她手段過於剛硬,可後來仔細一想,似那周家之人,就該如同花虞處置的那般!」

「臣子的命是命,可對於皇上而言,百姓的命,更是命!」洛太傅說話很慢,聲音也不重。

可這一字一句,就像是敲擊在了所有人的心頭之上一般。

讓這正心殿內的氣氛,變得有些許古怪了起來。

「太傅所言極是!」便在此時,那梁尚書也往前一站,高聲道:

「皇上,花虞雖說隱瞞了女子身份不假,可說到底,做的事情都不是什麼壞事,不說周家之事,便是眼下的秋闈,因為花虞的鐵血手腕,也變得乾淨了起來。」

「據臣所知,各鄉鎮來參與此番秋闈的學子們,對於花虞此舉,皆是贊同非常的!」

他說完了,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地抬眼,看向了身後,那些個跪著請命的大臣們,笑道:

「倒是有一點,太傅沒提到呢!花虞肅清了翰林院的風氣,對於天底下的學子們來說,是一件大好事,可對於有些個人而言,只怕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他這話意有所指,說話的時候,也帶了一些莫名的味道。

重生17歲:緣來妻到 那些個官員本就因為洛太傅的出現,而有些個心神不寧,此時聽到了他的這個話,頓時就炸開了鍋來。

這梁尚書話里話外的意思,便是他們這些個人,因為花虞肅清了翰林院,沒了後門可以走,所以遷怒於花虞,才會這麼迫切的想要花虞死!

這樣子的罪名,這些個大臣們如何能夠承認!?

便是心中真的是這麼想的,此時也必然要撇除得乾乾淨淨的才是。

「皇上明鑒!梁尚書這是在血口噴人!」

「皇上,這肅清翰林院之事,本就是一件大好事,如今梁尚書以一己之私來揣度眾人的想法,實在是荒謬至極!」

「皇上……」

這一個個的,恨不得將自己胸膛裡面的那一顆心,掏出來給殿上的褚凌宸看。

「嘖!」梁尚書似乎被他們的反應給驚了一瞬,他挑眉回身站好,只笑道:

「諸位大人這是做些什麼呢?本官不過是說,有這種可能,又沒說是你們!」

所有人……

這個梁尚書是打哪兒學來了花虞的那一套,瞧瞧這說話的模樣,當真是像極了那個囂張跋扈的花虞。

這個話也是莫名其妙的,還能夠是從哪裡學來的?

當然是從花虞那裡了!

「皇上,臣以為,洛太傅、梁尚書所言不錯,花虞不該死。」這邊鬧哄哄的,那邊卻又鑽出來了一個花虞的幫手。

那些個人拿眼一看,喲,齊活了,連端平郡王都站出來了!

這一下子,擁護褚凌宸登基,在他登基之後最最得用的幾個人,都站了出來。

說來可笑,這也不過是幾個人罷了,比起請命之人,是少了許多。

在這邊跪著的,不說一百,卻也有幾十了。

然而,這跪著的所有人加起來,影響力尚且不足一個洛太傅,更別說那梁家與異姓王端平郡王了!

這三人一經出現,整個朝堂都安靜了。 黑道老公:寶貝,別胡鬧 在今日之前,只怕是誰也沒有想到,在朝堂上舉重若輕的這幾個人會站出來替花虞說話吧?

看起來只是他們幾個,可誰不清楚,這背後代表著的是什麼?

是皇上的態度!

那邊,梁尚書低著頭,沖著自家那個古板到了極點的侄兒,扯唇笑了一下。

梁旭的眼中,劃過了一抹幽光。

認真說起來,唯獨他們梁家和花虞還能夠扯得上一點關係,其他的,包括了洛太傅和端平郡王在內,和花虞只怕是連話都沒怎麼說過。

然而今日為何會呈現這樣的局面?

這個話,便要從前幾日說起了。

那日梁旭入宮,便被請到了錦心殿當中,當時褚凌宸正在作畫。

他湊了過去,發現那一幅畫很是詭異。

是一副《尋春圖》,可和一般的尋春不一樣,在潑墨的山水和綠樹當中,有一朵別具一格的紅花。

那花……

畫得極丑!

只是顏色鮮艷非常,在這一片的黛青色之間,尤其的晃眼。

他看了幾眼,便忍不住皺眉。

褚凌宸瞧見了,卻只是擱下了筆,對他說,那一朵紅花是花虞前幾日的傑作。

還說花虞是故意埋汰,才畫了一朵這麼丑的。

他當時只當做是一個趣聞,聽了一耳朵,沒太往自己的心裡去。

沒想到,那一日褚凌宸卻一件公事都沒有說,只在他回去的時候,把這一幅畫賜給了他。

讓他帶回去,邀人品鑒。

沒錯,是邀人品鑒。

當時在他看來,褚凌宸的這個舉動,實在是莫名其妙,可皇上賜下來的東西,再如何也得要收下來。

他拿著畫卷回家,正好碰見了梁尚書。

梁尚書聽到了這個事情之後,只把那個畫打開了,瞧上了一眼,便明白了過來,當即派人,將這一幅畫,送到了洛太傅的府上。

那時,梁旭已經稍稍回過味來了,只覺得這是御賜之物,隨便贈人不妥,想要邀請洛太傅來家中品畫。

沒想到他那叔叔梁尚書卻說,讓他不必管,這個畫皇上賜給他,便是讓他拿來送人的。

他當即便沒堅持了。

後來,聽聞這一幅畫,又傳到了那端平郡王的手中……

先前,梁旭還有些將信將疑,等到前幾日,整個京城忽地瘋傳起了一個謠言,說是那花虞其實是個女兒身!

他便明白了過來。

說白了,今日他做出來的事情,說是為了花虞,其實,不過是按照皇上的命令行事罷了。

瞧著洛太傅與端平郡王府的舉動,必然也是明白了皇上的意思,才會如此。

萬綠從中一點紅,可便是奇醜無比,也得要讓這一朵紅花入畫。

那畫是如此,這朝堂更是如此了。

花虞倘若死了,這好不容易肅清的翰林院,又當如何?

他們都拎得清輕重,也跟花虞沒有私仇。

便是那位最為刻板的洛太傅,不也低頭了嗎?

由此看來,他並沒有做錯。

而此番,也算是還了花虞的人情了,上一次,那個官員死在了刑部大牢當中的事情,梁旭到了今日,尚且還記在了心中……

「這、這……」這中間,可能就楊友學的反應最大。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些人是都瘋了嗎?

那花虞究竟是給了他們什麼樣的好處,讓他們可以為了她做到了這個份上!?

這簡直、簡直就是荒謬!

「皇上!」事已至此,楊友學便是拼上了這一口氣,也得要了花虞的命,別人礙於這幾個官員的影響,不敢開口,那就由他來說。

「洛太傅所言不假,可花虞卻也不是簡女官啊!她做過的事情,豈能夠與簡女官相提並論,且、且……」

那楊友學辯解了一通,卻發現褚凌宸那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眸,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心中咯噔一聲,那一股熟悉的懼怕之感,又一次襲上了心頭。

打從那一次面見了褚凌宸之後,便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陰影。

他對於褚凌宸的懼怕,是已經到達了極點。

眼下被褚凌宸的眼神一看,整個人都變得慌張非常,哪裡還記得自己想要說的話。

好半天,才找回了思緒,磕磕巴巴地道:

「花虞、花虞乃是女扮男裝,這是欺君之罪!便是這一條,就足以治她死罪啊!」

對!

就是這樣!

楊友學說完之後,鬆了一口氣,隨後擦了一下自己額頭上的冷汗。

別的尚且能夠分辨得了,說女子為官可以,說花虞有功不曾禍亂朝綱也行,他就不信,這欺君也能夠揭了過去。

無論如何,花虞女扮男裝,欺瞞了所有的人,那就是死罪!

他話音一落,卻瞧見那坐在了上首的褚凌宸,忽地笑了起來。

褚凌宸這麼一笑,頓時便讓楊友學更加慌亂了。

總覺得褚凌宸笑起來,比他不笑的時候還要危險上許多,偏偏這樣的話,他不敢說,甚至連多看褚凌宸幾眼,都是不敢的。

「花虞扮男裝,是朕允的。」誰知,便在他不是所措的時候,褚凌宸竟是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也就是說,褚凌宸從一開始就知道了花虞是個女子的事情?並且還如此的縱容她,讓她一路官運亨通的走到了如今地步!?

那楊友學聞言,更是一屁股!

跌坐在了地上!

瞪大著自己的一雙眼睛,不敢相信地盯著那個褚凌宸看著。

他說什麼!?

怎麼可能!

這也不怪楊友學等人,他們只知道花虞女扮男裝,甚至連楊綵衣,都只知曉這一件事情,卻不清楚,花虞與褚凌宸、褚墨痕三個人之間的感情糾紛。

若是那楊綵衣不那麼的著急,仔細思慮一下褚墨痕那失意的模樣,今日便也不會如此。

或者說,是楊綵衣從始至終都沒有把花虞放在了眼裡。

且當年褚墨痕對待花虞的態度,一點兒都不像是有情的模樣。

讓她就這麼忽略了這個最為重要的事情。

這才導致了眼下的局面。

欺君!?

所謂欺君,那是要欺騙了皇上才算得上,可皇上從頭到尾一直都知曉這個事情,又算得上是哪門子的欺君。

「皇、皇上何至於此?」那楊友學被這個消息驚的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不經過自己的腦子,就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旁邊的官員們紛紛變了臉色,唯恐他這一句話,惹了褚凌宸的不快! 褚凌宸只扯著唇冷笑了一瞬,那一雙沒有什麼情緒的眼眸,就這麼盯著底下的人看著,讓人看了,只覺得心底發寒。

底下的人不安地瑟縮了一下,在他的眼神之下,只覺得整個人是無所遁形,所有的想法,都能夠被他洞悉。

「為何如此,你們不知嗎?」他聲音淡淡的,只那敲擊著桌面的動作卻停頓了下來,冷眼看著底下的人,道:

「若打從她進入朝堂的第一日,便公布身份,今日場景,朕只怕早就看到了。」

他說話的時候,面上帶了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目光在所有的人的面上掠過,隨後才道:

「朕的朝堂,不問男女,只看能耐。」

說著,他便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坐正了身子,道:

「先祖遺訓,凡能帶領我夙夏走向盛世榮華之人,皆是夙夏之功臣。」

「對此言,諸位可有不滿之處?」

他說話的時候,面上淡淡的,甚至連聲音都說不上很大,面上還一直帶著一抹詭譎的笑容,看起來好像很是和善。

然而,這正心殿內的所有的人,都感覺自己渾身一涼,且是一種從頭頂,涼到了腳底的感覺。

一時之間,俱是變了臉色,紛紛低下了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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