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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爲止,彭城還是一潭表面上很平靜的湖水,可實際上,在這潭平靜的湖水下面,還隱藏着許多不爲人知的暗流。

就連張彥,也未必知道這些涌動的暗流,因爲他所信任的錦衣衛指揮使徐盛,也是這些涌動的暗流之一,一些事情,都被他給隱瞞了下來。現在的張彥,就像個瞎子、聾子,既看不到,也聽不到。

但是張彥並不是傻子,他能夠感受到這些不對勁的氣氛,如今彭城境內實在是太過安靜了,就連他派出去的錦衣衛,回來的報告也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太過平靜的氣氛,對於張彥而說,卻並不是一個好現象,對於他來說,現在彷彿就是黎明來臨前的那片黑暗,他的眼睛被黑暗蒙上了,要想看清楚,就必須先打破這黑暗。

“關於遷都的事情,臣都已經寫在了奏摺上,殿下可以一一過目。”諸葛亮道。

張彥道:“你的奏摺我看了,但是還不夠詳盡,也可以說,那份奏摺是你在敷衍我的一種形式……”

此話一出,諸葛亮立刻驚出一身冷汗,急忙跪在了地上,低着頭說道:“微臣不敢!”

“孔明,我讓你去做遷都的事情,就是因爲我相信你,可是我不希望你辜負我對你的期望。有些事情,即使你不說,我也知道。之前提出遷都的時候,有很多大臣都表示出了強烈的反對意見,可現在卻是風平浪靜,不知道是你的能力太高了,都一一說服了這些大臣,還是你把我當傻子了?”張彥聲音嚴厲的說道。

諸葛亮聽到張彥的這一番話,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一絲不詳的預感,不過他卻一直低着頭,除了“微臣不敢”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話。

這時,張彥站了起來,從懷中掏出了一份奏摺,然後丟在了諸葛亮的面前,冷聲道:“你打開看看吧!”

諸葛亮急忙打開了那份奏摺,匆匆瀏覽一遍之後,整個人都變得驚恐不已,而且氣憤填胸。

這是一封彈劾諸葛亮的奏摺,彈劾諸葛亮在主持遷都事宜期間,利用職權,向彭城富紳索要錢財,而且還威逼利誘,強搶民女等種種惡行。不過這份奏摺的落款處的署名卻被人用墨水塗掉了,讓諸葛亮看不出來是誰。

諸葛亮是一陣頭皮發麻,急忙擡起頭,跪在了張彥的面前,朗聲辯解道:“殿下,這是誣陷,是純粹的誣陷,我諸葛孔明可以對天發誓,我絕對沒有做過這份奏摺上面所彈劾的任何一件事,如果微臣有半點虛言,就讓我死無葬身之地。”

張彥見諸葛亮如此緊張,便道:“你別這麼緊張,本王也知道你不會做這樣的事情,而且上奏這份彈劾的人也已經被我給免官了,你這些日子以來,一直在竭盡全力的辦理遷都的事情,本王都看在了眼裏,也知道你的辛苦。可是,偏偏就是有一些人,見不得你這樣風光下去,這纔有了這份誣告的彈劾奏摺。我之所以把這份奏摺拿出來給你看,其實就是想讓你知道,你現在一帆風順,都是本王在給你支撐着,如果沒有了本王,你早已經被人千刀萬剮了。”

“殿下大恩大德,微臣沒齒難忘!”

“你這一個多月以來,難道就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嗎?”

諸葛亮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張彥道:“看來,你心理面還是有些芥蒂,否則的話,你也不會不敢說出來。說吧,不管你說什麼,本王都赦你無罪!”

諸葛亮皺了一下眉頭,這才大着膽子,對張彥說道:“其實,微臣這些日子以來,也發現了不少端倪,可是卻無從可查,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深宮魅影之賢后難當 “你且說說看,你發現了哪些端倪?”張彥忽然來了興趣,這就是他等待已久的話語。

諸葛亮道:“其實,從微臣掌管遷都之事以來,一直到現在,就一直想不明白一件事。原先那些極力反對遷都的大臣們,非但開始轉爲支持了,還大肆配合微臣的調查,不僅如此,這些大臣們更是將自己的家產多少全部說了出來,這就讓臣感到疑惑了,但是臣卻也查不到什麼蛛絲馬跡,只能不了了之,讓自己相信這是大臣們都想通了的結果。可是,昨天發生了一件事,卻讓微臣又生出了困頓,只是苦於沒有證據,而無法說出此事罷了。”

張彥急忙問道:“是什麼事情?”

“昨天中午,我在去查戶部尚書陳羣的府邸裏時,因爲有些內急,便去了一趟茅廁,結果聽到了陳府管家和另外一個人的談話,似乎陳羣在彭城的所有產業,都已經祕密的賣給了那個人,不僅陳羣的產業,就連朝中許多大臣的產業,也都祕密出售給了這個人。當時微臣就偷偷的窺看了一眼,把那個人的相貌記了下來。隨後,我便悄然離開了那裏,並且吩咐手下人跟蹤從陳府裏出來的每一個人,最後大網撈魚,終於讓微臣得知了這個人的身份……”

“這個人是誰?”張彥聽到這裏,不等諸葛亮把話說完,便急不可耐的問道。

諸葛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說了出來,緩緩的說道:“這個人是徐州刺史糜竺的管家……”

“糜竺的管家?”張彥的眉頭皺的跟一個川字似得,“你確定是他嗎?”

“微臣經過多方辨認,確定那個人就是糜竺的管家,叫糜風。”

張彥臉色鐵青的望着諸葛亮,問道:“這件事你還和誰說過?”

“就只有大王一人,除此之外,再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過。”諸葛亮道。

“你先回去吧,記住,這件事無論如何都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否則的話,小心人頭落地。”

“喏!微臣告退!”

諸葛亮走後,張彥立刻命人火速去召徐州刺史糜竺前來,想要問個究竟。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758渾然不知

燕王府的大廳裏,張彥獨自一人在那裏踱着步子,眉頭緊縮,面色鐵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剛纔和諸葛亮的一席話,讓張彥頓感憂心,他已經下了嚴令,禁止任何人私自售賣彭城內的產業,在這個節骨眼上,徐州刺史糜竺的管家竟然在大肆收購彭城內的產業,如果在沒有得到糜竺的授意之下,這個管家又如何有這麼大的膽子?

糜竺是燕王妃糜貞的哥哥,徐州首富,有着富可敵國的財富,雖然算不上什麼名門,但也是大富大貴之家,在徐州也有着很大的影響力。

當年若非張彥得到糜竺的支持,用糜家的財富作爲後盾,他根本不可能成爲現在的燕王。

迎娶糜貞,一半是出於他自己的喜好,而另外一半則是出於他個人內心的打算,是想借用糜貞來接近糜竺,從而獲得糜氏在財富上的支持。

糜竺也非常的有商業頭腦,看中了張彥會出人頭地,這才把自己最喜歡的妹妹糜貞嫁給了張彥,除此之外,糜竺本人也是在進行一場豪賭,他把糜氏的未來都押在了張彥身上,糜氏是否會成爲名動天下的望族,所有的希望也都系在了張彥一個人的身上了。

甚至爲了糜氏的未來,糜竺的弟弟糜芳還搭上了一條性命。

好在,糜竺目光獨具,押寶押對了,張彥也沒有辜負他的希望,居然在短短的幾年之內,一躍榮登爲名震天下的攝政王,甚至還有當皇帝的可能。

如今糜竺的妹妹糜貞作爲張彥明媒正娶的第一個妻子,已經成爲了燕王妃,如果張彥再當了皇帝。那麼糜貞必然會成爲母儀天下的皇后,那麼糜竺就是當朝的國舅,糜氏的未來。也將從此改變,再也不用被商人的身份所束縛。從而一躍成爲名門望族。

在彭城這個看似平靜的一潭湖水下面,其實暗流涌動,以陳羣、張昭等人爲首的朝中大臣,幾乎都凝聚在了一起,一直在祕密的謀劃着讓大漢天子禪位給張彥,改朝換代的陰謀。而且參與其中的官員更是多不勝數,甚至連一直被張彥所信任的錦衣衛指揮使徐盛也參與其中,更有衛將軍許褚、大理寺少卿諸葛瑾等人。

起初。也只是一些大臣在祕密謀劃這件事而已,但隨着錦衣衛指揮使徐盛的加入,錦衣衛所傳遞的消息,都要經過徐盛,只要是和影響到這件事有關的情報,一律被徐盛給過濾掉了,這樣一來,處於高處的張彥,就像是一個聾子、瞎子一樣,一直被矇在鼓裏。

後來。參與其中的人數也越來越廣,大理寺少卿諸葛瑾的弟弟諸葛亮是最早發現事情端倪的一個人,後來在經過一段時間的瞭解後。本來也沒有再發現什麼,可是在於諸葛瑾的一次喝酒中,諸葛瑾因酒醉說出了這個祕密,讓諸葛亮感到這件事是無比的可怕。

這之後,諸葛亮的心中一直惴惴不安,他自己也並未聲張,而是悄悄的調查這件事,結果他發現,這件事的背後牽扯到了無數人的利益。參與其中的人數也越來越多,甚至連徐州刺史糜竺也牽扯進去了。

可是張彥本人。卻一直被矇在鼓裏,什麼也不知道。什麼也看不到。

諸葛亮也曾經幾次想捅破這件陰謀,但卻又欲言又止,如果他說出去了,那麼他就等於在和整個大漢的官僚體系做對,這些官僚體系能夠如此團結在一起,神不知,鬼不覺的謀劃着改朝換代的事情,由此可見,多少人的利益都在這件事上面。

如果不改朝換代,他們就算究其一生,也只是個一代名臣而已,在青史中也未必能夠留下濃墨的一筆色彩。可如果一旦改朝換代的話,那就不一樣了,他們就是開國功臣,受到的封賞也會變得豐厚,甚至子孫後代都會世襲罔替,享受他們的爵位。

這是一條龐大的利益鏈條,每一個參與其中的人都十分清楚這件事成功後所給他們帶來的巨大好處。

大漢的官場上,也前所未有的團結在了一起,所有參與其中的人,都不希望好事被破壞了,如果有必要的話,甚至會用十分極端的手段,殺人滅口也不是不可能。

同時,就連諸葛亮本人也有一些這方面的動心,但他的內心又十分的矛盾,一方面是出於燕王張彥對他的信任,一方面則是自己的利益,就連他的親哥哥也參與了其中,一旦事情敗露,他也會受到牽連。

這大半個月來,諸葛亮本人的內心十分的矛盾,今天在燕王府,在張彥的逼問下,他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甚至能夠感受到張彥本人已經有所察覺了。在考慮了很久之後,諸葛亮才做出了一個這樣的決定,既不得罪那些文武百官,也不辜負張彥,索性便把糜竺的管家在祕密收購彭城的產業的事情和盤托出,準備讓張彥從糜竺入手,自己慢慢的發現這其中的陰謀。

燕王府裏,張彥足足等了近半個時辰,徐州刺史糜竺才從外面翩翩趕來,不等糜竺開口說話,張彥便急不可耐的問道:“從刺史府到燕王府這段不長的距離,糜刺史竟然走了快半個時辰了,由此可見,糜刺史日理萬機,公務十分繁忙啊,當真是辛苦糜刺史了。”

張彥把彭城作爲臨時的都城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彭城地處徐州,所以徐州也就成爲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地位,徐州刺史,就相當於當年的司隸校尉,掌管着京畿附近的軍政大權。但張彥把朝廷體制改成三省六部制後,司隸校尉一職便不再設立,所以徐州刺史也就自然而然的成爲了司隸校尉。

原本,徐州刺史的府邸是在郯城,是張彥爲了政治需要,也爲了便於掌控彭城附近的事情,這才於去年把徐州刺史的治所遷到了彭城。而且,他也在考慮。一旦從彭城遷都到了洛陽之後,他辛辛苦苦經營的根基彭城,也不能就此沒落。至少也要成爲徐州的州城,這樣。他所建立的一切纔不至於荒廢。

糜竺聽到張彥說的這些話,再看張彥的面部表情,便知道今天張彥的心情並不是怎麼好。若是平常,張彥見到糜竺之後,在沒有外人的情況下,總是稱呼其爲兄長,以示親近。但今天張彥卻一反常態,稱呼他爲糜刺史。

他徑直走進了大廳。先是對張彥行了一禮,然後十分歉疚的道:“讓殿下久等,實屬罪過,下官甘願受罰。”

張彥見糜竺態度誠懇,便擺擺手道:“你來了,總比不來要好,先坐下吧,我們慢慢談!”

“謝殿下。”

糜竺落座之後,心中已經有了一些忐忑,不知道張彥爲何召見他。也不知道所爲何事,於是便開口問道:“不知道殿下喚我前來,所爲何事?”

張彥沒有立刻發言。而是隨手端起手邊的一個茶杯,先品了一口香茗,然後纔對糜竺說道:“這是從南方進貢而來的雲霧茶,糜刺史喜好品茶,不如好好的品一品?”

話音剛落,便有人端着一碗茶走到了糜竺的面前,糜竺端起那碗茶,站了起來,然後躬身向張彥行禮道:“多謝殿下。”

張彥一直緊緊的盯着糜竺。見糜竺品了一口雲霧茶之後,便輕輕的說道:“這茶名雲霧。採自南方高山之中,那裏終年雲霧繚繞。雲山雲海,讓人看不清真實的面貌,所以這茶也就以此爲名。這茶雖名爲雲霧,但喝到嘴裏面,味道卻濃醇鮮爽,實在是茶中上品。”

“確實是上等的好茶。”糜竺道。

“糜刺史若是喜好,一會兒走時,本王命人送你一些便是。”

“殿下賞賜,糜竺感激不盡。”

忽然,張彥話鋒一轉,便道:“糜刺史,這茶雖然名叫雲霧,但也是根據當地天氣習慣而稱呼的,但是咱們做人,尤其是做官的,可千萬不能雲霧繚繞,讓人看不清楚啊,否則的話,一不留神,掉了腦袋也說不定呢!”

糜竺是個十分聰明的人,也知道張彥不會無緣無故的喝茶,而且今天大廳裏面的氣氛也不太對勁,張彥必然找他有什麼事情。

於是,糜竺便拱手道:“殿下,你我之間,不必如此拐彎抹角吧?”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開門見山了。本王問你,最近一段時間,本王一直想要遷都,你應該知道吧?”

“滿朝文武,人盡皆知。”

“那本王嚴令官員、富紳私自售賣產業,違令者盡皆斬首示衆,買受者,也一樣同罪,你可知道?”

“殿下王令如山,我又怎麼會不知道?”

“既然知道,爲何你還要明知故犯,你可知罪嗎?”張彥突然暴怒,指着糜竺大聲吼道。

糜竺也是一陣錯愕,一臉無辜的問道:“敢問殿下,糜竺何罪之有?”

“本王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自己乾的事情,你自己不知?你祕密派遣府中管家到處收購彭城境內的產業,以爲本王不知道嗎?”張彥怒不可遏的道。

糜竺聽後,猶如一道晴天霹靂,一臉詫異的道:“竟有這種事情?”

張彥見糜竺也是一臉的迷茫,似乎並不知道此事,他反問道:“你敢說你不知道此事?”

“我確實不知道這件事。”糜竺一本正經的回答道,似乎並不是在撒謊。

“不是你,那還能是誰,有人親眼看見你府中的管家出現在戶部尚書陳羣的府中,在和陳羣的管家討價還價,要買陳羣的府邸。”

糜竺也皺起了眉頭,他知道張彥不會說謊,便抱拳道:“殿下,請給我一個時辰的時間,我回去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一個時辰後,我會給殿下一個交代的。”

張彥見糜竺確實不知道情況,便點了點頭,說道:“一個時辰後,本王還在這裏等你,希望那時,本王能夠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759糜家長子

糜竺離開了燕王府,整個人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他萬萬沒有想到,糜家會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牽連進了這件事裏面。

糜竺一路緊趕回到了自己的府邸,立刻開始着手處理這件事,他先讓人把管家給叫了過來,一番詢問之後,這才知道,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兒子糜威的所作所爲。

糜威是糜竺的長子,已經十六歲了,由於家境優越,他自幼便拜名師學習文韜武略,一直遊學在外,直到去年纔回到家中。歸家之後,一直少言寡語,屬於那種不太愛說話的人,好像一悶棍打下去,才能打出一個屁來。

糜竺得知此事是自己的長子糜威所爲,氣的吹鬍子瞪眼的,這個兒子不回家還好,一回家就給自己惹麻煩,而且這次更是捅了馬蜂窩了,居然惹到了燕王,如果不是自己的妹妹嫁給了張彥,自己又多次幫助張彥度過難關,只怕自己早已經人頭落地了,哪裏還能全須而歸?

“去把糜威給我叫過來!”糜竺氣的氣都不打一處出,大聲衝家丁吼道。

此時此刻,糜威正在自己的書房裏讀書,手中捧着一本孫子兵法,目不轉睛的盯着孫子兵法上面的字一字一句的看,而且看的非常認真。

忽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着,門外響起了一直伴隨在他身邊的書童的聲音,似乎在衝誰喝斥道:“幹什麼如此慌張,不知道公子正在讀書嗎,公子讀書向來不喜歡人打擾,還不快退下!”

“我是奉家主之命來的,家主要見公子!”

糜威聽到這裏。便將手中的孫子兵法給放了下來,徑直走到門口,直接把房門給打開了。但見書童擡手正要敲門,他便衝書童和家丁笑了一聲。問道:“父親現在何處?”

“正在大廳裏等候公子。”家丁答道。

糜威直接跨出了房門,朝着糜府的大廳裏走了過去。他剛到大廳門口,便見糜竺坐在那裏眉頭緊鎖,而管家則站在正中央,耷拉着腦袋,大廳裏的氣氛讓他立刻有所覺悟。

“父親!”

糜威叫了一聲,徑直跨進了大廳裏面,這時。管家背過頭來,一個勁的衝糜威使眼色,糜威看到之後,卻像是沒有看到一樣,仍舊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大廳裏,像是沒事人一樣。

“不知道父親喚我何事?”糜威走到了糜竺的面前,躬身向着糜竺拱了拱手,心平氣和的問道。

“孽子!你乾的好事!還不快點給我跪下!”糜竺看見糜威到來,便氣不打一處出,心中怒氣沖天。再也忍俊不住了,縱使脾氣再怎麼好,此時也無法控制。擡手指着糜威便大聲喊了出來。

糜威很配合的跪在了地上,並且向着糜竺叩了幾個響頭,這才說道:“父親,我知道你爲何而生氣,但是請允許我解釋給父親聽,我爲什麼要這樣做!”

糜竺道:“你別跟我說,你去跟攝政王說,如果攝政王能夠原諒你,我絕對會既往不咎。如果攝政王不原諒你,爲父也只能大義滅親了!”

說罷話。糜竺徑直站起了身子,拉着糜威便朝外走。並且十分生氣的吼道:“你這個孽子,糜家遲早要毀在你的手裏!走,跟我去燕王府!”

……

張彥在燕王府裏耐心的等待着糜竺的到來,還不到兩刻鐘的時間,糜竺便帶着糜威來到了燕王府裏。

糜竺一路上一直在拉着糜威的手,生怕糜威中途跑了,直到進入了燕王府的大廳,看到張彥之後,他這才鬆開了糜威的手,並且上前一步,跪拜道:“微臣叩見殿下。”

話音一落,糜竺便扭頭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身後的糜威,壓低聲音怒吼道:“孽子!看見殿下還不快點跪下!”

糜威噗通一聲,雙膝便跪在了地上,叩首道:“草民糜威,叩見燕王殿下。”

糜竺是張彥的大舅子,糜威又是張彥妻子的侄子,如果按照親疏關係的話,糜威還應該叫張彥一聲姑父。可偏偏張彥又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以燕王身份進行的攝政的人,那麼即便是糜竺、糜威這樣和他有親戚的人,也要行跪拜之禮。

張彥從糜竺一進門便看見了跟在糜竺身後的糜威,看到糜竺一臉盛怒的樣子,似乎是糜威做了那件事。

於是,張彥在讓糜竺、糜威起來之後,便直接問道:“兄長帶着威兒前來,莫不是這件事和威兒有關係?”

糜竺先是重重的嘆了一聲氣,這才說道:“唉!家門不幸啊!我回到府中,就這件事仔仔細細的詢問了一番府中的管家,這才知道,原來是糜威在暗中操縱這件事,不光是陳尚書家的產業都被他給買下了,朝中許多大臣的產業幾乎全部被他買下了。犬子觸犯了殿下頒佈的命令,我身爲其父,竟然渾然不知,也是有罪,這件事我也難辭其咎,待殿下審問過犬子之後,是殺是罰,我都沒有任何意見。至於犬子爲何要這樣做,就讓他自己向殿下說明吧。”

話音一落,糜竺便衝糜威吼道:“在殿下面前,不得有半點虛言,倘若是你受人矇蔽,蠱惑才犯下此事,也應該向殿下表明,殿下一向英明,自會辨明事情的真僞,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大奸大惡之人,當然,也絕對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喏!”糜威面無表情的衝着糜竺欠了一下身子,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父親說這些話的意思。

張彥也不是白癡,糜竺看似輕描淡寫的在對糜威說這些話,但實際上,這些話是說給他聽的,那就是希望他在聽到糜威的解釋之後,不要隨便冤枉糜威,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至少從糜竺的話裏面來看,這件事雖然牽扯到了糜威,但未必是糜威所爲,很有可能在糜威的背後,還有一個幕後黑手在推波助瀾。

於是,張彥給了糜竺一個肯定的眼神,只是看了糜竺一眼而已,便用他的眼神告訴了糜竺,讓他放心,他絕對不會憑白無故的冤枉糜威的,如果此事真的和糜威沒有半點關係,而是別有用心的人在利用糜威的話,他可以對糜威既往不咎。

接下來,張彥看了一眼糜威,問道:“糜威!本王之前已經頒佈了禁止彭城境內私自買賣產業的法令,如果有違抗的,發現之後,一律問斬,你可知道?”

“啓稟殿下,草民知道,而且一清二楚。”糜威不卑不亢的站在那裏,回答問題時也十分淡定,從容不迫,就像是在和誰在聊家長一樣。

張彥看到糜威如此模樣,倒是讓他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糜威之所以會表現的如此淡定,那麼此事他一定是受人蠱惑所致,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麼糜威的罪責就會稍微輕一些,罰些錢財就可以了事,罪不至死,至少糜竺那邊也不會說什麼。

農家小命婦 “我再問你,你明知道這條法令,卻依然我行我素,私下讓管家出面,去購買了大量官員的產業,你這不是在和本王對抗嗎?你可知罪!”張彥表現的十分嚴厲的責問道。

糜威道:“草民知罪!殿下要殺要剮,草民悉聽尊便,絕無怨言。”

此話一出,張彥和糜竺都是一臉的緊張,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但見糜竺的臉上的神色有着慌忙,插嘴道:“糜威!你不向殿下解釋解釋嗎?”

“父親,沒有什麼好解釋的,這件事確實是我指使管家所爲,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跟旁人沒有一點關係。”糜威道。

張彥皺了一下眉頭,這下事情有些難辦了,如果果真是糜威一人所爲,那麼他觸犯了自己頒佈的法令,按照律法,一定是要問斬的,否則的話,不殺不足以震懾其他人。但若真是殺了,估計他和糜竺之間的關係就出現了一條不可修復的裂痕。

糜威是糜竺的長子,長年遊學在外,去年纔回到家中,一直深受糜竺的喜愛,而且糜威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只要略微加以培養,便可以成爲獨當一面的人物,不僅糜竺喜歡他,就連糜威的姑姑糜貞也十分疼愛這個侄子,作爲糜威的姑父,張彥愛屋及烏,對糜威也有些疼愛,如果糜威被他殺了,只怕他和糜家就永遠不會再是現在這麼默契了。

突然之間,張彥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如果糜威的背後真的有人指使,那麼這個人一定不簡單,居然想到利用糜威這個少不經事的人來作爲突破點,藉以撕裂張彥和糜家之間的關係。

張彥見糜威一口咬定是自己所爲,也知道再問下去,他也不會說,於是話鋒一轉,便詢問道:“我能知道你爲什麼要這樣做嗎?”

糜威道:“啓稟陛下,草民之所以選擇這麼做,無非是想穩定彭城的局勢而已。”

張彥忽然產生了興趣,便問道:“哦?你繼續說,我倒是很想聽聽,你是如何藉助這件事來穩定彭城的局勢的?”() 縱橫三國的鐵血騎兵760伴君伴虎

“殿下身在高位,日理萬機,底下的事情恐怕永遠不可能知道那麼多,即便是有錦衣衛的存在,但也未必是事無鉅細的都向殿下稟告。但是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只怕是殿下想知道,可是錦衣衛卻沒有上報的。我所做的,只不過是藉助這件事,來進一步穩定彭城的局勢而已。”糜威侃侃而談,沒有一點畏懼之色。

張彥聽後,略微思索了一下,便道:“你繼續說下去。”

糜威點了點頭,“喏”了一聲,然後接着說道:“自從殿下有遷都洛陽的意思之後,彭城境內的達官顯貴都生活在惶惶不安當中,其中有不少當朝權貴在彭城都置有產業,一旦遷都的話,那麼就會感受不到彭城的重要意義,而且以現在的物價來算,將來彭城必然會有所大跌,而洛陽的物價、地價都有所上漲,所以,不少人都急於拋售手中的產業,以求不至於破產。也正是這個原因,殿下才頒佈了禁止彭城內私自售賣產業的命令。但是,這個命令頒佈之後,雖然起到了一定的威懾作用,但大家都知道殿下遷都之心堅決,所以大部分人都偷偷的售賣手中的產業,而且這些人又聯合起來,爲了共同的利益,欺上瞞下,妄圖瞞天過海。”

頓了頓,糜威繼續說道:“不巧的是,這件事正好被我撞見了。殿下是我的姑父,我們糜家也正是因爲殿下的存在,纔會顯得有些貴氣,說白了,我們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件事不光是殿下的事情,也是我們糜家的事情。如果我把這件事告知殿下,勢必會牽扯到很多人。也會得罪很多人,其中不乏一些殿下所倚重的人。於是我思來想去。這才做出了一個決定,這個時候應該是我們糜家出面爲殿下做事的時候了。所以,我才動用糜家的財富,在暗中收購售賣的產業。截至目前,我已經收購了半個彭城,不過另外半個彭城我沒收購過來,而是被一個不知名的關中商人給收購了,如果有可能的話。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另外半個彭城從關中的商人手中收購過來,到時候,我糜家就可以藉助此事來控制物價,不至於造成物價動盪,民心不安。等到殿下正式遷都之後,我糜家再將整個彭城獻於殿下。”

張彥聽完糜威的一番解釋之後,對糜威的做法倒是很肯定,之前的怒氣也都煙消雲散了,語氣平緩的對糜威說道:“沒想到你如此年輕。就能做出這樣的大事來,而且考慮的也十分周全。糜家擁有富可敵國的財富,我之所以能夠有今天的成就。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因爲有你們的幫助,每當我在急需用錢的時候,你們總是雪中送炭,不遺餘力的幫助我渡過難關,這些年來,我一直很感激你們。不過,這一次在私下收購彭城產業的一事中,我斷然不會讓你們糜家吃虧。另外半個彭城你也不用收購了,因爲那半個彭城的產業目前在我的手裏。那個所謂的關中商人。其實是我私下安排的。我也一直知道有一個非常強大的競爭對手,在一直暗中收購彭城的產業。我只知道主人姓魏,卻不知道原來暗中操作這件事竟然是你。早知道是這樣的一個結果。我就把這件事全權交給你去做了,也不至於我還要分心來做這件事。至於你收購的另外半個彭城的產業,我準備把它全部買下來,你糜家所出的錢,我也會分文不少的還給你們,不能再讓你們做這種賠本的買賣了,否則的話,以後我急需用錢的時候,你們就幫不了我了。”

話不說不透,直到此時,張彥、糜威、糜竺才把話挑明瞭,原來張彥、糜威二人一直在悄無聲息的進行着一場暗戰,最喜劇的是,兩個人居然還都不知道對方是誰。

其實,張彥雖然表面上禁止了私自售賣彭城產業,但是他也知道,他是禁止不住的,於是便想出了這個辦法。在諸葛亮明面調查的時候,他又派遣了一個親信暗中操作此事,達到雙管齊下的目的。

而且當張彥知道還有另外一個人在收購彭城產業時,也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因爲這樣一來,到時減輕了他的財政壓力,如果那個人心懷叵測,那麼以後再收拾他也不遲。但他絕對想不到,與自己不謀而合,而且採取同樣方法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妻子的侄子。

現在他的擔心總算可以解除了,而且他對糜威也另眼相看,覺得糜威雖然年輕,但卻是一個人才,至少糜竺後繼有人了,有這樣的一個兒子,糜家的未來也就不用擔心了。

說實在的,這些年,糜家爲他的霸業付出了太多,不光是錢財上的事情,還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糜竺文武兼備,才學過人,品行極高,而且也不缺乏商業頭腦,坐鎮張彥的大本營徐州,將徐州治理的井井有條。糜芳領兵作戰,卻戰死沙場,爲國捐軀,就連糜竺的管家糜強也被張彥委以重任,目前在商部任職,擔任商部尚書。讓他來管理商業。商部是張彥在六部之外增設的一個部門,主要負責對外通商貿易這一塊,商貿所得,不上繳國庫,而是落入了張彥的囊中,所以商部尚書也只是個虛名,沒有實權,實則只是商貿的管事,而且商部也不再朝廷備案,相當於張彥的私人財政來源。

也正是因爲如此,張彥纔有這麼多的錢財來收購彭城的產業,而不動用國庫裏的一分一毫。

如今,糜家又多出來了一個糜威,對張彥來說,糜家實在是他最所倚重的家族,而且糜家的人也很識趣,從不拉幫結派,從不做爲非作歹的事情,在徐州,乃至全國,都享譽盛名。當然,這也跟糜家家主糜竺的個人人格魅力有關,也和家教有關。也正因爲如此,張彥纔敢放心大膽的對糜家的人委以重任。

糜威的做法,就連當父親的糜竺都自愧不如。兒子雖然才十六歲,但卻比自己想的深遠。 腹黑總裁:只疼家養小貓 想的透徹,而且還敢於實踐。這件事,他之前也想過,但是一直沒有敢幹,就是怕觸犯了張彥的底線,所以在張彥不開口授意的情況下,他斷然不敢這麼做。

只是,他很好奇。糜家的財政大權一直在他的手裏面攥着,而且看守倉庫的都是他的心腹,如果糜威動了自己的錢,他不可能不知道。

帶着這些疑問,糜竺便當面對糜威說道:“沒有我的命令,你根本拿不到一分一毫的錢,你又是從何處挪用這麼多錢財來購買彭城的產業的?”

不光是糜竺有疑問,就連張彥也有同樣的疑問,如果糜威拿錢買產業的事情糜竺不知道的話,那肯定是糜竺有問題。至少是在哄騙他,或許是暗中授意讓糜威出面,藉以烘托出糜威的聰明。所以。張彥在聽到糜竺的問話後,可以確定的是,糜竺可以排除嫌疑了,而且這件事糜竺應該絕對不知道,因爲他非常瞭解糜竺,這個人是個忠厚老實的人,斷然不會做出什麼欺瞞的事情來。

糜威聽到糜竺的問話,又注意到張彥也用疑惑的眼神望着他,他便笑着說道:“啓稟父親。我購買產業並沒有動用一分一毫的錢,而是和人進行口頭約定。約定好多少錢後,等到哪天真的遷都了。到那時纔給予他們。如果不是我糜家的聲譽好,而且和殿下又有親戚關係,只怕我也買不來這麼多的產業。等真到了遷都的時候,我再將此事告知父親,父親肯定不會責怪我的。”

糜威的一番解釋,頓時讓張彥、糜竺鬆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的一回事。張彥更多的是苦笑,早知道糜家參與進來了,他就不用費那麼大的功夫安排一個什麼所謂的關中商人了,直接將這件事交給糜家去做就好了,也就不至於一下子拿出那麼多的錢,而且還是先錢後貨。

不過,事到如今已經真相大白了,他也不再爲這件事擔憂了,至少彭城在遷都之後,也不會陷入到混亂的狀態。

“糜威,這件事你做的很好,而且你也很聰明,雖然你年輕,但是從這件事上卻能看出你很有能力,而我的身邊,也正好缺少你這樣的年輕人。這裏沒有外人,姑父問你一句,你可願意到姑父的身邊做事嗎?”張彥笑眯眯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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