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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儀忙拿出了帕子給她拭淚,勸解道:「怎麼會呢?你們成親這麼久了,除了你,侯爺對哪個如此好過?雖然這些日子去那個芳姨娘那裡多了些,可是,不過是因為香槿的事他心裡有了些心結。這時間長了,結解開了,自然會回到你的身邊了。你想想,她哪一點能同你相比?比身份,你是玉皇貴妃娘娘的外甥女兒,多麼尊貴,她不過是個奴籍出身的下人;比容貌,姐姐的容貌就算在京城貴女之中,也是一等一的,像芳姨娘那等庸姿俗粉,哪能同你相提並論;比才學,姐姐能詩會畫,那芳姨姨只怕大字也不識幾個……侯爺不過是一時新鮮,又同你起了矛盾,去她那裡解解悶罷了。你還當侯爺真會看上她不成?別說是侯爺,就是給我,我也瞧不上啊。」

淑儀這一番話說得柳如月面色稍霽。

她破啼為笑,不過,也只是笑了那麼一下,就又收了起來,道:「我就是再輕賤自己,也不會把我自己拿來同她相比,她算個啥呢?與她比,也把我自己瞧得太低了。平哥哥對芳菲無意,這種事情,妹妹都看得出來,我難道看不出來?我擔心的是——」

說到這裡,柳如月又停了下來,似乎有所顧忌。

淑儀連忙催促。

柳如月猶豫再三,終於抵不過淑儀的催促,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寫下了兩個字,赫然是「莫忘」兩字。

淑儀瞪大了眼。

馬蹄一下下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發出嗒嗒地聲響。

天氣晴朗,路邊極熱鬧時,這樣的聲音是極容易被忽略的。但是,下著雨時,天地間格外地安靜,尤其是身邊這個人自從上了車就一言不發時,那聲音聽著,好像一下一下,踩在他的胸口上,難受極了。

宋啟最是喜歡熱鬧,哪裡長時間受得了這個,於是開口打破了這一片沉默。

「都在想什麼呢?喜歡那個莫姑娘的話就登門求親好了。依我看,那門夫人對你可是深有好感,若是你去求親,十有八九會答應的。再遲疑下去,小心被別人搶走了。」

說著,宋啟搖了搖頭,道:「都說天下事無奇不有,可是,再奇怪也沒有像現在這麼奇怪的了。我真搞不懂,你們這一個個的,要才有才,要貌有貌,那於閑更是王爺之尊,那小霸王更是皇親國戚,權勢顯赫的大將軍王的獨子,要什麼絕世傾佳人沒有,怎麼一個個地都對那個丑姑娘青眼有加。」

宋啟百思不得其解,最後異想天開地道:「難道,她會什麼邪術異法,把你們的心竅全給迷了不成?」 楚辭被他荒謬的推想弄得哭笑不得。

「怎麼可能?你別瞎說。」

「那你說說,你究竟為什麼這麼喜歡她?是喜歡她沒錯吧?老實承認。你可別以為我是你家向伯,我可還沒有老,可沒有他那麼老眼昏花。這麼明顯的事實都看不出來。」

楚辭的臉微熱,這種話,也只有宋啟才會一聲一聲地說出來。真是,大男人,哪有天天把什麼喜不喜歡地掛在嘴上的。

「別瞎說,我和莫姑娘沒有什麼的。而且,像我這樣的身份,哪裡配得上她。她是一個好姑娘,值得比我更好的人。」

「瞎說什麼啊?你哪裡不如人了。又踏實又穩重還會一手好醫術,哪個姑娘嫁了你,包她百病不生,青春永駐。這個東西,再多的錢、再多的權勢可也換不回來的。要我是個姑娘家,肯定選你,絕對不考慮別人。」

宋啟說著,對楚辭拋了個媚眼。

楚辭打了個寒顫。

「如果你是女人,我還是乾脆出家好了。」

「什麼啊,像我這樣的女人有什麼不好的?你看這皮膚,簡直是如同上好的綢緞一般,不、簡直是如同桃花的花瓣一般,這麼白裡透紅的皮膚,幾個姑娘家有?還有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你看,是不是像珍珠一樣……」

耳邊,宋啟拚命地自誇自擂。

真是,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一個大男人像姑娘家是這麼值得誇耀的事情嗎?

「對了,差點給你搞忘了。你究意什麼時候去提親啊?聽我說,這種事絕對宜早不宜遲。等別人下手了,到時你就悔之已遲了,知不知道?」

……

宋啟的聲音在楚辭的耳邊如同蒼蠅一般嗡嗡的,最後,楚辭不耐地伸出一隻手,堵住了他的嘴。

其實,宋啟說的他又何嘗不知。

只是,宋啟沒有看出來嗎?

她的眼裡,並沒有他啊。

她看他的目光,始終只是朋友一般,淡淡的,帶著親近和信賴。如果再近一步,或者,連這樣的眼光也沒有了。

楚辭不想失去這僅有的。

就像現在這樣,偶爾能見見面,說說話,也好。喜歡一個人,並不代表一定要去擁有。一理擁有了,等失去的時候,就會痛徹心扉。至今,楚辭仍然記得失去雙親時的感覺,過去有多麼幸福,失去時就有多痛。

所以,也許現在這樣,就好。

馬蹄聲嗒嗒,有人因為怕失去而不敢前進;而有人,什麼也不知道,只是覺得很生氣,氣得簡直快要發瘋了。

當武霸天終於跳下馬時,馬轟然倒下,鼻間直噴白氣,眼看都活不成了。

武霸天心中的一口氣卻仍然沒有散。

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

竟然敢選別人而不選他!

他抽出腰間的鞭子,刷刷地揮舞了起來。

岳龍、李墨兩個從後頭追著他趕到時,就看到他周圍六米方圓的地方,已經給他摧殘得不成樣子了,草屑亂飛,樹木折斷,上頭本來還剩幾片的葉子,最後也不得不提早結束他們短暫的生命了。

刷!

又是一聲響,一棵腕口粗的樹給武霸天用鞭子圈住,竟硬是拉了出來,飛到了不遠處的河裡。頓時,水花四濺,飛起半天高,和著絲絲細語,落在武霸天的身上。

一時頭髮、衣衫靜濕。

然後,他終於安靜了下來,在河堤上坐了下來,抱著膝。

這背影,竟然有些像迷路了的孩子的感覺,十分迷茫。

武霸天,迷路了的孩子?

岳龍搖了搖頭,為這種想法感覺到惡寒不已。不是別人,而是這世上最是膽大包天、無法無天的小霸王武霸天啊!他可以惡形惡狀,可以肆意張狂,可以無惡不作,可是,他、他能像個無助的孩子一般嗎?

別搞笑了。

看錯,絕對是看錯了。

這時,李墨朝岳龍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上去瞧瞧武霸天怎麼樣了。剛才的暴怒不奇怪,現在的安靜實在是太詭異了。

岳龍趕緊搖頭。

他才不要。

這樣的武霸天實在是太詭異了。他才不想上去也成為那根被連根拔起的樹呢!凄涼,實在是太凄涼了。這樣的下場太不適合他風流倜儻的岳龍了。

不過,岳龍的意志顯然與李墨無關。

因為他直接抬起腳,往李墨的屁股上一踹,十分乾脆利落地,李墨向前跌了幾步,以一個狗啃屎的姿勢,面朝下趴在了武霸天身邊的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岳龍連忙「呸呸呸」幾聲,將嘴裡的草啊、泥啊吐了出來。

武霸天側過頭,掃了岳龍一眼。

岳龍像受驚的貓一般,一個鯉魚打挺就跳了起來,警惕地看著武霸天,隨時做好逃跑的心理準備。跟在武霸天身邊的人,都得有這個覺悟不可。那就是這逃跑的工夫得練好。要不然,這位爺發起火來,這下手可是沒有輕重的。反應慢的,傷死不論,後果自負。等他大少爺終於冷靜下來,頂多賞你一口薄棺就算完事了,絕對不會把你放在他的腦子裡打個轉的。

不過,大約是剛才的怒氣發泄得差不多了。

武霸天又回過了頭去,十分安靜。

岳龍小心翼翼地坐在武霸天的旁邊,同樣小心翼翼地問道:「爺,在侯府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和李墨兩個雖然也跟去了,但主子們進了花園玩,他們則在外院同侯府的一些下人們聊天打屁,當然,這隻限於他,李墨則是抱著劍,靠著牆,閉目養神。後來,就見武霸天騎馬衝出了侯府了。

這狀況可少見得緊。

武霸天雖然脾氣不怎麼好,可是,通常把惹他的人整治一頓,弄個半殘啥的,心情也就好了。鮮少會有被別人氣得這種程度的時候。

武霸天實在是心裡鬱悶,因此,破天荒地耐著性子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最後,問岳龍:「你說那女人是不是不識好歹。多少女人想在我旁邊看我下棋,我還嫌她們吵呢。現在叫她,她竟然聽那什麼表哥的,不聽我的,真是豈有此理!」

本來已經平靜下來,這麼一說,武霸天又有要發飆的趨勢了。

岳龍悄悄地離里遠了一些,嘴裡嘀咕道:「那是因為她不像那些沒大腦的花痴。」

這種危險動物,如果沒有練成他一樣的逃跑絕技,還是遠離一點比較好。總算武霸天身邊出現一個有腦子的女性生物了,讓他不至於對這種動物絕望。

「你說什麼?」

武霸天沒有聽清,又問道。

岳龍當然不能實話實說,就換了一個說活,道:「這也怪不得莫姑娘。這女人嘛,講究的是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她父母早逝,由表哥照看長大。自然,表哥就同父親一樣嘛。怎麼可能不聽父親的反而聽爺你的呢?」

岳龍絞盡腦汁,想出了這一個理由。

不把武霸天開解好,他怕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天天都是紅色警戒狀態,那可就累了。他只是隨便找個理由而已。

誰曉得武霸天一聽,眼睛陡然亮了起來。

冷酷老公呆萌妻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對了,就是這個,哈、哈、哈,看那個女人以後還敢不聽我的。岳龍,這個主意不錯。」

武霸天拍了拍岳龍的肩膀,興匆匆地回去了,騎馬。

當然不是騎他剛才騎的馬,而是騎的岳龍的馬。

岳龍欲哭無淚,那他怎麼回去啊。李墨也已經上了馬,岳龍看了看那匹奄奄一息的,最後,還是明智地跳上了李墨的馬。

「給我下去。」

李墨咬牙切齒地道,兩個大男人騎一匹馬,什麼樣子?

「不下、不下、不下。」

岳龍堅決的抱住了李墨的腰。

於是,京城的人們這一日看到了非常奇怪的一幕,小霸王的兩個資深跟班冷麵李墨和玉面岳龍兩人抱得緊緊地,騎一匹馬雙雙歸來,背後,是滿天的彩霞還有夕陽。

正是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的時節。

從此,京城又多了一段不得不說的故事。 「二姐姐?怎麼會?」

這是淑儀的第一個反應。

畢竟,謝宛雲不但沒有什麼傾國傾城之貌,甚至可以說是醜陋了。同柳如月實在沒有辦法相提並論。而且,朱承平和謝宛雲兩個,也根本就沒有見過幾次啊,說朱承平對謝宛雲有意,淑儀實在無法置信。

「如月姐姐,你想多了吧?」

她看著柳如月道。

柳如月嘆息了一口氣,道:「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可是,妹妹看到了今日閑王爺是如何對她的沒有?這種態度像是一個表哥對錶妹的嗎?是不是維護得太過分了一些?」

聽柳如月這麼一說,淑儀也不禁覺得是有那麼一回事。

當時,她心裡也覺得有些怪怪的。

不過,她仍下意識地替謝宛雲辯解道:「也許是他們表兄妹感情特別好吧!這也是有可能的。」

柳如月眨了眨眼,有些意外。沒有想到淑儀竟然會這般維護謝宛雲。心中不由有些不快。從小,淑儀同慧蘭、可欣兩個就不大合得來,倒是同她比較好一些。她們在一起可有快十年了,而淑儀認識謝宛雲也不過數月,竟然似乎頗有情誼的樣子。

不過,心中雖是不快,面上,她卻掩飾地極好,繼續道:「也許吧。閑王爺或許是我誤會了,畢竟我也不太了解他,也許,他就是那種會對錶妹什麼的很好的人吧。可是平哥哥,我卻絕對不是誤會。因為,淑儀,你知道,她的背影,甚至輪廓有多像一個人嗎?」

「你是說?」

淑儀心中也有所猜測了。

柳如月點了點頭,道:「是的,二妹妹除了聲音之外,無論是背影,還是個頭,以及五官輪廓都同失蹤的謝家姐姐十分相似。平哥哥他對謝家姐姐一直心懷愧疚,覺得她在的時候沒有好好對她,以為她死去的時候,十分痛苦後悔。後來,得知道她沒有死,平哥哥就派了無數下人去尋訪了多次,也不見蹤影,有人說是好像出家了,大概是心灰意冷,不會回來了。因此,平哥哥只怕是將對謝家姐姐的一片心全移到了二妹妹的身上了。你說,我該如何是好?我真怕、真怕平哥哥的心裡再也沒有我了。」

「不會的,不會發生這種事的。」

淑儀安慰著柳如月,可是,連她心裡也有些不大確定。這麼一想,的確,若不是這個原因,上一次,朱承平又怎麼會冒著生命危險去救她呢?

看到柳如月淚水漣漣,痛苦之極的模樣,淑儀突然想起曾經聽可欣說的一事,遂安慰柳如月道:「你不要擔心,就算是侯爺對二姐姐有意。可是,二姐姐還有個楚大夫呢!」

「楚大夫,就是今天來的那個楚大夫嗎?」

柳如月若有所思地問道:「他和二妹妹又是什麼關係啊?」

淑儀就一五一十地說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那樣的話,我就放心多了。只是,這事兒一天沒有定下來,我這心啊,就一天也安不下來。」

「你別擔心啊。回頭我暗地裡朝娘打聽打聽,看娘的意思,似乎也想早點替二姐姐定下親事呢。到時候,侯爺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多謝妹妹。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柳如月握著淑儀的手,感激地道。

「自家姐妹,這麼客氣幹什麼?」

又在柳如月這裡坐了一會,兩人隨意地聊著天,待雨停了之後,淑儀就告辭離去了。在她的背後,柳如月笑顏如花,眼裡儘是得意。不管是定下莫忘和那個什麼楚大夫的親事也好,還是讓喬家的人懷疑起了她和於閑的關係,這喬家,她還呆得下去嗎?

愛劫難逃①總裁,一往情深! 然後,就是芳菲了。

小小一個賤婢,也敢和她搶?

哼!

她會一個個地解決掉她們。平哥哥,只能是她的。

夕陽西下,細雨初歇,天地間一片靜謐。

連往昔總有些喧鬧的大將軍王武府今日也是格外地安靜了起來。

在後院楊氏的屋子裡,楊氏和武媚兒娘兒兩個正在邊吃著丫頭們奉上的瓜果點心,邊說著話。從侯府回來的武媚兒繪聲繪色地同她講了今日在侯府里發生的事情。

最後高興地道:「這下,娘你可以放心啦。以哥哥的個性,只怕以後再也不會理她了。」

楊氏聽了也是極其地高興。

自從聽下人說武霸天也同武媚兒一起去了侯府,她這心就如同打鼓似的,跳個不停。雖然這些天武霸天沒有再嚷著要去提親,看來興頭已經過了。可是,只要同那醜丫頭一扯上關係,楊氏就覺得她的頭都有些痛了。

此時,她忍不住對武媚兒道:「真這樣我就謝天謝地,感謝菩薩保佑了。對了,你以後也給我少去那什麼侯府,別跟那喬家人扯個不清。要不然,若是讓你哥哥又對那醜丫頭起了心怎麼辦?」

照楊氏所想,若是一輩子也沒有人對她提那個喬字,最好不過。

武媚兒撇了撇嘴,娘最偏心不過了。憑什麼為了哥哥就不許她去侯府。哼,要不去,也得等她讓喬厲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再說。

武媚兒絕對容忍不了有哪一個男人敢如此無視於她。

她武媚兒可不是那種平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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