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nect with us

未分類

瀧晨心裡越發灰暗起來,光是一個鐵面怪咖就讓他有夠嗆的,現在還多了一個不知來歷的男人,他想要逃出生天的幾率自然又小了一大截。

「嘖,這個蠢貨。」正在審訊過程中,突然被喊了自己的名字,鐵面男的臉色頓時就黑了,只是瀧晨的眼睛被蒙著,他也看不到對方的表情,不過光從那氣急敗壞的語氣里他多少能夠猜得到,這個叫傑克的鐵面怪咖現在肯定是惱火得很。

「這傢伙原來叫傑克嗎?」瀧晨終於回想起來,之前和鐵面男交手時,對方露出的皮膚是呈現出褐色,如此想來,這傢伙應該是亞洲人。

「傑克,不好了。」那剛剛放聲大叫的男子一路狂奔,邊跑邊喊。

「你他ma給我閉嘴。」傑克怒罵了一句,緊接著瀧晨聽到有東西劃破空氣的聲音,再然後,響起了玻璃破碎的聲音,看來是傑克一怒之下把針筒丟了出去,卻沒打中目標,砸在了地上。

「嗯,這人是誰?」那男子快步走近,而後看到了躺著的瀧晨,於是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抓獲回來的實驗體。」傑克淡淡的回應了一句,旋即話鋒一轉,質問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大驚小怪,一驚一乍的,有什麼事情好好說不行嗎?」

「哦。」男子應了一聲,可還沒過幾秒,他又驚叫起來「不對,我過來是有要緊事要說的!」

「…」傑克已經無語了,他不知道怎麼和對方交流才對。

「實驗題0385又開始發狂了。」

「什麼?!」此話一出,就連傑克都不淡定了「它怎麼又暴走了?」

「不知道,那傢伙注射完鎮靜劑的兩個小時后,忽然情緒就突然暴躁起來了。」

「不是和你說過要增加劑量了嗎?!」傑克的語速很快,幾乎是是整一段話串成一個詞從嘴裡蹦出來。

「已經加大了,是平常的五倍!」

「什麼?五倍都…」傑克倒吸一口涼氣,他要說下去的話在說到一半的途中又忽然卡住,再說不出來。

「現在該怎麼辦吶!」男子向傑克請示。

「先過去看看。」傑克沉聲說道,說完,他又說道「算你走運。」

瀧晨知道,這後半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實際上,他也覺得自己挺走運的,審訊剛開始就不得不被迫中止,這大概算是眾多壞消息中難得的好消息了。

只是瀧晨現在有點犯嘀咕,從兩人的對話中可以得知,這裡的實驗題並不只有他一個,如果是按照次序進行編號的話,那麼在這個地方前前後後起碼收集了三百多個實驗體。

一想到這個事,瀧晨就覺得頭皮發麻,三百多個實驗體,這是打算拿來做什麼?搗鼓一支軍隊出來嗎?還是說另有所圖。

但不管怎麼說,這件事肯定是和石山村種種異常現象有關,搞不好,就是這個傑克和他的同夥搞的鬼。

要進行深入調查,那是必須要的,不過首先…他得想辦法離開這裡。

如今瀧晨被注射了麻醉劑,短時間內恐怕還是無法動彈,他不著急,畢竟傑克和他的同夥跑去對付那個暴走失控的385實驗體了,他還有點時間可以來解決這個問題。

瀧晨調整了一下呼吸,閉上雙眼,心神回籠,湧入精神空間之中。

身體受到藥物的影響,沒法自如的掌控,但精神世界裡面就不一樣了,這裡是瀧晨的天地,只要他想,怎麼樣都可以。

進入精神空間后的瀧晨,身體轉化成一片朦朧不規則狀的白色雲霧,比起上一次,他隱約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量要稍微強悍了一些。

「看樣子精神力量會隨著時間推移而增加啊。」瀧晨仔細的里裡外外把自己的精神空間觀察了一遍,最後得出這番結論。

「不知道可不可以利用精神能力,把體內的麻醉藥成分逼出來…算了不管了,反正先試了再說吧。」瀧晨其實沒有什麼把握,他只是想到上一次自己誤打誤撞釋放了大量的寒氣后,體內剩餘的寒氣反而凝結成水滴的情況,心想是否能夠利用體內霸道的寒氣來儘快結束全身麻醉的狀態?

這種事情他沒有經驗,純粹是出於自己胡思亂想,可行與否,他心裡是一點譜都沒有。

「呼,來吧。」 萌妻乖寶:黑帝的私藏寵兒 瀧晨集中精神,調動心神,將體內分散的寒氣集中起來,匯聚到經脈之中,奔騰不息的流轉起來,他不清楚麻醉針是在什麼地方刺進去的,因此只能選擇笨一點的辦法,用寒氣把全身的經脈都凍住,而後再利用再生的異能,重新助長肌肉和經脈。

這無疑是個極其浩大的工程,不過事到如今,他唯有一試,不試試的話,只能坐以待斃。

瀧晨的心神控制之下,運轉寒氣,比起上一次,這一次他操控寒氣要更加得心應手,也許是由於精神力的提升,一次性控制寒氣的分量要比上次多得多,他的心神也感覺不到一絲的疲憊。

瀧晨率著大量寒氣,勢如破竹,衝破體內一道道關卡,直衝雙足,他全身都處於麻痹的狀態,要完全解除麻醉必然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但時間不等人,他現在不能慢慢折騰下去。

首要任務是使四肢恢復知覺,掙脫束縛,有了移動能力,找個地方藏好,再慢慢等麻醉時效過去也不遲。

瀧晨想的是相當的美好,可等他一動手猛然發現,情況不太對勁。

寒氣在他的控制之下,起初尚算穩定,不料時間一長,居然開始暴動了起來,在經脈之中四處彈射,橫衝直撞,瀧晨萬萬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的發生,他原以為自己可以控制得住場面,然而現在看來,似乎有些託大了。

,瀧晨的精神力雖有所提升,但是短時間之內,進步空間有限,他又一下子收納了體內過半的寒氣,安安靜靜不暴動的時候,瀧晨還算可以控制得住場面,但是一旦寒氣不聽使喚,暴動起來,場面就徹底失控了。

眼看著不聽指揮的寒氣四散逃逸,瀧晨都給跪了,眼下的情況完全超出他的預料啊。

和想象中的發展未免出入太大了。 澎湃的寒流在體內流動,奔騰而出。

由於身體被注射了麻醉藥,他不能感覺到寒氣對身體構成的傷害和影響,更看不到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若是現在有人有看到他現在這幅模樣,肯定會被嚇一跳。

瀧晨專註於控制體內奔騰亂竄的寒氣,將它們牽引起來。寒氣在瀧晨有意的操控之下,湧入到下半身的經脈和筋肉之中,不知過了多久,瀧晨忽然猛地一顫,他感覺到雙腿恢復知覺了,可以進行一下輕微的挪動。

果真有效!

收到成效,瀧晨彷彿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連忙打起精神,開始一心二用,一面痊癒被凍傷的經脈和肌肉,另一方面,他又調動剩餘的寒氣,將之覆蓋到雙手之上,透過皮膚,將寒氣釋放出來,把銬住雙手的鐐銬凍結成冰塊,增加掙脫的可能性。

在瀧晨分心二用進行這兩件事的同時,雙腿的知覺恢復的越來越快,這個時候,瀧晨就非常清晰的感覺到自大腿以下的部分都冷颼颼的,就像是下半身泡在冰水裡一樣,凍得令人打寒顫。

絲絲白色的冰冷寒氣從瀧晨的雙手手腕處飄出,鎖死雙手的那金屬鐐銬在寒氣的不斷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凍結成藍白色的冰塊,再過個幾分鐘,他就可以嘗試掙脫了。

瀧晨默默地進行著逃脫工作,突然間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震耳欲聾,彷彿要貫穿耳膜一樣,耳朵里嗡嗡鳴響,與此同時,地面下劇烈地搖晃起來,瀧晨手腳都被銬住,沒法動彈,在這宛如地震一般的猛烈晃動下,瀧晨身體不受控制的向一邊倒去,隨即摔下。

感覺到失重感的瀧晨,本能的想用雙手撐住,怎奈何他手腳發軟,撐不住整個人的體重,被完全凍成冰塊的金屬手銬早就脆弱無比,被這樣一撞,金屬手銬咔的一下清響,頓時就支離破碎,變成無數的冰碎渣子。

這特製的金屬手銬本來是不應該如此脆弱的,但瀧晨體內的寒氣溫度極低,超過了金屬手銬的極限承受範圍,寒氣由內而外的瓦解金屬手銬的堅硬特性,再加上受到外力的猛烈衝擊,這一碰,凍成冰的手銬才會輕易碎掉,瀧晨的雙手也就得以脫困了。

雙手解放,瀧晨第一件事就是拿開眼罩,他需要用雙眼好好確認一下這裡到底是什麼怪地方。

睜開雙眼,一束強光從眼睛的縫隙里透射而入,照得他眼睛刺痛,不得不眯起眼睛,待過片刻,他的眼睛才逐漸適應過來。

他所身處的是一間空曠的房間,四面牆壁各有一堵橫狀的長方形玻璃,與人同高,凝視窗戶卻什麼都看不到,想來,這應該是單面透光的玻璃,從裡面是看不到外面的。

天花板上成排的LED日光燈把整個房間照得通量,瀧晨將目光放向其他地方,這房間的面積將近二十平方,可算是相當寬敞,但這兒也擺設著不少的設備和儀器,光是大型設備,瀧晨能認得出來的就有不下三個,譬如什麼麻醉機,X光機,骨骼透析儀之類的,更別說還有一大堆隨便丟棄在地上的針筒、繃帶之類的藥品。

這個環境,一看就像是醫院,只是這裡更讓瀧晨膈應。

他回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剛剛原來是從一張鐵床上面摔了下來,怪不得會那麼疼。

在打量環境的過程中,瀧晨雙手的知覺已經恢復過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伸出雙手,握住雙腳的金屬鐐銬,運力一扯,不料居然用蠻力竟然拉扯不動。

果然,這個特質金屬不是那麼輕易被弄壞,瀧晨定了定神,再次催動心神,操縱寒氣,湧出體外,霧氣縈繞,包圍腳銬,靜靜等待片刻,腳銬的表層開始結出冰霜,這就是腳銬變脆弱的特徵,瀧晨再次伸手握住鐐銬的拉鏈,用力一扯,中間部分的鎖鏈被掰成兩段,如此一來,他離重獲自由就只剩下最後一步。

不料這個時候,又聽到砰的一聲,瀧晨根本沒想到又來了一次劇烈的震動,還好之前有過一次摔痛的經驗,這一次他倒是學精明了,在整個房間都猛烈的搖晃起來,他第一時間就撲到牆邊扶著,保證自己不會在搖晃之下摔倒。

原以為這次晃動也會像之前那樣只是一晃而過,過一會就會平復下來,可沒想到這晃動還越來越明顯,不光連地面都在晃動,連天花板都開始隨之左搖右擺,天花板上的燈光一閃一亮,看那樣子隨時都會有熄滅。

而且更不妙的是,瀧晨看到天花板裂出縫隙,還隱隱有增大的跡象,再過不就恐怕整個天花板就會坍塌下來。

這可不得了,瀧晨現在還身處在室內,這裡要是一旦坍塌內陷,他根本逃不出去,要是被活埋那就更糟糕了,他的異能雖然可以治癒內外傷勢,但是沒法自供自給,換而言之,沒有食物和水以及氧氣,他活不了太長時間。

「這一切發展的速度比我預想中的還要快啊。」瀧晨本來打算先摸清一下地形,查清楚情況再制定一個靠譜的逃脫計劃,只不過眼下的情況不容許他再磨磨蹭蹭下去了。

瀧晨前腳剛一邁開腿,竟然發現身體不受使喚,後腿沒力氣,一下踩不穩,身體前仰又一次摔倒。

糟糕!麻醉效果還沒有完全消退。

直到這個時候,瀧晨才潘然醒悟,自己光顧著恢復手腳的知覺,身體其他地方還沒完全恢復過來,現在他就是身不由己,想跑跑不了。

媽的,運氣怎麼這麼背!好不容易才掙脫束縛,結果現在又要被活埋。

瀧晨怎麼肯罷休,縱然身體乏力,手腳不便,他爬也得爬出去!

他咬著牙,一點一點的往前爬,向著房間門口移去。

幸好房間的質量還很給力,天花板崩裂的速度並不快,給了瀧晨足夠的時間爬到門口。

瀧晨艱難的撐起上半身,用力扭了扭握把,這一拉,他就絕望了。

門上了鎖。 「該死!」瀧晨用力的捶在鐵門上,卻根本無法撼動鐵門半分,這根本不起作用。

他身體還在持續的受到麻醉劑效果的影響,渾身酸軟,連鐵門都砸凹不進去,可見他現在的狀態有多麼的糟糕。

就在瀧晨嘗試打開大門的時候,晃動的頻率更加強烈,天花板布滿了裂縫,一大塊水泥轟然塌下,砸碎了地面的瓷磚,大量泥沙塵土傾泄下來,就連牆壁上的玻璃都開始破碎。

眼看現在逃不出去,天花板又快要塌下來了,大塊磚塊零零落落的掉下來,隨時都會掉下來砸到自己。瀧晨一個打滾,溜到不遠處的一張擔架床的正下方,蜷縮身體,雙手抱頭,護著身體重要部位。

天花板的裂縫如同蛛網一般不斷地向四周擴散延伸,大量的石膏從天而降,一瞬間被崩塌下來的石膏塊狀把房間給掩埋了下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瀧晨才感覺到晃動逐漸停息,他睜開眼睛,四周一片漆黑,半點光線都沒有。

而且,四周都是砸下來的石塊,幾乎把空間都堵住了,能夠騰挪的位置實在有限。

擔架床的中間部分被一塊巨大的石膏砸得凹陷進去,整個床都受力變形了,要不是有個阻礙物遮擋一下,直接砸到瀧晨的身體上,不死也得重傷。

瀧晨俯著身子,伸手摸索向自己的小腿,他還記得自己小腿綁著一把匕首,如果沒有被沒收的話,應該還能派上用場。

原先拿一把匕首在先前和傑克的戰鬥之中已經丟失不見了,現在這一把匕首,是他留著貼身保護,以防萬一的。

只是一般情況下,這把匕首都用不上…

廢墟之下,天花石膏和碎塊瓦礫堆壓成一塊,把路徹底封住,他只能用匕首將碎石瓦礫一點一點的鑿開,清出一條路來,俯著身子向前匍匐前進,他的動作十分小心,不敢太過亂來,因為造成二次坍塌的話,他肯定就跑不了,只能交代在這兒了。

瀧晨一邊刨開碎石瓦塊,一邊抬頭四處張望,尋找光線。

他的運氣不錯,刨了約莫幾分鐘之後,他就看到了石塊間縫隙里有光線投射進來。

見狀,瀧晨精神一振,拿起匕首往上方捅了兩下,把碎石扎了下來,頓時更多光線透入進來,將周圍黑暗的環境照得明亮了一些。

方至此時,瀧晨才看清楚那一閃一亮的光芒原來是天花板上的LED燈,經過剛才兩次震動,大半塊天花板都砸落下來,亮著的燈光少之又少,還忽明忽暗,跟鬼屋似的。

瀧晨以匕首為鏟子,向上繼續挖掘,不多時,他就挖到了頂,用力一捅,扎出一個大洞,大量碎石磚瓦順著洞口掉落地上,轟塌下來,掀起一片塵土。瀧晨收起匕首,手腳並用的爬到洞口,由於洞口比較陡峭,他沒法一次性爬上去,只能先用,雙手伸向洞口外面,摸索了一圈,找了一個比較穩定的發力點,旋即撐住身體,雙手一撐,支起上半身,雙腳在洞口一蹬,輕輕然然的一躍,跳出洞口。

「呼,總算是出來了。」瀧晨爬出來以後,整個人都被染成了灰黑色。他一路挖掘過來,頭頂就一直在掉灰塵下來,他幾乎是全程都在吃灰塵。

撣了撣身上和頭髮上的灰塵,瀧晨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這才開始尋找出路。

經過之前猛烈的震動以後,這個房間已經面目全非,目及所過之處都是狼藉一片,抬頭上看,天花板上幾乎近半的石膏都掉了下來,鋼筋水泥全部裸露出來。

在強震過後這房間居然沒有直接塌下來,質量真的是過硬了,不過房間里很多地方都被倒塌下來水泥牆柱給擋住了去路,瀧晨需要離開這裡,首先就得找到門的位置。

幸好,之前他脫開眼罩時曾經環顧四周,記清楚了房間的方位,按照記憶一路前行,他翻過了兩個廢墟小山,又越過一個大坑,終於是來到門口前。

房門早已變了形,這一次,瀧晨輕而易舉就推開了門。

大門外面,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走廊,燈光閃爍不停,將道路一直拉長到視線的盡頭,瀧晨扶著牆緩慢前行,開始留意到這裡的怪異之處,在這條筆直到底的通道里,既沒有窗戶,也沒有通風口,就連頭頂每一束射燈距離都是一模一樣,就如同是鏡面的幻覺一樣。

走在這片空間裡面,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也察覺不到空間的變換。

這怪異的情況令瀧晨愈發焦躁不安起來,他忽然停下腳步,決定回身。

然而一轉頭,他卻發現,後面的路和前路一模一樣,也是看不到盡頭的一條直路。

「這也太奇怪了…怎麼搞的?」瀧晨心裡泛起嘀咕,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猛然意識到有些他本應該意識到的事情。

他伸出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半響后,他又伸出一根食指,塞進嘴裡,吮吸起來,他做出這些怪異的行為,只是為了求證心中的猜測。

雖然四周靜的可怕,但不應該連自己的心跳都聽不到;現在什麼味道都聞不到,就連最初一開始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都沒了,吮吸手指,連半分味道都沒有;用牙齒咬手指,也完全感受不到疼痛。

瀧晨越想,臉色越是陰沉。

以上的種種表明,他現在除了視覺以外,喪失了其他所有一切的感官。

可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呵呵…呵呵呵呵。」瀧晨沉吟了片刻,忽然癲狂的大笑了起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我現在算是明白了,我是一直都被蒙在鼓裡了,對吧?」

他瞪著眼前空無一人的空氣在說話,目光之中迸發出憤怒的殺意,狀若瘋子,看起來就像是精神錯亂了一樣。

不料,當他說完這句話以後,周圍的環境開始產生變化,一切的景物就像是被潑了水,開始褪去顏色,逐漸模糊扭曲起來。

瀧晨的意識也隨之陷入混沌之中… 「不得不說,你真的是很敏銳,居然這麼快就察覺到了異樣,從幻境裡面逃脫出來了。」

瀧晨尚未睜開眼睛,那把惹人嫌的破鑼嗓音就送入耳中。

「把我玩弄在股掌之間,很有意思是嗎?」瀧晨冷笑著回了一句,旋即睜開雙眼,片刻過後,雙眼聚焦起來,景物逐漸變得明朗。

他扭頭左看看,右看看,發覺周遭的環境似曾相識,仔細一想,這裡不是最初的房間又還能是哪裡。

「進入幻境,這是實驗的一部分。」傑克正背對著瀧晨收拾醫療工具,他說完這一句之後,停頓了半秒,接著道「我說過的,你是極佳的實驗材料,經過第一次實驗,我更加確定你比其他人更與眾不同。」

「我真該「謝謝」你。」瀧晨咬牙切齒說道,還把「謝謝二字加重了語氣。

「不客氣。」傑克淡淡的回應了一句「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你是怎麼發現自己進入了幻境之中。」

「哈。」瀧晨大笑了一聲「這難道很難嗎?那股噁心作嘔的消毒水味不就是最好的證據嗎?」

傑克聞言,金屬面罩之下的眉毛微微上挑,他對於瀧晨能夠如此高效的逃脫幻境已倍感驚訝,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瀧晨居然還發現了消毒水味和幻境之間的關聯。

那種聞起來和醫院裡消毒水味道相近的氣體,其實有著強烈的催眠致幻的作用,起初瀧晨還納悶。

當他意識到自己感官喪失的時候,就開始意識到自己並非身處在一個真實的世界里,而後的一句話更是直接道破了幻境的本質,因此才得以脫逃。

傑克看了他一眼,拿起手邊的一個記錄板,讀了起來「你在幻境中的種種行動我都記錄在這裡面了,根據你的反應能力、臨場應變能力、判斷力、決策能力來看,你的各項能力值都屬於上等,可縱使如此,到最後你還是花費了一個小時零十五分鐘才從幻境中蘇醒過來。」

「居然花了那麼長的時間?」瀧晨一驚,心中暗道。在他印象之中,自己在幻境裡面渡過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半小時。

「你搞這些致幻氣體,到底有什麼目的?」瀧晨寒聲問道。

「目的?」傑克轉過頭,盯著他的臉「幻境可以使人沉迷其中,淡忘世間上一切煩惱,逃避一切痛苦,難道這不是很好么?」

「放屁。」瀧晨痛罵道「這和當個植物人有什麼不同?走什麼路要由人來選擇,輪不到你說的算,何況,你製造出來的幻境根本就不美好,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

「你說完了?」傑克靜靜的聽完瀧晨的反駁,問道。

幻墨塵世 瀧晨一怔,欲言又止。

「你根本沒有經歷過痛苦,又怎麼會知道幻境的美好。」傑克不屑的譏諷道「你們華夏有一句古話,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拿來形容你我最是合適不過。」

「你…」瀧晨書讀的不多,可道理還是懂不少的,他心生不忿,正要反駁,不料傑克揮了揮手,打斷了他說話。

「夠了,我沒時間和你打嘴炮,來,把他帶進牢房裡面。」

話音剛落,房門被打開,一彪形大漢走了進來,二話不說,大步流星的走到瀧晨身前,單手拽著擔架床,把瀧晨連人帶床的拖出房間。

房間之外,還是和幻境中的景象無二,瀧晨躺在床上,手腳皆捆,唯有脖子可以挪動半圈,左右顧望,只看到過道兩側有許多房間,紅色的油漆標記著每一間房間的門牌號。

Click to comment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