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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苗瞬即點亮,燈火上託着一張袖珍臉孔,跟以往一樣的美麗迷人。我忍着心跳問她,鎮壓石妖的乾屍是誰,她可曾知道?這娘們眨了眨令人心動的黑眸,跟我說只知道姓李,其他一概不明。我接着問她那知不知道關於伊滿神壇的事情?

卓雅拉姆皺眉想了一會兒,可能只保留了一半石妖的怨念,記憶缺失的太多,有些永遠都想不起來。想了會兒後她跟我說,好像記得石妖跟那人發怒,是他偷走了自己的一隻角,反過頭來又來鎮壓於它。那人說幸虧斬它一角,否則它將更難制伏。還講過一隻角足矣,不需什麼珠的話,後來兩個越吵越激烈,那人便動手將石妖鎮壓,之後再沒說過什麼。

我心頭一動,難道進入伊滿神壇,只需要一隻烏蒙角就行,不用夜魔珠和白虎珠?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太好了,我想辦法把烏蒙煞氣取出來還給黑玉,不用再利用鬼王手裏的寶貝打開神壇大門。

其實這些不是最重要的,我迫切想知道,不入沃石廢墟,是不是能找到神壇?我於是又讓她好好想想,漏了什麼話沒有。卓雅拉姆搜腸刮肚的想了半天,最後眼睛一亮說:“他們在吵架時,神石好像還說過,那人拿了自己的角,從白山進入神壇,破了伊滿遺訓,使得它們永世不得翻身。就這麼多,實在想不出來了。”

這已經足夠了,讓哥們看到了一絲曙光,石妖都說了是從白山進入神壇的,那絕不是沃石廢墟。當下哥們謝她一句,讓她回去洗洗睡吧。

“人主,你大發背刺,幫我男人找歸丟失的魂魄吧。”卓雅拉姆誠懇的央求。

人主?我差點沒趴下,你真敢造詞,應該是主人吧?還有那個大發背刺,估計是大發慈悲吧?跟你說話真費勁。不過親耳聽到它把哥們當做主人,心裏那個高興啊,我居然收了這麼一個美女當奴僕。

“放心,我會盡最大努力,找歸你男人魂魄滴!”靠,我也學起它,找回不叫找回,那叫找歸!

卓雅拉姆小臉上涌起十分燦爛的笑容,然後道聲晚安,熄了油燈回去了。它笑的簡直太迷人了,我一時都看傻了眼。過了好大會兒才醒過神,慌忙在油燈上貼好符,把大傢伙叫進來,告訴他們不用進入沃石廢墟,可能也不用夜魔珠和白虎珠,只用烏蒙角,就能從這裏進入伊滿神壇。

大家雖然半信半疑,但找不到充分的反駁理由,再說我們不可能進入沃石廢墟,即便是做鬼,那也不一定進得去。不如就先在這裏搜尋入口,頂多是什麼發現都沒有,反正也沒啥損失。

這會兒天晚了,老曹說先睡吧,明天早上,我們先去娘子墳周圍轉轉。

天剛剛亮,老曹把我叫醒,還叫了大嘴榮,就我們仨一塊去了後山。因爲娘子墳這兒出過事,我們不想大張旗鼓的上山,趁人不注意悄悄溜過去瞧瞧,被人看到也以爲是在觀賞風景。

走的時候,我們仨帶上各種裝備,打算找到線索隨時開展行動。山還是那座山,竹林還是那片竹林,只不過看不到了琴奶奶,估計她現在在家裏過的不錯吧?又想起了小魚,不知道大嘴榮此刻是不是在想她?嘿嘿,地窖裏的事,咱就不提了。總之娘子墳,給了哥們很多難忘的回憶。

死小妞昨晚回到靈緣睡覺,出來時把玉佩放在了蕭影枕邊,也沒帶她過來。就我們仨穿過竹林,翻過山頭來到了娘子墳前。

我們仨圍着墳頭轉了一圈,老曹又轉頭查看四周地形,最後把目光落在那塊大石上。那塊大石曾經做過掩護盜洞的任務,沒啥稀奇的啊,何況死小妞都沒看出有啥毛病,老曹難道看出了什麼問題?

老曹揹着雙手,人五人六的走到大石跟前,我和大嘴榮跟過去。他圍着這塊跟屏風一樣的石頭,足足轉了五圈才停下。

“這是一種無字碑,你們懂嗎?”老曹出口驚人,你丫的以爲這是武則天陵墓啊,還搞什麼無字碑?

無字碑在很多地方出現過,當然最引人注目的是武則天陵墓,還有泰山上具有爭議的無字碑,一說是秦始皇立的,一說是漢武帝立的。碑上爲啥不留字?比如說武則天的陵墓在民間就有三種說法。

一是因爲功高德大,碑文不足以誇耀她光輝一生。二是自感罪孽深重,讓人看了讚美之詞感到噁心。三是功過自在人心,一個字不寫,讓後世的人去評論吧。

哥們瞅着這塊天然大石,忍不住笑起來:“老曹,你睜大你的鈦合金……啊眼睛,這是碑嗎?這就一塊天然形成的石頭。”

大嘴榮點頭說:“這塊石頭很多年了,據說沒有娘子墳,這塊石頭就在的。曾經還有個傳說,這裏發生過無數次地震和泥石流災難,但這座山因爲這塊石頭,始終沒有因爲災難死過人。把娘子墳選在這兒安葬,那也是爲了對這位娘子的尊敬。”

老曹用鄙視的眼光看看我們倆,然後指着這塊石頭說:“這兒一共是三塊石碑,排列在一起的,經過幾千年的風雨和泥沙侵蝕,讓它們變成了一塊屏風。大嘴,你不信就拿出傢伙,在石頭上鑿鑿看。”

老曹愣了下說:“我試試。”從包裏拿出石工錐和一把錘子,然後大約把這塊石頭面積分成三等份,從左側一個等份線上開鑿。很在快石屑紛飛中,鑿出一條石溝,奇異的露出裏面一條縫隙。

我們倆不由呆住,這條縫就是石碑之間的縫隙,棱角平齊分明,明顯是人工打造出來,並非天然形成的! 老曹瞧出這塊石頭是無字碑,讓我和大嘴榮很慚愧,尤其大嘴榮更加無地自容。虧他經常吹噓自己進過多少古墓,見過多少市面,家門口上的三塊無字碑,居然都沒看出來。但是不是無字碑還不好說,因爲從目前情形上看,這三塊石碑是經過幾千年的風雨侵蝕,覆蓋的泥土逐漸石化,給這三塊石碑批了層“外衣”,剝開這層外衣才能看到它們的真面目。

我和老曹也一人拿了把石工錐,三人齊動手很快將這層外衣剝掉了,還真是他大爺的無字碑。

三座石碑,中間的略高,兩側稍矮,不由讓我們想起了長白山底的薩滿神壇。這應該是爲這三個遠古祖神立的石碑,只不過受到鎮壓,伊滿這個祕密永遠埋葬在山底,所以絕對不允許立碑揚名。

老曹興奮的說:“伊滿神壇的入口,一定就在這裏了。”說着回頭看看娘子墳,又道:“我猜這座墳大有玄機,肯定是後世有人爲了掩藏這個真相,故意編造出娘子墳的典故,遮擋入口的。”

大嘴榮撓撓頭:“這座墳我們挖開過,沒發現什麼祕密。再說這個傳說,流傳很多年了,不可能是故意編造出來的。”

我鄙視的笑道:“我們沒有深挖,當時幹掉葵屍後,就把墳土回填了,誰知道下面是否還有玄機?至於這個傳說,就像公雞下蛋一樣,說的人多了,也就變成了真的。你總不會相信世上真有孫悟空吧?”

老曹一揮手:“閒話少說,咱們把墳挖開,不就什麼都明白了?”

“千萬使不得!”大嘴榮趕緊攔住他,“娘子墳不管是不是真的,但在我們村那跟神靈似的,不容侵犯。如果有人發現我們挖墳,會被趕出娘子墳村的。”

這話不假,我們可以肆無忌憚的修理這三座無字碑,但不能碰那座墳。我摸着下巴頦說:“咱們上次挖的盜洞基本上接近了墳頭,現在廢物利用,再重新挖通這條道。”來的是時候什麼工具都帶着,當下大嘴榮二話不說,抄起鐵鍬在原來盜洞口上開挖。

當時洞口被堵住了,把這裏挖開後,裏面根本不用再動手。鑽到盜洞底部,大嘴榮在前面挖,我和老曹在後面往外運土,不多時,盜洞挖進墳內。我和老曹讓大嘴榮在外面把風,我們倆接着往墳裏深挖,那些木頭碎片和絲織物都被清理出來,我們當時猜測,這是“娘子”當年留下的遺物,包括那些鋼針,是教人刺繡的用具。

木頭碎片應該是個箱子,是盛裝絲織品和鋼針用的。但這會兒來看,感覺這個箱子藏着一個很大的祕密,裏面可能還有關於伊滿神壇的東西。可是這裏被老黃挖開過,有用的東西,早被他順走了,這老雜碎死的時候,也沒提在墳裏找到過什麼。

把這些腐敗的遺物清理完後,下面就是堅硬的泥土了,老曹讓我接着往下挖。按照地形圖線路,這條道是個筆直的豎井洞,直通曲折部分,應該非常深遠。而這個豎井洞口,很有可能就在娘子墳底下。在這上面修建一座“神”一樣的娘子墳,無非就是在遮掩這個真相。

裏面空間不大,鐵鍬不能用了,只能用小鏟子。泥土雖然堅硬,被捅幾下,也就挖開了。奇異的發現,墳底泥土中,沒任何碎石和雜物,好像是人專門篩過的,這麼講究,那下面就一定有玄機。

沒過多大會兒,大嘴榮爬了進來,原來蕭影他們早上醒後見我們失蹤,就猜到我們來了娘子墳。他們幾個吃過早飯,避開村裏人的視線,偷偷溜了過來。現在蕭影、聶敏和陳寒煙在外面把風,小滾刀都進來了。

一時裏面容不下四個人,我和老曹由於挖的累了,於是跟他們倆換班。我們倆退到墳坑外盜洞裏,讓他們倆在裏面幹活。大嘴榮很識貨,一看這土色,馬上就高興的說:“這土被篩過,看來下面埋着重要東西。”

小滾刀更興奮了:“下面埋着寶貝吧?最好別是太大的物件,不然不容易出手。”

靠,這混賬小子滿腦子貪念,什麼時候都不放過發財的機會。我跟老曹笑笑,心說下面有個毛,最多挖出一個洞口,千萬別摔下去了。

他們倆挖了一會兒後,大嘴榮奇道:“不對,下面是五花土,明顯被夯實過,難道下面又是個墳?”

小滾刀幾乎流着哈喇子說:“埋的這麼深,棺材裏肯定有貨,兄弟,快挖吧!”

我和老曹面面相覷,感覺不對勁啊。娘子墳下還有墳墓,是故意這麼修建的,還是修娘子墳時,下面就早已有了另一個墳墓的?一般來說,墓上墓不多見,誰會這麼缺德把自己親人墳頭壓在別人身上?

“草他爺爺的,真是個墳,下面有口石棺!”大嘴榮驚訝的叫道。

我和老曹忙叫他們倆出來,我們爬進去,拿着手電在下面仔細打量。娘子墳底下又挖出了三尺多深,露出一片石質棺蓋。沒挖出全部,怎麼能斷言這是棺材?很簡單,因爲大嘴榮對挖墳特別有經驗,挖出了棺蓋邊緣,從形狀和棺蓋縫隙上判斷,絕對是棺材。

他大爺的,爲毛不是洞口是口棺材,這又是誰的?不會是那位小娘子吧?傳說中小娘子的屍體被丈夫帶走了,已經都修建了一座衣冠冢,下面不可能再埋口空棺。並且這位小娘子從傳說中看得出,家世很不錯,也就是我們現在的白富美,你說真是把屍身葬在這兒,不可能用石棺,怎麼也得用上好的棺木。

大嘴榮跟我們說,古時墓葬習俗,在西南普遍流行石棺葬。這玩意絕對比木棺有好處,起碼不會腐爛,封閉嚴實後,也不會遭到蛇蟲鼠蟻的禍害。這麼說的話,那就沒啥可疑的。說不定當時那小娘子屍體沒被帶回去安葬,而是留在了這兒。可能爲了避免墓穴被盜,就玩了個墓下墓的遊戲。

我和老曹帶着無限好奇,將棺蓋上泥土清理出來,露出了整個石棺的真面目。大概長有兩米,寬約不到兩尺,前後寬窄相等。棺材外面沒用槨,這是平民的下葬標準,在古代墓葬制度裏,等級分的很細,從上到下用幾重槨以及棺材板的厚度都有規定的。

棺材挖出後,開棺的活兒得有大嘴榮來做,對於盜墓我們畢竟是外行。儘管老曹幹過不少挖墳掘墓的缺德事,但他從來沒開過石棺。

大嘴榮毫不客氣的鑽進來,叫我們倆往後退,他先在棺材兩側貼了鎮屍符,再拿出紅繩搭在棺蓋上,嘴裏含了一把糯米後,用撬槓將棺蓋撬開了。

我們倆伸長了脖子往裏瞧看,我的天哪,裏面還真有屍體,果然是個女屍。可面目栩栩如生,就像一個正在沉睡的女子一樣,讓我們驚訝的張大嘴巴! 墳下又刨出一座墳,夠稀奇的了,竟然這口石棺裏的女屍保持的相當完好,簡直驚爆了我們幾個人的鈦合金狗眼!

女屍外面沒用裹屍布,身穿淡綠色錦袍,臉上輕施薄粉,但卻顯得濃淡相宜,十分的清純美貌。+粉嫩小臉,簡直吹彈得破,跟活人沒什麼兩樣。從裝束上看,至少是千年前的服飾,衣服竟然也沒腐敗,這他大爺的太詭異了,跟龍頭山古墓裏的老鬼精一樣的詭異!

我們仨瞪大眼珠瞅着這具女屍,全都驚呆住。小滾刀見我們不說話,在後面又擠不進來,百爪撓心的說:“我說你們倒是放個屁啊,裏面裝的是什麼玩意,有沒值錢的貨?”

女屍雖然詭異,但沒出現任何異常的發生。大嘴榮第一個緩過神,跟小滾刀說:“只有一具女屍,頭上和手上沒戴首飾,我看它容顏保持的這麼好,肯定嘴裏有鎮屍珠。這種珠子一來防腐,二來以防屍變,很珍貴的。”

“能賣多少?”小滾刀在外面急的像熱鍋螞蟻,一個勁的往後扯我。

“那要看珠子的成色,即便是最低等的,也能賣個十萬八萬。”大嘴榮手上墊了張鎮屍符,輕輕在女屍左頰上摁了摁,在試探嘴裏是否有東西。

我和老曹對望一眼,誰都沒說話,心想一個千年不腐女屍,除了一身衣服外,什麼陪葬品都看不到,這又是一個奇怪之處。從這身錦袍上看,那不是窮人穿得起的,可爲毛沒有陪葬品,這家人也太摳門了吧?

老曹沉吟一會兒,揮手把小滾刀打回去,皺眉說:“這裏是不是被人盜過?大嘴你瞧瞧棺材四周,是不是有盜洞?”

大嘴榮拿着手電仔細查找,最後搖搖頭:“沒盜洞,再說這麼堅固的石棺,必須打開棺蓋才能拿東西。我們剛纔挖下來時,棺蓋上根本沒有破土的跡象。”

我摸着下巴頦說:“那是不是盜洞打到了棺底?你們還記得龍頭山古墓吧,棺底是不是可以打開?”

一語點醒他們倆,大嘴榮立刻拿起小鏟子把棺材左側擴大空間,然後往下挖了三尺多深,將鏟子往棺底捅了捅,瞪大眼珠說:“下面真有盜洞,是空的!”

老曹笑道:“那不是盜洞,那肯定是直達山底的豎井洞!”

我卻有點想不通:“下面如果不是盜洞,那盜墓賊從哪兒進來?”

老曹拿起鏟子在石棺一側擴土,跟我說:“石棺不見得被盜過,你看女屍姿勢平直,不像有動過的痕跡。如果從棺底進入,它的身子必定要翻動,盜墓賊還要從棺底出去,是不可能把屍體擺正的。”

說的也是,這問題不是啥重要的事,沒必要在這上面多費腦筋。我當下幫忙在四周擴土,小滾刀急了,在後面叫道:“大嘴,你剛纔摸到珠子沒有?”

大嘴榮說:“好像有。”

“拿出來啊。”小滾刀把腦袋探過來說。

大嘴榮腦袋搖的像撥浪鼓:“珠子不能拿出,這是用來鎮屍的,萬一拿出後發生屍變,那就麻煩了。”

“切,鎮屍對你來說不是很拿手嗎?現在它腦門上貼張鎮屍符不就啥都解決了?”

由於四周開擴的空間大了,小滾刀能夠擠到跟前,他也不幹活,趴在棺材上瞧女屍。

老曹塞給他一把鏟子說:“女屍保持的像個活人,這種情況一定是用了巫術,是決不能碰的。我們找通道要緊,一顆珠子稀罕什麼,你又不是窮的沒錢。”

小滾刀一邊挖土,一邊苦着臉說:“我倒不是爲了錢,可是心裏癢癢啊,見不到這顆珠子,渾身不舒服。”

我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你這做賊的毛病啥時候改改,偷死人東西很缺德的。大嘴,把棺蓋蓋住,別讓這小子看到,他心裏就不癢了。”

大嘴榮笑了笑,直起腰挪動棺蓋要重新封住,可是臉上微微變色道:“棺蓋挪不動了,你們幫幫忙。”

我丟下鏟子,幫他擡棺蓋,我勒個去的,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居然紋絲不動。不會吧,就我一人的力氣,足夠把棺蓋移回去,怎麼會這樣?我說大嘴你還是用撬槓吧,人的力氣再大,也不如槓桿原理。

大嘴榮又抄起撬槓插入棺蓋下,結果撬了幾下,還是撬不動。老曹也覺得不對了,叫我們停下手,盯着棺材裏的女屍一言不發。正在這時候,女屍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涌起一股輕蔑的笑意,隨即嘴角恢復原來模樣,笑容也不見了。

我背上唰地起了層雞皮疙瘩,他大爺的,我是不是眼花了?轉頭問老曹,他說沒見到女屍笑,大嘴榮和小滾刀也都沒看見。見鬼了吧?那也不能讓我一個人見啊,好你的死糉子,哥們那就不客氣了。

於是打開通靈眼,在女屍眉心看了半天,也沒發現有靈魄,它不過就是一具保持相當好的屍體而已。正在奇怪的時候,它的左眼睛突然動了下,我連忙跟他們仨說:“這次你們看到了吧?它的左眼在動。”

老曹、大嘴榮和小滾刀都詫異的瞧着我,然後各自搖搖頭,那模樣好像在說,你又犯病了,爲啥要放棄治療呢?靠,哥們壓根就沒治療過。不對,我沒病,治個毛啊?

“封堵伊滿神壇入口用的必定不是普通女屍,可能施用了原始的巫術,我們千萬別造次。大嘴你用紅繩把棺口封住,王林,咱們接着往下挖,只要打通到下面豎井洞,沒必要理會這具女屍。”老曹擺擺手說。

石棺上本來就搭了一條紅繩,大嘴榮又拿出一條來,在棺口上結個十字。對於封棺鎮屍,這小子確實比我們內行。我和老曹拿起小鏟子,繼續在石棺周圍擴土。小滾刀腦袋探在石棺底部上,嘴裏咕咕噥噥也不知道說什麼。

大嘴榮封好棺口後,拿起鏟子幫忙往下挖。過了一會兒後,小滾刀一直沒動靜,讓我覺得有點奇怪,這小子太安靜,就顯得不正常了。我於是回頭瞧了瞧,小滾刀不在後面,可能是覺得沒意思,跑出去跟聶敏鬥嘴了。

可是當我回過頭時,驀地察覺石棺內似乎有黑影晃動,心頭咚地一跳,趕緊轉頭往裏看。他大爺的,小滾刀不知道啥時候爬進了石棺,此刻雙腿騎在女屍身上,兩隻手正扒開女屍嘴巴,往外扣那顆鎮屍珠。 小滾刀居然爬進了石棺,騎在女屍上拿鎮屍珠。+我這一驚非同小可,要知道老曹、大嘴榮和我三個人,耳朵相當靈敏,加上這個墓穴裏就這麼大地方,他就算飛進去的,我們也不可能察覺不到。何況棺蓋只在前頭錯開一個斜口,他要進去必須爬過去,絕對躲不過我們仨眼角餘光的。

我慌忙丟下鏟子,一把揪住小滾刀左肩說:“你要幹什麼?”

老曹和大嘴榮也急忙擡頭往裏看,全都嚇一大跳。這會兒小滾刀咬牙切齒,滿臉猙獰神色,就像換了一個似的,讓哥們看的心裏感到很害怕。我揪住他的左肩後,這小子跟瘋狗一樣扭頭過來就咬,我嚇得趕緊鬆手。

他的雙手始終沒離開女屍嘴巴,已經將女屍僵硬的牙齒硬生生的掰開,露出裏面一顆慘綠的珠子。綠色代表陰煞之氣,鎮屍珠原本不是這種顏色的,一般都會是泛黃或是純白,變成綠色,說明上面吸收了大量的屍煞之氣,只有這樣才能將屍體鎮住,不發生屍變。

老曹見狀不妙,一拳將這小子打暈,大嘴榮抱住他的肩頭往外拖。誰知他暈過去後,手上失去了力氣,女屍的嘴巴自然合上,把小滾刀十根手指狠狠咬住,立馬讓這小子慘叫一聲,又醒了過來。

“手……我的手……它……它還在咬……”小滾刀痛的滿臉大汗,嘴巴哆嗦的說不成話。

能把一個暈過去的人痛醒,可見被咬的有多厲害,大嘴榮放開小滾刀,迅速拿出一張鎮屍符貼在女屍眉心上,跟着又在它嘴巴上撒了一把糯米。這死玩意整個臉部一陣抽搐,這下大家全都看清楚了,我剛纔不是犯病,它的確還會動。可是這下非但沒讓女屍鬆口,反而咬的更狠,讓小滾刀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蕭影和李瑾萱爬了進來,忙問發生臉上什麼事。我們還沒回答,這倆妞兒從我們縫隙之間突然看到這副詭異的畫面,嚇得一齊尖叫起來。我讓她們趕緊出去,以免惹上屍氣。蕭影掉頭往外爬,李瑾萱不肯,哭着問華哥你痛不痛,怕不怕?

我勒個去的,小丫頭你就甭添亂了,這小子痛是肯定的,但絕對不會怕的。

“萱……我痛……還……還很怕……”

我差點沒暈過去,看着小滾刀這副欠扁的模樣,很想再給他一拳。堂堂策魂鏢師,你居然怕只糉子,丟不丟臉啊?

“鎮屍符不管用,我看……用石工錐吧!”大嘴榮說着拔出石工錐,照準女屍眉心就要刺下來。

老曹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說:“等等!這不是普通殭屍,鎮屍符都不管用,石工錐如果刺不死它,小滾刀一雙手就報廢了。王林,你趕緊通靈術啊!”

我剛剛又打開了通靈眼,還是什麼都沒捕捉到,苦着臉說:“它沒有靈魄,通靈術不管用。”

老曹臉上變色道:“沒有靈魄,鎮屍符管個屁用,石工錐就算將它腦門刺爛,那也治不服它。唯一辦法,割掉它的頭顱。”說着拔出一把軍刺,這次的裝備,是有史以來最齊備最牛逼的。

他纔要舉起軍刺對女屍進行斬首,躲在蕭影身上的死小妞開口了:“住手!老曹你好糊塗,沒有靈魄的女屍,還這麼生猛,一定是個傀儡。它可能受到伊滿神壇的驅使,在這兒把好第一關的,無論我們用什麼手段都對它無效,即便是割掉腦袋,它依然會牢牢咬着小滾刀的手不放鬆的。”

老曹點點頭,把軍刺放下來問:“你還想到了什麼?”

“笨啊,傀儡身上一定有通靈器物,找到這東西拿下來不就解決了?”死小妞鄙視的說道。

老曹搖搖頭:“神壇在山底,不知道又多深多遠的距離,怎麼可能遙控女屍。”他嘴上這麼說,但雙手還是摸住女屍頭顱,在長髮裏一陣尋找。老小子也是屬鴨子的,一時沒想到傀儡屍這種情況,被死小妞搶了風頭,嘴上肯定不會服軟。

大嘴榮跟着在女屍手臂上探查,哥們沒地方可找了,只有對那對高聳的胸脯子下手。一隻手抓住一團軟綿綿的東西,不對,軟綿綿是哥們心裏想的,壓根不是這麼回事。這兩團玩意堅硬無比,好像抓住了兩團渾圓的硬骨頭!

老曹手的很快,在我抓住女屍胸口時,基本上把整個頭顱搜索遍了。他肯定是沒找到蛛絲馬跡,見我臉色不對,忙問:“有問題嗎?”

我還沒回答,小滾刀帶着哭腔痛叫道:“別他孃的費那力氣了,快斬掉它的頭,不然小爺這雙手就完了!”

大嘴榮此刻擡起頭,看着我的雙手問:“是不是很爽?”

靠,淫蕩人必有淫蕩思想,我就算爽那也不會說的,何況不是這麼回事。我邊扯開女屍胸前衣釦,邊跟他們說:“胸口很堅硬,我猜……”

下面的話還沒說出口,衣服被扯開,裏面沒穿任何內衣,露出雪白粉嫩的一片酥胸。可是我們沒看到讓人流鼻血的畫面,相反卻看到了極其詭異的兩張人臉!

胸脯子上高高聳起的兩團東西,不是迷人的雙峯,而是兩顆饅頭大的人頭,臉色青綠猙獰,瞪着暴突的眼珠,呲牙咧嘴的瞧着我們。我們一看之下,全都毛骨悚然,心頭猛烈跳起來。

我的天,這是啥情況?我們見過那麼多離奇古怪的玩意,卻從來沒見過女人胸脯子可以不長雙乳,長了兩顆人頭。它們的個頭比正常人頭顱小了三倍有餘,但面目五官能夠看的十分清晰。它們絕對不是死的,眼珠不住轉動,鼻翼還在微微起伏,看樣子女屍咬住小滾刀不鬆口,就是這倆死玩意搞的鬼。

好在蕭影和李瑾萱在後面看不到女屍胸部,否則非得嚇死不可。死小妞察覺不對勁,一個勁問什麼情況,我們仨誰都不肯說。

大嘴榮突然認出右邊那張小臉是誰,失聲驚叫:“小魚!”

老曹和小滾刀都沒見過小魚,他們不認識,我仔細一瞅,天哪,不是小魚是誰,咋死後長在別人身上了?看清這是小魚後,我腦子裏瞬間想到,那左側的臉孔,會不會也是娘子墳村人?

當下轉頭瞧着左邊這張恐怖的小臉,分辨出是個男的,看着有點眼熟,除了嘴巴不大之外,跟大嘴榮有幾分相像。我於是問大嘴榮:“你看這人是誰?”

“媽呀,是我爺爺!”大嘴榮雙腿一軟,差點沒坐在地上。 死屍身上長人臉,已經夠離奇了,竟然這兩個人一個是大嘴榮爺爺,一個是他的初戀情人。大嘴榮差點沒嚇昏過去,我跟老曹都驚的說不出話。小滾刀聽後,也忘了疼痛,低頭瞅着這兩張死臉,說出一句欠扁的話:“大嘴,你爺爺跟小魚結了墳頭親?”

“放你家的狗臭屁!”大嘴榮一巴掌糊在這小子腦門上,讓他又山呼海嘯的的叫起痛來。

大嘴榮爺爺和小魚只是狠狠瞪着我們,沒做出任何異常舉動,估計認出大嘴榮是自己人,不好下手吧?女屍這娘們,還死死咬着小滾刀的雙手,除此之外也沒其它反應。

死小妞在後面都快急死了:“到底是什麼情況,你們倒是放個屁啊?”

我回頭讓蕭影把靈緣遞過來,然後叫這倆妞兒出去,那裏面的畫面少兒不宜啊。儘管她們已經不是少兒了。蕭影明白我的意思,硬拖着李瑾萱爬出盜洞。

死小妞一下子看到這種情況,立馬驚的叫起來:“這是三頭屍!”

老曹都瞪大眼珠,似乎沒聽說過這個名頭。我眨巴眨巴眼說:“三頭屍跟九頭蟲是不是親戚?”

“親你個大頭鬼!”死小妞沒好氣罵我一句,接着說道:“在屍鬼祕本中,在一個夾縫裏記載了幾句話,提到世上有種罕見的三頭屍,只有女屍纔會形成。死後不知什麼原因,胸上生出兩顆人頭,這是天下最兇女屍,很難除掉。”

難怪老曹沒聽過,這也是出自屍鬼祕本。老曹忙問:“祕本上提到破解辦法了嗎?”

“沒有。祕本上很多古怪的邪祟,都沒有破解之道。我看還是把小滾刀雙手斬斷,馬上退出去把墳坑掩埋了,不然會招惹出更大的災禍。”死小妞駭人聽聞的說。

“死小妞你太狠了,我招你還是惹你了,爲毛要砍我雙手?”小滾刀急聲大叫。

三頭屍雖然說的神乎其神,但除了咬着小滾刀手不放之外,也沒見怎麼厲害。我於是說:“先別急,大嘴榮你想想有什麼辦法讓你爺爺和小魚鬆口。”

“那不是我爺爺和小魚咬住的,這女屍我又不認識。”大嘴榮苦着臉說。

老曹咬着牙說:“大嘴榮你用石工錐,把女屍牙齒剔掉,然後用火燒屍!”

大嘴榮小臉更苦了,拿石工錐砸女屍的牙齒,萬一弄不掉再把自己雙手搭上怎麼辦?不過也沒別的路子了,這小子只有一手拿着石工錐,一手拿着錘子,正要往女屍嘴上比劃時,兩張死鬼臉上,突然有了反應,全都眯起雙眼,射出凌厲的寒光。大嘴榮手一抖,石工錐就掉棺材裏了。

死小妞急忙叫道:“來不及了,快斬斷小滾刀的手,我們得馬上出去。”

小滾刀知道這也是無奈之舉,閉上眼睛哭道:“記得砍完了儘快止血,先給我塊毛巾咬在嘴裏……”

他還正在叫着,兩張死鬼臉嘴巴一張,往外汩汩流出詭異的綠色液體,順着雪白的胸脯往下溢流。女屍的眼睛在這一刻,猛地張開,彷彿是沉睡中的魔鬼,終於甦醒了!

這下我們明白死小妞爲啥那麼緊張,催着我們趕緊離開,死屍甦醒,兩顆小腦袋吐出綠水,應該是要把我們全都弄死在墳墓裏。老曹咬牙揮起手裏的軍刺,就要把小滾刀雙手砍斷,就在這時,女屍嘴巴竟然鬆開了,小滾刀一下睜開雙眼,比兔子跑的都快,迅速爬出石棺。

“快退!”死小妞又叫一聲,我跟老曹、大嘴榮相互使個眼色,三人都不顧收拾鏟子這些工具,飛快離開石棺進了盜洞。

我和老曹往外爬時,還不住回頭看兩眼,就這麼短短的不到半分鐘功夫,石棺內積滿了綠水。小滾刀跑的真夠及時,晚上半秒,怕是綠水浸溼他的雙腳,整個人就得報廢。綠水盈滿則溢,綠水沿着棺材幫往下流淌,滲入泥土中後,就像播撒了種子,瞬間生根發芽,眼瞅着一顆顆綠芽蓬勃生長,轉眼就變成了長長的綠藤,將整個石棺纏繞住,並且還在向四周蔓延伸展。

看到這情形,我們頭皮頓時麻了,這跟武夷山鬼王墓裏的枯藤災難差不多,如果退的不夠及時,被這些綠藤纏住的話,大家都丫的會變陪葬品。

在我們距離出口還有幾米時,有數條綠藤追到了屁股後頭,它們生長速度太快了,就跟快放鏡頭一樣,非常的恐怖。眼看在這幾秒鐘內,會把我跟老曹纏住。老曹在最後,一邊往後倒退,一邊掄起軍刺不住砍削,將伸過來的幾根枝頭全都砍斷。而從砍斷的綠藤上流出的液體,在泥土內又會重新發芽,繼而快速生長!

就這短短的幾米,我們也沒跑出去。被斬斷的藤條還在瘋狂往前伸展,地上新生的嫩芽,在轉瞬間變爲長藤,我和老曹、大嘴榮腿腳以及腰身都被纏住。小滾刀反倒是爬出了盜洞,蕭影、聶敏和陳寒煙趴在洞口這兒,伸手來接應我們,可是非但夠不着,反而差點被竄過來的綠藤纏上。

這些死玩意只是長到洞口邊緣就止住勢頭,並且都在陽光照射範圍之外,看樣子特別懼怕陽光。我靈機一動,跟洞外叫道:“拿八卦鏡,反射陽光進來!”

小滾刀和陳寒煙急忙各自掏出一面銅鏡,對好角度,把陽光折射到洞裏。此刻我跟老曹全身被纏的嚴嚴實實,就跟兩隻大糉子似的,想動一下都困難。陽光照射在綠藤上後,這些玩意就像被燙傷了一般,顫抖幾下倏地鬆開撤回去了。他們倆見這辦法管用,不住的轉換各種角度,將我們身上大部分綠藤趕開。

我們仨雙手自由後,我跟大嘴榮都拔出匕首一陣砍削,終於爬到洞口邊,被大家接應出去。

小滾刀和陳寒煙收回銅鏡後,撤回的綠藤重新竄回來,外加濺到地下的綠液生長的新芽,將洞口幾乎都塞滿了。看上去就像千萬條抖動的綠蛇,相當的詭異瘮人。死小妞說趕緊把洞口埋了吧,蕭影和聶敏拿起鐵鍬,推土回填,很快將盜洞口填平。

我和老曹、大嘴榮死裏逃生,相對笑起來。不過沒笑幾下,突然發現彼此身上沾染了不少綠藤汁液,使全身皮膚都變綠了,並且全身都在隱隱跳動,我們心頭一駭,我們身上不會長綠藤吧? 儘管死裏逃生,出來後卻發現身上染了不少瘮人的綠『液』,他大爺的,難道我們身上也要長綠芽,變成真正的“植物人”?

那種肉皮下隱隱跳動的情形,看樣子的確是朝這方面發展的,血肉跟泥土不一樣,它們的種子入侵後,可能正在改造適合自己生長的土壤,才能生根發芽。我們身上可沒土壤,小祖宗們就別折騰了!

老曹一看勢頭不對,馬上叫我們下山,並不是回村,而是沿着南坡往下走。到了一處荒涼的竹林外停下,老曹叫小滾刀他們挖三個深坑。我們不敢劇烈勞作了,否則引起血『液』循環過快,可能提前讓這種綠藤毒素髮作。

小滾刀挖了幾下就挺不住了,三個兩米的深坑全是幾個妞兒挖出來的。他的雙手十指被咬的『露』出白骨,傷勢不輕,也不知道是否中了屍毒。挖好坑後,老曹先跳下去一個,然後讓我和大嘴榮跳進另外兩個坑內,再讓蕭影她們填土,把我們身子埋起來,只『露』出一顆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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