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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磊子!”

這一刻,張雲完全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或許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刺激了他,他一邊咆哮,一邊躲開逼來的髒東西,朝張磊的聲音源頭跑去。

那些徹底從天花板、牆壁、地面掙脫出來的屍體紛紛朝他圍攏,但在他眼裏,這些詭異的髒東西變得沒有那麼可怕了。

因爲在他的認知中,沒有什麼比親弟弟遇到危險更可怕!

絕對沒有!

轉過一個拐角,前方的走廊上出現了一道橫向的血色光芒,來自一個房間之內,而這個房間,竟是在走廊的左邊!

“哥!救我!”

又是一聲呼救,張雲立刻確定聲音就是來自左側唯一的房間之內,他沒有多想,直接奔向房間,旋即卯足力氣踹開留有一絲縫隙的房門,一頭紮了進去。

透着血色光芒的房間異常寬大,就像一個蓋着蓋子的小型廣場,周圍立着一些一人粗細的承重柱,上滿布滿了裂紋與歲月的痕跡。

張雲回頭看了眼進來的門,卻發現那扇門不在了,成了一堵完整的牆。彷彿那裏從來就沒有什麼‘門’。

房間沒有看見明顯的照明設備,但四周的邊邊角角卻被血色光芒照得清晰可見。

地面鋪着的瓷磚很小,完全是幾十年前那種長寬不過兩三公分的小方塊組成。地面並不乾燥,反而有些溼潤。

房間正中間有着一方小水池,那裏的紅光最濃。

除此之外,這個巨大低矮的房間再無任何東西,既不像之前那些房間那般腐舊骯髒,也沒有自己餐廳那般乾淨,給人一種非常混亂的視覺衝擊。

在看到房間的第一眼,張雲就印證了自己的猜想,這便是六樓消失的中間部分。可問題是,這裏會是趙小康平時工作的地方嗎?

顯然不是!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爲剛纔經歷的一切,足以說明美食城不正常,六樓不正常,或許連趙小康,都不正常!

“磊子!”

張雲壓下心中再次生氣的壓抑與恐懼,呼喚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內來回傳遞,時近時遠,時左時右,甚至在相互傳遞之間,出現了模糊的重音,就像無數個自己在同時呼喊。

這種詭異,當真令人背脊發寒。

聲音的能量在反覆傳遞中最終消散,房間終於歸於平靜,可張磊卻沒有迴應。

張雲心中生出強烈的不安,安靜的氣氛就像一塊逐漸增加重量的石頭,壓得他難以呼吸。

咕嚕咕嚕..

幾聲氣泡上浮的聲音瞬間吸引了張雲的注意力,他攢緊拳頭,快速朝着中間的小池子跑去,因爲聲音正是來源於此。

噠噠噠..

噠噠噠..

腳步聲與之前的喊聲一樣,在房間裏來回傳遞,形成更多的腳步聲,到最後就像無數人在房間裏行走,那場面,不僅不震撼,反而聽着令人心煩意亂,想要抓耳撓腮。

隨着張雲不斷靠近小池子,眼中的血光越來越濃,到最後甚至有些刺眼。

好在這種不適來得快去得也快,也就一個呼吸左右,視線便恢復正常,而出現在他眼前的,赫然是一口氣泡翻騰的血色水池。

咕嚕..

一顆剛浮出表面的氣泡突然炸裂,液體朝四面八方濺射,張雲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液體不偏不倚剛好濺在了舌尖,沒有沾上衣服。

這是人的自我保護意識,和怕與不怕無關。

張雲呼吸越來越難受,不是累,而是空氣中有股奇怪的味道在影響心神,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發狂。

咕嚕咕嚕..

水池裏的氣泡還在翻滾着,他強忍着心頭不適,彎腰用手指在鞋尖上沾了一些紅色液體觀察..

液體很粘很稠,就像..

人血!

他忽然明白了空氣中的那股怪味是什麼,那分明就是血腥味!

張雲不是沒有聞過血腥味,只是從未像現在這樣濃郁,濃郁得讓人不敢分辨,濃郁得好像空氣都粘成了塊,扯出了絲!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血池中的氣泡聲音加劇,既像是什麼東西埋在血池中呼吸,又像是喉嚨被人捅了一刀,血水在喉管裏翻騰。

張雲正聽得發愣,血池突然一個激盪,從裏面鼓起一個血包,嚇得他連連後退的同時,腳尖絆到了腳跟,整個人失去重心,跌倒在地。

血包表面粘稠的血液開始向下話落,逐漸形成一個人的輪廓,接着頭髮、眼睛、鼻子、嘴巴、耳朵..

但問題是,即便知道那是個人形,卻依舊看不清具體模樣,全被血液覆蓋,活脫脫一個血人。

血人半仰着頭,緩緩擡起同樣是血的手臂,手掌成攤開狀。

在看見血人的瞬間,張雲徹底紅了眼眶。

別人看不出這個被鮮血覆蓋的人是個什麼模樣,他卻可以,因爲他和張磊是實實在在的雙胞胎。之所以是哥哥,不過是出生時的先後順序罷了!

儘管科學上沒有合理的解釋,但不可否認的是,雙胞胎之間的確存在一種常人無法理解的心靈感應。

“磊子?”張雲猛的從地上爬起來。

“咕嚕嚕..哥..救咕嚕嚕..我..”血人的嘴沒動,聲音在喉嚨翻滾,無法形容的悽慘。

張雲的眼淚在眼眶打着轉,聽見聲音後,體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氣,什麼也不想,上前一把抓住了張磊的手,就欲將其拖拽出來。

就在這時,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只見張磊反手扣住張雲的手,還不待張雲用力,直接將他拖進了血池。

在此期間,沒有任何停頓的跡象,而張雲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或許,他連反應的時間都不曾有過!

隨着張雲沒入血池,立起的張磊也緩緩躺了下去,血池在片刻間恢復平靜,再無任何一個氣泡冒出!

血光漸隱漸默,露出房間原本摸樣。

昏暗、潮溼、骯髒,以及牆角一堆灰白色的皮毛,散發着令人作嘔惡臭..

當最後一絲血光消失時,一道如同兩塊石頭摩擦,宛如來自地獄般的聲音幽幽響起。

“還是..餓..”

……

龍江市,體育館。

下午兩點五十分,陳沖在李香等人陪同下,準時出現在體育館,然後在諸多熾熱的目光中,直接走進比賽後場。

如今能夠從選手通道進入的,都是龍江美食界叫得上名字的大師級人物,畢竟第二輪比賽只有十人蔘賽!

從團隊賽的第一輪到決賽奪冠,陳沖這個名字早已被不少人熟知,若非受到美食街的影響,大家早就宣揚開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在這個節骨眼上,誰敢胡亂介紹陳沖的來歷?萬一有親朋好友聽了自己的吹捧前去美食街覓食,這等於是什麼?

沒出事還好,一旦出了事,那就會成爲千古罪人!

所以,‘陳沖’這個名字的分量在無形中被人們刻意壓制了..

對此,陳沖心知肚明,可他並未心灰意冷,因爲他有一張底牌始終壓在箱底沒動,如果萬不得已,他會毫不猶豫的亮出來。

當然,不是現在,時機未到! 此時的後場人數比兩個小時之前少了太多太多,除了屈指可數的參賽人員外,也就是三三兩兩負責後勤的工作人員。所以,一眼望去,後場顯得空蕩蕩的,連溫度都要涼爽許多。

不過,雖然人數少得可憐,可如今能出現在這裏的人,都已經算得上是龍江美食界鼎鼎有名的大廚,任何一個人出去,都會成爲各大美食區的座上客。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他們願意,任何美食區都會擠破頭皮,削尖腦袋籠絡他們。這不光是廚藝原因,還有他們自身攜帶的名氣。

爲了這個名氣,相信許多吃貨都會非常樂意前往品嚐,如此所帶來的經濟效益,難以估量。

從客觀角度而言,這些選手已經獲得了評審、觀衆、媒體、美食界的認可,就算輸,也夠本了。

因此,當陳沖來到後場時,大家的臉上都帶着久違的輕鬆感,談笑之間,也多了一份從容。

如今擺在他們面前的,不過是能否再進一步,獲得更高的成就而已。

“喲,陳師傅來啦。”

圍在一起聊天的選手中有人發現了陳沖,立刻揮手致意。

陳沖定眼一看,原來朝自己打招呼的不是別人,正是來自龍江古鎮的周凱師傅,而在他旁邊,來自青山港灣的朱志國也笑着點了點頭。

這兩人對陳沖來說都不陌生,畢竟前兩天還在一起聚餐,算得上朋友了。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並沒有想象中那麼複雜,也許是一句話,也許是一杯酒,足矣。

“你們到了很久嗎?”陳沖靠攏過去,笑道。

“就比你早個十來分鐘而已,不久。”朱志國擺了擺手,旋即一手搭住陳沖肩膀,另一隻手則朝着周圍其他六人指了指,“沈如雲師傅、古尚生師傅以及李生輝師傅你都認識了吧?”

“是的。”陳沖點了點頭。

沈如雲是竹林茶園的主廚,氣質優雅,肌膚白皙,笑容可親的她很難讓人相信已經年過四十,最多三十出頭。看來將茶道融入美食,的確有着不小的養生作用。

古尚生是古道漁府的主廚,年過五十,個子也不高,總是給人一種緊皺眉頭,碰上麻煩事的錯覺。當然,這都是假象。實際上,他不過是額頭的橫紋太深,就算是笑,也很難平順。

至於李生輝..

陳沖只是簡單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這個兩鬢斑白的中年人雖說不像趙小康那般陰險,杜文龍那般神祕,可他始終是美食城的人,立場對立,就沒有好感可言。

李生輝顯然感受到了陳沖冷漠的目光,當下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一個人不着痕跡的去了旁邊喝水。

“這位師傅叫做廖昌明,自己經營一家小餐館已經有三十多年了。”朱志國指着一名身材消瘦,卻精神奕奕的老者說道:“不過,要想嘗廖老的手藝,你可得提前預約哦,他的老顧客實在太多了。”

“幸會幸會。”陳沖微微彎身,與對方握了握手。

這種姿態是對前輩的敬意,與身份無關。一個人能堅持開店三十多年,絕對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毅力。

陳沖也不是第一天踏入餐營業的萌新了,每天早起買菜、打掃餐館、日復一日的炒菜,的確是非常枯燥乏味的事情。一旦沒了新鮮感,後面全靠毅力與對美食的熱愛所支撐。

“年輕有爲啊。”廖昌明笑道。

“這位師傅叫做蔣華,家裏祖祖輩輩都是廚師,到他這裏,已經是家族第十六代傳人了,味道絕對傳統正宗,他店裏的好多菜在外面都吃不到。”朱志國指着最後一名濃眉大眼的中年人介紹道。

“你好。”陳沖以平輩姿態說道。

“別聽朱師傅瞎說,祖輩的手藝可以傳承,但也需要後背不斷摸索改進才行。”蔣華笑道。

“有道理。”沈如雲等人點了點頭。

“對了,你們知道第二輪到底比什麼嗎?我發現提前公佈的比賽信息完全沒用啊。”周凱問道。

“這就是主辦方的厲害之處,提前公佈假的個人賽比賽信息,讓所有人提前準備,然後到比賽的時候才放出真的比賽信息。”古尚生皺着眉頭說道。

呃..其實沒有皺眉。

“其實這樣也不錯,能最大程度體現選手的真實水平與臨場反應。”廖昌明說道。

“不過先說好,無論稍後的比賽規則是什麼,我可不會手下留情哦。”朱志國一本正經的打趣一句,逗得大家連連發笑。

“呵呵,大家都到啦。”

契約嬌妻:顧少買一送一 恰在此時,一道蒼老的聲音笑盈盈的傳了過來,衆人回頭一看,恰好看見慈眉善目,步履穩重的皇老先生迎面走來。

他穿着一套黑色的休閒裝,腳上踩着老式的布鞋,白眉白鬚,眉毛末梢比普通人要長很多,垂落眼角,透着仙風道骨的氣質。

據陳沖所知,這位五屆廚神稱號的擁有者,今年剛剛過完六十大壽,絕對是龍江美食界的泰山北斗。

在皇老先生之後的,則是眼眶深陷,不怒自威,身材高大,極具壓迫氣息的杜文龍。他顯然不太合羣,出來之後自顧自的站在遠處雙手抱臂,閉目養神。

不過,令陳沖感到好奇的是,這杜文龍和他們這羣人無話可說也就罷了,就連看見李生輝後,也沒有想要過去閒聊的樣子,二人的關係耐人尋味。

“皇老先生您好,我可是你的粉絲!”

隨着這位重量級人物的出現,在場所有人都激動了起來,尤其是朱志國等人,更是興奮得像個孩子一樣,完全沒有一點即將同臺競技的覺悟。

被衆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的皇老先生也非常大度,言談之間毫無盛氣凌人的姿態,就像鄰家的老爺爺一樣接地氣。尤其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迷成一條小縫,帶動雪白的長眉毛,和藹可親之餘,又透着一點老頑童的感覺。

“小夥子,你的基本功可是讓我大開眼界哦。”皇老先生突然看向人羣之外的陳沖,讚歎道。

“皇老先生過獎了。”陳沖不卑不亢的回道。

皇老先生撫着鬍鬚,暗暗點了點頭。他在團體賽的時候作爲最終評審嘗過陳沖的‘套四寶’。

這道經典名菜不僅火候控制得極好,更是掌握了精髓,將鴨、雞、鴿、鵪鶉四種家禽的鮮、嫩、香、野等特點展現得淋漓盡致。

這道菜最難的就是‘和而不同’,將不同的味道融合,卻又彼此區分,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但你是你,我是我’的極致味覺體驗。

因此,自那以後,皇老先生就非常關注陳沖,加上後者實在是太年輕,這般年紀就有如此深厚的造詣,簡直令人驚歎。

啪啪..

遠處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手,旋即客氣的說道:“大家準備一下,三十秒後入場了。”

聞言,衆人這才意猶未盡的終止了談話,站成兩行,但所有人都自覺的落後皇老先生半步,以示尊重。

但,杜文龍不在此列,他面無表情的越過所有人,在各種詫異的目光中,直接與皇老先生平行,甚至還稍稍領先半個身位。

這一舉動,無疑是在宣告他杜文龍的實力比皇老先生更強。

衆人相互對視,皆默不作聲的沉默下來。

無論如何,杜文龍的確是上一屆的‘廚神’,廚藝毋庸置疑,而他和皇老先生的較勁,已然超出了衆人可以談論的範疇。

陳沖將這一幕看在眼底,心裏卻反而生出一絲異樣。也許這纔是杜文龍真正的性格,強勢、自傲、爭強好勝!可問題是,這種人,爲什麼會給他一種善於隱忍的錯覺呢?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人,體育大學游泳隊前主教練,那個殺人惡魔申教練。這個人平日裏也是一副笑臉相迎的模樣,可背地裏,卻是個精神扭曲的變態..

“進場!”

工作人員的聲音將陳沖拉回現實,他甩了甩腦中繁雜的思緒,跟着衆人緩步入場。

也許是習慣了那種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與明晃晃的聚光燈,十位參賽選手非常從容的走進賽場,沒人顯得慌張或緊張。

解說席上的主持人正在爲數萬名觀衆介紹選手的身份背景,而大屏幕上則播放着相應選手的比賽片段,加深印象。

陳沖注意到,比賽場地的數百張桌子桌子已經撤走,空蕩蕩的場地上,除了長長的評委席外,還多出了是套單人沙發。

沙發呈弧形擺在場地最中間,每個沙發前面有個小桌子,桌上放着記號筆、刷子與小黑板。

陳沖微微挑眉,看來第二輪比賽與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似乎並不是烹飪之類的比試。

啪啪啪..

十位評委起身鼓掌歡迎,然後示意陳沖等人隨意入座。

陳沖找了個左手第二的位置坐下,沙發很深,牛皮,裏子軟得彷彿能將人包裹進去,非常的舒適。

“這是要幹什麼啊?”坐在陳沖左手邊的朱志國小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陳沖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別說他們了,就連全場觀衆也沒看懂第二輪到底要比什麼,明明是廚神比賽,現場的道具卻和烹飪沒有半毛錢關係,實在令人費解。

“請大家安靜一下,下面還是由沐沐爲大家講解第二輪的比賽規則。”劉華說道。

話音落下,全場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們實在是被好奇心勾得奇癢難耐,等着被化解。

“大家下午好,不知道大家是否還記得第一輪比賽之前,我說過的主題?”

大屏幕出現女主持人的特寫鏡頭。

“知道,基本功!”

“不對!是‘缺了一樣’!”



觀衆們扯着嗓子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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