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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身心健康,顏宓決定從今以後,他一定要一次吃個飽,好歹讓他滿足一下才行。

宋安然也緊跟著起床。時間已經浪費掉許多,可不能再拖拉下去。

宋安然很快穿上裡衣,見顏宓也穿好了,這才讓丫鬟們進門伺候洗漱更衣。

宋安然穿戴整齊后,坐在妝台前,讓喜春給她化妝。

宋安然對喜春說道:「今日的妝容清淡一點。長輩們只怕不喜歡濃妝艷抹。」

「奴婢聽姑娘的。」

淡妝很快化好。宋安然看著鏡子中的人,果然是天生麗質。這般美好的年齡就嫁人了,哎,好累。

若非嫁給顏宓,宋安然只會覺著更累。光是晚上折騰的,就讓宋安然大喊禽獸不如。

宋安然起身,回頭朝顏宓看去。顏宓也已經穿戴整齊,一張臉甩得不要不要的。板著臉的時候,瞬間就變成了宋安然記憶中的高冷男神。

哎呀,男神好帥。

宋安然抿唇一笑,走上前,親自替顏宓系好腰帶,「今日真好。」

顏宓挑起宋安然的下巴,「是人好,還是天氣好?」

宋安然沖顏宓眨眨眼,笑道:「都好。」

「我覺著人更好。」顏宓鬆開宋安然,然後牽起宋安然的手,「走,我們先用早飯。」

「時間夠嗎?」宋安然有些擔心地問道。

顏宓挑眉一笑,「就算時間不夠,也要先吃飽了才行。他們樂意等就他們等去,不樂意等也沒關係。」

宋安然一副無所謂的態度。宋安然見他說得如此輕巧,也就不糾結了。安安心心的坐下吃早飯。

吃完早飯,宋安然才隨著宋安然去上房敬茶見親。

來到上房的時候,人還沒到齊。宋安然鬆了一口氣,看來他們來得還算早。

上房大廳內,長輩一個沒到,來的全是同輩或是晚輩。

顏宓是顏家這一代的長子,但是他卻不是最早成婚的。在他之前,二房的二公子顏寧,和三房的三公子顏宗都已經成家立業。而且顏寧已經有了一兒一女,兩個嫡出的孩子。

至於顏宗,三少奶奶李氏正懷著五六個月的身孕,估計和蔣菲兒的預產期差不多。

顏家的女眷,宋安然基本都認識。顏家的爺們,宋安然之前只見過顏定。

話說,顏家三個房頭三位老爺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全都是顏老夫人所生。

當然,顏家也有庶出的老爺,不過在老國公去世之後,就已經分家出去單過。

隨著宋安然和顏宓,之後很多人都趕了過來。

同輩和晚輩都到齊了,丫鬟們才去請長輩們過來。

在座的眾人當中,宋安然只熟悉顏琴一人。

顏琴同宋安然笑著,本想替宋安然介紹府中的姑娘們,不過見顏宓一直牽著宋安然的手,顏琴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顏宓愛重宋安然,恨不得時時刻刻將宋安然綁在身上。他始終牽著宋安然的手,也就不難理解了。

宋安然覺著這樣挺好的,新婚夫妻就該甜甜蜜蜜,多親熱一點。

只是別人未必覺著好。

畢竟這是古代不是現代社會。

二少奶奶吳氏盯著宋安然和顏宓緊握在一起的手,心裡頭有些酸酸的。她和二公子顏寧成親四五年了,兩人從來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牽過手。就連在自己的房裡,二人也沒牽過手。

瞧著宋安然和顏宓一副蜜裡調油的模樣,吳氏心裡頭是羨慕的。

心想顏宓性子冷,對著宋安然卻又熱情如火。果然是一物剋一物。

至於三少奶奶李氏,雖說也有點羨慕宋安然同顏宓之間的感情,不過因為她正懷著身孕,更在意子嗣,所以對此感受不深。

倒是顏琴打趣道:「大哥和大嫂的感情真好。」

是啊,好得跟一個人似得。走哪裡都牽著手,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是新婚嗎?

宋安然羞澀一笑,她就是要羨慕死其他人。

至於顏宓,他從來不在意旁人的看法,無論是好話還是壞話,他只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不過顏琴這番話還是討好了顏宓。

顏宓難得的給了顏琴一個好臉色。

顏琴心裡頭有些激動,她算是看明白了。想要討好顏宓,就得先討好宋安然。唯有討好宋安然,才能讓顏宓對她另眼相看。

顏琴暗自下定決心,以後得和宋安然多多來往,增加二人的感情。

長輩們陸續到來,顏老夫人最後才到。

直到這時,宋安然才認全了國公府的人。

顏宓領著宋安然,給長輩們行禮。又偷偷示意宋安然不必緊張。

宋安然含羞一笑,她並不緊張。昨日緊張,是因為婚前綜合症。如今過了新婚夜,又和顏宓洞房后,宋安然反而變得坦然,絲毫不懼顏家的長輩。

宋安然首先要面對的是國公夫人周氏以及國公爺顏光。

喜夏見國公府的丫鬟們都沒動,趕緊將自家準備的蒲團放在宋安然面前。

宋安然跪下來,從丫鬟手中接過茶杯,雙手舉起,躬身說道:「請公爹喝茶。」

這便是改口了。

國公爺顏光很滿意宋安然,自然不會為難宋安然。他笑了笑,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算是認可了宋安然。

放下茶杯后,國公爺顏光笑道:「好孩子,以後就和大郎好好過日子。大郎性子古怪,你要多包容。」

「多謝公爹教誨。」宋安然又送上禮物,由喜夏做的一套鞋襪衣衫。

國公爺接過見面禮,笑道:「你有心了。」

然後從小廝手裡接過事先準備好的見面禮,是一方硯台。

國公爺顏光對宋安然說道:「我知道你自幼喜歡讀書,這是給你的見面禮,好好持家,早日替顏家開枝散葉。」

「多謝公爹。兒媳謹記公爹的教誨。」

接下來便是周氏。

周氏全程沒有一個笑臉,自始至終都是一張冷漠臉。

周氏這模樣也不像是特意針對宋安然,畢竟周氏對待別人也是同樣一副冷漠臉。就連顏老夫人都得不到周氏的一個笑臉。

宋安然恭敬地敬茶。

周氏卻不理解接過茶杯。反倒是慢條斯理地說著話,「原本我是不同意這門婚事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微微蹙眉。尤其是顏老夫人同國公爺顏光。周氏今日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宋安然鎮定如初,臉色未變。倒是顏宓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也變得十分犀利。

顏宓上前一步,就站在宋安然身邊。他分明是要替宋安然出頭,只要周氏再胡言亂語。

周氏沒理會旁人的目光,似乎也沒看到顏宓冰冷的表情。

周氏自顧自地說道:「不過既然你已經嫁進來了,我反不反對也就不那麼重要。你們宋家幾代單傳,想必孩子都是金貴的。但是到了我們國公府,就得守著國公府的規矩。渾身的嬌氣趕緊收起來。你作為國公府的嫡長孫媳婦,就該給妯娌們做榜樣,晨昏定省不可怠慢。你可記住了?」

這是要給宋安然立規矩啊。

宋安然面上帶著笑,雙手端著茶杯,穩穩地。宋安然輕聲說道:「婆婆的教誨,兒媳謹記在心。」

「果真謹記在心,不是陽奉陰違?」

宋安然抬頭來,朝周氏看去,大方一笑,「兒媳進門第二天,婆婆就不信兒媳的話嗎?既然不信,又何必特意叮囑。」

「放肆!」

好個大膽的宋安然。這才剛進門就敢同婆母叫板。

二房和三房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笑話。

所有人都好奇到底是東風壓倒西風,還是西風壓倒東風。就連國公爺顏光都不能免俗。

至於周氏的面子,咳咳,看戲比較重要。面子的問題,稍後再說。

周氏怒極,雙手抓著椅子扶手,「顏宋氏,你可知你這是不孝?」

宋安然一副又委屈又無辜的模樣,「兒媳不知哪裡做得不對,竟然惹怒了婆母,還請婆母明示。莫非是兒媳端茶杯的時間不夠長,還是兒媳跪得不夠筆直?亦或是兒媳態度不夠恭敬?可是兒媳已經儘力做到最好,更多的要求兒媳實在是做不到。還請婆婆開恩,饒了我這一回。」

竟然還敢狡辯。

周氏氣壞了。

「我說話,你竟然敢頂嘴。頂嘴就是大不孝。」

宋安然委委屈屈地,「兒媳不敢頂嘴。兒媳只是回婆母的話。婆母訓示,兒媳自然應該有所反應。若是一句話都不說,那才是大不孝。或許國公府同我們宋家的規矩不同,還請婆母給兒媳一點時間,等兒媳熟悉了國公府的規矩后,再來給婆母請安。」

「你大膽!」周氏怒斥。「你信不信本夫人現在就叫人打你板子。」

「母親?」顏宓出聲,臉色冷冷的。

「老大媳婦,你這是做什麼?」

顏老夫人也看不下去了。做婆婆的被剛進門的兒媳婦吊打,周氏不覺著丟人嗎?識趣的話就該趕緊接過茶杯,而不是一口一個放肆,大膽。臉面都被周氏丟光了。

「你又在鬧什麼?大喜的日子,就你一個人不痛快。」國公爺有些生氣。

要是周氏有本事壓制宋安然,他也不會出聲。做婆婆的壓兒媳婦,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可是周氏明顯不是宋安然的對手,單是宋安然這一手裝瘋賣傻,胡攪蠻纏的手段,如今的周氏根本就應付不了。

周氏怒極,每個人都在指責她,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周氏也明白,不能繼續鬧下去。繼續鬧下去,只會讓二房和三房看笑話。

周氏冷哼一聲,接過宋安然手中的茶杯,裝樣子喝了一口。

然後說道:「你這樣的兒媳婦,我可伺候不起。」

顏宓微蹙眉頭,卻沒說話。

宋安然挑眉一笑,「婆母真會說笑。這是兒媳準備的禮物,請婆母笑納。」

同樣是衣服鞋襪,全是喜夏做的。

周氏沒接,只讓身邊的嬤嬤接過宋安然的禮物。

然後又示意嬤嬤將見面禮送給宋安然。

周氏不滿歸不滿,但是該做的準備也是一樣不少。

周氏給宋安然的禮物是一對鐲子。

見宋安然收了禮物,周氏又說道:「出嫁從夫,凡事不要自己拿主意,多問問大郎,問問長輩,這對你沒壞處。」



多謝婆母教誨。」宋安然抿唇一笑。

宋安然原本想站起來了,卻沒想到周氏還沒完。

周氏一張冷漠臉,問宋安然:「會針線活嗎?」

宋安然笑道:「兒媳會琴棋書畫,會算賬,會管家,唯獨不會針線活,廚藝也不行。」

周氏瞪著宋安然,「既然不會,就該學會藏拙。送什麼針線活,這是找丫鬟做的吧。」

宋安然笑道:「這也是兒媳的一番心意。不過兒媳還另外準備了一份禮物,原本打算之後找機會送給公爹和婆母的。既然婆母嫌棄針線活見不得人,那兒媳現在就讓人將禮物拿來。白一,你動作快,去我房裡將我給國公爺和夫人準備的禮物拿來。」

「奴婢遵命。」

白一領命而去,走得很快。

周氏氣急。好個姦猾似鬼的宋安然。

至於二房和三房,看著這出婆媳大戰的戲目,看得津津有味。

不過二少奶奶吳氏和三少奶奶李氏卻有些心驚,宋安然如此強勢,又身為大嫂,那將來豈不是要狠狠壓在她們頭上。

吳氏心裡頭想著,結婚第二天就敢和婆婆打擂台的,古往今來估計也就只有宋安然一個人。

這就是有強勢娘家支持的底氣嗎?還是說宋安然根本就沒考慮過這麼做的後果?難道她就真的不擔心背上不孝公婆的名聲?

二少奶奶吳氏又朝顏宓看去。只見顏宓看著宋安然,眼中竟然還帶著笑意。

這麼看來,顏宓竟然是欣賞宋安然的舉動。

吳氏有些看不明白了。這婆婆不像婆婆,兒媳不像兒媳的,真是要亂套了。

宋安然不等周氏出聲,就先站起來了。

周氏大怒,「我都還沒讓你站起來,你竟然敢站起來。你給我跪著。」

宋安然一副泫然欲泣地模樣,「婆母果然是不喜歡我。」

宋安然那模樣,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顏宓哪裡忍得住,「母親,安然已經跪了那麼久,茶也敬了,禮也送了,是時候站起來鬆快一下。」

「放肆,我在教訓兒媳婦,你一個大老爺們,在這裡插什麼話?」周氏很生氣,後果並不那麼嚴重。

顏宓冷著一張臉,「母親為何要如此嚴苛?折磨自己的兒媳婦,就能滿足母親嗎?安然還是新媳婦,還沒適應我們國公府的氛圍,母親就當著大家的面給她沒臉,實則就是不給兒子臉面。難道兒子不是母親親生的?母親為何要如此對待兒子?」

周氏氣的渾身發抖,手指頭都跟著顫抖,「你,你……果然是娶了媳婦忘了娘。我身為婆母,難道還不能管教自己的兒媳婦嗎?」

顏宓面無表情地說道:「母親當然能夠管教安然。不管管教安然,將來有的是機會。母親為何獨獨挑選今天?母親是成心想讓大家都沒安生日子過嗎?」

「你……你這個混賬。誰教你這樣說話的?我是你母親,你到底有沒有將自己的態度擺正。」

顏宓擲地有聲地說道:「兒子的態度很端正,無需母親操心。倒是母親的態度,著實讓人費解。母親不給安然臉面,若說安然之前得罪過你,這肯定是沒有的。

畢竟在這之前,母親和安然都沒有機會相處。要說安然今日得罪過,兒子也是不相信的。今日安然的所言所行,兒子都看在眼裡。兒子並沒有覺得安然有做得不對的地方。

可是母親卻不肯罷休,非要折騰人。兒子實在是懷疑,母親是不是看兒子不順眼,所以才會將一腔怨氣都發在安然身上。」

周氏大怒,「你……」

「少夫人,禮物帶來了。」恰在此時,白一帶著禮物走了進來,打斷了周氏的話。

宋安然朝白一看去,頓時露出笑容。之前顏宓同周氏爭論的時候,宋安然一直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也沒要求顏宓克制。宋安然沒打算做個賢惠人。既然周氏都不怕丟臉,她又怕什麼。

名聲於她不過是點綴,而不是必須的東西。名聲好壞,不影響宋安然生活。即便最後會背上一個不孝公婆的名聲,宋安然也絲毫不懼。大不了帶著嫁妝回宋家。

反正離了國公府,她還能活得更自在一些。

就是因為有這樣一份底氣在,所以宋安然很坦然。該敬的敬,該反擊的反擊。反正不能委屈自己,取悅了別人。

宋安然對白一招手,笑著說道:「快將禮物拿來。」

旁的人見到宋安然還能笑出來,紛紛稱奇。自己的相公和婆母因為她大吵一架,身為暴風忠心的宋安然竟然還能笑出來,這心理承受力果然夠強大,臉皮也是真的很厚。

宋安然抿唇一笑,旁人的閑言碎語何必在意。

她是什麼樣的人,無需別人來評判,也不需要旁人來肯定。她就是她,做自己就好。

周氏惡狠狠地瞪著宋安然,宋安然淺淺一笑,只當周氏是空氣,並不在意周氏的態度。

宋安然笑著,先是對國公爺顏光說道:「公爹,這是兒媳精心替您準備的禮物,還請公爹笑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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