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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川手裡不光有唐刀,三棱刺和匕首都還藏在鞘里。發覺李澤的注意力不在他這邊,腿一抬就把三棱刺反握在手裡。將刀尖抵在正在復活的戰馬脖子上,左手抵住刀緣就想頂進去。

這人懸著半空無法借力,只能用寸勁了!

心隨意動,力道瞬間聚於手腕。三棱刺無聲無息地貫入馬脖,剛剛活動的戰馬前蹄一彎朝前撲去。

突然發生的變故令大將軍猝不及防,抓住韁繩朝前撲去。終獲自由的石小川也顧不得看大將軍摔成什麼樣,一拍她的肩頭翻過去救田曉晨。此時的田曉晨還趴在地上喘氣,剛才這一下好懸沒摔死!還沒意識到事情已經有了轉機,整個人就被提了起來。

一把提著田曉晨,石小川轉身就跑。他的想法很簡單,兩個人先脫離出去再說!隊里沒人能左右場景,而且外面還有大量民兵。就算想救李澤,也要把外圍的危險解除掉才行。而現在,時機不對!

「既然來了!還想去哪兒!?」

一道黑影擋在石小川的面前,而這句陰氣森森的話就是從黑影的口裡慢慢說出來的。明知藏在盔甲里的人是李澤又能怎樣,此時聽來比石小川剛才沙啞的嗓音還恐怖!這那裡是李澤的聲音,分明是另外一個人!

石小川瞬移動作並不慢,哪怕手裡提著個人也能快速閃電。而且還是趁李澤摔下馬時逃脫,時間上佔盡先機。李澤能隨後趕到並且還能擋在他前面,其中的差距可見一斑。

石小川倒也光棍,放下田曉晨開始講道理。其實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只能講點道理試上一試。

「大將軍!嗯嗯!不對!」石小川說著,忙清清嗓子。「蒙將軍!在下兩個都是當地的老百姓,因連年戰爭食不果腹。實在沒辦法,這才約了幾個好友進山採藥。我們真不知您老在山裡打仗,冒失闖進來還望大將軍寬恕才是。」

這要是個沒經歷過大場面的普通人,估計一早就嚇尿了。別說講道理,就是饒命一詞都說不成溜。石小川卻不卑不亢地說著,滿臉一副不屑的樣子。

田曉晨跟石小川的時日不短,面對生死抉擇向來也是一臉的不屑。等石小川說完,跟著補充道:「他上有八十歲老娘,下有三歲小兒呢!」

石小川撇了田曉晨一眼。「滾!老娘那有你說得那麼老!?我奶奶都沒那麼大!」

可能是習慣,兩個人說話時的表情一個樣。別人肯定不信,失憶的李澤竟然信了。深以為然地點點頭,表示這事可以理解。「記住!你們看到的一切不能跟任何人提及,那麼至親都不許!」

聽話聽音,石小川趕緊雙手抱拳作揖。「請蒙將軍放心!小人兩個,知輕重的!」

田曉晨跟著石小川做個揖,還沒平身就聽到周圍轉來金屬甲片的摩擦聲。忙左右一看,剛剛放下的心頓時又懸了起來。只見手持武器的古代士兵紛紛從霧氣里走出來,慢慢將兩個人圍在當中。現在只需一聲令下,圍攏過來的眾士兵立馬能把兩個人剁成肉餡包包子。

就在這時,從人群里走出一員副將。眯著眼睛看看兩位平民,然後跟李澤耳語幾句。按照劇情需要,這個人出場絕不會跟李澤說什麼好話。不外乎就是殺人滅口,省得留後患之類的說辭。而聽者也會認為言之有理,然後依計行事。

果然!

隨後點點頭,突然開始說什麼如此走了多有不妥的道理。想走也行,但要留個說法!

田曉晨最煩的就是狗頭軍師,雖然他也沒少跟石小川嚼舌頭。將對方改了主意,跳著腳想罵娘。

石小川忙一把將田曉晨拽到身後,然後指著出餿主意的那位。「留說法,沒問題!按照江湖規矩,我跟他單挑!生死由命!輸了,項上人頭留下!贏了,你們要踐諾!」

田曉晨對誰都沒意見,唯獨就是看不上嚼舌頭的副將。當下拍手支持,並表示若己方輸了也不差多奉上一顆頭顱!

本都是些三句話說不到點就動手的武夫,聽說接下來有賭局更是鼓噪。歡呼的同時,三三兩兩的開始湊一起設庄做局。可能是相熟的原因,押副將軍贏的賠率一比三,而押當地人贏的賠率竟然飆到五十比一!饒是如此,也是寥寥幾人押石小川贏。

自打石小川帶隊下山,那可是一路過關斬將所向披靡。從沒這麼不被待見,見如此賠率怎能不火大!?不過,現在非往昔,現代人出門帶得更多的是紙幣銀行卡而非硬通貨。摸出張內存一百萬的銀行卡,人家認才叫錢!

但這事兒也難為不住誰,臉紅脖子粗的石小川掏出兩枚金幣押自己贏。從不使用貝殼當貨幣那會兒開始,黃金白銀就屬於官方嚴控的貴金屬。拿出比鹽巴還值錢的東西,自然省了許多廢話。

等跟著起鬨的田曉晨發現石小川違規,再想攔已經來不及。搖搖頭,暗嘆自己就一寫檢查的命!他只是沒想到,輸了的結果。 看著眾人自覺讓出比武場地,只想到一件事的田曉晨卻忘記了更重要的事情。如果此次比武輸了,這人也就沒了。而所謂的東西,自然也不再屬於自己。

雙方互報自家名姓,才知這員副將也是蒙家族人。蒙堅,官職簪裊,三級軍功爵位,僅次於不更。此時場內只剩兩人,李澤隨後命人將石小川的佩刀還給他。既然要比武,就應該憑真本事。讓對方赤手空拳,就算贏了也會被人笑話。

現在只需一聲令下,比武場內的兩個人就會動手過招。而李澤並未馬上下令,而是命人將石小川的兩名金幣呈上來。拿在手裡反覆打量,然後順手塞進胸甲之內。

石小川可是面對李澤的,將這一切看著眼中卻沒說話。聽到準備的喊聲,忙凝神靜氣放開視野。與敵近戰之時,不能關注對手的刀鋒。打開視野,直到看見對方的後背。只有這樣,便知對方的舉手投足。而手腳的走向,會直接決定對手所持利刃的走向。

嗖!

反手劍鋒在毫無徵兆的前提下斬了過來,並未關注鋒刃的石小川一抬手抵住劍鋒。被以為對手這一招只是試探性攻擊,沒想到卻勁道十足。抵住劍鋒的唐刀隨之一歪,抗衡之力隨即發生偏斜。

動手過招的蒙建本是行伍出身,打架自然沒什麼虛招。見石小川被震得往左一步,誤以為對方吃不住力量。緊跟在上去揮劍一頓猛砍,卻發現抵禦的力道越來越大。

石小川上手吃虧的原因並非劍走偏鋒,而是低估了蒙建的攻擊力。他口口聲聲都是江湖,先入為主將軍營比武想成了華山論劍。而武林高手跟軍營中的比武差別就在於此,省了試探的繁瑣只求一擊制敵。

本來都是老爺們打架,上手來個干嘣脆更讓人痛快。失了先手並未影響後面的修補,石小川殺得興起便直接開始反攻。兩個人叮叮噹噹打在一起,刀鋒和劍鋒一觸既至。本都是行家裡手,沒人想在勝負未分之前傷刃。

打架沒有賴皮一說,夾雜在人群之中的田曉晨揣著手只關注場內比武。他懂武藝,自然看得出看似有勝算的石小川只是在勉強維持。哪怕是看出勝負已分,心裡仍不相信那壺酒錢。

希望會有奇迹發生!嗯!肯定會有奇迹發生!

已經變成另外一人的李澤並不擔心她的部下會輸,原因無他,只牽扯精純!正所謂,術業有專攻!作為軍戶出身的蒙家子弟兵從三歲開始就刀不離身,試問每天超過四個時辰的苦習又怎能丟了蒙家軍的臉面!?

漸漸落了下風的石小川吃虧就在精純上,畢竟現代戰爭更多使用的是槍械而非刀劍。身上倒是有點零碎可用,但用了就會被人笑話。尤其當著這麼多大兵,他寧可腦袋被人一刀砍下也不能被人笑話!

饒是如此勉強,還擊仍在堅持。石小川撥開蒙建的突刺,反手就是一刀。想撥開這一劍並不容易,虎口差點震裂。

蒙建能感覺到對手的刀不穩,嘴角溢出一絲冷笑。揮劍撥開刀鋒,上手就是五連擊。若不是唐刀由良工打造,接第三劍時已經被砍斷。

石小川硬接下五連擊,手掌幾近麻木。再這麼打下來,武器早晚脫手!武將打仗憑得只是兵刃,拳腳工夫只能算是健身運動!石小川於是心一橫,打算挑飛蒙建的武器跟他近身纏鬥。

想法都是好的,但能不能實現是另外一回事。進入搶攻環節的石小川只有一種感覺,對方的青銅長劍彷彿長在手裡。這柄劍!是蒙建的一根延長手臂!若想拿下,除非斬斷!

已經對抗多少招,石小川沒印象。他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哪怕拼上老命仍無濟於事。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待服!

「好了!比武到此為止!今天休息,明日再戰!」

端坐在馬上的李澤終於開口說話,算是救了石小川一命。她也沒說誰贏誰輸,只是命人將石小川和田曉晨押下去看管。至於被她收起來的兩枚金幣,好象也沒還回去的打算。

累虛脫的石小川感覺手裡的刀都提不起來,好在隨後被人收走。發覺不對的田曉晨趕緊上前攙扶住,還沒忘記問那兩枚金幣怎麼辦。剛嘟囔了幾句,突然想起剛才忽略的一件事。被收走的刀柄上,全是殷紅的顏色!

田曉晨忙抓起石小川握刀的手,只見虎口處果然有一道傷口!那是被硬生生震裂的!但還是堅持了下來!

大霧瀰漫導致視線極差,陰鬱的天空始終是灰白色。讓人不知道現在的時間,更不清楚身在何處。現在別說是找個參照物比對,五米外的看守都只是個影子!

「管不管飯!?給倆窩頭也行!」

見田曉晨朝不遠處的黑影喊話,完全恢復的石小川不由地搖頭苦笑。別看剛才人頭攢動,卻感覺不到一絲生氣。如果那些士兵都活著,絕對不會有這種感覺的!而那個早已失去心智的李澤,也讓人感覺不到生機!

「別明天看著饅頭都是石頭才好!」

石小川的一句話,頓時讓肚子咕咕叫的田曉晨回過味來。嘴上沒說,心裡卻在已經感覺到周圍的氛圍不對勁。「頭!你說,是不是咱們聊齋看多了,這才遭此報應啊!?」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咱們需要知道一些必須知道的事情!」石小川低聲說完,開始望著飄搖在霧氣里的火把出神。

已經放棄吃東西念頭的田曉晨使勁伸個懶腰,苦笑道:「想知道什麼,可以去問!我估摸著吧,咱們肯定在地球上!」

明明是玩笑話,沒想到石小川深以為然。「言之有理!只要確定了這一點,咱們就有救教授的希望!」

「場景!?」田曉晨低聲問了一句。

石小川微微搖頭。「奶奶的!這恐怕不是場景!」

聽話聽音,田曉晨一愣。看看身邊左右沒人就想問問石小川怎麼能如此肯定,話沒說出口就見一道黑影走進來。

我靠!竟然還管飯! 有人真是餓了,田曉晨一手拿著饃一手抓著臘肉就是一通胡吃海塞,見石小川無動於衷,便勸說好歹也落個飽。反正打不過人家,不吃白不吃!期間,他提出一個疑問。要是再來上一壺酒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老人有句老話,心想就會事成。不一會兒,有人將一壇酒送了過來。聞著撲鼻的酒香,田曉晨沒敢喝。他倒不是擔心酒里有毒,而是紀律!平時沒事的時候喝點酒可以,但辦正事的時候嚴禁喝酒!

至於為何管酒管肉而不殺,其中自有道理!石小川沒說,田曉晨也沒問。參加比武的石小川已經意識到,他的刀術與蒙家劍術多有相似之處。這也就印證了一件事情,當年傳授他刀法的老師與蒙家有淵源。刀法與劍法的使用略有不同,略微變通一下並非難事。而這支蒙家軍本身就使用家傳技擊術,自然認得。

田曉晨作為一名旁觀者,看出其中奧妙並不難。在他看來,只要別去主動找茬,蒙家軍還是能把石小川當成自己人的。一樁要命的買賣,還是可以緩上一緩的!

「教授不會是有難言之隱吧!?」田曉晨說著,將一塊臘肉塞進嘴裡。輕輕一咬,鮮美的肉汁讓他禁不住打個冷顫。

石小川只是搖了搖頭,沒說話。現在不論誰說什麼,他都不相信李澤此刻是清醒的。就這麼簡單!

負責看守人犯的士兵得到命令,嚴禁這兩個人外出。如有必要,格殺勿論!石小川本打算找李澤談談,聽到這話只好作罷。坐在地上嫌腰疼,乾脆躺在看頭頂盤旋的霧氣。

有風!但不大!灰白色霧氣不時打個旋,隨後又是一片霧蒙蒙。看不到天空,也看不清楚周圍的環境。

這人吃飽了容易犯困,田曉晨也不例外。揉著肚子躺在石小川身邊,感覺上下眼皮直打架,趕緊瞪大眼珠沒話找話。說著自己不知說了些什麼的話,嘟嘟囔囔連自己都聽不懂。

夢話好似一首催眠曲,聽得石小川也跟著打瞌睡。明明滿腦子都是擔心,擔心負責清理工作的兄弟們的安危,可眼皮就是不聽使喚。剛努力睜開,沒一會兒就閉上了。反覆幾次,這人立馬就睡了過去。

石小川做了很多夢,多的連他自己都數不清。至於夢裡見到些什麼,等被人推醒一件也想不起來。推醒他的是田曉晨,並且隨後得知一個消息。比武的事告一段落,因為蒙家軍昨夜轉移了!

「什麼!?」石小川猛地坐起來,問田曉晨為何不早說。

田曉晨使勁撓撓頭,連聲表示他也不清楚蒙家軍是什麼時候走的。剛才起來打算解手,這才發現周圍有點不對勁。不過這樣更好,省得輸了砍腦袋!

石小川重重地嗯了一聲,跳起來尋找痕迹。但凡有駐紮營地,肯定會留下不少痕迹的。在周圍轉了半天沒任何發現,就好象昨夜遇到的蒙家軍只是做的一個夢。而這個夢,是那麼的真實!

或許真是個夢!沒找到痕迹的石小川暗呼僥倖,使勁揉揉太陽穴。他已經想好,待會兒問問田曉晨知不知道李澤去哪兒。

在這裡耽誤的時間太久,先把人找回來再說別的!唉!都火燒眉毛,怎麼能睡著了!自責的石小川猛一抬頭,就見田曉晨提著兩把唐刀和一個布包走過來。

「頭!他們心好!不僅把咱們的武器留下,還送了咱們一大包行李!」田曉晨一邊說著,一邊將天樞刀還給石小川。蹲下打開包袱,裡面有十幾個饃和兩大塊臘肉。

石小川並不關心飯食,上前將一包袱食物抖掉。隨著清脆的兩聲金屬撞地的響動,兩枚久違的亞特蘭蒂斯金幣掉了出來。

田曉晨眼疾手快,一彎腰抄在手裡。還沒確認是不是贗品就看到手心一空,再抬頭髮現兩枚金幣已經被石小川拿了去。

「真的假的!?」田曉晨有兩個擔心,其中一個就是擔心金幣就此下落不明。見物歸原主,還是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石小川只是稍微一打量,接著塞進懷裡。「假的!」

田曉晨哼了一聲。「假的!?假的,你還裝起來!?」

「這可是硬通貨!難道要丟了!?」石小川說完,閉上眼睛釋放感覺。如果說剛才因為沒有找到宿營痕迹而以為是一場夢,那麼隨著包袱的出現讓事情變得愈加複雜起來。而剛剛還回來的金幣,並不是原先的兩枚。也就是說,蒙家軍手裡也有這種金幣!

瞬間抓住線索,令石小川的內心一陣激動。自打學校遇襲,受人之託的石小川一直沒找到有用的線索。踏破鐵鞋無覓處,怎能不讓那團火重新燃燒!

田曉晨到現在都不相信剛剛回收的兩枚金幣是假的,當他聽說確實是假的,嘴巴張得都能塞進個拳頭!

田曉晨瞪著石小川,滿眼疑惑。嘴巴沒說,眼神已經表露無遺。襲擊學校的那伙人已經跟特種分隊簽下死亡契約,從此不死不休!難道…難道那伙人是蒙家後人不成!?

感覺不對,石小川冷哼一聲。「田田!就算是我乾的,你能打得過我嗎!?」

田曉晨後退一步,側身弓步向前。左手抓住刀鞘,拇指抵住刀鐔。「如果真是你們幹得,明知打不過也要打!你有本事殺了校長,索性連我一同殺了吧!」

之前已經弄丟李澤,現在又把兩枚金幣丟了。就算這些金幣都是同一個工廠出品,仍然此金幣非彼金幣!

石小川的心情本就不好,見有人這個時候想打架更是火大。微微一側身,左手拇指將天樞刀推出一截。「田田!別說沒用的!想打架,我奉陪!」

田曉晨瞪著一雙冒火的眼,咬牙切齒。「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石小川懶得解釋,冷笑一聲算是回答。

「那好!今天有你沒我!有我沒你!」田曉晨怒吼一聲,長刀瞬間出鞘。寒芒指向明確,卻微微顫抖。站在對面的,是曾經的生死兄弟!而現在,不是了! 看到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神,石小川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彎了腰都還止不住,連眼淚都跟著湧出來湊熱鬧。

田曉晨滿是疑惑地看著渾身亂顫的石小川,注意力隨即被分散。膨脹起來的漫天殺氣,隨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你笑什麼!?」

石小川捂著笑疼的肚皮,反問道:「你幹嘛不出手!?」

武學之道便是救贖之道,后發制人方為正道。自古就有講究,從不是持強凌弱的手段。理論基礎方面,石小川向來不如田曉晨。秉承武學之精神,田曉晨一直嚴守清規戒律。對方不出手,他沒有出手的理由!

田曉晨冷哼一聲。「你這個叛徒!殺了我,你就可以出去!」

石小川能聽出語氣包含的緩和之意,笑著搖搖頭。「我只知道,武器是對準敵人的!你的這個理由,不算!」

田曉晨氣極反笑,哆嗦幾下終於哈哈大笑。反手收刀,望著石小川不再說話。從進入學校那天開始,石小川就遵循這條規矩並希望兄弟們都遵守。不論誤會還是別的,他從違反過。與石小川相比,隊里有好幾位都曾破過這個規矩。

如果說,曾經的過往還能記得清,除了余天勇和李大成的心裡認這個老大,試問還有那位兄弟真心認過!?而那個所謂的龍族侍衛傳說是黑是白,沒人能說得清!

「老大!對不…」

石小川一擺手。「兄弟們之間沒這話!」

「好吧!」田曉晨深吸一口氣,還想再解釋解釋這事兒。以後的路還很長,不知有多少明天的明天一起走。若因為此事導致隔閡,對整個計劃百害而無一利。

石小川不傻,又怎能不知這些過往的原因。擺手讓田曉晨不要畫蛇添足,然後慢慢把一切的一切說出來。

「自從我在豪客島上聽教授說起八部天龍和七十二部族的故事,便知隊里的身份各不相同。隊里不僅有八部天龍的族人,其中還包括七十二部族的後人。而曾經的龍族侍衛序列,也曾存在過這種編製!」

明人之間不說暗話,田曉晨不置可否地點點頭,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石小川微微一笑。「聽教授說故事的時候,你並不是真的驚訝!在她講故事的時候,目光一直放在你身上!而你,其實早就知道!我這麼說,應該沒問題吧!?」

「我並不是有意瞞你,只是還沒到說得…」

石小川一擺手打斷田曉晨的解釋,因為這些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任務還要繼續,不論如何!

「我呢,說這些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告訴你,龍族侍衛在歷史上曾經得到整合。從那時起,八部天龍和七十二部族就是一家人!」石小川說完,看著田曉晨。

田曉晨低頭琢磨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你是想告訴我,你會幫我完成任務,而你會實現承諾找回蘭小雨!」

石小川抬頭望著漫天霧氣,嘆了口氣。一絲哀傷泛起,降下瀝瀝細雨。這就是宿命!一個一輩子逃也逃不掉的宿命!如果上天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我寧可不…不!我仍會義無反顧地接下!

消沉的心瞬間發生變化,石小川只在剎那間調整完畢。「田田!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當問不當問。」

田曉晨哼了一聲,苦笑著搖搖頭。「問吧!其實,我不一定知道的比你多!」

石小川點點頭。「我記得十二片青銅卷由當時的四大法王和八部天龍的軍團長掌管,如何又牽扯出龍族侍衛的事!?」

「恐怕說來話長啊!」田曉晨說著,找塊大石頭坐下。拍拍身邊的石板,示意石小川也過來坐下。點燃一支煙遞給石小川,自己又點上一支。當時的確發生了一次重大變故,導致兩片青銅卷遺失。為防止有人再次開啟傳說,帝君命他的近衛軍團帶著剩下的青銅卷書散於世界各地。能走多遠走多遠,哪怕是天之盡頭!而那些帶走秘密的勇士將不再屬於龍族侍衛序列,從此不準踏入國土半步!

田曉晨說完,望著手裡煙捲冒出的青煙混合進白霧裡。他沒騙石小川,因為他也不知道當年是那位帝君下達的詔令。正是因為這道命令,最終讓盛極一時的龍族侍衛沉入水底。就算歷史上曾數次浮出水面,但那些都是被青銅卷鬧得!

「傳說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膨脹起來,給它整個宇宙都嫌小!」田曉晨說著,狠狠地將煙頭踩在腳下。

石小川心如止水,隨後提醒田曉晨注意控制心智。「火之地,受點影響沒什麼!」石小川說完,沖著田曉晨微微一笑。

心智往往受環境影響,就算現代科學無法解釋仍真實存在的一種感覺。田曉晨想明白這一點,不由地大喜。跳起來抓住石小川胳膊,問道:「你是說,咱們還在老地方!?」

石小川哈哈一笑。「我們一直都在!從沒離開過!」

「太好了!太好了!」田曉晨使勁搓搓手,就想拽住石小川去找兄弟們。大霧不怕,只要耐心尋找總會找的到!

石小川沒挪地方,用一個比喻徹底打消田曉晨離開的打算。比方說,這是座二層樓。兄弟們都在一樓,而我們兩個在二樓。就算經緯度重疊,仍是一個樓上一個樓下。

田曉晨的腦子夠用,只是心智被火地地氣左右無法做到心如止水。感覺腦子不知跑哪兒涼快去了,只好問道:「你的意思是…」

石小川其實也說不明白,只知道用這種比喻解釋當前問題有些牽強。但除此之外,實在想不出有更好的比喻說明此事。

心一亂,大腦立馬犯懵。石小川發覺不對,忙試圖靜心。一念起,便是俗事紛擾。再想壓下去,談何容易!?

石小川有個好處,遇到暫時無解決的問題就交給時間。試了幾次靜心沒成功,這老毛病立馬湧上來。

「田田!你知道嗎?我現在才知道,教官當初為何非要逼著咱們尋找內心!」石小川錯開話題,突然琢磨明白另外一件事!教官組曾經來過這裡!不僅如此,他們還去過增城!而那個滿腹經綸並被公子仰慕的,朱校長! 存在誤會沒事,說開了就沒事。既然大方向沒問題,何必非要在意那些雞毛蒜皮!?石小川沒野心,天下人都知道。唯一的毛病,就是懶!要不是蘭小雨突然失蹤,這個懶人現在還不知道躲在什麼地方逍遙快活呢!他有本事找到任何人,自然有本事不被任何人找到!

我靠!沒人看到吧!?剛才都是醉話,教官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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