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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紅聽了,也跑過去,把我丟在地上,趕緊去湖邊用水壺舀水,問:“還有氣嗎。”

閻六沒說話,而是瞪了王紅一眼,王紅立馬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在這種人面前千萬別說有氣沒氣,否則肯定會衝撞的。

我看着張濱,渾身上下發黑,胸口隆起,像是裏面的骨頭要戳出來一樣,我朝着裏面看了一眼,皮肉跟西瓜瓤子一樣,紅白相間,居然是空的,看着就噁心,而且身上腥臭無比,地上粘液一坨坨的,有種嘔吐物的感覺。

我估摸着,很有可能那條大蟒把張濱拖到岸上,就把他給吞了,最後又給吐出來了,那條大蟒肯定是潛伏在水底等着獵食的,而且飢腸轆轆,這是蛇的生活習慣,特別是水蟒。

只是爲什麼會把張濱吐出來呢?我想了一會,突然就釋然了,這玩意根本就不是人,蛇也不敢吃。

閻六給張濱的腦袋上摸了油,味道特別臭,臭的我噁心要吐,王紅說着是“風油精”抹了就好,讓我也抹點,我當時就草他二大爺的,我又不是傻子,我那能不知道風油精什麼味道,那東西那麼臭,應該是屍油。

剛給張濱抹上,張濱腦門上的青筋就跳動了起來,眼睛睜開了,很紅很紅,顯然是充血造成的,突然張濱轉頭就哇啦的吐了起來,一口口的吐出來好大一團東西,腥臭的很,紅白相間,就跟五花肉似的。

總裁的宅妻 王紅把東西踢開,也不覺得噁心,我倒是差點噁心的吐出來,這東西太臭了,張兵是怎麼吃進肚子裏的,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這他孃的該不會是張濱自己的肉吧? 正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王紅趴在了地上,順地打滾,那閻六也好不到那去,兩人你來我往,哭天喊地,我問:“咋啦?”

兩人都說肚子痛,我趕緊過去把兩人的衣服扒開,就看着他們肚子上青筋暴起,一個個小點在肚皮上不停的翻滾,像是要破殼的雞蛋一樣,我一看壞了,肯定是遭了道了。

我問:“王紅,你肚子癢嗎?”

王紅很生氣,對我罵道:“你他孃的說屁話,你說癢不癢?真他媽癢,我想放屁都放不出來,癢的我都想伸手進去撓撓,這他媽怎麼回事?”

我腦子有些亂,但是具體不知道是怎麼回事,胖子有些急了,對我吼道:“你倒是快說啊,急死我了,這肚子裏面有蛆還是什麼,是不是他們在吃我肚子裏的肉,哎呦我王紅一輩子吃肉,沒想到這回被別人吃肉了!”

我被王紅抱怨的有些亂了陣腳,閻六倒是很冷靜,哭喊着對我說:“你冷靜點,要不然咱們都得死。”。

我聽着趕緊收心定神,看着兩人的肚皮,突然我想到了一種可能,他孃的這兩人中了蠱毒了。

我說:“雞蛋,趕緊找雞蛋,找不到你們倆都得死”。

王紅聽了就罵我:“胡三你個癟犢子,這地方哪有雞蛋?說了等於沒說,哎呦我他孃的咋遇到你這麼個癟犢子,盡他媽的給我說些幺蛾子,可惜我沒能留個後,胡三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閻六給自己吃了一顆救命丸,這藥一入口,他居然能爬起來了,真是奇效,看來閻六還真有兩把刷子,閻六對我說:“雞蛋沒有,鳥蛋行嗎?剛纔我看林子裏有不少鳥窩,我進去掏幾個”。

我說:“鳥蛋?行,有多少弄多少!”

說完就趕緊去找樹枝,架了一堆火,這不知道堆了多少年的松木枝最好熬火,王紅從腰裏摸了個火摺子給我,我趕緊給點了火。

閻六跑了回來,嘴裏吐了五六顆鳥蛋來,一把手握了三,這鳥蛋夠大,我就奇怪了,這老狗嘴裏怎麼能塞的下五六顆蛋,真不得了。

蛋丟盡裝水的鐵壺裏,蒙上蓋子,閻六說:“老斑鳩的蛋,夠個”。

王紅肚子疼的實在不行了,對我喊道:“哎呦,我說,快點行嗎?我這肚子怎麼跟打雷似的,裏面跟炸了一樣”

閻六有着急,問我說:“這法子怎麼樣,你跟誰學的”。

我說:“你們他孃的吃的血猴子有古怪,那東西身體裏肯定有寄生蟲,不過按照蠱婆子的說法,就是寄生蠱,這時候蠱毒發作了,我也只好用我胡半仙爺爺的法子救你們了,聽天由命吧。”說完就開始揭開蓋子,水本來就是滾的,蛋往裏面滾一邊就熟了,把水倒了,把蛋拿出來,丟給閻六三個,說:“把蛋給剝了,直接塞進去,千萬別嚼,整吞。

我剝了一顆,趕緊過去把鳥蛋塞進王紅的嘴裏,他疼的都快死過去了,就看着肚皮在翻滾,跟裏面有幾個小子在鬧騰似的。

閻六吃了鳥蛋,突然作嘔起來,稀里嘩啦的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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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王紅也吐了起來,肚子裏的花花腸子都快吐出來了,首先就是那塊不消化的肉,吐在地上就讓人作嘔,那些白花花的肥蛆從他嘴裏嘩啦啦的就跟倒出來似的,臭的不得了,那味道跟死了十幾年的屍體一樣,能臭十里地。

“這什麼玩意?”閻六說着,隨後就在那些蠕動的肥蛆上踩,踩的吧嗒吧嗒的,膿液崩的到處都是,又腥又臭。

王紅吐的得勁了,從地上爬起來,嘴裏流着哈喇子,噁心一陣陣的,他挨着張濱,兩人都虛弱的很。

我覺得心驚肉跳的,得虧那時候沒吃血猴子的肉,要不然這會肯定是三具屍體被蛆從肚子裏給吃個乾淨。

王紅心有餘悸的問我:“胡三你行啊,救了我一命,咱兩清了,不過這到底撒玩意,怎麼鑽進我肚子裏的?”

我笑了一下,覺得幸運,就對他兩說:“我胡半仙爺爺活着的時候,認識一個人,是湘西倒斗的,專門找苗寨的窯子進,他叫“鬼葫蘆”人長的奇醜無比,身體圓的跟個葫蘆一樣,估計閻六你聽過,這傢伙一次從湘西回來,肚子上都是洞眼,我胡半仙爺爺當時好奇的很,就問他怎麼了。”

“鬼葫蘆也是喜歡吹牛的人,就跟我胡半仙爺爺說了,遇到湘西老叟了那傢伙放了只猴子來咬自己,當時給了兩槍,直接給打穿了,鬼葫蘆也好吃,直接就把猴子給吃了,後來才知道後悔死了。”

“那隻猴子其實不是猴子,湘西苗寨的人叫“血猴子”,是一種歹毒的蠱術,用的是不滿月的孩子,天天喂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成年之後,孩子就跟一頭猴子似的,因爲沒有毛,而且身體血紅血紅的,所以就叫血猴子。”

“而且血猴子身體裏被種了一種蠱術,這叫蠱中蠱,特別歹毒,煉蠱的人在血猴子身體裏種了一種吃肉的蒼蠅,我們當地人叫“馬蠅”他們叫“肉頭”,其實都一樣,如果蠱嬰死了,屍體被動物吃了,馬蠅就會在肚子裏復活,這又成了另外一種蠱,也能受到蠱師的控制。”

“鬼葫蘆當時不知道,跑了三天,肚子疼了三天,他比你們慘,肚子都被鑽出窟窿了,馬蠅都活了,在吃他肚子裏的肉,不過他走運,在苗寨裏遇到一個老婆子,人家給他吃了三個雞蛋,吐了一宿,立馬就好了。”

兩人聽我說的話,臉色變得難看,那閻六這時候打趣說:“王紅,你他孃的以後別亂吃東西了,病從口入!”

說完便踏了踏腳,一地都是蟲屍。

王紅好了傷疤忘了疼,他居然開玩笑起來了。

“該吃的還是得吃,別說那玩意的味道還真不錯,跟臘肉似的,味道特別足。”

我覺得這兩人是死不悔改,下次遇到了肯定會吃,但是有沒有這個運氣就難說了。

正當我們說着的時候,那張濱居然猛然一下站起來了,就跟跳屍一樣,直挺挺的站了起來,瞪着我們三,弄的我們仨嚇的魂不附體,我看着那張濱,臉色煞白,身子輕飄飄的,就問:“大舅子咋拉?”

張濱詭異呆滯的臉變的很快,他對着我笑,但是笑的很難看,皮笑肉不笑的,他說了之前遇到的事,他說一下水就倒了血黴了,居然被一頭水蟒給纏住了,當時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身體都快給拽斷了,沒辦法,他只得把繩子給切斷,求個生機,張濱說,得虧平時念佛唸的多,水蟒把他給拖上岸,吞到肚子裏,當時張濱以爲自己完了,但是沒想到水蟒又給吐出來了。

我聽了就有些咋舌,這畜生居然還拜佛?不過想想也對,家就安在佛像下面,咋能不拜呢?只是佛祖看來沒有保佑你啊,讓他有了那麼一遭。

幾個人心照不宣,各有各的目的。

閻六問我說:“怎麼走?”

我說:“還逆水走,到頭爲止。”

四個人休整了一下,都精神了許多,但是前路的兇險不可預知,我後悔的心情一波接着一波,悶熱讓我的身體不住的流汗,汗流浹背特別難受,我他孃的越走越後悔,要是不來,我估麼着已經跟我媳婦上炕了,那他孃的要遭這罪?

這次我爲了怕走偏,自己帶頭走,沿着湖邊走,一眼就能看到頭的山頂,我們走了三個多小時依然沒能到頭,現在我才知道看山跑死馬的道理。

這地方有點邪乎,就他孃的跟夏天一樣,我嘴脣上的皮都起來了,我不敢用舌頭去添,刮的我舌頭疼,張濱也好不到哪去,眼睛紅腫,嘴脣乾裂,整個身子就像是飄着一樣,眼窩子深陷下去,像是一層皮一樣,眼眶下面烏黑烏黑的,像是死了多少天的屍體一樣,但是走路還是穩當的很。

我覺得我都快要中暑了,實在不行了,我就朝着湖邊走,蹲在湖邊舀水潤潤嘴脣,王紅問我說:“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擡頭看着,心裏也沒譜,突然我眼睛一亮,看到了山澗飛流下來的瀑布,一口水潭盡在三百米開外,水從高山下留下來,激起一陣水霧,透着陽光,發出粼粼波紋,那霧氣騰飛而起,我眯起眼睛看着,覺得太神奇了,因爲霧氣練成一線,猶如一條逆流騰飛的巨龍一樣,那水波粼粼猶如巨龍的龍鱗,這種自然景觀恰好與風水中的龍脈切合,說是巧,真是巧奪天工珍寶藏。

好一個潛龍昇天的風水寶地,此地所葬必定是王公貴族,普通人受不起。

我說:“到了,這裏是風水寶地龍眼匯聚之地,所有靈氣隨着瀑布一瀉而下,此地必有龍穴”。

王紅聽了我的話,就對我說:“老封建!”

我懶得搭理王紅,幾個人走到了瀑布前,聽着嘩啦啦的水聲,看着那一口不足七尺方圓的水潭,後面那百十米寬的大湖的源頭在這裏,我回頭看了一眼,七星拱月,說的是石頭山,金水抱大帳說的便是此地,兩條龍眼在地底相互貫通,山脈上永遠是聯繫不到一起的,除非地質變動造成地震,把山給震塌了,否則這個地方不會讓世人見到。

看到這裏,我心裏有底了“到了!” 能夠找到這處風水寶地的人也是神人,十年尋龍,三年點穴,他不但找到了這對龍眼寶地,居然還點了潛龍昇天的寶穴,別看這句話說的容易,但是真正做的人才知道辛苦,尋龍者終生奔波在荒山峻嶺之間,像之前那樣的危險多如牛毛,爲的就是這巧奪造化的風水寶地,爲的是帝王家的千秋萬代。

能夠把一座山打通的,民間很少,而能打通之後,能把長江斷流的,除了皇家之外,我是想不到古代有什麼人能夠做到這點,而且當時也不知道廢了多少人力物力。

感慨之中,我看着王紅撿了塊拳頭打的石頭丟進了水潭裏,激起一陣水花,很快水潭的水面上就冒出花來。

王紅見着水花冒出來,就不樂意的說:“不是很深,但我真他孃的不想下水。”

閻六拿出;兩張符紙,手一轉,也不知道變了什麼戲法,符咒居然燒了起來,他朝着水裏面一點,神神叨叨的唸了一通,見那符咒燒完,閻六打趣的說:“裏面就算有鬼也該投胎去了,放心的下去吧。”

王紅罵了一句:“忽悠你爺爺呢?就你那點道術別來拱爺爺? 回檔少年時 我可不下去。”

張濱說:“鬼我倒是不怕,怕就怕下面有個大蟲子,我雖然是“金剛”的身體,但是也經不起這麼折騰,在弄一次,估計我就真的要去見佛主了。”

我聽着張濱的話,知道他本事不小,連鬼都不怕,看來是有了氣候,能操控鬼神了,但是我們是人,人本來就恐懼水底的無知感,加上上次在水裏遇到危險,所以牴觸下水是正常的,只是,這次不用下水。

我說:“水潭不深,一看就知道是瀑布衝擊的,不是人造的,所以洞口不可能在水潭裏,這裏四面環山,風水寶地已經在眼前,所以入口就在眼前這座山面上,而龍穴就在這裏,所以入口也必定在這裏。”

胡半仙爺爺的風水筆記裏寫過“理寓與於,氣囫於形,外氣行形,內氣止生,乘風則散,界水則止”。

凡有龍起,必有水分,凡有龍止,必有水合,此爲不變之理。

所以水會或水之最大彎環處便是氣止之處。

水不合禁,龍脈不止;龍脈不止,則氣行未住。

無論此交會是三合水或是兩合水,必定有最大的彎環處,垂直最大弧度引起出圓直徑,穴嚮應在此圓直徑上,穴位一般在圓心附近,此爲陰用陽朝,陽用陰朝,陰陽相見,福祿永貞之理,懂得在水之彎環處點穴者,風水之術已過半矣。

此交會水最大弧度點在“丁”字上,那麼此界水有兩個作用,一可阻隔午丁未方的煞氣,不向子癸丑方侵犯。

二可使子癸丑的生旺之氣止聚、凝聚。

此爲南方之水引動北方旺氣,,一陰一陽,相摩相蕩,形成交媾,以婚姻作比喻,男先乎女,即陰之所在,陽必求之。

山靜爲陰,水動爲陽,砂水交會之處,即陰陽相見,行止氣蓄,雌雄交媾,萬物化生。

而此處便是便是水之彎環,若是風水之術說的對,那麼這裏就沒有道理沒有入口,因爲龍穴必定在此。

王紅對我的話嗤之以鼻,罵道:“廢話別說,這裏除了山就是樹,你說水潭不是入口,你把入口給我找出來。”

我跟閻六使了眼色,王紅不懂行,所以不信我,如果閻六在不信我,那我可真是沒轍了,閻六眼睛轉了幾圈,隨後稍稍的一笑,上去揣了胖子王紅一腳,直接給他揣進了水裏,閻六說:“胡三爺的話還能有假,下去摸摸。”

王紅在水裏撲棱了幾下,氣急敗壞的罵道:“閻六你個老犢子你他孃的給我等着,我有收拾你的時候。”

見王紅要上來,張濱踩着王紅的腦袋愣是不讓他上來,急的王紅都快紅眼了,張濱嬉笑道:“哎,都,下去了,就別上來了,上回我探的路,這回輪也輪到你了。”

他們的小打小鬧我不看在眼裏,雖然我知道龍穴就在此,入口就在眼前,但是至於子啊那裏,並不知道,胡半仙爺爺親留給我一手尋龍的把式,有一種法子叫做“倒杖法”上面記載了潛龍昇天穴的佈局,要用倒杖之“順杖法”說:順接來脈、正面點穴。

這種穴位一般位於主山峻拔端正、落脈逶迤而下的山麓之地,此處脈氣不強不弱、不軟不硬,站在這個地方觀看巒頭,仰角一般爲三十度坡度左右,因而不會產生壓抑感,此外朝山、案山遠近相迎,龍砂虎砂左右護逆,形勢理想故用順杖。

我看着瀑布,仰角三十度,龍穴就在眼前,因爲水流太急,根本就看不到後面什麼情況,如果書上說的沒錯,那麼入口就應該在前面,但是前面很有可能是一座大山的石壁,哪裏來的路呢?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記得長江水斷流的事情,如果要在水下面修建建築,最好的辦法不是潛水修建,而是斷水,現在我更加確定長江水斷流的那幾次肯定跟這座墳墓有關,我猜測估計當年修建這裏的時候,這裏的水就被截斷了,如果這樣的話,在山壁上炸出一個窟窿來,也不是一件難事。

韃子進關的時候火藥的使用已經很普遍,明朝就是被自己的大炮給炸開了國門,而利用這點的正是韃子。

我對王紅喊道:“胖子,去瀑布後面看看,我估計門在瀑布後面!”

王紅當然不樂意,對我罵道:“你看清楚了,那瀑布後面可是山,你腦殼壞了,還是人家腦殼壞了,咋可能把洞修到山壁上?”

我覺得這樣鬥嘴沒什麼意思,浪費時間,我回頭看着張濱,他搖頭不止的,我就對王紅說:“要是不在牆壁後面,老子就金盆洗手。”

王紅聽了,就指了指我,一臉的認真,看來他是對我成見頗深了,隨即一腦門子就紮了進去,我在岸上等着,心裏有底,稍過片刻,突然水底鑽出一個腦袋來,圓滾滾的,一上來就說:“胡三,你真他媽厲害,後面有個山洞,連着水潭的底,修了石階,我估摸着直接能到山腰子裏,我服。”

我心裏很高興,我說:“服就成,趕緊的,完事走人。”

王紅笑着,對我說:“那是肯定的,回頭胖爺我請你到四九城吃涮羊肉,不過回頭再說。”說完招呼閻六跟張濱下水,表情很嚴肅。

王紅跟閻六對水性很熟悉,那張濱也像是個水猴子,下了水,就鑽進了水底,這個時候居然不管我了,好像我的用處到此爲止了,這讓我心裏非常惱怒,我胳膊上有傷口,不宜下水,但是我還是悶着頭直接扎進去了,一下水我渾身的燥熱與煩惱都被涼水給激到了頭頂,這潭水冷的跟萬年寒冰融化的水一樣。

我遊了一會,覺得上面來的衝擊非常大,打在頭皮上,有一種滴水穿石的感覺,所以我只能拼命的往下鑽,我又下潛了三四米,這才覺得好點,由於對水底的恐懼,讓我瘋狂的前進,水潭很黑,能見度爲零,突然我覺得腦袋一嗡,疼的我眼淚直冒,我知道撞到了東西,這種水底撞牆的滋味非常難受,我耳朵裏傳來陣陣的嗡鳴,幸好我的力氣不是很大,還沒暈過去,否則肯定會溺斃在這水潭裏。

我摸着前面的阻礙,知道肯定是胖子說的臺階,果然如此,一條冰涼的石板,我變換姿勢,踩在上面,向上浮游,很快就出了水面,一出水面我就聽到一陣嘩啦啦的聲音,然後便是蚊蟲在耳邊的飛鳴聲,突然三道手電光射了過來,只是一看便收回了,是王紅他們。

我順着光走上臺階,裏面的水是死水,臭的很,生了很多蚊蟲,而且特別大,臺階上趴着蟾蜍,個子也特別大,張口就把吞了蚊蟲,都不帶挪地的。

我一邊走一邊看,是個人工掏出來的山洞,非常大,左右足足一丈多的距離,應該是火藥炸出來的,然後修葺出來的。

三人看着我過來,沒搭理,眼睛都直勾勾的看着甬道,大概已經被裏面的東西給勾的丟了魂了。

王紅他們上了臺階,擡頭望去,臺階一眼望不到頭,足足有一里路那麼長,這是往山上修的,越高越有難度,山洞很黑,也很寬敞,盡頭處,三個人愣住了,居然有三個入口,豁然三個不小十米寬的山洞出現在三個人的眼前,讓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王紅見了就罵:“孃的嬉皮,咋這麼多鬼玩意?他孃的,至於嗎?”

王紅大概不知道古代帝王家對陵墓是有多看中,這等子難度還算是小兒科,比這厲害的多的是,什麼千斤墜,火琉璃,那個不是要人命的玩意,但是從這一路上的遭遇來看,這個墓也是一等一的規格。

王紅跟閻六都看我,想要我出個主意,給選出個路來,但是我沒說話,那張濱直接選了中間那條路,兩人看着張濱的身影消失在洞口,就驚訝的看着我,我笑了一下說:“黃皮子墳路熟,跟着它走準沒錯。”

王紅嘟囔了一句:“還真他孃的是個畜生啊。” 四個人都不說話了,該說的都說清楚了,至於各自的心思那就各自去猜。

走了約莫十分鐘,我纔看一扇大門,門是關着的,這門有九尺多高,應該是墓門,但是在墓門的左邊的牆壁上,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四五尺的高度,一兩尺寬,正好可以容納下一個人,這個洞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鑽破了一樣,閻六跟王紅趕緊的就朝着裏面走了進去,我也跟着,張濱自然不落後,洞不是很長,洞像是從裏面往外面鑿的,我猜想大概是古時候造墓的工匠留下的活路。

洞口彎彎曲曲的,走的我們四個人都捉急,這會王紅突然罵了一句:“孃的,咋又有兩個洞,咱們走那個?”

我沒搭話,張濱說:“兩個都行,一個通往廟裏,一個直達墳墓,你要是想上去,就走左邊的,你要是想下去,就走右邊的。”

這話說的我們仨都是一愣的,王紅也趕緊閉嘴,分了左右,選了右邊的,走了一會,約莫十來米吧,就到了頭了,王紅用火摺子點了火燭,朝着坑洞裏走,我跟着進去了,燭火的光不是很強,但是卻不妨我看清楚石洞裏的場面,我當下就被裏面的情形給震撼了。

一個巨大的石洞,洞裏面一個巨大的石坑,石洞猶如洞天,石坑乃是人間修羅場。

王紅趴在石洞的崖壁上,吸了一口涼氣說:“我草你個奶奶腿的,這得死多少人?”

“阿彌陀佛”

張濱唸了句經文,顯得很慈悲的樣子,閻六倒是沒有表情,只是盯着下面的石棺。

整個石洞足足有一丈來高,石坑更深,足足有兩丈才能見底,方圓至少五六仗的距離,這個工程實在是太複雜與艱難了,斷流砸山,硬生生的在山洞裏挖出來個別有洞天。

粗略算來,如今我們已經深入山窩千把米了,這是把山給掏空了啊。

王紅把火燭丟了下去,讓我看到了裏面的情況,都是白骨,坑下面足足堆了將近三米高的白骨,方圓三十米的大坑裏堆了足足三米高的白骨,這得有多少人?

我們都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心裏難免有些吃驚,但是稍後我就有些奇怪了,那個雷六帶的那夥人到哪去了?我四處尋了一下,都沒見人,便看着王紅找到了下去的石階,閻六也是一樣,手裏握着柴刀,小心翼翼的下去,我看着石階,整個坑邊有至少九處石階通向下面,這乃是九之數,象徵老陽。

三個人下去之後,王紅就叫了一聲:“他孃的這不是漢陽造嗎?”

閻六一看地上,居然七零八落的丟了不少的槍,隨即鼻子嗅了嗅,暗叫道:“好濃的血腥味,胖子小心。”

王紅立馬撿起來一把漢陽造丟給閻六,這種武器比刀好使,反正是撿來的,不用白不用,閻六抓着槍,手覺得黏糊糊的,低頭一看,居然是血,閻六心驚,低頭一看,地上都是血,而且有的地方還漂着碎肉,好不駭人。

“胡三,快下來,雷六估計見了閻王了。”

說話的人閻六,聽着聲都有些顫,好像是是雷六的那夥十幾個人都掛了吧,我聽着這句話,心裏就有些驚訝,十幾個人難道都死了?他們可是帶着傢伙呢,下面發生了什麼?

下面的光很暗,我只能看到一點光,我瞅着下面的坑洞,頓時叫起來:“他孃的下面咋就兩個人?閻六?王紅?”

“在呢!”

兩人答了我一句,我內心稍稍安慰,但是剛放下來的心又懸起來了,因爲張濱不見了,這可要命了,他可不是人,要是想害我們,我們連門道都摸不到。

我四處看了眼,黑洞洞的,連我自己的手都看不見,這讓我內心非常恐懼,我想快速下去,就疾步而走,突然,我覺得我臉上吹來一股風,是涼風,這股風跟邪風一樣,讓我渾身汗毛顫慄,雞皮疙瘩從腳底冒到頭皮。

我告訴我自己,這只是風,但是接下來,我整個人就瘋了一樣,我聽到笑聲,小孩子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這聲音極爲刺耳的在我耳朵邊上肆意的蹂躪着我脆弱的神經,我見過的邪物不少,但是這次還是第一次讓我頭皮發麻,這笑聲,這個地方,你想不怕都難。

突然,我倒抽了一口涼氣,那股涼風從我背後抽了起來,像是一個冰涼的女人的鬼手從腰緩緩的吹到我的脖頸,雞皮疙瘩又起了一身,我不敢回頭,我現在什麼都看不見,只能看見下面兩個腦袋,地上一對影子,我現在有些後悔,他孃的,我幹啥要來。

我聞到一股味道,血腥的味道,不是很濃,就像是魚被丟在地上,剛剛曬了一段時間之後散發出的血腥味,那味道,在我鼻尖驅之不散,我不知道後面是什麼東西,這種精神與觸感上的折磨,讓我快要奔潰了。

我站在上面很長時間了,所以閻六跟王紅也朝着我看了一眼,閻六回頭看了一眼,倒抽了一口冷氣,眼珠子瞪的滾圓,暗罵了一句:“你孃的,真他孃的冤魂不散。”

我不知道下面的情況,更不知道他們看到了我背後的什麼,我現在處在奔潰的邊緣我根本就不知道背後是什麼,那笑聲跟穿刺骨髓的毒箭一樣讓我難受,還有那腥臭的味道也越來越濃烈。

王紅跟閻六看着我,都不敢說話,我的眼睛努力的向後望着,這不看還好,一看我整個人都軟了,我背後悄無聲息的趴着一個“小孩子”,趴在臺階下面,擡着頭,用鼻子嗅着,發出濃烈的腥臭還有淡淡的寒風,那小孩子面目可憎,渾身上下光禿禿的,紅斑一塊塊的,血管若是在燈光下都能爆裂出來,那冷風與笑聲不是空穴來風的想象,而是真實的。

突然,兩道強烈的燈光穿刺過來,頓時驚起一陣暴躁的嘶鳴,那叫聲聒噪的比羣鴉哀鳴都要難聽,讓人的耳膜像是受到了衝擊一樣,頭疼欲裂。

一道燈光過來,整個石洞入口的崖畔像是滿是魚的水塘裏炸鍋了一樣,頓時十幾只血紅的孩子一樣的猴子,飛快的竄了出去,驚起一陣血雨腥風。

我驚呆了,周圍的空氣散發着血腥,我看着地上不停的落下來一些東西,手臂,腦袋瓜子,腿腳,都他孃的是殘肢斷臂,上面被啃的到處都是牙印子,還有一些肉塊從上面掉下來,掉在地上,這他孃的都是人肉。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燈光一過來,我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但是接下來的聲音讓我又重新掉進了地獄,我沒敢回頭,而是朝着下面看,突然就看到兩個人齊刷刷的舉槍,稍後便是劃破整個石洞的密集的槍聲。

“咚咚咚!”聲音爆炸開來,我聽到一陣哀鳴,接着便是腥臭的液體噴的我後背都是,我當時就傻了,不自主的回頭看了一眼,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我腿就軟了,直接就從臺階上滾了下來,還好滾了下來,要不然身後那隻伸爪子撩我的血猴子非得給我的後背抓出個花來。

後面全部都是血猴子,整個崖畔密密麻麻的趴着的全部都是血猴子,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很多,兩把漢陽造槍火連天,打的血猴子到處亂竄還有的直接從崖畔上掉下去,將厚高的白骨塔砸的四處飛奔。

閻六跟王紅他們看到的就是一羣血猴子悄無聲息的跟鬼似的站在了我的身後,而我似乎還不知道身後什麼情況,以他們的經驗,二話不說就開槍了,這是救我最快最有效的辦法,但是也他孃的是殺我最快的方法。

崛起原始時代 我慌亂之中滾下了臺階,除了護着頭之外,我腦海裏一片空白,嘶叫聲,槍聲,把我的腦袋震的空空如也,突然,我感覺到一陣失重,三秒鐘之後,我重重的落在了一堆白骨上,我聽到骨折的碎裂聲,不知道是自己的骨頭斷了,還是地上的白骨,然後我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後背疼的我頭腳都直愣起來了,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有種要死的感覺。

王紅邊開槍邊蹲下來,朝着我小跑來,拽着我的衣領直接給拽到了他兩人的腳下。

一陣槍林彈雨,上面的血猴子跟餡餅似的往下掉,掉下來的血猴子摔在地上的,白骨堆上的,都有,能動就飛竄,撞在牆上,跟玻璃上的蒼蠅一樣,但是方纔一會,那掉下里的血猴子就聚集了起來,朝着我們三個人飛撲過來,速度特別,閻六眼利的很,一把槍打穿撲過來血猴子的腦袋,一把槍繼續朝着上面點射,這一心二用的本事當真是了得。

突然王紅覺得背後一陣冰涼,下一刻往地上一滾,落了地,回頭便是一槍,果然一槍那威力巨大,把一頭血猴子的身子都給轟的稀爛,但是王紅非但沒有高興反而吼道:“奶奶的從邊上下來了,好多,打不完。”

這羣血猴子並不是怕事的主,剛纔只是受到了驚嚇慌亂逃竄,但是這會反應過來了,當下就開始反擊,五面都是路,他們繞過子彈密集的一條路,從邊上竄了下來,一下來就開始襲擊,呲牙咧嘴的,根本就不是猴子,而是殺人的“死嬰”。

我知道,完了! 王紅跟閻六個人背靠背,這個時候也沒人管我了,因爲血猴子太多,一層層的,跟猴子下山似的,閻六跟王紅的槍殺傷力極大,但是子彈少,而且速度慢,這會子彈打光了,兩人傻眼了,王紅把背後的鐵鏟一抓,閻六手裏的柴刀橫握着,兩人跟瘋了一樣狂揮亂舞,居然還真的沒讓一頭血猴子近身。

只是兩個人的力氣有限,很快雙手就揮舞不動了,王紅跟閻六渾身都是汗,喘着氣,有些絕望的看着那一羣羣的血猴子,我們仨人突然安靜下來,看着那一頭頭三尺多高眼珠子冒着紅光的血猴子,都嚥了口唾沫,這估計得有小百上下。

血猴子開始躁動,他們智商視乎不低,這個時候反而沒有暴躁冒進,因爲地上鋪了一層屍體,讓他們忌憚兩個人的武器,但是他們在慢慢的縮小包圍圈,血猴子越圍越近,我們三人卻越靠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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