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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手?”

“對。”天默公道:“血金烏存在的時間太長了,是時候要消失了。”

“你要我罷手,那你們陳家呢?”

“陳家,或許它的宿命和血金烏一樣吧。”

“也要消失?”

“不,或許是殊途同歸。”

血玲瓏片刻無語,無着子卻悄然去了,天默公看見,只是一笑,卻未理睬。

閔何用道:“玲瓏,你跟他這許多廢話作甚?你要那寶鑑,我便給你搶過來,你要陳元方的身體,我也給你搶過來,天底下,誰還能擋得住咱們兩個聯手?”

血玲瓏看了看天默公,天默公搖頭道:“我不會跟你們打,我打不過你們。”

“陳天默,你休要這般不陰不陽!”閔何用怒喝一聲,身形一晃,已經鬼魅般掠出,手一揮,一道白光迸發,憑空化作一道霹靂,“咔嚓”一聲巨響,劈向天默公!

山門手段!

這閔何用果然是絕頂高人,一揮手,便已施展出山術來。

天人契合的程度,實在是到了驚人的地步!

先前我已經看過天佑公、太虛子、青冢生的手段,都已臻至相門、卜門、醫門的化境,眼下這閔何用,卻是我所見過諸人中,山術的最高峯!

天默公卻是大張四字口,“呼”的噴出一口氣,還帶着一聲悶音:“嗡!”

迎着那霹靂,柔弱克剛強,立時都消失不見。

“好一個相門的聖口金言!”閔何用大聲道:“再來!縛靈大士!給我出來!”

一聲喊畢,一座滿身金光的神祇虛影陡然從空中現出身來!

我吃了一驚,縛靈大士這山術手段,曾子仲和翟鋒、翟鏑都曾經施展過,當時是何等麻煩,眼下這閔何用居然一聲呼喝,縛靈大士就現出身來了,果然是強中更有強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那縛靈大士從上而下,雙手聚攏,朝着天默公抓去!

天默公擡起手來,在空中虛劃,片刻間,一個斗大的“禁”字便出現在空中,迎着縛靈大士一貼而上,只聽“啵”的一聲響,那縛靈大士瞬間煙消雲散,不復存在。

“咳!”

閔何用劇烈地咳嗽了一聲,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盯着天默公道:“陳天默,你的修爲已經到了這般地步?出口成術,揮手令禁?”

天默公道:“閔何用,你我都是術界同儕之人,何必非要爭個高低?”

血玲瓏道:“閔何用,我再說過,沒有人是陳天默的對手,他已經是半聖之身,半聖手段了。你鬥不過他。”

“你跟我聯手!”閔何用道:“你我聯手,一定能打敗他!”

血玲瓏卻道:“陳天默,想打嗎?”

天默公搖了搖頭,道:“不想。”

血玲瓏道:“那就請讓開吧,我要用陳元方的身體。寶鑑,也交給我吧。”

“不行。”天默公又搖了搖頭。

“好吧。”血玲瓏嫣然一笑,忽的伸手,屈指一彈,一道氣流以肉眼可見的形態漸變成形,竟幻化出一道虛空命符,朝天默公頂上貼去!

與此同時,閔何用“哇”的一聲,嘴巴大張,竟噴出一道銀色水柱,利箭般刺向太爺爺前胸。

天默公臉色稍顯凝重,先伸出左手中指,恍如一筆,朝着那虛空命符點去,兩下相交,半點聲息也無,血玲瓏卻猛地往後退了一步,天默公的也是陡然一個趔趄,而閔何用口中的銀色水柱已經到了!

天默公整個身體都是一斜,那水柱堪堪擦着天默公胸前衣物而過,然後便落空而去,半途卻又調轉頭來,依舊奔着天默公而來!

而剛纔天默公胸前,被那水柱擦着的衣服,此時此刻竟已憑空消失了!

天默公一手拿着寶鑑,只站在我身體旁邊,下盤不動,上身滴溜溜一轉,竟如水蛇般盤了一圈,那水柱也繞着天默公周身,旋了一圈,天默公驀然一頓,周身空氣都好似顫了一顫,那水柱立時崩成千萬滴水珠,散墜落地,消失的無影無蹤,而地上,則留下了一大片指頭粗細的黑洞。

血玲瓏的符卻又來了。

我看得出來,天默公的本事,比血玲瓏和閔何用都略勝一籌,兩人誰都無法奈何天默公,誠然如血玲瓏所說,天默公來去自如,但是此時此刻,卻要護着我的身體,是必打的局面,這樣一來,勝負又另說了。

血玲瓏和閔何用雖然單打獨鬥,不敵天默公,但相差的畢竟不是太多,兩人聯手,本事便在天默公之上,暫時雖然勝負未分,但是時間久了,高下必判!

我正在焦急,卻突然感覺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驟然自腳下而生!

電光火石之際,我連想也沒有想,立時蹬地而起,翻身倒轉,御氣而行,憑空站定!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原本白茫茫的靈界地上,此時此刻竟然映出了一道灰影!

那灰影就匍匐在我剛纔坐定的地上!

見我騰在空中,那灰影立時掠出,也騰在空中,化作一道人形。

沒有五官,這就像是一團煙霧,裹着一個人,除了大致的輪廓可以看出來是個人外,再無其他形容可以發現。

但是,有兩道紅色的光芒卻從那煙霧之中迸發而出。

就像是兩根陰冷的尖銳利刃,紮在人身上一樣,這光芒讓我剎那間有種刺痛的感覺。

“嘿嘿,陳元方,你倒是機靈的很,看外界看的入神,竟然也能躲過!”陳萬年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冷冷一笑,道:“果然是你這個無恥小人!怎麼,終於覺得無聊了?捨得出來了?”

“是你逼我的。”陳萬年道:“我原本不願意這麼做,可是好說歹說都不管用,這是你你非要逼我,逼我強行吞掉你!”

“不是我逼你。是你覺得我實在是不可能上你的當,我天默公又覺醒了,他搶走了寶鑑,保護了我的身體,你再也沒有機會,沒有緣由出去了,所以你惱羞成怒,收起了噁心人的僞善嘴臉,露出獠牙來了。”我笑道:“亦或是外界的正卯時刻快要到了,不需要你的幫助,我也快要出去了?”

“休想!”陳萬年厲聲道:“這一次,你進得來,就出不去了!”

吼聲中,那灰影又朝我撲來,我立時騰挪躲避,剛掠開身形,便突覺頭腦一陣暈眩,竟有種脫力的感覺!

我這一驚,可是非同小可,要知道在靈界之中,我的存在,只是一道魂魄,所謂的騰挪,打鬥,感覺,都是虛的,只有一種東西是實在的,那就是三魂之力!

這種暈眩的感覺,正是三魂之力衰竭的症狀!

可這怎麼可能?

我明明一直都是在休息的,都是在補給的,三魂之力完全是大圓滿境界,怎麼可能剛跟陳萬年動手,就要衰竭了?

難道,陳萬年剛纔一直在暗中做手腳,在不知不覺中,耗費了我的三魂之力嗎?

不,不會是這樣!

可是更令我奇怪的是,那灰影不再朝我撲來了。

這又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

我正驚疑不定之際,陳萬年突然縱聲大笑,道:“陳元方,你上當了!剛纔你要是不動還好,一動就上了我的當!剛纔你看外界看的入神之際,我設下了一個局,你若不動,一切無礙,你若動,便是以魂力觸局,此時此刻,你的魂力已經分散到靈界四周了!就算你不給我,我也可以把它們一點一點的蠶食掉!” 在陳萬年的獰笑聲中,我更覺得自己頭腦暈眩,有種力不從心的絕望感。

“陳萬年,你真卑鄙!”

我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卑鄙?”陳萬年道:“我好言相求,問你要了,可是你不給我!我有什麼辦法?這不叫卑鄙,這叫計謀!你一直防着我,現在中招了,這叫失算!陳元方,你是不是有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好像是自己的血,在一點一點地往外流,而你眼睜睜看着,卻毫無辦法?不,不對,是你眼睜睜看着,有人在慢慢地吸你的血,而你卻無法制止?”

我想罵,卻罵不出口,因爲陳萬年說的話,就是我此時此刻的感覺。

彷彿是血在一點一點流失,彷彿是有人,在一點一點吞嚥着我的血,我甚至能聽到那人吞嚥我血的聲音!

我已經看不見外界的情形了。

“真是半神的修爲境界啊,陳天默真是好本事!”陳萬年“嘖嘖”讚歎道:“要不是他的年歲太大了,我真想要他的身體!不過,有他在,你的身體不被毀掉,也是我的幸運,我和你都要感謝他。”

“陳萬年,我太爺爺會看穿你的。”我道:“就算你能出去,就算你能佔據我的身體,但是你不會得意很久的,我太爺爺天默公半聖的修爲,一定能看穿你,看穿你不是我!”

“那他捨得殺了我嗎?”陳萬年道:“身體是你的,他捨得動手嗎?”

“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別罵了,是不是已經頭暈目眩,頭重腳輕了?”

果然,我感覺頭好重,眼好渾,腳似乎沒有了。

“是不是要躺倒了?”

我無力地躺倒在地上,天旋地轉。

“或許,你還能看到另一番景象。好好享受滅亡之前的悽美吧。”

天地猛然變了模樣。

原本空空如也,空無一物的靈界,此時此刻,卻突然多出了一處院落。

高牆四圍,樓臺折聳,紅色琉璃,綠葉枝蔓。

頂級男神,請你跳坑 這不是我家嗎?

我虛弱而吃驚地擠了擠眼睛,然後又詫異地發現,自己就躺在御風臺上。

天,是黑色的。

黑色的月夜。

家裏沒有人,樓上沒有人,御風臺上也沒有人,就連老黑也不在。

清冷而寂寞的月夜。

一縷清風,很涼的風,緩緩吹來,從我的身上經過,就好像吹皺了一池春水。

我能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波動。

蜜寵嬌妻:顧先生的掌中寶 那波動,像是數九寒天,結了厚厚冰層的河面上,有人走過,河水中的魚,感受到的悸動一樣。

夜空,很亮。

因爲有月亮和星辰。

很多很多的星辰。

每一顆都在閃閃而亮,就像是靈兒的眼睛,一眨一眨。

我突然感覺無比的安逸、寧靜和祥和。

我知道這一定是幻覺,但是這幻覺,我不害怕,我喜歡。

只是,驟然之間,我發現天空中閃爍的繁星,正在一顆一顆地減少!

我揉了揉眼睛,這是幻覺中的幻覺嗎?

星星,還是在減少。

就像流星一樣,驟然間滑落了一顆,然後就沒有了。

卜門中有個說法,天上的星辰,每一顆都照應着地上的人,星辰跌落,便意味着有人要亡。

因此,照看星雲,哪顆跌落了,就卜算一下,看看天下間又有誰亡故了。

這種亡故的人,一定是叱吒風雲的大人物。

平民的星辰,不會那麼亮,肉眼,是看不見的。

“陳元方,你看見了什麼?你的三魂之力跟我的幾乎完全相容,沒有絲毫排斥齟齬!這就是天意啊!你看到了什麼?說來聽聽?我看我們的心意是否想通?”陳萬年的聲音很是興奮。

我沒有搭理他。

“你是不是看到了自己的家?”

我還是沒有說話。

“一定是這樣的,人在死之前,看到的地方,往往都是自己最願意迴歸的地方,你看到的應該就是你的家吧。”

我心中一動,難道自己真的是要死了?

“擡頭看,你是不是還看到夜空了?滿天星辰的夜空?”

我似乎產生了一種錯覺,陳萬年的聲音聽起來越來越清晰,根本就不像最初我聽到的那個聲音,簡直是判若兩人。

難道,這是他的三魂之力得到補給的原因?

難道,大圓滿境界之中,真的還存在着另一層至高的境界,叫做混沌?

我忍不住說道:“是,我看到了漫天的星辰,那又怎麼樣?”

“星辰是否在墜落?一顆一顆墜落?”

“是。然後呢?”

“那便是你的三魂之力,星空便是靈界,你的三魂之力散落在這靈界之中,便像夜空中佈滿了星辰,滑落一顆,你便失去一點三魂之力,等星辰完全都滑落了,你的三魂之力也就全部消失了。”

陳萬年快速地說着:“沒有了三魂之力,也就沒有任何可以維繫你三魂七魄凝聚成形,併合而爲人之元神的力量了,那個時候就是你魂飛魄散之際。你,陳元方,將徹底消失。”

我沉默了,這是我害怕的事情,卻又是我無力改變的事情。

事到如今,我能怎麼辦?

“慶幸吧,陳元方,你的三魂之力將和我的三魂之力融爲一體,你的身體將成爲我的身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生命將得到延續。”

我笑了,道:“那究竟是你復生了,還是我依舊在活?”

“你說呢?”陳萬年歡快道:“靈魂是我的,身體是你的,力量是咱們共同的,到底是我復生了,還是你依舊在活?”

我沉默了片刻,道:“是你復生了。”

“但是,世人看到的還是陳元方,是更爲強大的陳元方,是拿到天書,是可以成爲神相的陳元方!你不必痛苦,也不必遺憾,更不必憎恨,你應該感謝我!”

“成爲神相?”我道:“你開啓天眼了?”

“世上根本就沒有天眼!”

“啊?”我詫異道:“夜眼、慧眼、法眼、靈眼、天眼,是爲五大目法,五大目法全都具備了,才能成爲神相,你怎麼能說世上根本就沒有天眼呢?”

“因爲我存在了幾百年了!我不停地在這靈界中修煉,但是卻仍舊沒有天眼的感悟!這絕非是我修行不夠的緣故,而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天眼根本就不存在!”

“哦,是你沒見過啊,不是不存在。”

“你先前不是在靈界中看見過天眼的假象嗎?”陳萬年道:“你的眉心之上,天庭部位,開了一隻眼,這簡直是荒謬!這怎麼可能存在?”

“萬一存在呢?”

“即便是存在,你也沒有機會了。看看你的夜空吧。”

我再擡眼看時,夜空很黯淡了,星辰,幾乎隕落了一半!

照這個樣子下去,遲早,我會真的死了的。

“陳元方,不必太傷感,說不定你還有活的希望。”

“嗯?”我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只要能活着,就有希望!只要不是非死不可,我就要活着!所以我反問了一句:“你什麼意思?”

“因爲你的三魂之力境界是大圓滿,我的也是。”陳萬年道:“從大圓滿境界邁入混沌境界,需要一大步,但是這一大步所需要的力量,似乎也不必太多。三魂之力和三魂之力相互融合產生的效果,不是相加,而是倍數上升!”

“然後呢?”

陳萬年道:“現在我已經有了感覺,似乎等我到了混沌境界之後,你還能剩下一些三魂之力留着,雖不足以維繫三魂七魄,但是兩魂四魄,應該還是可以的吧,嘿嘿,那樣子,雖然不完整,可畢竟還是會有一些念想在,不是嗎?”

“你這個混蛋!”我心中陡然失落,只剩下殘魂餘念,那又有什麼意思?

我罵道:“陳萬年,我就不信你能成功!天道,天道在哪裏?天道必定還在!天道好還!多行不義必自斃!”

“哈哈哈! 這日子沒法過了 我可以當做是你是瘋癲了嗎?天道就是有陰也有陽,有好也有壞,有黑也有白,有正也有邪,你好,我壞,你正,我邪,你白,我黑,一陰一陽,恰好是天道!”

陳萬年道:“你不可能不知道這些,所有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個稱謂而已,無論好壞,黑白,正邪,都是人爲的區分標準,你們把自己劃歸爲好的一類,把我們劃歸爲壞的一類,豈不知,我們並不認同這個標準,你們看我們壞,就好比我們看你們也一樣壞,只不過是稱謂不同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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