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nect with us

未分類

王冰說:「現在我們更有找到他的必要了,他已經害死一個人……月月,你覺得他會去找誰,找那個要殺他的人嗎?」

「也許只是躲起來吧!」

陶月月仔細檢查了一遍室內,衣櫃里只有兩件衣服,剩下的空間堆滿了裝有樂高積木的盒子,柜子上也擺著一個玩具火車頭,似乎孫慶方熱衷於這類東西,所以才能自己製造出小機關。

檢查過垃圾桶、煙灰罐、冰箱、卧底、廁所,陶月月判斷這裡只有孫慶方一個人住。

鞋架上有許多雙鞋,鞋底和鞋邊比較臟,看來孫慶方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面跑,也許他還在到處行騙。

「對了,騙子應該都有同伴的,他會不會是去找同伴了?」王冰說。

「值得一查!」

二人暫且離開,走到樓下,這片商業區平靜的日常已經被警察和醫生的到來打破,陶月月駐足,抬頭看那扇窗戶,仍然心有餘悸,她搖搖頭說:「我可再也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往外走的時候,正好看見陳實,陶月月說:「陳叔叔,你怎麼來了?」

「哈?你們搞出這麼大動靜,我不來?情況怎麼樣?」陳實說。

陶月月聳肩,「一個殺手要殺一個騙子,被騙子反殺了,現在騙子跑了……我們打算去找找周圍的監控。」

「聽上去跟電影一樣。」陳實笑道,「這次我會幫你們的。」

「好啊,我們先撤了。」

接下來的調查卻並不順利,一天下午仍沒有孫慶方的下落。

找人一向都是陶月月最頭疼的事情,找人和破案不一樣,尤其是當那個人自己想要躲起來,他有近乎無限的逃生方案。

好寶寶,你就收了我吧! 一天忙下來,晚上回到家,陶月月累得不行,打開一罐啤酒喝著,連飯都懶得吃,竟然就歪在沙發上睡著了。

突然驚醒發現已是半夜,陶月月啞然失笑,桌上的啤酒還剩一半,但是不想再喝了,口乾。

手機上有王冰發來的好幾條消息,是找她聊天的,她正一條條翻看時,突然手機響了,陶月月瞬間接聽,讓那頭的王冰大感意外,他說:「月月?」

「不好意思我剛剛睡著了。」

「哦,我還以為你被綁架了。」

「謝謝關心!」

「那你早點休息哦。」

「好。」

掛了電話,陶月月心裡一陣欣慰,被人記掛的感覺真不錯。

朝夕的相處,她已經挺喜歡王冰了,二人維持著一種特殊的默契,保持著介於朋友與戀人的距離感,似乎誰也沒有提過要更近一步。

其實那天去過王冰家,陶月月就在想,自己和王冰真的般配嗎?

他家那麼富有,平時相處時,他舉手投足間都會體現出生長在有錢人家的氣質,就是那種難以模仿的隨性和大方。

一想到二人的感情可能不會有結果,陶月月心中便有一絲失望,但人並非完全理性的動物,眼下她確實喜歡王冰,也知道王冰喜歡她,二人彼此需要,覺得能在一起破案就挺好了。

「唉!」

陶月月站起來,肚子餓了心情就容易低落,她去廚房燒了一鍋水泡麵吃,往泡好的面里放了一片芝士和一顆剝好的皮蛋……嗯,味道不錯!

隔日上午,二人來到市局,見到了陳實。

「簡直是奇觀!我們三個編外警察居然又回到市局,坐在這兒聊案子!」陳實還和往常一樣精神飽滿,陶月月印象中,他在什麼時候都沒有露出過疲態。

「陳叔叔,這案子立案了嗎?」王冰問。

「立是立了,可上級的重視程度並不是很高,畢竟目前來看也就一起墜樓案。」陳實說,「你們查到什麼了?」

「什麼也沒有!」陶月月聳肩,「監控確實拍到了孫慶方,但他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了,手機號定位不到,銀行帳戶、支付寶、身份證在案發之後都沒有使用過。」

「小同志能力不行嘛!」陳實掏出幾張紙,「那套房子你們查了嗎?業主是一個叫李書娟的女人,和孫慶方一定有什麼關係吧?」

「呃!」陶月月微微吃驚,「那不是他的房子啊!」

「查案子你得巨細無遺才行啊,不要總是指望那一道靈感,出現在視線內的都不知道查一下!」陳實趁機對陶月月說教一番。

「是是是,您教訓得是。」陶月月故意裝出一副虛心受教的樣子。

王冰說:「我發現孫宏有案底,這是張爽交給我們的資料上面提到的,我就查了一下當年的庭審紀錄,沒想到當時孫宏還有一個共犯,叫翟志超!」

「翟志超?」陶月月揚起眉毛,「莫非此人就是孫慶方的千門師兄弟——翟慶壽?」

「大概吧!」

陳實欣慰地點頭,「小王的業務能力越來越強了,那你們就去找這個人吧,興許能追查到孫慶方的下落。」

陶月月問:「既然現在已經確認有殺手要殺這三人,如果找到,能由警方保護起來嗎?」

「你把人帶回來,我會想辦法為他們提供保護!」

「好。」

翟志超可沒有像孫慶方一樣躲躲藏藏,二人通過翟志超的戶籍信息一下子就找著了他,和證件照上的形象不一樣,翟志超至少比拍證件照的時候胖了五十斤,整個人圓滾滾的,十分壯實,當二人找到他時,他正在小區附近的一家麵館吃面。

「警察呀?警察找我幹嘛,我早就金盆洗手了。」看了一眼王冰的證件,翟志超漫不經心地挑著麵條,稀里呼嚕地吃了一大口。

「那你現在是幹嘛的?」

「美食家!」

「Excuseme?」

「我每天早上起來,在城裡到處走走,找一些好吃的館子試吃一下,可不就是美食家嘛!嘿,你們嘗過這家的麵條嗎,雖然是肥腸面,可它的味道不一樣哦!」翟志超眨著小眼睛,興奮地推薦道。 雖然翟志超如此熱情推薦,但陶月月和王冰當然是不能點餐的。

王冰問:「你就是翟慶壽吧?」

翟志超吃面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又吃了一大口,抹抹嘴說:「你們查得挺深入啊,連我當初的藝名都知道了?不過我這幾年一直奉公守法,不知道你們找我有何貴幹。」

「有人要殺你!」

「殺我?」

「我們目前掌握了這個情報,有人雇傭殺手,準備除掉你、曹慶東、孫慶方,你們三個是師兄弟吧?其實殺手已經行動了,他想要孫慶方的命,但孫慶方逃掉了,目前下落不明。」

來之前,二人已經決定,為了爭取到翟志超的協助,把警方掌握的情報全盤告訴他。

翟志超微微蹙眉,道:「警方什麼時候變這麼好心了,殺手要干騙子,你們居然跑來提醒騙子?」

「你這說的叫什麼話?」王冰道,「難道我們會放任命案發生嗎?」

「命案發生,你們不就有案子可以破了么!」翟志超嘿嘿一笑,「要我說吧,這事兒你們甭管了,道上人有道上人的處事原則,殺手要殺我,我大不了躲起來就是,或者雇個殺手反殺……我隨便說說,請不要當真!」

陶月月問:「你認為是誰要殺你們?」

翟志超撓了撓肥厚的下巴,「跟我們仨有仇的人,可海了去了,這就是報應,以前當光棍也沒少禍害過別人,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說罷,他又埋頭大口吃面。

陶月月很煩這豬吃食一樣的動靜,拿起醋往他的面碗裡面放,「我說的是……」,然後又依次放入大量辣椒和胡椒粉,「你們三兄弟的共同仇人!」

看見所剩不多的肥腸面被禍害,翟志超略顯遺憾地嘆息一聲,用紙巾擦了擦嘴,說:「不知道,我們很少合作,幾乎沒有過。我們從事的領域互不干擾,就那麼一次我和老孫合作,結果倆人都被判了五年,唉!」翟志超搖了搖頭,對店裡喊了一聲,「再來一碗肥腸面,不,三碗!」

「別,我們不吃!」王冰推辭。

「嘗嘗嘛,怎麼,嫌棄我是個光棍?我早就金盆洗手了好吧!」

「換個地方說話吧!」陶月月提議,「去你家!」

翟志超說還沒吃飽,最後讓店家把肥腸面打包,這才和二人一同出門。

翟志超居住的小區是吃貨的風水寶地,因為位於鬧市區,四面八方有許多小吃店,可是陶月月覺得安全隱患有些堪憂,首先這小區沒有保安,兩棟握手樓挨得極近。

堆滿蜂窩煤和廢舊紙箱的樓道內充斥著嘈雜的聲浪,有小孩兒哭,有夫妻吵架,有狗叫,有搓麻將的聲音,樓道里拉著繩子晾滿內衣褲,一戶居民的防盜門上還用油漆寫著「殺人償命,欠債還錢」的醒目大字。

三人走的樓梯是半暴露在外的,可見看見不遠處的公園,當走到五樓的時候,翟志超累得一頭大汗,把肥腸面放下歇口氣,只見幾隻蝴蝶飛了過來。

翟志超伸出一根像胡蘿蔔似的手指,蝴蝶竟停在手指上,看著一個肥碩中年男子做這種充滿少女感的事情,讓陶月月和王冰大感吃驚。

「知道香妃么!」翟志超笑笑,「可能我祖上就是香妃吧!」

「類吲哚信息素!」王冰詫異地說,「千萬分之一的概率,有人能分泌出類似花香的汗味,能夠吸引昆蟲,傳說香妃也是這種體質。」

陶月月也是頭一回見,仔細聞,卻沒有聞到什麼花香。

據說吲哚實質上是一種臭味。

在警察面前露了一手,翟志超挺高興,說:「其實我以前是想當賊的,但因為這種體質,我要是躲在哪兒,蝴蝶啊蜜蜂都飛來了,豈不是直接暴露?所以我只能去當光棍,你還別說,我真利用這一手『絕活』扮演過高人呢!」

「你說的『光棍』,就是騙子嗎?」

「是啊,這是道上的叫法,騙子一般沒有家室,是為了防人報復,所以現在沒老婆的人也自稱光棍,其實它最早的意思是騙子。」

「你們的師父是誰?」

「哎,上去說吧!」翟志超歇夠了,拿上外賣,繼續爬樓梯。

來到八樓,翟志超打開一間公寓,屋裡亂糟糟的,一看就是單身漢的居所。

地上有許多快遞的盒子,看包裝主要都是食品,陶月月心想這傢伙倒是挺愛吃的。

她好奇的是,翟志超又沒有退休工資,要如何維持這種閑散的生活呢?

翟志超喘著氣坐進一把按摩椅,點上根煙,指指旁邊架上的一張照片,「那就是我們的師父。」

王冰過去取來,相框中是一位滿頭銀髮、消瘦卻很有精神的老人,穿著一件黑色綢褂,背手站在公園裡面,給人一種練家子的感覺。

下面題字,恩師王乙枚,於1989年攝於蕭山公園。

翟志超說:「我們的師父呀,解放前就幹這一行了,老光棍了。改革開放之後帶了我們仨徒弟,大師兄曹慶東專門騙富人,二師兄孫慶方專門騙窮人,我呢主要是騙女人!」

陶月月心想,真是一個賽一個的無恥,居然還能一臉自豪地介紹。

「你們師父代的徒弟,只有你們仨嗎?」陶月月問道。

「好像之前還有一位師兄吧,不過師兄不成器,師父很少提到他,聽說後來坐牢了。」

「你們師父呢?還健在嗎?」

「他老人家,一年前就已經駕鶴了……」翟志超看著窗外,露出遺憾的目光,「我呢自打坐過一回牢,就洗心革面了,騙人錢財畢竟是損陰德的事情,人吶不能老想著眼下,也得想想下輩子不做畜牲王八,你們說是不是呀!」

「我覺得騙人不是損陰德,是損陽德。」陶月月冷笑著吐槽。

「我們也是有職業道德的嘛,講究三騙三不騙,比如說殘疾人我們不騙,寡婦也不會騙。其實呀像我們這種正統出身的光棍已經沒有了,現在的騙子一個賽一個的沒下限,唉,世風日下呀!」

陶月月切入正題,「你最近有沒有見過孫慶方?」

翟志超搖頭,「沒有,我們多年不聯繫了。」

「為什麼?當初你們不還一起犯過罪,蹲過大牢嗎?」

「當初是當初,後來是後來……」翟志超神情黯淡地說,「現在我們早已沒有聯繫了。」

「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翟志超抽著煙,眯著小眼睛,悠悠地說道:「主要是我倆的觀念發生了分歧,在監獄呆了五年,這五年我看了不少書,學了一些文化知識,在真善美的熏陶下,打算洗心革面。可是老孫和我不一樣,他蹲了五年大牢還是不吸取教訓,整天就琢磨著怎麼搞錢,我勸過他,這小子鑽到錢眼裡面去了,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所以我倆漸漸的就沒有聯繫了。」

這話,陶月月並不怎麼相信,她覺得二人分道揚鑣有別的隱情。

對方是個老騙子,肯定不會說真話。

陶月月問:「那你們的師兄,曹慶東現在在哪?」

朕本紅妝 「你們找我們幹嘛呀?」

「不是說了有人要殺你們,我們要查明白這件事情嘛!」

「嘿,都說了不用幫我們,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造化,你們不是說那殺手沒殺掉老孫么,老孫可機靈了,用不著你們幫!」

「我總覺得你有事情瞞著我們,你真的不知道誰要殺你們?」

翟志超擺擺手,「謝謝警察同志的關心,放心吧,我們能保護好自己,真的需要警察同志的幫助,我們會報警的。」

陶月月一陣無力,這時王冰拿起手機看看,說:「能借你電腦回一封郵件么,很急!」

「隨便。」

王冰打開了卧室裡面的台式機,陶月月知道他是在搞小動作,於是給他打掩護,跟翟志超繼續閑聊,她說:「你以前是怎麼騙人的,說來聽聽?」

「又不是啥光彩的事情。」翟志超笑得很開心。

「說來聽聽,你都洗心革面了,你以前乾的事情,沒準能為我們提供識破詐騙的案例,也算是對社會有幫助。」

翟志超搔著腦袋,講了一個自己干過的,他專門和一些沒有工作的家庭主婦搞好關係,這種女人最大的特點是人生步入中年,生活缺乏激情和希望,翟志超用自己的色相和花言巧語就把她們騙得五迷三道。

然後他會推薦一款理財產品,主婦們把錢投進去,一開始都能快速回本,她們看到掙錢的希望就會大量地投錢,拉上親戚朋友一起投,等錢收的差不多了,翟志超便捲款跑路。

「我以為有多高明呢!」陶月月冷笑道。

「大音希聲,大巧若拙嘛,其實上乘的騙術總是那麼樸實無華的。」

「剛剛說的這個,就是你當初被判了五年的那個吧?你騙人的時候沒想到,其中有一位太太是律師,一下子識破了你。」

翟志超嘿嘿地傻笑。

「說個我沒聽過的嘛!」

「我一時半會想不起來……」翟志超打著馬虎眼。

陶月月心想果然老奸巨滑,沒有被查出來的案子就不說,生怕給警察留下把柄。

等王冰弄完,二人就此告辭,陶月月悄悄問王冰:「你在他電腦上裝了什麼?」

「不看不知道,他電腦上有個遊戲!」

「『恐怖思維』?」

「沒錯!我安裝了一個後台監控軟體,他的一舉一動我都能看到。」

「看來這傢伙並沒有洗心革面,還在搞一些違法犯罪的勾當。」

二人回去之後,查了一下那個叫王乙枚的老騙子,竟然沒有任何關於他的案子,拿江湖上的黑話來說,他就是「白璧無暇」。

無限之至尊巫師 接下來幾天,二人白天繼續找人,晚上監控翟志超在網上幹什麼,王冰監控的同時,會給陶月月開個小窗口,好像在看直播一樣。

翟志超每天晚上都泡在「恐怖思維」上,收集一種小卡片倒賣,也會做一些玩家發布的任務,這遊戲目前陶月月只了解了它的冰山一角,她知道這裡面藏著許多黑暗。

這天晚上,翟志超在遊戲中和另一名玩家接頭,翟志超說:「兄弟,我要六口袋小銀魚!」

對方說:「什麼時候要?」

「明天早上十點吧,我會把地址發給你。」

「先付錢吧,我到時候叫兄弟把貨放在那,自個去取。」

然後翟志超用比特幣支付了五萬元,陶月月在語音中對王冰說:「他在幹嘛?買獨品么?」

「有點像,不過白天交易,是不是太猖狂了?」

「『小銀魚』,難道是冰獨或者海洛茵?」

二人決定第二天去蹲他。

隔日一早,二人來到翟志超住所附近,等了好久,直到八點鐘,翟志超提個保溫桶走下來,一路上笑盈盈地和鄰居打招呼。

二人跟在後面,翟志超來到一家餛飩鋪吃飯,慢悠悠的,讓陶月月急死了。

好不容易捱到上午十點,翟志超來到附近的花魚鳥蟲市場,走走停停,欣賞那些花鳥,然後從角落裡面取出一些東西,神速地放進保溫桶里,拎著就走。

「要不要收網!?」陶月月說。

「問題是得同時逮到錢貨雙方才能定罪啊!」

「難道就這樣放了?」

Click to comment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