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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派到各國的使者們很快就踏了歸途,但驚鴻等人卻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們各自潛入的王宮。

在秦王的寢宮,雲祁發現了一條可以通往王宮外某棟宅子的地下通路,在四國會盟的命題得到解決之後,秦王就又恢復了他之前每隔三天就偷溜出宮一次的行動。

原本只是爲了驗收成果才留下的雲祁很快就發現,在地下通路那一頭的那棟宅子裏,有一個佔地面積極廣的地下室,而在那個地下室裏面,雲祁更是發現了一個比他之前見過的那兩個都要大許多的血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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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祁觀察了幾天才發現,那個大宅子竟然是秦國都城一座有名的善堂,那裏面的孩子都是一些失去了父母親人的孤兒,他們被統一送到這座善堂裏,然後又被當成血液來源圈養。

不過與平陽侯府不同的是,這個善堂裏負責取血的人並不如何殘暴,所以這裏的孩子倒是不像雲祁他們之前解救的那十二個童男童女一樣,有着嚴重的心理陰影。

雲祁傳訊給驚鴻、狄雲仙尊以及廉世懿的身外化身,對他們說了自己的發現之後,又表示自己會留在秦國順藤摸瓜的查下去。

最先回復他的是驚鴻,她也在魯王的宮殿裏發現了同樣的地方,不過與秦王那個求長生的血池不同,魯王建造血池求的是夜御數女而雄風不倒。

驚鴻也跟雲祁做出了一樣的決定,那就是留在魯王的宮殿裏,嘗試着找出那個爲他建造血池的罪魁禍首。

第二個回覆雲祁的是狄雲仙尊,他並沒有在齊王的宮殿裏發現類似血池的東西,但齊王卻每隔十天就要吃一次齊國國師爲他煉製的“人丹”。

據狄雲仙尊所說,齊王吃的這個“人丹”與普通大夫提供的用於清暑開竅的人丹截然不同,這個“人丹”裏除了作爲輔材的大補藥材之外,其他的七成原料都是由人血、人肉甚至人骨提煉而成。

狄雲仙尊最初注意到這“人丹”,就是因爲它那股即使是摻雜了異香都無法完全掩蓋的血腥味兒。

他還對雲祁說,齊王十有**並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麼東西,他有心到國師府一探究竟,但不知爲何,他竟然沒能進到裏面去。

雲祁看了他傳回的訊息,心下頓時生出一種不妙的預感,他提醒狄雲仙尊切不可輕舉妄動,以免一個不小心把自己陷了進入。

狄雲仙尊本來就是個謹慎性子,就算雲祁不這麼鄭重其事的提醒他,他也不會貿貿然跑去打草驚蛇,所以他很快就回了一條訊息給雲祁,說自己分得清輕重緩急,讓他儘管放心。 唯一一個沒有在王宮裏發現不對勁的就是廉世懿的身外化身,雖然在接到雲祁的訊息之後,他又將魏國王宮從裏到外好好搜尋了一遍,但他卻依然沒能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無奈之下,他只好跟等在王都某家客棧裏的風若一起回了風芷等人建立的義軍政權根據地。

如今的義軍政權根據地已經初步有了國家的雛形。

就在驚鴻他們離開的第二天,風芷就已經祕密將義軍政權定國號爲慶,算是初步表達了自己開闢新政權的意圖。

不過,由於驚鴻曾經交代過她不要在四國會盟期間給魏王添亂,所以她一直拖着沒有將這個消息廣而告之。

在慶輝、青夜和風若的一致推舉下,風芷順理成章的自幕後走到臺前,成了即將建立的慶國第一任國王的唯一一名候選者。

這樣的結果當然是很多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在這個頗有些重男輕女的世道,很多男人都無法接受一個女人爬到自己頭。

即使這個女人絲毫沒有他們印象中女子普遍具有的那種嬌羞軟弱或者任性短視,即使這個女人滿心都是如何救萬民於水火,即使這個女人一直身先士卒、禮賢下士,施政治國的能力更是他們有目共睹的。

不過,再不願意看到,他們也只能無可奈何的接受這個即將到來的事實。

在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裏,慶輝、青夜和風若一直都在驚鴻的授意下爲風芷鋪路,而風芷自己更是不僅掌握着義軍政權的財政大權,而且也因爲一直竭盡所能的爲百姓謀福祉而在平民百姓中建立了良好的羣衆基礎,再加如今在軍中威望最高的慶輝、僅次於他的青夜,以及握着義軍政權所有暗勢力的風若都對風芷鼎力支持。

有了財富、民望、兵權、讓她可以隨時掌握最新情報甚至可以用來剷除異己的暗勢力在手,風芷稱王一事可說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這種情況下,那些人就算再怎麼不滿慶輝三人捧一個女人位,也已經沒辦法真正折騰出什麼花樣來了。

在風芷按兵不動、靜候四國會盟開始的三個月裏,秦國公主與魯王的婚禮終於籌備完成,齊、魯、秦、魏四國國王先後在一隊精兵的護衛下來到了秦國的運城。

秦王依約撤走了一半士兵,魯王則志得意滿的帶着相同數量的士兵進了運城,並安排他們與秦國剩下的一半士兵交接防務並暫時共同守城。

齊王和魏王帶的兵士雖然沒有秦王和魯王多,但卻個個都是自己國內數一數二的勇悍之士。

齊王強顏歡笑着送了一份極爲厚重的賀禮,魏王卻是在收下秦國許諾的另外十箱珠寶之後才一臉肉疼的送了新人一對白玉如意。

齊王有些奇怪秦王對待魏王的態度,但魏王卻並不認爲有哪裏不妥。

他一直覺得秦國總是騷擾魏國邊境是件很不佔理的事情,如今既然秦王求着他賞臉參加秦王女兒的婚禮,那麼秦王少少的給他些金銀財寶作爲賠禮道歉的誠意就是理所應當。

他要是不趁着這個機會撈一點,秦王又怎麼能意識到他總是派兵騷擾魏國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呢?

齊王憂心忡忡的看了兩眼得意洋洋的魏王,心下對於他的天真和愚蠢頗有些犯愁。

人都說“禮下於人,必有所求”,秦王要不是有非讓魏王出席不可的理由,又豈會將自己國家每年稅賦的十分之三都送去魏王的王宮?

一念至此,齊王心裏突然有了一個不好的猜想,他原本就端凝沉重的臉色頓時又多了幾分惶恐。

叫過自己的心腹內侍吩咐了幾句之後,齊王這才重新掛起勉強的笑容看向笑得一臉歡暢的秦王和魯王。

他看得出來,魯王是真的很爲這次聯姻高興,他對待秦王的態度那叫一個既親熱又恭敬。

跟魯王比起來,秦王可就矜持多了,不過這也沒什麼毛病,畢竟,魯王娶的是秦王的女兒,秦王作爲長輩,自然不可能像魯王那樣抱着十足謙遜的態度。

可是齊王還是忍不住心情忐忑,不知道爲什麼,他就是覺得這一片喜氣之下有着說不出來的凝重和肅殺。

看一眼作爲喜堂的大帳外佇立着的那些全副武裝的士兵,齊王心中的不安和惶恐愈發嚴重。

他坐立不安的抹了一把額不知何時滲出的冷汗,然後又趁着秦王和魯王不注意,心急火燎的看了一眼大帳門口。

他剛剛派出去的內侍已經離開了整整半刻鐘,如無意外,那個內侍現在也應該回來了纔是。

一直暗暗留心着大帳之內其他三位國王動靜的秦王早就注意到了齊王的內侍離開了大帳,不過他卻一點兒都不擔心今天他的計劃會出什麼紕漏。

這裏是他秦國的邊防重城,不說原本就是軍營的喜帳所在地,就是城裏的一般民居,他的士兵也已經熟的不能再熟。

魯王那個傻子看到他真的撤走一半士兵就開始掉以輕心,還真的以爲他是要爲三公主陪送一座城池作爲嫁妝。

又想要美人、又想要領土,同時還想不費一兵一卒,這樣的蠢貨,要不是命好到一個兄弟都沒有,又怎麼可能坐的那張王座!

這運城的每一處都是他秦王的藏兵洞,今天他要是不能把這三個自投羅網的蠢貨一網打盡,老天都會對他感到失望!

齊王冷不丁瞄見秦王那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心下不由咯噔一聲。

他心中那股不妙的預感愈發強烈,可他派出去聯絡護衛頭領的那個內侍卻一直都沒有出現在他面前。

齊王再也按捺不住,站起身就要往喜帳外面走。

只是他纔剛走了一步,秦王就橫走兩步攔在了他面前。

齊王還以爲秦王這就準備撕破臉,一時間面的表情不由變得十分僵硬。

貴族大亨的復仇甜心 不過,好在秦王並沒有那麼做。

他貌似爽朗的笑着攔住了齊王,並且還舉起酒樽向他敬酒。

齊王這個時候哪有心思喝酒,但他卻也不敢不給秦王這個面子。 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和秦王一起共飲了一杯之後,齊王就準備找個藉口離開大帳。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剛纔被他派出去的那個內侍就躡手躡腳的走進了大帳。

齊王忙將已經到了嘴邊兒的話語咽回肚子裏,他若無其事的在座位上重新坐下,等着他的內侍過來跟他回報外面的情況。

只是,他的內侍還沒有走到他身邊,一股奇特的香味兒就已經突然傳到了他的鼻孔裏。

他下意識嗅了一口,結果沒用多大功夫,他就昏昏沉沉倒在了面前的長桌上。

原本還在談笑風生的秦王和魯王、獨自一人聚精會神觀看歌舞的魏王,以及大帳內伺候的宮女內侍、正載歌載舞的美麗舞姬也全都跟齊王一樣軟軟的倒了下去,大帳內頓時一片死寂。

片刻後,三男一女飄然進了大帳,正是驚鴻、雲祁、狄雲仙尊以及廉世懿的身外化身。

雲祁隨手佈下防止別人窺伺或者闖入的法力壁障,驚鴻隨手指點幾下將四位國王聚到一處,狄雲仙尊和廉世懿的身外化身分別給四位國王喂下驚鴻特製的丹藥。

那丹藥可以在別人意識不清醒的情況下喚醒人心底最深處的執念和**,用藥的人只要稍加誘導,就能將之激發到最大限度。

因爲驚鴻並不想讓這四位國王察覺到他們在背後做的手腳,所以她才處心積慮想出了這個辦法。

看到眼前準備好了用來封印欲之狩魂者的褐之凍土,驚鴻和狄雲仙尊這才分別搬了把椅子在四位國王對面坐下,然後又小心地先後將自己的靈識分別送入四位國王的潛意識,並利用他們最喜歡的東西激發四位國王心底的執念和**。

驚鴻最先出手,她第一個對付的是魏王,入手的角度自然是他最愛的金銀珠寶,果然魏王很快就將他對財富的貪慾表現得淋漓盡致。

雖然神志不清醒,但他的意識卻一直在追逐驚鴻爲他準備的數不清的金銀財寶。

當褐之凍土有了反應,狄雲仙尊立刻開始對付魯王。

魯王的弱點天下皆知,狄雲仙尊根本不用費任何腦子,他只是給魯王制造一個秦國那位絕色公主的幻象,他的意識就立刻被他對美色的覬覦佔了個滿滿當當。

此時驚鴻已經結束了對魏王的誘導,她換個位置坐到了齊王對面,然後又小心地將自己的靈識送進了齊王的潛意識。

齊王膽小懦弱沒主見,但世人卻並不知道他心底深處到底在渴望些什麼。

他做國王以來一直兢兢業業,但任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其實並不熱衷權力或者疆土他後宮內美人不少,但他卻也並不貪花戀色他一直在吃齊國國師爲他煉製的“人丹”,但對於長生,他也同樣並不執着。

這樣的一個人雖然不能說是無慾無求,但你要想讓他有強烈的**,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爲了避免功虧一簣,驚鴻硬是逼着狄雲仙尊將齊王有生以來的大事小情全都事無鉅細的調查了一遍。

狄雲仙尊是奧嘉大陸的天道化身,他雖然一直監管着這個位面,但他卻也沒有閒到事無鉅細去關注區區一個人類國王的地步。

呃,確切來說應該是,他寧願自己閒的發黴也不屑去關注區區一個人類的國王。

不過好在他有一面可以回放人類前世今生的神奇水鏡,在接到驚鴻的指示之後,他立刻就用這面鏡子照了照睡夢中的齊王。

這一照他還真發現了不少可以作爲切入點的事情,在他將自己的發現全都事無鉅細的跟驚鴻說了之後,驚鴻立刻選了齊王童年時代留下的最隱祕的一道傷口作爲喚醒他心底執念的突破口。

意識不清醒的齊王很快就“看”到了他這輩子最想親近但卻一直沒能如願的那個女子他早逝的親生母親、如今的齊國王太后的貼身宮女。

如今的齊王是前任齊王唯一的兒子,但他跟魯王不同的是,他並不是沒有其他兄弟,而是他的兄弟們都在殘酷的宮廷內鬥中相繼死去了。

如今的齊國王太后原本生有兩個嫡子,但她的兩個兒子卻先後被得寵的妃嬪害死,而她本人更是在第三個兒子的時候被人害的小產傷了身子,自此之後便再也沒有懷過孩子。

雖然那些作爲罪魁禍首的妃嬪以及她們的孩子全都被王后以牙還牙的盡數害死,但她卻依然不得不借了自己貼身宮女的肚子爲自己生下“嫡子”。

原本王后用來祕密生子的宮女有兩個,而且她們也真的全都生下了兒子,只是另外一個宮女並不像現任齊王的親孃那樣識相,生下兒子之後,她的心思也漸漸變了。

她違背王后的意願,在她的親生兒子長到六七歲的時候就按捺不住悄悄對他說了他的身世。

王后自然勃然大怒,不僅那個宮女被她找了個由頭杖斃,而且就連那個孩子也被她害死了。

經此一事,王后對現任齊王的生母也不放心了,她安排了自己的心腹嬤嬤看着那個女子,打算一旦她有不軌的舉動就立刻將她滅口了事。

王后不知道的是,當她和她的心腹嬤嬤交代這件事的時候,齊王正躲在她寢宮外的葡萄架下。

他原本是準備悄悄採了葡萄去孝敬自己母后的,結果卻一不小心聽到了他敬愛的母后隱藏最深的祕密。

原來他和他那個短命的兄長都不是母后的親生兒子,原來害死他那位兄長的人真的不是他父王的新寵,而是在他眼中最美麗最慈愛的母后。

當然這些還不是最讓他心驚的,最讓他心驚的是,王后竟然還因此對他和他的生母也生出了戒心,甚至還準備隨時將他的生母滅口。

想到那個一向對自己畢恭畢敬、但同時卻也對自己掏心掏肺的奇怪女子,齊王第一次生出了恐懼和悲涼的心情。

原來她是他的親孃啊!

這樣的念頭在年幼齊王的腦海裏一閃而過,但他卻不敢任由這個念頭佔據他的心田。

他不能讓王后看出他的異常,他也不能親近那個女子,爲了她的安全着想,他甚至應該主動疏遠她纔是。 還不滿七歲的齊王將這個祕密深深埋進了心裏,但他畢竟年幼,之前又一直被王后嬌養,時間一長,他對那個宮女的刻意疏遠以及他無意間流露出來的對王后的敬畏和討好還是讓王后察覺到了不妥的地方。

在他十歲那年,那個生下他、但卻沒有聽他叫過哪怕一聲孃的宮女便死在了返回王宮的路上。

她是得了王后的恩典回家探親的,她的家人是王后孃家的僕從,一直都跟着王后的父母哥嫂在王都的府邸裏伺候。

年幼的齊王做夢也沒有想到她會青天白日死在齊國都城的大街上,可他卻連哭都不敢爲她哭一聲。

他身邊都是王后安排的人手,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嚴密監控,他怕王后會對他下毒手。

他很快就被已經年邁多病的前任齊王立爲太子,然後前任齊王又將他親自帶在身邊教養。

可他還沒來得及慶幸自己終於有望擺脫王后的控制,前任齊王卻突然撒手人寰。

他隱約察覺到了自己父王死亡的真相,可他手裏一無錢財二無人手,他根本就無力與王后對抗。

前任齊王生前寵愛的妃嬪全被王后逼着殉了葬,他以十三歲稚齡成了齊國新的王,原來的王后則以他生母的身份成了齊國的王太后。

後來,他在王太后的安排下娶了她的侄女爲王后,然後又因爲王太后以死相逼而不得不將她的兄長封爲國師。

如果不是王太后對朝政不感興趣,從來都沒想過干涉前朝,齊王真不知道自己這個王國做的還有什麼意思。

如今十多年熬下來,他已經習慣了在後宮對王太后和王后妥協忍讓、並且一再地給他的岳父兼國師大開方便之門。

不要說別人,就是他自己也認爲他已經將童年時那個他想要親近但又不敢親近的女子忘到了腦後。

但驚鴻卻與其他人意見不同,她堅持認爲,齊王就算因爲種種原因而不得不盡可能忽視與自己生母有關的一切,甚至連偷偷摸摸爲她修建陵寢、偶爾懷念祭奠她都不敢,但他卻絕不會就這樣忘記自己的生母。

無論他怎樣自我催眠,他的生母、他求而不得的母子之情都不會因爲他的刻意忽略而消失。

甚至與之截然相反的,他越是壓抑這種感情,他對這種感情的渴望就會越強烈。

平時被他老老實實壓抑在心底也就罷了,可他萬一尋到宣泄的機會,那麼他那份被壓抑了近二十年的對自己親生母親的孺慕之情十有**會激烈的爆發出來。

他渴望得到真正的母愛,渴望能叫那個毫無保留愛着他的女子一聲娘,渴望親口對她說一說自己對她的思念,渴望能夠爲了自己的軟弱和妥協向她請罪

他喃喃的叫着娘,緊閉着的眼角有淚水不斷落下來。

雲祁見了,心下不禁微微鬆了一口氣。

看來,驚鴻這次又賭對了。

狄雲仙尊自然也看到了齊王的反應,他從魯王那邊橫跨一步來到秦王面前,然後用自己的靈識爲他描繪了一副他即將一統天下的美好畫卷。

那種只剩最後一步就要達成所願的緊迫感很快就喚醒了秦王心底深處對於獨霸天下的執念。

封印了所有欲之狩魂者的褐之凍土在最後一次劇烈的顫動結束之後,重新又變回了巴掌大小的小箱子。

雲祁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右手微動,將之收進了自己的儲物袋裏。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齊齊轉身離開了大帳。

當然,他們也沒有忘記在走出大帳之前消除那股異香對衆人的影響。

大帳內的一衆人等相繼醒來,雲祁佈下的法力壁障也在不聲不響中消失無蹤。

只是,包括四位國王在內的幾十個人還沒來得及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十幾條人影便突然出現在大帳中。

他們穿着幾乎一模一樣的黑色袍子,臉孔全都藏在大大的黑色兜帽中,唯一暴露在袖口外面的手全都是枯瘦如柴的模樣。

秦王反應最快,在其中一個黑袍人的手捏上他咽喉之前,他一把將跌坐在他身邊發呆的某個宮女扯到了自己身前。

那個宮女腦子還昏沉着,呆呆的被拉到秦王身前沒一會兒就被那個黑袍人枯瘦的右手捏住了脖頸。

她吭都沒來得及吭一聲就被那黑袍人像甩垃圾一樣甩到了大帳一角,同時被甩開的還有回過神來去救自家主子的其他幾個內侍宮女。

魯王、齊王和魏王全都呆住了,秦王也顧不得隱藏自己的陰謀詭計了,他連滾帶爬跑到距離他只有四五步遠的大帳正中,然後用盡全身力氣推倒了佇立在那裏的一個七彩琉璃大缸。

大缸倒地的悶響傳來,衆人的視線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只是還沒等他們做出反應,大帳四角的立柱裏便有嫋嫋狼煙升上了半空。

一直全神貫注守在大帳外面的秦王心腹立刻帶着埋伏在外的兵士衝了進來,大帳裏的黑衣人見勢不妙,立刻分了一大半人手去對付那些兵士。

魯王、齊王和魏王全都傻了眼,這時候他們哪裏還能猜不出秦王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只是,此時他們也已經顧不上再去計較秦王對他們的算計。

因爲,沒有去阻攔那些兵士的四個黑袍人已經分別朝着他們四人再次逼近。

那些圍繞在四位國王身邊的宮女內侍立刻將他們護在了身後能在這個時候被自家主子帶在身邊的自然全都是他們的心腹,忠心程度自然毋庸置疑,所以就算明知自己上去也是送命,那些宮女內侍卻依然戰戰兢兢擋在了四位國王面前。

大帳裏的混亂也驚動了齊國、魯國和魏國的兵士,他們擔憂自家主公的安危,紛紛劈開大帳另外三面的厚實氈布闖了進來。

場面一時間變得更加混亂,不過好在哪些人是敵人他們還分得出來。

四國的將士罕見的齊心協力起來,他們分別負責一個方位,拼了命的試圖靠近四位國王所在的大帳中心。目標編號016 四位國王又是着急又是擔憂,只是如今的情形卻已經由不得他們。

他們身邊的內侍宮女很快就被清理了大半,而他們帶來的兵士卻依然被阻隔在大帳外圍。

秦王不知從哪摸出了一柄短劍,魏王早就躲到了桌子底下,而魯王和齊王則分別拿了一根銅製的燭臺護在自己胸前。

那些黑袍人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裏,輕鬆寫意的清理掉擋路的宮女內侍後,那些人立刻將枯瘦的手伸向了四位國王。

然而就在此時,突然冒出來的兩個男人卻攔住了他們。

來人出現的十分突兀,他們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動,對方就已經攔在了他們和那四位國王之間。

當然最讓他們心生不妙預感的還是,這兩個突然出現在大帳內的男人他們並不陌生對方正是剛剛纔從大帳離開的四人當中的兩人。

狄雲仙尊和廉世懿身外化身的突然出現讓精神高度緊張的四國國王全都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他們雖然不知道來者何人,但這個時候,所有願意幫他們攔住黑袍人的對他們來說就全都是妥妥的盟友和救星。

狄雲仙尊和廉世懿的身外化身出手很快,他們只用了不到兩息的時間就將大帳內所有黑袍人困進了法力壁障裏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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