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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石默默的輕哼一聲,操控著那百分之二十的靈力掌心一握,沉在丹田之上的位置,低喝聲:「甘霖雨露決!」

「甘霖雨露決!」

驟然,那黯然的血脈里突然迸濺出幾道碧綠色的光輝,如同三月春意滿滿里綻放的那抹翠色,生機盎然。

翠色一出,秦石的肌體很快就開始進行肉眼可見的自我修復,五臟六腑開始回歸原位,那些被腐蝕掉的窟窿也癒合起來。

但這些皮外傷並不是困擾秦石的真正問題,真正的麻煩是丹田靈晶,和那九條靈脈,只有丹田恢復光澤,他的身軀才算是恢復,他才能蘇醒。

但他丹田傷的太重了,連甘霖雨露決也無法短時間內修復,這叫他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難道還是不行嗎?」

這樣下去,或許他能恢復,只是他等不到那個時候,他必須要抓緊每分每秒才行。

「快一點,時間要來不及了啊。」焦急的情緒極為嚴重,秦石掌心用力,使勁的將那翠色逼入丹田。

「噗!」

但物極必反,欲速則不達,一口嫣紅的血跡噴出,丹田中頓時反射出極強的力量,生生將他的力量給逼出,甚至就是這一下,連剛才修復的肉軀,一下子又受了不小的傷勢。

「難道還是不行?」

秦石突然黯然了,若是連甘霖雨露決都不行,那他就真的沒有機會了,玉羅剎的產期就在這兩三天中,但照這個情況來看,若是沒有奇迹的話,他起碼要兩個月才能蘇醒。

「不,我不甘心!」秦石怒罵聲,五指屈起再次嘗試,但同樣的方式他嘗試幾次,最後的結果都不會出現變化。

「怎麼會這樣……?」

終於在第五次時,他已經狼狽不堪,那百分之二十的靈力已經接近匱竭時,一抹痛苦之色湧上他的臉龐。

「嗡!」

但突然在這時,在他五指間纏繞的翠綠髮出聲嗡鳴,然後,那綠色不斷盤旋,竟像是天穹青鳥一樣,繞過秦石的手臂,爬上了他的頭頂。

「嗯?」眼前一綠,秦石格外詫異,這才仔細看清,在那綠色光影中,竟然有著幾道十分罕見的梵文。

「這些梵文,是甘霖雨露決的法決?」

這突然的一幕,叫秦石詫異了下,那些梵文他很熟悉,是甘霖雨露決的法決,但是再仔細看了看,他突然一變:「不對,這不是甘霖雨露決……!」

「準確說,是加強版的甘霖雨露決?」

他發現,在這法決中,有許多細節,是原來甘霖雨露決中沒有的,而且那些細節所在微乎其微,不過竟能起到翻天的大逆轉?

這一下,將他覆滅的希望又給燃燒起來。

他正色不少,一字一字的看向那些梵文,牢牢的記載腦海里。

「這法決,是叫我將甘霖雨露決煉製成陣,然後在嵌入進我的骨骸之中?」秦石瞪了瞪眼,這簡直太瘋狂了。

但仔細一想,這並非不是個辦法,若是真的將甘霖雨露決嵌入骨骸里,那豈不是說以後的他無需在自行運轉法決,他的身軀就會不斷修復?

「試一試!」

想到這,秦石決定嘗試一下,反正他現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多一種方式他就多一種機會,對他來說也沒有什麼弊端。

他不是那種拖泥帶水的人,既然下定決心了,那馬上就開始動手,何況他的時間也不允許他去耽擱。

「凝!」

五指一攤,甘霖雨露決的翠色升起,而有了這法決的相助,他這次並未在針對丹田,而是先從四肢的骨骼上操作起來。

五道翠色光影匯聚掌間,按照那法決上的記載,一個小型的甘霖雨露決陣法便匯聚而成,這陣法由五道翠色組成陣眼,正中央竟然還生長出一株青色小草,很是茂盛。

「應該就是這樣吧?」秦石輕輕的獨喃聲,五指便將小陣托起,緩緩的移動向右手小臂之處。

砰!

那小陣抵達小臂,秦石掌心猛然用力,以一股十足的力道將其轟入進小臂裡面。

「嘶——!」

小臂處頓時傳來股劇痛,叫秦石忍不住的抽口冷氣,那痛苦,跟削肉刻骨一般,若是常人怕是會直接昏迷,好在秦石有過人的毅力,這才堅挺了下來。

但這並未結束,那痛苦只是小陣刻入小臂時瞬間爆發出來的,後面伴隨的是長久的煎熬的刺痛。

就這樣的刺痛,足足持續了半個時辰,那小陣才緩緩的嵌進骨骸中,就這半個時辰的功夫,秦石已經滿頭虛汗了。

「真沒想到,就這麼個小小的陣法,竟然就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盯著小臂上翠綠色的小陣,秦石大口大口的喘上了幾口粗氣,越想心中越是后怕,搖搖頭:「這還是我有星隕霸體決,煉製了真龍骨骸,否則的話,恐怕這以這小陣的力量,剛嵌入骨骸中,那骨骸就會被這力量給反噬,變成齏粉吧?」

不過,好在結果是好的,那小陣嵌入進小臂以後,秦石明顯感覺到小臂上充滿力量,之前極為嚴重的傷勢,竟然馬上就得到了恢復?

「真是神奇!」

驚喜的想著,秦石興奮起來,旋即黑眸馬上就朝著左手小臂望去,右手間翻轉起五道翠色,一個小陣由匯聚起來。

「給我凝!」低喝一聲,有了上一次的經驗,這一次秦石明顯輕車熟路很多,持續了十五分鐘左右,小陣便猛的就爆射進左手小臂里。

一回生兩回熟,第三回就更順利了,最後秦石几乎達到十分鐘左右就能嵌入一座小陣,很快在他的全身各處,他創造出了七個小陣,分別在兩條小臂兩條小腿,和兩個肩胛骨,鎖骨處。

七次小陣,耗盡了秦石所有的靈力,但是他並未因此而煩躁,反而黑眸間的喜色越演越烈。

因為,他發現七個小陣嵌入骨骸之中以後,即便他的靈力匱乏,他的身軀竟然也在快速的自我恢復起來。

而且那種速度,是照比他運轉甘霖雨露決還要更加迅猛的。

就連他以為要三五個月的內傷暗疾,在七個小陣中也得到了大小不一的治癒,甚至痊癒。

「真是個神奇的招數。」

喜色越發濃郁,秦石嘴唇都變的乾裂起來:「這才僅僅是七個小陣,若是能將全身的每根骨骸,經脈,靈脈,臟器,全部都嵌入這種法決陣法,那豈不是說以後我的身軀,能無限次的恢復?這樣的話,除非有人能夠一擊將我的肉身抹殺,否則的話,只要給我喘息的機會,我就能夠恢復。」

「這簡直就是妖孽啊。」

正如他所說,這招數未免也太過逆天了吧?當然,這對他來說,也是個浩大的工程,想要達到他預期的那種效果,起碼需要成百上千座這樣的小陣,而且這種小陣越是到了後面,就越難嵌入進體內。

「嗡!」

而也是頓時,在那小屋之中,風沙與步景賢兩者的老眼同時被吸引,那始終在正中央靜躺著的石棺中,竟是閃爍出通車的翠綠色光芒,將本來漆黑的小屋照亮。

「這是……不生不滅體?」

連這兩名問鼎人界巔峰的大能,瞧見秦石此時的狀況都忍不住大驚,不生不滅體,那可是千年以前,雨路天涯震撼人界的法體。

步景賢驚顫的輕哼:「真沒想到,這小娃娃,竟然將他的衣缽,傳承到了這種程度?」

「是有夠叫人意外的了,看來是命運並不亡他啊,哈哈哈!」風沙同樣是讚歎的大笑。

對於外界,秦石並不知道,但他知道的是,在那七座小陣閃動的期間,他始終黯然的丹田之中,終於被青色所沁滿了,閃爍起淡淡光澤。

「成了?」

盯著那抹光澤,秦石大喜的驚呼,旋即片刻,一股無窮無盡的力量貫徹全身,他終於是將元神抽離,沉寂在石棺中的他,金碧的黑眸暮然張開,頓時,如一頭凶煞的野獸蘇醒一樣。

轟!

連那石棺的棺蓋都被炸飛,成漫天的粉末,他嘴角輕輕的揚起:「終於能夠蘇醒了嗎?」

—曉淺在此祝願,願小白中考順利,取得優異的成績。

… 「小娃娃,你醒了?」

步景賢和風沙老鬼都是十分驚訝,特別是步景賢,身為雨路天涯的故友,他十分清楚不生不滅體代表著什麼意義,雨路天涯正是憑藉此法身,才一路走上巔峰的。

秦石看見周圍的環境微微驚訝,但一想到亂域的情況,也就恍然了,轉身朝步景賢望去,對步景賢他還是很恭敬,畢竟沒有後者他不可能活著離開亂域:「嗯,晚輩能恢復,都是多虧了前輩。」

步景賢揮揮手:「那是你自己的機緣造化,雨路天涯是我此生唯一的友人,你能受到他的衣缽,我自然會出手幫你。」

「雨路前輩?」秦石一驚,這一下才突然明白,感慨的朝腰間的腰牌望去,那金燦燦的腰牌還是那樣顯眼。

開始他還好奇,若是說劍宗出手是因為他身上的劍型吊墜,和在百族時的迷霧道者,荒域是因為孔賢慧,那這步景賢他就想不通了,但現在看來原來是因為雨路天涯?

這麼一算,確實是他的機緣啊。

他現在還依稀記得,當年他還是離火宗弟子時,參加焚天試煉,差一點就死在那個山洞裡,最後還是雨路天涯出手救了他,並且傳承了他至今為止也是他底牌的甘霖雨露決。

也是這甘霖雨露決,才叫他這次能順利脫離危險。

「小娃娃,我剛才看你體內,應該是注入了甘霖雨露陣吧?你注入了幾道陣法?」步景賢問句。

秦石斟酌一下,並未隱瞞:「回前輩,晚輩也是才領悟這法決的奧義,剛剛注入了七道陣法。」

「七道?」步景賢古井無波的眼底閃過幾分驚色,讚歎的點點頭:「不錯,那甘霖雨露陣法十分強悍,第一次接觸就能融合七道陣法,就連當年那個老鬼也是做不到,真沒想到,過了千百年,他最後竟能夠找到像你這樣的傳承。」

秦石莫名的感到沉重,狠狠的點下頭:「前輩放心,晚輩定會將雨露前輩的衣缽發揚光大,這也是我答應過他的承諾。」

「嗯,有你在,他也算是後繼有人了。」步景賢古稀的身軀在這一刻,莫名的變的蒼白些許,那抹憂傷與黯然,不言而喻。

對此,秦石沒有多說,因為他知道這種生死相隔的情分,是外人無法勸解也不能勸解的。

「雖然你已經恢復了,但這次你種了噬魔靈蟲,那靈蟲可不是好對付的角色,連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要忌憚幾分,現在你的身子剛剛恢復,就不要離開黑市了,在這裡好好的調養一下,等到傷勢徹底恢復了,再離開吧?」步景賢道。

但對此,秦石馬上搖搖頭:「回前輩,晚輩就不耽誤了,晚輩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而說到這,他故意停頓了下,嘴角揚起抹詭異的笑容:「而且那噬魔靈蟲前輩也不用擔心,它已經被晚輩當做養料,用來滋補我的身子了。」

「什麼?」步景賢瞪了瞪老眼:「滋補身子?你是說,那噬魔靈蟲已經被你給擊殺了?」

秦石不可置否的聳了聳肩,這一下步景賢皺起眉來,一步踏上前去,大手一握,將靈力探測進秦石的體內,而就這樣過了片刻之後,他老眼一驚,大笑起來:「呵呵,真是叫人驚訝的小傢伙,那噬魔靈蟲竟然真的被你給煉化了?」

「嗯,所以前輩不用擔心,我的妻子就要生了,我不能耽誤。」秦石淡淡的笑道。

步景賢對此彷彿早有預料一樣,無奈的點點頭,然後朝著旁邊的風沙望去,戲謔道:「老傢伙,怎麼樣,我就說吧,他連黑市都不肯待,你想要叫這小子和你回劍宗,根本就不可能的事。」

而聽聞,風沙哈哈的大笑:「哈哈,好小子,本來還以為你熬不過這一劫,沒想到竟然還叫你給因禍得福了?」

秦石聳了聳肩,對風沙的話不做回應,反而還帶有幾分警惕之色,他並不知道風沙的目地,他只是知道他得罪過劍宗。

「躲什麼,我要想殺你,那你還能夠活著回到這裡?」風沙看出秦石的動作,沒好氣的揚起手,一把將秦石控制住。

秦石皺了皺眉,但馬上就釋然的不去掙扎了,畢竟他不在是原來那個只懂得逞強、愣頭愣腦的少年了,他也明白,以他現在的實力,在風沙面前就是如螻蟻一樣,若是風沙想要叫他死,那任他是喊破天也沒有用。

只是他好奇,這風沙若不是想要殺他,那為何要苦苦的追到這鷹城黑市來?難道是為了這劍型吊墜?

「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思?」秦石撇了撇嘴。

「喝,好啊,最後若不是老夫替你擋下元皓那幾個老狗,你真以為憑他步景賢就能在亂域三護法手中帶你逃走嗎?」風沙被秦石氣的吹鬍子瞪眼:「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秦石愣了愣神,因為他昏迷的緣故,關於亂域後面發生的事他是真不記得了,好奇的朝步景賢望去,想要考證一下。

步景賢沖著秦石安詳的點點頭:「放心吧小娃娃,若是這老鬼對你動了什麼鬼胎,我也不會放任他進來我鷹城黑市。」

「嘿嘿,這話說得,好像我要進來,你能夠阻攔住我一樣!」風沙頓時不服氣的大罵。

但對兩人的爭執,秦石並不在乎,而是心中驚異起來,若是這樣那就更奇怪了,以風沙的實力,想要這劍型吊墜,那還不是揮揮手就搓手可得的嗎?但他並沒有,反而還保護自己,這是為了什麼?

「別驚訝,我救你,不是要殺你,也不是要這劍型吊墜,雖然這劍宗之靈,乃是我劍宗的上古兇器,不過他自己也有選擇自己主人的權力,既然他自己現在甘願跟隨於你,那我自然不會強行的待他離去。」風沙說道。

「上古兇器?」秦石微微皺眉,露出幾抹驚色,但很快他就恍然了,抓起劍型項墜想道:「沒想到還真被邪魔猜對了?這劍宗之靈,真的是上古兇器?」

「那你是為了什麼?」秦石小心翼翼的衝風沙問句。

風沙撫須大笑,很是狂傲:「為什麼么?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要收你小子為徒!」

「收我為徒?」秦石驚道。

「當然!」風沙剛剛的仰起頭,儘管他十分的瘦弱,但此時此刻給人的感覺卻是那樣偉岸:「好了,小娃娃,快跪下吧。」

但對此,秦石皺了皺眉,最後竟是搖了搖頭:「風沙前輩,之前您出手相助的事晚輩確實非常感謝,但是關於拜師收徒之事,我想還是算了吧。」

「嗯?」聽聞,風沙猛的低下頭,瞪大眼睛:「你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次!」

轟!

頓時,風沙狂傲的靈威如同一尊巨龍一樣,環繞著小屋轉動了數十圈,秦石在其中硬是被震退了數米去,胸口一下就變的沉重起來,連步景賢都微微蹙眉,大手一揮,展開一處屏障:「風沙,注意你的行為,在我黑市可還輪不到你放肆!」

「注意個屁,這放眼天下,想要拜老夫為師的人足足有上千萬,但老夫一生,一個弟子都沒有收過,今日要收這小娃娃,他竟然還敢拒絕我?」風沙脾氣很醜,暴躁如雷的罵道,那溢出的氣場又膨脹幾倍。

步景賢在其中猛的一沉,忍不住怒喝聲:「你這個瘋子,你是要毀了我的鷹城黑市嗎?你在這樣下去,這小子就算願意拜你為師,怕是沒等他點頭呢,就被你給弄死了!」

轟!

此話一出,風沙才猛的冷靜下來,老眼渾濁的朝秦石瞄去一眼,正如步景賢所說一樣,秦石本就有傷在身,在那恐怖的氣場下面色早已沒了血色,恐怕在持續不了多久,馬上就要爆體而亡了。

但叫人無奈的是,即便在這種危機之刻,秦石的眼神仍是那樣決然,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就是不肯認輸。

「這臭小子,真夠倔強的!」步景賢在旁邊忍不住的笑罵句。

「呼……!」風沙揚起手,最後還是收起威壓,他老眼死死的盯著毛孔中已經流出血跡的秦石,咬牙道:「小娃娃,算你狠,你就真的不怕死嗎?」

威壓散去,秦石大口的喘了幾口粗氣,他直視風沙,毫不隱瞞的點點頭:「怕。」

「那你為何不答應我?你不是在那個小帝國里還有個妻子和孩子嗎?你不是答應要見他們嗎?」風沙不解的冷道。

秦石苦笑:「是,我是答應過她,要在孩子出生時陪在她的身邊,但是我也答應過一個人,我此生只拜他一人為師。」

「你有師父?」

「是啊。」秦石點點頭:「所以,若只是為了苟活,叫我放棄自己的承諾,那就算兌現了與我妻子的承諾,又有什麼意義?那樣,不如叫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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