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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句一出口,陳沖頓時感到有陰影在眼前晃動,鼻尖好像被什麼東西擋住,呼吸難受。

但問題是,自己身前明明只有一根蠟燭而已..

“按照遊戲規則,默唸三生之後,眼睛就可以睜開了。”

一念到此,陳沖趕緊睜開雙眼,就在左手準備抽出剁骨刀時,卻發現周圍和閉眼之前一模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咕嚕嚕..”

頭頂天花板突然有彈珠滾動的聲音傳下,很清脆。

陳沖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擡頭向上望去,聲音消失,隱約能看見鑲嵌在天花板中間的浴霸,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燈罩就像一雙雙泛着寒光的冰冷眼睛,一瞬不瞬的注視着自己。

嘎吱嘎吱..

而當他準備抽出菜刀時,身後的牆壁又響起硬物摩擦的聲音,好像有某種活物在牆壁裏磨牙吮血,欲要破牆而出。

整個衛生間都在此刻充滿了詭異的味道。

陳沖看向牆壁,依舊被黑暗籠罩,那些視線無法捕捉的陰影裏,同樣給他一種被人盯住的感覺。

大夏紀 嘩啦啦..

恰在此時,掛着鏡子的那一側突然傳來刺耳的水流聲,吸引了陳沖的注意力,他果斷轉身,卻駭然發現,原本被自己親手關閉的水龍頭居然自行打開了?!

“有什麼東西在衛生間裏!”

心裏生出濃濃的警惕,豆大的冷汗一顆一顆滑過臉頰,又順着下巴掉在鞋尖上。

陳沖緊張到了極點!

突然,他的目光注意到洗臉池上方掛着的鏡子。

那裏面的‘自己’居然詭異的露出一抹陰冷微笑!

完全不屬於自己!

陳沖差點就要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揮刀亂砍!

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意識,純粹下意識舉動。

好在鏡子裏的怪物並沒有其它動作,而他插在腰間的菜刀也因爲腰帶太緊的緣故,硬是沒有拔出來。

接着,怪物眼皮抖動,雙眼開始上翻,只露出眼白與血絲,瞳孔完全藏在上眼皮之內,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它擡起手臂,露出滿是鮮血的手掌朝着鏡面一抹,留下大片殷紅血跡。

陳沖不着痕跡的後退半步,與鏡子拉開距離,免得突然從裏面伸出那雙手,將自己抓住。

慢慢的,鏡子上的血跡開始蠕動收縮,最後形成歪歪扭扭,鮮血滴答的一行字。

‘剪刀石頭布,贏者生,輸者死!’

血字只出現了幾秒鐘便緩緩消失,露出其後手臂上擡,手掌放在腦後的怪物。

“這怪物居然還懂藏手?”

陳沖面色古怪,同樣擡起手臂,卻沒有像怪物一樣把猜拳的手藏起來,而是大大方方的捏成拳頭,一副生怕對方看不見的樣子。

呼..

做完這一切,他重重的吸了口氣,左手握着的菜刀已經抽出來一小截,右手則慢慢搖動起來。

猜拳?他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剪刀、石頭..” “剪刀石頭..布!”

陳沖在喊出最後一個字的時候,鏡子裏的怪物幾乎和他一起出了拳,都是剪刀。

這一幕非常詭異,完全就像自己對着鏡子划拳一樣,很難看出其中的差別。

衛生間的溫度越來越冷,已經能看見自己呼出的白氣。

燭火受到呼吸的干擾,急速搖曳,將鏡子裏的怪物照得忽暗忽明。那張充斥着冰冷、殘忍的臉頰每當光線閃爍,就會放大一些,它彷彿是在悄悄靠近,想從鏡子裏掙脫出來。

落葉敲打着窗戶,牆壁裏有磨牙的聲音,水龍頭明明擰得很緊,卻總有漏網的水珠滴下。

奇奇怪怪的聲音被昏暗環境無限放大,給陳沖帶來了很大的困擾,他總會不自覺聯想出一些恐怖的畫面,注意力無法集中。

比如窗戶上貼着一張慘白的臉,身後的牆壁中伸出一隻鮮血淋淋的手臂,或者水龍頭裏面流出一撮長長的頭髮..

這是常人身處黑暗與未知環境中的自然反應。

就像摸黑上樓的你,總會感覺身後有人跟着一樣,而當你打開照明設備,試圖一看究竟時,卻只看到冷冷清清的樓梯間。

陳沖與鏡中怪物的第一次猜拳算是打成了平手,後者邪魅的笑着,重新將手藏在腦後,準備第二次較量。

剪刀石頭布是一種小時候經常玩的猜拳遊戲,即便現在,也被不少人當成酒桌上的助興方式。

石頭打剪刀,剪刀剪布,布包石頭。其簡單明瞭的規則,使得這項猜拳遊戲沒有任何漏洞可鑽。

陳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徹底打溼,衣衫緊貼其上,非常不舒服。剛纔要不是自己反應夠快,差點兒就被黑暗中的其它怪象干擾,出‘布’了!

他現在進行的可不是輸了喝水,贏了吃糖那麼簡單的制度。這是關於生與死的問題,若是輸了,說不定鏡中怪物真會從鏡子裏衝出來掐死自己。

放鬆!

放鬆!

陳沖在心裏不斷提醒着,旋即擡手握拳,目光盯着鏡中怪物的一舉一動。

雖然‘石頭剪刀布’的玩法極其簡單,可一旦回合數增加,對陣雙方就會慢慢演變成心理上的博弈。

“上一次出了‘剪刀’,那麼鏡中怪物這次會不會出‘石頭’?或者它也考慮到自己會出石頭,所以提前多走一步,出‘布’?”

陳沖在腦海中構想出了許多假設,都得不到滿意的結果。

首先,對方不是人,不能用常人的思維假設,更無法從面部表情捕捉動作意圖。

其次,對方輸了之後沒有任何懲罰,先天佔據優勢!

“嗯?”

陳沖忽然皺起眉頭,似乎在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被鏡中怪物牽住了鼻子,完全失去了主動權?

這可是猜拳遊戲的大忌!

咚!

突然,鏡子傳來一聲悶響,陳沖定睛一看,發現牆上的鏡子居然出現了一條長長的裂紋,一直延伸到兩端,彷彿將鏡子一分爲二。

是鏡中怪物乾的!

它在催促!

陳沖深吸口氣,緩緩開口,“石頭剪刀..布!”

與上次一樣,當最後一個重音落下,陳沖與鏡中怪物幾乎同時出拳,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唯一不同的是,陳沖這一次在出拳的時候,手中發出了一個奇怪的聲響,類似彈手指時,指甲與皮膚摩擦所發出的聲音。並且這種聲音不止一個,而是由好幾個串聯在一起,頻率極快,讓人誤以爲只有一個聲響。

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在於這一次鏡中怪物出了‘石頭’,而陳沖出了‘布’。

贏一局!

鏡中怪物似乎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它笑容收斂,面無表情,那雙不斷上翻、只露出眼白的眼球浮現出更多血絲,就像即將碎裂的玻璃球一樣,看着讓人心底生寒,汗毛倒立。

陳沖一直在觀察鏡中怪物的反應,直到後者再次將手藏起來之後,他才悄悄的鬆了口氣,心裏面樂開了花。

“沒想到自己的小聰明真的派上用場了!”

剛纔之所以會有那麼多奇怪的聲音發出,主要是因爲他在出拳的時候,四根手指都在用力!

若是能把剛纔那一瞬間的情景放慢,則會發現他是先彈出食指,接着中指,然後是無名指與小拇指,最後才把拇指打開。

本來這也沒什麼,畢竟每個人對各自手指的靈活度不同,張開手掌時的出指順序有些偏差十分正常。

可要是結合當下的猜拳遊戲來看,陳沖近乎是在瞬間就把‘石頭’、‘剪刀’、‘布’三種手勢出了個遍!

只要反應夠快,無論對手出什麼,他都能依靠這種方式,形成相剋的手勢,再不濟,打個平手是最後的底線,但決不會輸。

他已然立於不敗之地!

雖說這種方式並不光彩,可對手又不是人,完全沒有心理障礙。

“石頭剪刀..布!”

鏡中怪物:剪刀。

陳沖:石頭。

“石頭剪刀..布!”

鏡中怪物:布。

陳沖:剪刀。

連下三局,陳沖終於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連周圍的詭異氣氛也被他無形之中淡化許多,起碼不再像之前那般毛骨悚然。

“這次的困難任務雖然複雜許多,但並沒有正面衝突,難度應該不如上一次,就是不知道任務獎勵會不會因此而降低。”

陳沖興奮的搓了搓手,正想抹去額頭與臉頰的冷汗,笑容卻一點點僵硬下來。

因爲直到現在,衛生間也毫無變化,窗戶依舊傳來落葉敲擊的聲音,牆壁中的磨牙聲也沒有消失,尤其是水龍頭那裏的滴水,頻率更快了!

彷彿有什麼東西牽動着心臟,越跳越快。

擡頭看向鏡子,只見鏡中的‘自己’面容扭曲,似乎非常生氣,然後,它再一次擡起手臂,將手藏在了腦後!

“這是..不服輸?”

陳沖完全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當下嘴角抽搐,眼皮微微抖動。

找虐的人他倒是見過不少,可找虐的‘鬼’還真是頭一次見到。

“既然你這麼想贏..那我就讓你輸個徹底,免得成天找人玩‘猜拳遊戲’,不務正業!”

陳沖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微笑,

“石頭剪刀..布!” “剪刀石頭..布!”

陳沖勝!



第三十七回合..

“剪刀石頭..布。”

陳沖勝。



第一百零六回合..

邪王欺上癮:御寵梟妃 “剪刀石頭..布..”

陳沖勝..



咔。

陳沖現在已經累得都快睜不開眼睛了,於是不得不點燃一支香菸,努力維持發麻的手臂。

“還要來?”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看着鏡子裏滿頭大汗,面容憔悴,頭髮凌亂的鏡中怪物,嘴角抽搐。

此時此刻,怎麼搞得好像是它在面對靈異事件一樣?

“最後一局,我真的很困了。”

陳沖眨了一下眼睛,那股酸澀感刺激得眼眶發紅,眼淚水都要流出來了。

鏡中怪物不耐煩的點了點頭。

“如果不讓這鬼東西贏一次,怕是要被活活耗死在這裏,最後一局,得輸!”

陳沖猛吸一口香菸,快速思考起來,“可問題是,經過上百次的交手,自己的潛意識已經默認出拳路數是要剋制對方,而現在突然轉換風格,變成被剋制,思想上很難扭轉過來,一旦失誤..豈不是要把對方..趕盡殺絕?”

一念至此,陳沖變得無比認真起來,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住鏡子。

鏡中怪物被這種目光看得神色一僵,旋即面部褶皺,腮幫子因爲牙齒緊咬的緣故,快速鼓脹起來。

它看起來非常生氣!

“石頭剪刀..布!”

時間彷彿在這一瞬間緩慢下來,陳沖與鏡中怪物幾乎是同時甩動手臂,各自的右手都在微微顫抖。

這是最後的戰役,雙方都屏住了呼吸,面色逐漸漲紅。

陳沖以‘石頭’起手,卻發現鏡中怪物的右手在半空已經比出了‘剪刀’!

“我都這麼明顯了,這傢伙還不知道出‘布’?就這智商,簡直是鬼界恥辱!”

他撇了撇嘴,卻也不慌,反手就是一彈,將五根手指‘噌噌’彈出,形成一個‘布’!

成了!

陳沖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微笑,反正任務已經完成,輸一局就輸一局吧,沒有任何影響,只要能早點結束這場鬧劇就行。

然而,鏡中怪物已經連續輸了一百多把,神經正處於高度緊繃狀態,當它瞧見前者那毫不在意的神色與嘴角淡淡的自信微笑時,臉頰頓時青紅交替,彷彿自己正一步步踏進對方隱藏的圈套之中!

恐懼與慌亂,糾結與茫然。

混亂的情緒令它完全沒有思考的餘地,只能憑藉本能,做出最快的反應。

場間的氣氛詭異而安靜,木臺上的燭火被勁風拂動,朝着鏡子偏去,照亮了鏡中怪物死寂一般的臉。

陳沖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着,叼在嘴裏的香菸已經燃燒到菸蒂,薰得他眼睛火辣辣的疼。

長長的菸灰掉在人字拖的膠帶上,滑進腳趾縫裏。

大腳指下意識搓了搓。

“咳咳..”

陳沖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

你還要我怎麼做?

我還能夠怎麼做?

他的目光不斷在鏡中怪物的‘石頭’與自己的‘布’之間來回掃視,始終不敢相信故事的最後來了個不可逆轉的結局!

“簡直神他喵的轉折,這鬼東西居然在關鍵時候出了石頭?!”

最後一局:陳沖勝!

“咚咚咚..”

落葉敲擊窗戶的聲音在此時突然加劇,就像密集的雨點打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牆壁裏的磨牙聲變成了咀嚼聲,有類似咬斷骨頭的聲音夾雜其中;

衛生間的門扉開始晃動,門外傳來密密麻麻指甲滑動的‘嘰嘰’音,令人頭皮發麻;

燭火無風自動,猛烈搖曳,彷彿隨時可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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