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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個清冷中隱隱帶著憤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蘇可歆,你在幹什麼!」

蘇可歆宛若冷水澆頭,一下子清醒過來,迅速地起身,就看見顧遲不知何時從浴室里出來了,穿著睡衣,頭髮上還滴落著水珠,一雙黑眸,正冰冷的看著自己。

蘇可歆頓時就慌了,好像有一種做賊被抓住的感覺一樣,甚至那個項鏈都還在她的手心,「顧遲我,我只是——啊!」

盾之勇者傲慢錄 她慌忙的想要解釋,與此同時趕緊想將手裡的項鏈給放回去,可偏偏,她動作太緊張了,項鏈直接就掉了下去。

蘇可歆臉色頓時更白!

這可是水晶項鏈啊!砸到地上可是會砸碎的!

她趕緊彎下身子去接,甚至不惜動用了自己受傷的手,傷口有一種被扯開的疼痛,她都完全顧及不上。

可不想,身邊的顧遲動作更快。

他身子一彎,一個箭步過來,那項鏈總算在落在地上之前,穩穩的落在他的手裡。

蘇可歆的手,也這樣在空中抓了空,可看見項鏈沒事,她還是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

極品農仙 但這口氣還沒吐完,她就聽見顧遲冰冷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蘇可歆,你能不能解釋一下,你到底在幹什麼。」

她心裡頭磕噠一聲,抬起頭,就看見顧遲手握著項鏈,正冷冷看著自己。

對上他黑眸的剎那,蘇可歆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鎚子狠狠砸了一下,好疼。

她從來沒想過,顧遲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哪怕是之前,剛認識時,顧遲雖對自己冷淡,但也絕不會有這樣的眼神——

冰冷之中不帶絲毫的溫度,甚至還帶著幾分嫌惡。

蘇可歆嘴唇顫動了幾下,終於低聲開口:「對不起,我只是一直看你對著這個項鏈出神,所以忍不住有點好奇……」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幾乎微不可聞。 蘇可歆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理由有多糟糕,她就是偷翻了別人的東西,這麼糟糕的行為,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會做出來。

顧遲看著眼前臉色慘白的蘇可歆,只覺得自己的心裡一陣鈍痛。

該死。

是自己剛才的語氣,太過嚴厲,嚇著她了么。

顧遲真的不想凶她,可偏偏,剛才項鏈差點碎掉的一幕,似乎還在眼前,讓他胸臆之中,忍不住有一些怒火。

這個項鏈,對他來說,代表了太多,如果剛才真的碎了……

他想都不敢想。

他知道自己現在跟蘇可歆在一起,恐怕態度還是不會太好,便轉身走向了衣櫃,拿出外出穿的襯衫,「我公司還有些事,我先出去,你早點休息。」

蘇可歆的睫毛微微一顫。

顧遲,這是不想看見自己了?

但她也不能說什麼,只是咬著唇,點了點頭。

顧遲很快就換好了衣服,甚至頭髮都沒有吹,就直接坐上輪椅,離開了房間。

一路來到樓下,王媽正在打算房間,看見顧遲,不由愣了一下。

「少爺,都這個點了,您這是去哪兒啊?」她趕忙追過來,「還有你的頭髮,怎麼是濕的?趕緊吹乾啊。」

顧遲這才止住了輪椅,臉上的臉色依舊有幾分冷,但還是平靜地開口:「王媽,我公司有事。你記得提醒可歆換藥。」

「我知道了,可是……」

王媽的話還沒說完,顧遲的輪椅就已經離開了,頭也不回。

房間里。

蘇可歆整個人,宛若丟了魂魄一樣,跌坐到床上。

胳膊上的劇痛傳過來,她小心翼翼的打開繃帶查看,就看見傷口果然是被扯開了。

她知道這傷口又要處理,便趕緊拿起棉簽想要處處理一下,可偏偏,她左手很不靈便,捅了好幾下,只是捅出更多的血。

她的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為疼的,還是因為顧遲剛才的斥責。

看來,那個項鏈,對顧遲來說,真的具有特別的意義呢。

自己不過是動了一下,都讓顧遲大發雷霆。

不過……

也真是殘酷啊,她活生生一個人,卻抵不過一隻項鏈,看來她在顧遲心裏面,也不過如此吧。

這樣酸溜溜的想法在腦海里冒出來,蘇可歆自己都不由愣住了。

但下一秒,她不由苦笑。

蘇可歆啊蘇可歆,為什麼顧遲要覺得你比那個項鏈重要呢?

要知道那項鏈,估計是他的前女友,那個叫做若兒的女孩給他的,那麼美麗的女孩,一根頭髮絲兒都比你美,一個項鏈當然也能夠甩你十萬八千里。

倒是你自己,這陣子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就因為顧遲對你,稍微溫柔了幾分,就不知自己幾斤幾兩了,竟還敢去亂翻他的東西?

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啊。

她明明該知道,這世界上,除了媽媽,沒有人會真的在乎自己。

無論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林海生,還是當初說會陪自己一輩子的顧以寒,所有的人,對她來說,都不過是人生中的過客罷了。

她又怎麼能指望顧遲,對自己另眼相看呢?

這些道理,蘇可歆都懂,比任何人都懂。

可為什麼……

胸腔里……為什麼悶得那麼的厲害……

蘇可歆茫然若失的伸手,覆上自己的胸口,只覺得那邊,好像有看不見的手在抓著一樣,好疼,好難受。

難道……

她眼神閃爍,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心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她再也忽視不了了。

難道……

她對顧遲,動心了?

……

這一晚上,顧遲都沒有回來。

王媽想過來給蘇可歆擦藥,可蘇可歆拒絕了,因為怕她看見自己紅腫的眼睛,所以只是自己胡亂擦了擦藥。

太上鏡之映照諸天 翌日清晨,天才剛亮,蘇可歆就醒了,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半邊床,只覺得自己的心,也好空。

該死的。

她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過來。

她現在的狀態,真的是太可怕了。

經歷了兩年前和顧以寒的失戀,她明明早就下定了決心,這輩子會結婚,會生孩子,但絕不會讓自己再這樣愛上一個人。

可如今,她又要迷失了么?

不。

絕對不可以。

蘇可歆在心裡迅速的下了一個決定。

她趕緊起來,用左手不利索的簡單理了幾樣行李,單手扛著下了樓。

「哎喲,少夫人,您這是……」王媽一看見蘇可歆手裡的行李,嚇壞了。

「我媽媽最近剛好要出院了,我打算回家去照顧照顧她。」蘇可歆對王媽扯起嘴角,「畢竟我也好久沒有和媽媽在一起。」

「哎喲,少夫人你自己都受傷了,還談什麼照顧人啊。」王媽著急了,「不如把您媽媽接過來,我來照顧你們就好了。」

「真的不麻煩了,我媽媽不習慣住陌生的地方。」蘇可歆拒絕,「確切的我會跟顧遲說的,您就別擔心了。」

匆忙的吃了早飯,蘇可歆就打車離開了。

回到久違的家裡,蘇可歆簡單收拾了收拾,看了看時間,還挺早的,便決定去上班。

她已經請假足足一禮拜了,按道理這麼點傷也不該請假那麼久,但雜誌社也沒人說她什麼,如果她沒猜錯,其中應該有顧以寒的緣故。

來到久違的辦公室,曉梅和鄭姐都過來關懷了她好久,雖然還有鄭悅那幾個人在旁邊冷嘲熱諷的,但蘇可歆還是覺得心情不錯。

她坐下來,剛準備開始工作,可不想,就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一愣,轉過頭,就看見顧以寒緊繃著的臉。

「顧總編?」蘇可歆一下子從作為上站起來,看著顧以寒奇怪的臉色,不由蹙眉,「請問你有事么?」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顧以寒特別的不正常。

顧以寒此時整個人都如同魔怔了一樣,似乎都忘了四周還有那麼多人,只是衝過來,一把抓住蘇可歆的肩膀,低吼道:「蘇可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告訴我兩年前你是被人陷害的!」 蘇可歆如遭雷劈,臉色慘白。

她瞪著眼前的顧以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嘴唇不斷顫動。

看她這樣,顧以寒的眼眶,直接都紅了,更加劇烈的搖晃她,「你說啊!你為什麼不解釋!為什麼眼睜睜的看著我這樣作踐你、侮辱你!」

顧以寒現在真的是整個人都要瘋了。

他根本就無法形容,當他派去調查兩年前事的人告訴他,兩年前的一切,其實是有人故意陷害蘇可歆,根本不是蘇可歆自願的時,他的心情。

有心痛,心痛蘇可歆竟然一個人默默的承受了那麼多。

有後悔,後悔自己不但沒有在蘇可歆最需要自己的時候提供幫助,還一次次的扒開她的傷口,侮辱她,傷害她。

有憤怒,憤怒蘇可歆和自己重逢那麼久了,卻只是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折磨她,從來都不解釋。

因為情緒太過激動,顧以寒得知這一切之後,第一反應就是去找蘇可歆問清楚,哪怕蘇可歆現在是在顧遲家裡,他也要衝過去問清楚!

可不想,他剛離開自己的辦公室,就看見蘇可歆來上班了。

瞬間,他也顧不上四周還有那麼多雙眼睛,只是瘋了一樣的衝過去,質問蘇可歆。

因為激動,他甚至都忘了蘇可歆還受著傷,下手也有幾分重,頓時,蘇可歆被他晃的傷口發疼,臉擰作一團,變得蒼白。

蘇可歆慘白的臉色,才終於讓顧以寒冷靜了一點,他立刻鬆開了手,「對不起,我忘了你還有傷口。」

蘇可歆這時也已經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一點,她目光掃過四周震驚的看戲人群,對顧以寒低聲道:「有什麼事,我們去辦公室說。」

顧以寒這時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太衝動了,點了點頭,就和蘇可歆一前一後的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他們倆一走,整個辦公室,就爆炸開來。

「我的天,剛才那是什麼情況?演偶像劇啊!所以之前的傳聞,都是真的,可歆真的跟顧總編有過一腿?」

「那件事,本來就是真的啊。不過之前說,是因為可歆念書的時候賣,兩個人才分手的,但剛才總編說,兩年前是誤會?」

「所以可歆沒有做那種事啊?哎喲,我就說啊,我們都認識可歆兩年了,可歆這麼好一個女孩,怎麼可能做出那種骯髒是額事啊!」

一旁的邱悅,聽見大家在那兒議論紛紛,風向標都從之前對蘇可歆的唾棄,變成了同情,她不由咬緊牙關,騰地站起來。

「啊,鄭悅,你去幹嘛啊?」

「我身體不舒服!請假回家!」

……

另一邊。

總編辦公室內。

蘇可歆坐在沙發上,蒼白著臉,看著顧以寒在房間里,不停的走來走去,兩個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蘇可歆嘆息了一聲,主動開口:「顧以寒,你不要情緒那麼激動。」

她知道,顧以寒只有情緒不穩定的時候,才會這樣走來走去。

顧以寒這才驀地停下腳步,看著蘇可歆,臉頰依舊緊繃,「蘇可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兩年前你是被陷害的?」

蘇可歆眼神閃爍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顧以寒站在蘇可歆面前,低吼,「你為什麼都不說?這麼多次,我每次那樣……那樣說你,你為什麼不解釋?」

「我沒有解釋么?」蘇可歆驀地開口,抬頭看向顧以寒,眼神清亮,「而且,就算我解釋了,你又真的會相信我么?」

顧以寒身子一顫,本能的想要說「會」,可話道了嘴邊,他突然想到自己對蘇可歆一次次的侮辱,那麼的理直氣壯,那麼的殘忍,他突然說不出口了。

蘇可歆看著他,淡淡一笑,笑得有點苦澀,「顧以寒,我不知道當年的你,是從什麼途徑知道了這件事,我只知道,在我最脆弱、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連一句告別都沒有就走了。你以為這兩年,我真的不怨你么?你說你相信我,那你當初得知這些事的時候,第一反應,為什麼不是向我詢問,而是直接就給我定了死罪呢?」

蘇可歆說這番話時,眼睛筆直的看著顧以寒,眼睛清亮如雪,讓顧以寒有些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他只能別開眼,但還是不甘心的開口:「當初是有人把一些照片給我看,我當時想連照片都有了,怎麼可能是誤會你。」

照片?

蘇可歆這倒是第一次知道,原來顧以寒兩年前,就看見過那些不雅的照片了啊。

她苦笑一聲。

「是啊,看來你所謂對我的信任,終歸還是抵不過幾張照片。」她輕聲道,「又或許你從來沒相信過我,不然,你為什麼從來都不願意告訴我,你是顧家的孩子?」

「這是兩碼事!」顧以寒有些急了,「我隱藏我顧家人的身份,是因為——」

「顧以寒,你還不明白么?」顧以寒的話還沒說完,蘇可歆就打斷了他,聲音愣了幾分,「你從來都沒有真正相信過我,兩年前也好,現在也罷,你從來相信的,都只有你自己。」

說完這番話之後,蘇可歆又無奈的扯了扯嘴角,「現在說這些又有什麼意思,都過事了,沒什麼可說的。」

說著,她不想再和顧以寒討論這個問題,站起身準備離開。

可不想,顧以寒立刻追過來,一把抓住她的腕子。

「蘇可歆,為什麼沒有什麼可說的了?」顧以寒死死的盯著蘇可歆,眼裡的炙熱,根本讓蘇可歆有些不敢面對,「你既然會為了我去擋那一刀,我不信你心裡真的忘了我!」

蘇可歆的身子,不易察覺的一顫。

但很快,她平靜下來,看向旁邊的顧以寒。

顧以寒漂亮的眸子里,全是思念和悔意,根本遮掩不住,宛如潮水在泛濫,讓人不敢面對。

「顧以寒,我想你是不是弄錯了。」她低聲開口,「我沒有替你擋那一刀,我只是拉開了那個男人而已。」

「這都一樣!你明明就是關心我的是不是?」顧以寒低吼。

「我的確是想救你。」蘇可歆睫毛微顫,可語調依舊平穩的不帶一絲波瀾,「那是因為,我欠你的。」 顧以寒抓著蘇可歆的手一僵,「你什麼意思?」

「當年,那些獎學金,還有打工的機會,都是你暗中幫我的吧。」 天道編輯器 蘇可歆低聲道,看見顧以寒眼神中一閃而過的波動,便知道,自己的猜測沒有錯,「我真的是感謝你,雖然你當年不信任我,還騙了我,但如果沒有你,我恐怕連大學畢業都是奢求。」

如果大學沒有畢業,她連如今在一個雜誌社找一個安穩工作的機會都沒有,更不要說替媽媽看病了。

所以,她真的而是感激顧以寒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顧以寒的臉色微微發白,「你是說,你那天救我,只是因為我幫過你?」

顧以寒的神色,微微刺痛了蘇可歆。

其實,她知道,她救他,當然不只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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