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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幽雅姐妹二人的臉色比誰都難看.因爲她們比誰都慘得多.這二人一個失了身.一個再不能有孕.倘若還是寧國公府的小姐.或許還能尋一門好親事.可是如今……

“閉嘴.哭有什麼用.”端木幽雅煩躁不堪地咬着牙.“告訴你們.把你們害成這樣的不是我.是小七.如果不是她.我們全都會沒事.所以只要把小七除掉……”

“少來這一套.”端木幽蘿狠狠地瞪着她尖叫着.也不怕被人聽到.“你整天把除掉小七掛在嘴上.如今可除掉了嗎.設計來設計去.小七還是七小姐.我們卻已經成爲乞丐了.早知如此.我真不該聽你的去對付她.”

端木幽雅惱羞成怒.刷的踏上一步吼了回去:“那怎麼能怪我..我的計劃明明天衣無縫.誰知道小七那麼命大.怎麼都死不了.總之我絕不會就這麼算了.我要讓小七那個死丫頭死無葬身之地.”

“吹牛啊.我也會.”端木幽絮擦把眼淚.滿臉不屑.“從今往後.你連寧國公府的大門都進不了.還想對付小七.少做白日夢了.”

“你……”

“我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一個清冷如玉的聲音突然在衆人的身後響起.帶着一層淡淡的殺氣.衆人聞聲回頭.立刻嚇得一哆嗦:“小七..”

“是我.”端木幽凝微微一笑.笑容冰冷.“怎麼.很吃驚.怕我聽到你們正在密謀.”

端木幽雅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端木幽絮已經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撲過去說道:“小七.你聽到我們的話了是不是.那你應該知道當初設計害你跌落懸崖都是大姐二姐的主意.我是被逼的.你去向父親求求情.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還有我還有我.”端木幽蘿自是不甘落後.跟着湊了過來.“小七.我也是被逼的.其實我根本不想參與她們的計劃.我是身不由己.求求你讓我回去吧.”

端木幽凝淡淡地看着兩人.眸子平靜無波:“懸崖之事你們是被逼.那麼當年那場大火呢.你們也是被逼的嗎.”

二人一愣.頓時無言以對:因爲妒忌端木幽凝的美貌.更因爲妒忌她因此而成爲太子妃.端木幽雅與端木幽蘿等人一拍即合.共同策劃了那場被稱爲“意外”的火災.在這件事上.根本不存在逼迫這回事.所有參與之人都是心甘情願的.

“怎麼樣.沒話說了.”端木幽凝淡淡地冷笑着.“當年那場大火雖然不曾燒死我.卻令我變成了整個帝京城最醜的人.怎麼你認爲.我會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可……可是……”端木幽蘿期期艾艾地強辯着.“可是你跌落懸崖之事真的與我無關啊.當年燒壞了你的臉.我已經後悔莫及.不想再害你.可是大姐二姐威脅我.說你的臉毀了我也有份.我若不答應繼續害你.她們就要把一切都告訴你和父親.我……我也是沒有辦法呀……” –不管端木幽蘿過去曾經做了多少傷害端木幽凝的事.至少在這一點上.她並不曾說謊.而端木幽雅逼她參與懸崖之事.目的也在於此:在除掉小七的整個計劃中.任何人都休想置身事外.如果計劃成功.她可以不管旁人能否與她共享富貴.一旦計劃失敗.那麼後果就得所有人一起擔.她纔不會傻到一個人抗下所有罪責.

端木幽凝也深知這一點.卻只是淡然一笑說道:“我知道懸崖之事你是被大姐二姐脅迫.所以你沒有發現嗎.你和端木幽絮只是被趕出寧國公府而已.但大姐二姐不止被趕走.而且還……”

一個失身.一個再也不能有孕..

衆人聞言皆是一呆.接着感到一股涼氣順着後脊樑骨嗖嗖地竄了上來.

“你……你是說……”端木幽雅瞪着眼.咬牙切齒地反問.“你是說當初的一切都是你設計的..是你把我害成了這個樣子..”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端木幽凝點頭.神情傲然.“不錯.當初的一切都是我設計的.但害你的人卻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當初你和大娘在雅客齋設局.意圖毀我清白.好讓太子名正言順地退婚.只可惜被我窺得先機.派人易容成高正良.把你請到了雅客齋.”

直到今日端木幽雅才明白事情的真相.早已氣得雙眼赤紅.狀如瘋狂.尖叫聲也越發不堪入耳:“原來是你.原來真的是你.是你把我害得這麼慘.死丫頭.你活得不耐煩……”

“閉嘴.”端木幽凝衣袖一揮.以一股無形的內力將她的尖叫聲堵了回去.“我說過落得這樣的下場是你咎由自取.我要你在雅客齋設局了嗎.當初若不是你存心害我.怎麼會自食惡果..”

端木幽雅一怔.雖然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卻無論如何無法接受:“你……你簡直該死……若不是你.我早已成爲太子妃……”

“大姐.你省省吧.”端木幽凝不屑地冷笑.“你忘了太子如今的下場了嗎.若不是你因爲失身給他人而無法成爲太子妃.如今早已與太子一樣被押入死牢.甚至身首異處了.所以.你應該感謝我纔是.”

端木幽雅咬牙.眼神反而更加怨毒:“感謝你.是.我感謝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好好感謝感謝你.死丫頭.居然是你害了我……”

“那我呢.”端木幽蘭斷斷續續地開了口.臉上的死灰色已經蔓延到眼中.“我又不曾設局害你.你爲何要害得我再也不能有孕.”

“錯.不是我害你.也是你自己害自己.”端木幽凝拂了拂衣袖.準備切入正題.“酸梅湯之事.你要害的人雖然不是我.卻一樣不可饒恕.我說過.你用的墮胎藥劑量太大.一旦我娘真的喝下去.便很有可能一屍兩命.我豈能饒你..但凡你稍稍有一絲仁慈之心.便會減少墮胎藥的劑量.或許你便不會傷了身子.導致再也不能有孕了.你說.是我害你還是你自己害自己.”

端木幽蘭渾身俱顫.悔得腸子都青了:“但你又怎知酸梅湯中有古怪.是不是含黛出賣了我……”

“不是.”端木幽凝搖頭.絕口不提自己有一雙能夠讀懂別人記憶的神眼.“你忘了嗎.我不僅醫術高明.而且精於用毒.酸梅湯中的墮胎藥劑量太大.我一聞便知道有古怪.何況之前你和二孃在荷花池旁上演了一出苦肉計.我已經有所警覺.又怎會毫無防備.”

“什麼.你……”端木幽蘭驚異地瞪大了眼睛.“你連這個都知道.你……你究竟是人是鬼還是神..”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端木幽凝冷冷地笑了笑.“原本這些話我不願再說.但端木幽蘿和端木幽絮既然問了.我便讓你們知道什麼叫有因必有果.所以你們想再回寧國公府是不可能的.這是你們每個人應得的報應.”

話既然說到這個份上.便說明一點希望都沒有了.所有人都把怨毒的目光射到了端木幽凝的臉上.明顯的不甘心.端木幽凝毫不介意.只是淡淡地挑了挑脣角:“還有.我在這裏等候各位.不是爲了說方纔那些廢話.而是爲了給各位一句警告.方纔大姐說要讓我死無葬身之地.也就是說你們還會繼續對付寧國公府.甚至對我娘不利.是不是.”

聽得出她語氣中那絲淡淡的殺氣.衆人不由齊齊地瑟縮了一下.端木幽凝已經接着說道:“可惜.你們沒有機會了.各位.按一按你們的心口.看看有什麼感覺.”

心口.

衆人面面相覷.果然各自擡起手在心口的位置輕輕一按.怪了.原本沒有絲毫異常的心口登時如千萬根鋼針齊齊紮下一般劇烈地痛了起來.各種慘叫聲更是不絕於耳:

“啊.”

“好痛啊.”

“哇呀.”

端木幽凝十分無辜地縮了縮脖子:“一點點毒藥而已.不必叫得這麼驚天動地吧.”

“什麼..”衆人齊聲驚呼.“毒藥..”

“不錯.毒藥.”端木幽凝淡淡地笑了笑.“我說過不會再給你們機會對付我和我娘.所以給各位下了一點點劇毒.這種毒也沒什麼了不起.只不過每個月必須服一次解藥而已.否則你們的心便會一點點地爛掉.死得慘不堪言.”

衆人均傻了眼.簡直不知該如何是好:“你……你……”

“放心.這毒雖然厲害.但你們只要安分守己.我會按時派人將解藥送給你們.”端木幽凝拍拍手.準備結束交談.“所以如今你們要做的不是如何置我於死地.而是求菩薩保佑我長命百歲.因爲我若是死了.你們便拿不到解藥了.除非你們可以自己配出解藥.或者請得起比我更厲害的用毒高手.尋歡.我們走.”

看着二人揚長而去.南宮燕等人卻什麼都不能做.甚至連罵一句表達一下心中的憤怒都不可以.萬一把這死丫頭給激怒了.她不肯拿出解藥……

很好.從此之後果然必須求菩薩保佑她長命百歲了.否則她若是一命嗚呼.這些人都得給她陪葬.

想當初.他們千方百計要將端木幽凝送入地獄.如今卻必須祈禱她長命百歲.世間最諷刺的事只怕也莫過於此.

許久之後.南宮燕從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算了.我們走吧.”

是啊.不走又如何.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在回到幽凝軒的路上.端木幽凝終於真正地笑了.

很好.所有閒雜人等都已離開.從此之後.寧國公府將只有南宮羽一人獨寵.而她生下的孩子.也會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將來成爲端木世家的家主.並承襲寧國公的爵位.

換句話說.她重生而來、並向太子復仇之後.又完成了一項重要的任務:保南宮羽和她的弟弟平安.這一點.她做到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向東陵孤雲報恩了.

當年東陵孤雲自火場中救了她一命.到如今她也只是治好了他的腿而已.遠遠不足以報答他的救命之恩.何況當初她的師父閔飛揚曾經有交代.讓她盡力完成東陵孤雲交代的事情.可是東陵孤雲從來不曾吩咐過她任何事.談什麼報答.

或許.是因爲時機不到嗎.若是.那倒不必太過着急.

軍戀照我去戰鬥 總之無論如何.打發走了南宮燕等閒雜人等.端木幽凝的日子過得越發舒心愜意.也有更多的時間去晏尋歡的點心鋪幫忙.看到點心鋪的生意越來越好.她更是由衷地替晏尋歡高興.

這日接近晌午.端木幽凝又來到點心鋪.晏尋歡一見到她便開心不已.立刻將她帶到專門爲她準備的地方落座.並很快端上了一碟香氣四溢的蝴蝶狀甜點:“姑娘.這是我剛剛研製的新花樣.嚐嚐看味道如何.”

端木幽凝所在的位置在櫃檯附近的角落裏.不僅十分清淨.而且可以方便地看到整個大堂的情況.旁人卻不容易發現她.

拿起一塊點心嚐了一口.她在晏尋歡充滿期待的目光中展顏一笑:“甜而不膩.又帶着水果的清新香氣.十分引人食慾呢.”

“姑娘喜歡就好.多吃一點.”晏尋歡越發笑得眉眼彎彎.陪着她坐了下來.“這點心狀如蝴蝶.名字也乾脆簡單些.就叫蝴蝶酥如何.”

端木幽凝點頭.剛要再說什麼.突然聽到一陣壓得極低的議論聲自左前方的一張桌子上傳來.說話之人顯然也知道事關重大.因此聲音低到宛如耳語.若非端木幽凝與晏尋歡的內功均已臻化境.根本不可能聽到:

“聽說了嗎.前朝太子居然還在人世……”

“自然聽說了.此事大概已經傳遍帝京城了嘛.而且我還聽說.當年前朝太子根本不曾謀反.他是被人栽贓陷害的……”

“可不就是.還有人說.前朝太子這些年一直在養精蓄銳.很快就要回來洗刷自己的冤屈了.”

“對了對了.我還聽說前朝太子已經查到當年殺害先皇的真正凶手.他要揪出兇手.爲先皇報仇.”

“還有……噓.是皇城禁軍.不要說了.”

“對對對.喝茶喝茶……” 議論聲暫時告一段落.端木幽凝不由微微有些愕然.擡起頭看着晏尋歡:“尋歡.這……”

“這些傳言已並非一兩日.”晏尋歡神情凝重.“如那個人方纔所說.只怕已經傳遍帝京城.更有甚者.還說先皇其實是死於皇上之手.當今天子根本是弒君篡位.雖然百姓們都只是在私下議論.但城中遍佈帝王的暗探.因此皇上可能快要採取措施.以防流言繼續蔓延了.”

端木幽凝目光閃爍:流言.只怕未必吧.根據南宮羽之前的講述.前朝太子很可能就是被冤枉的.一切都是東陵洛曦爲了竊取皇位設計的陰謀而已.

將重生鬥爭到底 只是當年太子明明已經被東陵洛曦派人強行灌下毒酒而亡.他又如何回來討公道.莫非當年太子之死還另有蹊蹺.譬如說有人暗中相救.只是給他服下了令人假死的藥物.從而令其逃過一劫.或者說有人李代桃僵.不惜自己一死而將太子換了出來.

見她沉默不語.晏尋歡自是有些奇怪:“姑娘.你在想什麼.眼睛那麼亮.”

“呃……沒什麼.”端木幽凝回神.淡然一笑.“我只是在想.這些傳言究竟是事實.還是空穴來風.”

“那就不得而知了.”晏尋歡搖了搖頭.“我並非玉麟國人.對前朝之事從無任何瞭解.不過我想.不管傳言是真是假.皇上都不會無動於衷的.所以我只擔心……帝京城內的百姓只怕又要遭殃了.”

端木幽凝抿脣.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之前只是爲了抓捕刺殺柔妃的刺客.已經有無數無辜百姓枉死.這些關於前朝太子的謠言已經直接威脅到了東陵洛曦的皇位.他的反應只會更加激烈.還不知會怎樣大開殺戒.

眉頭一皺.她看向了那些還在竊竊私語的百姓:“有些時候.凡人就是這麼愚不可及.有了抓捕刺客之事.他們應該知道謹言慎行.以免惹禍上身.可……”

“沒辦法.好奇是人的天性.”晏尋歡苦笑了一聲.“驟然聽到如此驚人之事.他們自然忍不住議論幾句.卻不知災禍就是這樣不知不覺地降臨的.”

無論二人如何擔心都好.卻根本無計可施.又交談片刻之後也就各自散去了.

然而不出他們所料的是.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皇城禁軍便全副武裝地出動.挨家挨戶地抓捕散佈謠言之人.說他們居心叵測.意圖謀反.如此罪大惡極之人不可饒恕.一旦罪名落實便當街殺無赦.以儆效尤.

一時之間.只見無數普通百姓被五花大綁地押到當街.慘死在皇城禁軍的刀下.但見城中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死者親人的嚎哭聲直入雲霄.令人不忍聽聞.

很快.整個帝京城便再次被恐怖的陰霾籠罩.偌大一座京城上空陰雲密佈.隨時都會電閃雷鳴.甚至血雨滂沱.

然而即便如此.也無法消除東陵洛曦心中的恐慌和憤怒.

當年太子謀反之事真相究竟如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本以爲這麼多年過去.他已經可以穩坐玉麟國的江山.當年的事根本不會有人提起了.誰知就在今年.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風雲突變了.

先是柔妃遭人刺殺.刺客居然是前朝餘孽.雖然轟轟烈烈抓了不少人.也殺了不少人.更有無數人還在牢中被嚴刑拷打.卻始終未能抓出真正的主謀.

正當他還在爲刺客一事焦頭爛額、一籌莫展之時.如今居然又傳出瞭如此令他心驚膽戰的謠言.比起區區幾個刺客.這次纔算是踩中了他真正的痛處.

東陵洛曦何嘗不知當年的事其實並不像他一開始預計得那樣天衣無縫.朝中上下包括玉麟國的百姓.根本有無數人對太子謀反之事持懷疑態度.只不過在他暗殺政策的打壓下.暫時沒有人敢將心中的懷疑說出口了而已.

然而太平的日子僅僅過了十幾年便要到頭了嗎.不.他不甘心.他決不允許任何人奪走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江山.

早朝之時.朝堂上的氣氛比帝京城內的氣氛更加沉悶而肅殺.等候帝王的間隙.不少大臣心照不宣地交換着眼神.心底均有些惴惴不安.不知帝王又該怎樣雷霆震怒.倒是東陵晨陽與東陵孤雲神情平靜.目光幽深.不知究竟在想些什麼.

“皇上駕到..”

“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東陵洛曦滿臉陰沉地坐在王座之上.冷哼一聲開了口:“衆卿平身.”

羣臣謝恩起身.分列兩旁.誰也不敢開口.東陵洛曦環目四顧.看到衆人縮手縮腳的樣子登時一陣燥怒上涌.咬牙說道:“衆位愛卿.近日皇城謠言四起.鬧得人心惶惶.民心不穩.不知衆愛卿有何良策.”

人心惶惶、民心不穩是因爲謠言的緣故嗎.分明是因爲你的血腥鎮壓吧.

羣臣暗中嘀咕.卻依然無人敢第一個開口.東陵晨陽雖然不曾轉頭.卻用眼角的餘光瞥了東陵孤雲一眼.見他沒有開口的打算.他也繼續保持着沉默.免得說多錯多.

見羣臣一個一個都成了悶葫蘆.東陵洛曦越發惱怒不堪.砰的一拍扶手喝道:“姚之義.”

“是.是是.”正縮着肩膀大氣不敢出的刑部尚書姚之義連滾帶爬地奔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臣在.皇上有何吩咐.”

“朕有何吩咐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東陵洛曦氣得不住冷笑.“朕問你.日前抓的那些刺客.你可曾問出幕後主謀.是誰要他們前來刺殺柔妃.”

姚之義暗中叫苦.冷汗已經順流而下:“這個……臣正在加緊審問.那個……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很快.很快是多快.”東陵洛曦緊緊地盯着他.目光如毒蛇一般陰鷙.“這個問題朕已經問過你很多次了吧.每次你都回答說很快就會有結果.結果呢.”

姚之義越發冷汗涔涔.趴在地上不敢擡頭:“臣該死.臣有負聖恩.臣一定加緊審問.臣該死……”

“夠了.”東陵洛曦煩躁不堪.厲聲打斷了他的喋喋不休.“姚之義.朕再給你十天時間.十天之後如果還問不出幕後主謀.朕唯你是問.下去.”

十天.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

姚之義只覺眼前一陣發黑.卻不得不掙扎着爬起身來:“是.是是.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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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什麼旨..這麼久都問不出什麼.十天時間怎麼可能找出幕後主謀..要不就回去準備後事.要不就帶領全家逃命去吧.

果然伴君如伴虎.看來這帝京城是不能待了……

完全不知姚之義已經起了怎樣的心思.餘怒未消的東陵洛曦又將目光轉到了另一個人身上.冷聲開口:“段明正.”

兵部尚書段明正渾身一僵.繼而無聲哀嘆:完了.我就知道下一個倒黴的一定是我.

抖抖索索地上前幾步.他撲通跪倒.勉強保持鎮定:“臣在.”

東陵洛曦面色更加陰沉:“可曾查到謠言的源頭.究竟是誰在妖言惑衆、惑亂人心.”

“這個……”段明正滿臉的冷汗比姚之義有過之而無不及.“臣正在加緊盤查.已經抓獲大批散佈謠言之人.只不過……謠言的源頭還……還有待繼續追……”

“廢物.”後面一個字還未出口.東陵洛曦已經騰地站起身來厲聲呵斥.“整個帝京城都快被你翻過來了.居然還沒有查到源頭..你這兵部尚書是怎麼當的..”

“是是是.臣該死.”段明正連連叩頭.只聽砰砰之聲不絕於耳.額頭更是很快便青紫一片.“臣一定加緊查辦.加緊查辦.臣該死……”

東陵洛曦咬了咬牙.剛要繼續嚴加指責.卻突然看到東陵孤雲衝着他微微搖了搖頭.愣了一下.他滿腔的怒火居然一窒.繼而難得地揮手說道:“罷了.你先起來.”

段明正反倒不敢相信他居然如此輕易地放過了自己.立刻千恩萬謝地爬了起來:“是.是是.謝主隆恩……”

重新坐回到王座之上.東陵洛曦總算稍稍平靜了些.冷哼一聲說道:“逃逸的刺客要繼續抓捕.絕對不能給他們機會再次傷害柔妃.散佈謠言之人也要繼續嚴懲.並儘快查出謠言的源頭.絕不能任由他們如此妖言惑衆.惑亂人心.”

“皇上英明.”

總算暫時躲過了帝王的雷霆之怒.羣臣均暗中鬆了口氣.擦把冷汗退了下去.撫了撫額頭.東陵洛曦疲憊地開口:“雲兒.你留一下.”

“是.”

東陵孤雲答應一聲停住了腳步.滿臉寵辱不驚.倒是東陵晨陽眼中迅速閃過了一絲驚疑不定的光芒:自太子倒臺之後.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人便是他和東陵孤雲.如此緊要關頭.東陵洛曦卻只叫他一個人留下.莫非……

待所有人都離開大殿.東陵洛曦才強打精神開了口:“雲兒.你方纔對朕搖頭.是何用意.”

“兒臣僭越.”東陵孤雲淡淡地開口.“父皇爲刺客及謠言之事心急.此乃人之常情.但如今是多事之秋.更是用人之際.父皇若是急着懲處臣子.豈不令羣臣寒心.”

更重要的是.刑部尚書姚之義與兵部尚書段明正這二人留着還有大用處.不能死在你的手中.

東陵洛曦一愣.繼而連連點頭:“言之有理.朕都被那些刁民氣糊塗了.雲兒.多虧了你.”

東陵孤雲躬身:“兒臣不敢.理應爲父皇分憂.”

東陵洛曦目光閃爍.狀似無意地問道:“雲兒.謠言之事……你怎麼看.” –東陵孤雲低垂着眼瞼.所有的心事都隱藏得滴水不漏:“父皇的意思是……”

東陵洛曦笑了笑:“朕的意思是.你相信那些話嗎.他們都說當年太子謀反是一起冤案.還說朕本不應該得到這皇位.你相信嗎.”

東陵孤雲同樣淡淡地笑了笑:“無憑無據.誰會相信.他們若有證據.早就展示在天下人面前.以證明他們所言非虛了.又豈會如此藏頭露尾.只能散佈一些蠱惑人心的謠言.”

東陵洛曦顯然十分滿意這個回答.總算展顏一笑說道:“說得好.不愧是朕最優秀的皇兒.倘若天下人都像你這般聰明睿智.便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了.所謂謠言止於智者……”

“父皇也不能全怪他們.”得到誇讚.東陵孤雲依然淡如秋水.“其實百姓私底下議論此事.也未必就是真的相信了那些謠言.只不過是出於好奇.作爲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時間一長.他們的好奇心淡了.自然也就不會再有人議論了.”

從未從這個角度考慮過此事.東陵洛曦先是一愣.繼而連連點頭:“有道理有道理.雲兒.朕果然沒有看錯你.若論替朕分憂解難.舍你其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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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陵孤雲微微躬身:“兒臣不敢.多謝父皇誇獎.”

“不過……”東陵洛曦話鋒一轉.依然殺氣十足.“所謂三人成虎.又所謂衆口鑠金.積毀銷骨.因此朕依然不能任由謠言繼續蔓延.否則即便是假的.也容易變成真的.雲兒.命皇城禁軍繼續搜捕散佈謠言之人.殺無赦.”

東陵孤雲微微皺眉:“是.”

夜色深沉.雖然月色極好.看去卻總像是氤氳着一層淡淡的殺氣.

端木幽凝穿窗而入.看到端坐於桌前凝目出神的人不由微微一笑:“湛王似乎有心事.”

東陵孤雲搖了搖頭:“沒有.”

端木幽凝也不追問.取過復顏膏繼續爲他消除着腿上的裂口.並滿意地說道:“湛王腿上的裂口已經基本癒合.也不曾留下疤痕.而且新生的肌膚也已經與正常肌膚一樣.再過三兩天這復顏膏便可以停用了.”

東陵孤雲有些神思不屬:“嗯……這樣嗎……”

端木幽凝擡頭看他一眼:“湛王在想謠言之事.”

東陵孤雲終於回神.目光卻跟着一凝:“你說什麼.”

“我說.你知不知道方纔你曾命懸一線.”端木幽凝雖然在笑.目光卻陡然銳利.“有外人在場.你還敢神遊天外.你可知方纔我若要殺你.那麼我至少有三次機會置你於死地.”

“知道.”東陵孤雲神情不變.淡淡地點了點頭.“但你不是外人.我也只在你面前神遊天外.”

端木幽凝心中甜蜜.卻故意冷冷一笑:“你這麼肯定我不會殺你.萬一我要對你不利……”

“那隻能怪我識人的眼光出了問題.我不會怪你.”東陵孤雲打斷她的話.脣角露出一絲動人的微笑.“但我知道.我的眼光沒問題.是不是.”

端木幽凝哭笑不得:正話反話都讓你一個人說了.我還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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