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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聽言微微抬眼,身子一動,便是直接從坐上站起身來。

腳下一晃,不過眨眼的功夫,男子已然站定在那童子身旁,抬手在藍衣童子的腦門上輕輕一敲,隨後開口道:「該醒過來的時候自然會醒過來。」

「那什麼時候是該醒過來的時候?」摸著額頭,藍衣童子一臉期待。

之前在這山上一直都只有他跟青衣兩個人,現在好不容易多了一個,怎麼能夠讓他像隔壁院子里的那個女人一樣一直沉睡著呢,這不行,絕對不行,他必須要想辦法讓他醒過來。

暗暗握緊了拳頭,藍衣童子說著一雙眼睛緊盯著身旁的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似乎全然沒有將身旁童子的眼神放在眼裡,他驀地抬手,隨後猛然間用著衣袖在洵惜的頭頂上一拂。

洵惜微微睜開了一條縫隙的眼睛看著面前之人的動作,隨後驀地聽到一道聲音由著頭頂上傳來。

「浮淵,我的名字,以後你可以跟在我身邊。」他說。

浮淵?奇怪的名字,洵惜猛地皺眉,他要他跟在他身邊的意思是要他一直留在這裡么?

不,不行,他絕對不能夠一直留在這裡,他還有好多的事情要做,母后的性命他不能夠不管,黑影的仇他不能不報,他有絕對的理由不讓自己留在這裡過苟且的活著!

如此向著,洵惜猛地睜開眼睛,一個翻身就要從**榻上站起來。

只是他的視線才一睜開,面前的景物竟是在一瞬間變得模糊起來。

耳邊冷風陣陣,洵惜突然間覺得臉頰有些微疼,那種感覺就好似用著極薄的刀片在臉上輕輕劃過一樣。

「先生,他醒了!」

藍衣童子看著突然睜開眼睛,並且站起身來的洵惜臉上快速閃過一陣興奮的表情,莫不是自家先生終於善良了一次,感應到了自己內心的祈禱不成?

興奮的喊著,卻是在他話落的瞬間,那藍衣童子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先生!他……他這是怎麼了?」

**榻上,洵惜張開手臂,隨後在四下里慌亂的摸著,眼前那一陣模糊的視線已經逐漸變成一團白光,遮擋住了眼前所有的景物。

若不是之前他睜開眼睛確定自己置身在室內的話,恐怕他絕對會以為自己現在是被人丟在了野外隨時準備喂狼!

好一會,洵惜驀地張了張嘴,啞著嗓子開口道:「你剛才到底做了什麼?」

他剛才清楚的看到了身邊那個叫做浮淵的白衣人,他現在之所以會變成這副樣子很可能就是那個人做的手腳,所以他必須要冷靜,要把這件事情問個清楚。

藍衣童子已然被浮淵拉到一邊,此時站在門口小心的看著。

「比我想象的要冷靜些,如此年紀倒也是不錯了。」

突然開口,浮淵的語氣卻是突然一轉,變得有些陰冷,聽上去便是不由得讓人發寒。

洵惜眨了眨眼,在短短的片刻時間,他已然接受了自己雙眼不能視物的事實,他沒哭沒鬧,只是小心的讓自己想著身後的方向挪動著,一步,兩步……最後確定自己的後背觸碰到了一片冰冷,這才停下來。

因為他知道,他此時退到了牆角。

浮淵看著洵惜的動作,眉眼之中的欣賞之情越發的濃厚了幾分,他本來還想著不過是個七八歲的小童,若是哭鬧的話就順便將他毒啞了也罷,現在看來倒是不需要如此麻煩了。

「你想要做什麼?」

終於覺得嗓子舒服了些,洵惜將後背緊緊地貼靠在身後的牆壁之上,小心的問道。

一個剛才還說著要自己跟在他身邊的人,突然就對自己下了這種重手,洵惜覺得自己的思維方式都受到了挑戰,他記起之前墨祤跟他說的一句,這個世界看著越正常的人,說不定內里也就越**。

此時想想,洵惜頓時覺得某人誠不騙自己。

浮淵看向洵惜,本來正準備回答他的問題,卻是陡然間從那孩童一張稚嫩的竟是上看出幾分詭異的笑意,好似帶著幾分驚訝,幾分嘲諷,最後竟是流露出了幾分欽佩。

一瞬間浮淵神色一變,隨後他竟是忘記了自己剛剛想要說些什麼。

「你在這裡修養幾日,自然會沒事了。」 一瞬間浮淵神色一變,隨後他竟是忘記了自己剛剛想要說些什麼。

「你在這裡修養幾日,自然會沒事了。」

衣袖一拂,浮淵話落當即轉身,隨後他向著那守在門口的藍衣童子看過一眼,又道:「這幾****在這裡照顧著他,不要讓他亂動。」

語氣之中帶著比往日更加嚴肅之氣,藍衣童子聽言當即鄭重的點了點頭,表示他一定會看好房間里的洵惜的。

邁步離開,浮淵轉身的同時眼角撇過房間里的洵惜一眼,後背緊緊地貼靠在牆壁上,那個不過七八歲的孩子正以著一種比一部分成年人更為堅定的眼神看著眼前,儘管現在在他的眼前只能夠看到一片白光。

浮淵抬手,瞬間覺得自己方才下手似乎是輕了些,他想象著若是自己動手再重一些,那個孩子此時是不是還會是現在這般的反應?

如此想著,人卻是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出老遠。

側身朝著旁邊院子里看過一眼,浮淵眉頭一皺,還有一個比這個孩子更大的麻煩在等著他,時間有限,他更是要抓緊些了。

……

由著醫館出來,傾漓看著時間倒也還早,當下便是打算繼續在王城之中逛一逛,畢竟自從她來到這裡,除了之前帶著洵惜出來過一次之外,當真是沒有好好地看一看這裡。

走在王城街道之上,傾漓眼神掃下四下,只是面色卻是越發的難看起來。

之前她從無鄉那裡了解了一些洵惜的情況,再加上之前她所掌握的一些,雖然可以判斷出那孩子暫時還不會有事,卻是畢竟沒有親眼確認過,她的心裡到底還是不放心的。

眼神一動,傾漓已然打定主意,等到她從挽離裳那裡問出恢復戰氣之法之後一定要先去往豐城去找那個孩子。

畢竟他平安,她才能安心。

漫無目的的走著,傾漓邁步向前,卻是驀地感覺到一陣陌生的氣息在身後緩緩靠近。

她現在雖然喪失了部分感官與辨別能力,卻是想要察覺到周圍是否有人跟蹤還不是問題。

此時傾漓走在前頭,感覺到身後似乎至少有三四個人在跟蹤自己,當下挑了挑眉。

她沒有感覺到殺意,這就說明身後之人似乎並不想在這個時候殺了她。

驀地一陣冷風襲過,傾漓邁步轉過街角,卻是突然間人影一閃。

那身後方跟蹤而來的幾個人見此身形一動,忙的沖了過去,卻是在進到街角的瞬間,那四下里哪裡還有傾漓的身影。

「怎麼辦?人不見了。」

走在最前頭的一人突然開口,那身後幾個人見此皆是皺緊了眉頭。

他們主子吩咐過一定要將人帶回去,可是現在他們不過是跟蹤了這麼一會兒就把人給跟丟了,不僅是回去要被自家主子重重懲罰,還有就是他們作為暗衛的臉面簡直全部都丟盡了。

幾名暗衛竟然連一個戰氣都沒有的藥師都跟丟了,實在是丟人丟到家了。

無比懊惱的幾個人相互對視一眼,那最先開口的暗衛驀地咬牙道:「分頭追,就不相信我們竟然會找不到她!」

匆匆離開,那幾名暗衛身形一閃,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已然消失在原地。

而就在那幾個人離開的同時,那就在他們剛才站定的半空之上竟是突然落下兩道身影。

傾漓此時背對著身後之人落定,還沒來得及轉身道謝,便是感覺到脖頸上一抹森冷的寒意襲來。

下意識的想要縮一縮脖子,卻是還沒等到她動作,那身後之人已然先一步開口。

「墨祤,你我當真是好久不見。」

身後之人一身深藍色長袍,說話間陰冷的面色之中更是帶著幾分狠厲。

聽言的傾漓身形一震,這個聲音她自然熟悉,乃是那個在她來到這裡,『花錢』買下了她又附帶了洵惜那個小跟屁蟲的人,御風行時也。

得知是誰在剛才講自己帶上高處,現在又將一把冷劍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傾漓竟是猛地鬆了一口氣。

手臂不動,傾漓緩緩地轉過身去對上那身後的御風行,動作間,脖頸之上不小心被那陰冷的劍刃劃出了一條細長的傷口,只是傾漓好似全然不去在意。

不過是一道劍傷,左右只是淺淺的割破了皮膚,待會上些葯要不了一兩天就會好,至於痛感?她本來痛感就比常人要高上一些,因此下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太大的感覺。

見到傾漓直直的轉過身去對上自己,御風行略顯憔悴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震驚。

「確實是好久不見,御少主近來可好?哦……看來少主近來不大好。」

有些震驚於此時面前御風行的氣色,在傾漓的記憶之中御風行雖然不如凌無鄉一樣生的珠玉一般,卻是也絕對不會是面前這麼一副蒼白憔悴的模樣。

看到傾漓的神情,御風行當即臉色一變,隨後將那架在傾漓脖子上的長劍又向著傾漓脖頸上的皮膚更加親近了幾分。

傾漓咧嘴,現在倒是當真感覺到有些痛了。

脖子上一抹鮮紅緩緩流出,傾漓當下卻是仍舊不急,面前之人若是想要殺了她的話,那又何必等到現在,在發現她的一瞬間直接出手或者是在那些個暗衛離開后動手都要比現在來的簡單的多。

傾漓看著面前御風行,她雖然不大清楚在他的身上都發生了些什麼,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過得很是慘淡,誠然傾漓向來不是個心慈手軟喜歡同**的,卻是今日看到某人這麼一副樣子出現,倒是隱約的生出了幾分同情之意。

當然,若是某人的長劍沒有抵在她的脖子上,又將她的脖子劃破的話,這份同情許是是維持的長久一點。

「御少主找上我有是為了什麼事情你我不如直說好了。」

心疼的看著自己流出來的鮮血,傾漓咬著牙開口。

她現在的身體正處於逐漸虛弱的階段,此時就算是劃破了流出幾滴血來她都會覺得有些心痛,更何況現在某人的長劍大有她不配合的話就繼續朝著肉裡面割的架勢。 她現在的身體正處於逐漸虛弱的階段,此時就算是劃破了流出幾滴血來她都會覺得有些心痛,更何況現在某人的長劍大有她不配合的話就繼續朝著肉裡面割的架勢。

血珠沿著劍刃滴落,每掉到地上一滴,傾漓便是皺一次眉。

對面,御風行似乎是終於良心發現,驀地將手中長劍收回,動作看似用力,卻是傾漓曉得那人手上的動作已然收斂了許多。

脖子上一道血紅留下,傾漓當下並沒有著急去給傷口止血包紮,而是直接對上那面前的御風行。

本以為傾漓一定會跟尋常女子一樣,在他將劍刃挪開的瞬間便是去顧及自己的脖子,御風行轉身收劍,正準備等著傾漓處理完自己的傷口再與之交談,卻是沒想到某人竟是就那麼直接的朝著自己又走近了兩步,就連那脖子上依舊流血的傷口都完全沒有去管。

一瞬間有些失神,卻是眨眼間,御風行臉上竟是難得露出一抹淺笑,他怎麼就忘記了,面前之人並不是一般的女子了呢。

墨祤,當真是個奇怪的讓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幾眼的人。

驀地,御風行將手中的長劍重新掛在腰間,看向傾漓道:「我找上你的原因你並不需要知道的太多,我只問你可是想要知道你身邊那個孩子的下落?」

儼然是做足了準備而來,御風行此時一句話說完,卻是道出了傾漓此時很是在意的問題。

洵惜,乃是傾漓此時最為擔心的,而御風行知曉洵惜的身世等等,傾漓也是知道的,此時御風行突然拿出洵惜作為交易的籌碼,傾漓眉頭緊鎖,不得不說,她……有些心動。

既然心動便是會想要從中得到更多的消息,傾漓抬了抬眼正對上面前御風行看過來的眸子。

「你需要我做什麼?」

傾漓一向乾脆且不喜歡複雜啰嗦,她既然決定了想要知道洵惜的事情,那麼就絕對沒有再轉彎抹角下去的必要。

似乎是曉得傾漓不喜歡將事情複雜化,御風行當下並沒有震驚,反倒是將手攏在衣袖裡,輕聲道:「你可是聽說風靈的事情?」

眉頭一皺,傾漓茫然看過去,御風靈怎麼了?

看出傾漓眼中一閃而逝的迷茫,御風行想了想,又道:「沒什麼,只是我需要你做的事情與她有些關係罷了,不過重點不在這裡,我希望你幫我對付一個人,一個也許只有你能夠動手的人。」

語氣陡然一冷,御風行說著從背後拿出一柄黑色的短刀來,遞到傾漓面前。

覺得事情並不簡單,傾漓看著那面前的短刀竟是突然覺得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下意識的想要後退,卻是在才一抬起腳來的瞬間硬生生的頓住。

她為什麼要害怕?面前不過是一柄短刀罷了,即便是帶著陰寒之氣,卻是絕對不足以對她造成威脅。

驀地將雙臂環抱在身前,傾漓皺眉道:「依照你的本事與實力,借刀殺人這種事情似乎根本沒有必要,而我你也看到了,一個沒有戰氣的藥師,別說是你給我這麼一把短刀,就算是給我一件神器恐怕都沒用。」

傾漓雖然輕易不願服輸,卻是對於自己的處境跟地位都清楚的很,強大就是強大,弱小便是弱小,她現在一身戰氣全無,連帶著感官都出現了問題,若是現在要她去殺一個連御風行這樣的高手都沒有辦法接近的人,那簡直就是在開玩笑,而她,最不喜歡開玩笑。

聽懂了傾漓的意思,御風行那握著短刀的手不動,緊接著竟是又從懷裡拿出一隻信封,羊皮紙的質地,信封外頭沒有任何的字跡,卻是可以看得出這封信被見保存的很好。

「若是你答應下來,我立馬將那個孩子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

御風行仍舊不肯死心,他想了許久,可以無聲無息的解決掉鳳清宜又不會讓聖殿之人懷疑到御家頭上的辦法,那就只有墨祤這麼一個外來的藥師了。

一個將她作為奴隸被販到這裡的背景都被保密起來的藥師,他知道她絕對有辦法接近那住在王宮之中的鳳清宜,而且看著凌無鄉對於她的重視程度,即便是她真的殺了鳳清宜,凌無鄉也斷人不會輕易動手。

猛地抬眼,傾漓看著面前突然間露出一抹嗜殺之氣的御風行,只覺得這個人似乎已然快要瘋魔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會讓一個本來自傲的人變成這樣?

傾漓想不到,也不願去想,那些事情是別人的秘密,她沒必要知道,也不想到知道。

轉身就要離開,傾漓雖然很想要知道洵惜的情況,卻是這種事情她不會答應下來,御風行明顯已經快要陷入瘋癲,一個快要瘋癲的人什麼事情都會做得出來。

她不了解這其中的情況,所以她不會隨意的做出什麼,答應什麼。

看著傾漓要走,御風行那本是抬起的手臂頓時一晃,緊接著他一個飛身躍起,兩步便是直接躍到傾漓身身前。

「你當真不想知道那個孩子的消息?呵,人性果然都是如此,枉我還以為你對那個孩子多麼的在意,關心,現在看來那孩子的死活,倒是不必你的安逸來的重要。」

向前的步子猛地停下來,傾漓看著站定在自己對面的御風行,一雙手掌緊緊地攥著。

她不是不擔心洵惜的安慰,只是她現在能做的只有讓自己恢復起來,若是依照她現在身體情況直接去找他的話,那後果非但不會幫上忙,還很可能會連累到那個孩子。

「你應該曉得我若是想要殺你很容易,而現在我給你機會活命還會告訴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如此的交易,你不虧!」

說話間猛地伸出手來,御風行抬手間將那一直握在手裡的短刀再一次的伸出去,遞到傾漓的面前。

只要接下了這把短刀,那就代表著她答應幫御風行殺人,只要殺了那個人她便是可以得到洵惜的消息。

傾漓本是有些動容的心,再一次的猶豫了。 傾漓本是有些動容的心,再一次的猶豫了。

攥緊的拳頭開始不自覺的鬆開,指尖微微翹起,似乎想要去觸及那近在眼前的什麼。

「你想要我對付的人是誰?」

終於開口,傾漓要清楚知道自己要幫助御風行殺的人是誰,這樣她才可以進一步考慮要不要動手。

聽到傾漓開口,御風行那蒼白的臉色竟是緩緩地生出了一抹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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