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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影徒手去扒火堆,扶意無法想象,何等激怒悲壯下,才可以壓制軀體對於疼痛的畏懼。

此刻,養傷在家的平理,又收到了太尉府送來的東西,初雪覺著奇怪,跟進來問了句:「又送膏藥來了?」

平理卻慌張地將盒子蓋起來,敷衍道:「就是小玩意,不是膏藥。」

初雪道:「若不是正經東西,不許藏著,被你哥哥知道,又該挨罵了,你這一天天的。」

平理笑著:「嫂嫂,您忙您的去。」

初雪正經說道:「你打算在倚春軒待多久,不回西苑了,就這麼和三叔僵持著?不是嫂嫂不想照顧你,你自己說,這樣像話嗎?」

平理垂下腦袋:「我是做錯了,可他也不能往死里打我,我、我都這麼大了……」

初雪問:「平理,你對嫂嫂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平理依然堅持:「就是我乾的,和他們不相干,您別問了。」

只見三夫人從外頭進來,剛好聽見這話,氣哼哼地說:「我養個兒子,專給別人擦屁股?」

平理嚷嚷:「他們跟我出生入死,可是把您從囚車裡救下來的,您不能翻臉不認人。」

三夫人怒道:「我又沒說不感激他們,難道因為感激,就縱容你們幹壞事。」

平理一著急,就不會爭辯,急得直跺腳:「到底要我怎麼樣,算了,你找我爹來,打死我算了。」

說著話,他手一松,盒子落在地上,滾落出一枚象棋。

三夫人沒在意這點玩意兒,吆喝丫鬟們來收拾東西,要把平理帶回去,說是不能再給平珞和初雪添麻煩。

平理只顧著撿起象棋和盒子,也不再爭辯,由著母親折騰,不久后,就被三夫人領走了。

是日夜裡,一家人當著老太太的面,父子倆和解,扶意和祝鎔回來晚沒趕上,只遇見大哥哥和嫂嫂最後帶著孩子從內院出來。

初雪對扶意說:「明兒一早到倚春軒來用早飯。」

扶意見嫂嫂眼含深意,像是有什麼要和自己商量,便是應下了。

平珞則問弟弟:「那個考生的事,還會繼續牽連親家老爺嗎?」

祝鎔應道:「不相干了,至於他自己,您知道,今日朝會上尚無定論。」

平珞說:「皇上既然能公開討論,他罪不至死,但藐視科考,也夠喝一壺的了。」

說著便對扶意道:「還請伯父少與這種人往來,他下一回又對朝廷不滿,再口出狂言,伯父再被牽連不成?」

扶意欠身道:「大哥哥的話,我會轉達,讓您擔心了。」

待哥哥嫂嫂走遠后,祝鎔便解釋:「大哥向來謹慎,他並無意冒犯父親,你別放在心上。」

扶意嗔道:「倒是你過分小心了,大哥哥若不在乎我爹,何苦管這閑事。反正我爹也是怕了這個人,就算我爹自己無所謂,總不能坑了學生。」

祝鎔道:「實則今日朝堂上,我揣摩著皇上的意思,最後恐怕不僅不怪施展,還會重用他,他算是遇上明君了。」

扶意笑道:「聽你的口氣,像是不服氣?」

祝鎔說:「不是不服,是怕將來有人學他投機取巧,把口無遮攔當仗義執言,帶壞了學風。」

扶意撐著腰肢,直覺得渾身酸痛,打了個哈欠說:「這是抱著赴死的決心,才有的膽魄,尋常人可不能夠。」

帝宮策:鳳搖直上 「哪裡酸痛,我給你揉揉。」祝鎔道,「你做什麼了,這麼累。」

扶意吃力地說:「還不是我娘,非要親自下廚,我給打下手,在家裡養尊處優慣了,已經吃不起這些苦了。」

祝鎔攬過她的腰肢:「去趴下,我替你揉揉。」

扶意見他眼神曖昧,自己亦是明眸含笑,輕輕推開他:「誰要你來。」

卻是此刻,香櫞急急忙忙跑進來說:「小姐、小姐……」但猛地見到姑爺,又不敢出聲了。

「說吧,沒事。」扶意正經起來,「怎麼了?」

「就是翠珠……她拿著錢袋出去了。」香櫞著急地說,「小姐,要不要跟上她?」

祝鎔問:「什麼事?」

扶意道:「翠珠這些日子總大晚上出去見什麼人,香櫞說還和金錢扯上關係,她擔心翠珠。」

祝鎔略想一想,說:「還是要管一管,扯上錢總沒好事,鬧出大事,算我們的還是大嫂嫂的。」

扶意忙點頭:「我也這麼想。」便是吩咐香櫞,「爭鳴呢,找他來。」

香櫞轉身就去找人,可轉了半天回來,說:「爭鳴不在。」

扶意和祝鎔互看一眼,不約而同地說:「這麼巧?」

祝鎔吩咐香櫞:「先別管他們了,打水伺候夫人洗漱。」

扶意則笑道:「那就交給你了。」

香櫞還沒想明白怎麼回事,這兩人心裡就猜了七八分,這日夜裡,爭鳴悄悄回到他的住處,點燃蠟燭,猛地見公子坐在桌邊,嚇得他腿一軟,跪了下去。

「我是鬼,嚇成這樣?」祝鎔冷聲道,「幹什麼去了。」

「小、小的……」爭鳴結巴著,「公子,這麼晚了,您怎麼跑小的屋裡來,這裡又臟又亂的。」

祝鎔冷著臉:「少廢話,我是有多閑來和聽你瞎掰扯,少夫人還等我回話呢,趕緊說,你做什麼去了?」

「公子,我、我……」

「和翠珠相會去了?」

爭鳴嚇得張大了嘴巴,愣了半晌:「您,您怎麼知道的?」

祝鎔眼中有了笑意:「老實說,是不是喜歡上翠珠了?」

爭鳴的身子軟下來,唯有老老實實地交代:「是,公子,小的看上了翠珠。」 發現爭鳴和翠珠同時不見了,祝鎔和扶意就猜到他們兩個之間有事,爭鳴的人品祝鎔信得過,再怎麼也不至於騙翠珠的錢。

只是姑娘家攢些銀子不容易,他們才不得不過問,以免將來在家僕中惹出其他麻煩。

「公、公子……我們沒幹不正經的事,真的,我發誓。」爭鳴指天道,「我不敢對不您。」

祝鎔說:「別欺負了人家姑娘就好,對不對得起我有什麼要緊,起來說話。」

爭鳴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偷偷看一眼公子,問道:「您不怪我?」

祝鎔說:「少夫人的意思,若真有這件事,兩廂情願的話,就替你們做主。還有一件事,你拿人翠珠的錢做什麼,出去放貸?」

爭鳴慌道:「哪兒敢呀,被您知道了,腿都要打斷了。」

祝鎔白他一眼:「趕緊說,不看看什麼時辰了。」

爭鳴不敢再隱瞞,把他和翠珠之間的事都說了,祝鎔回到卧房后,再原樣轉述給扶意聽。

原來爭鳴怕他爹娘不答應他娶翠珠,想攢銀子在外面置一處小宅,為將來做打算。翠珠知道了,便也拿出體己的銀子,或正經攢在錢莊里,或另作他用,只管叫爭鳴去打點。

扶意笑道:「都這樣了,必定是兩情相悅,可姑娘臉皮薄,我不好去問,等她自己來說罷。」

祝鎔道:「總算好事一樁,爭鳴從小跟著我,他的事我自然要幫著張羅。」

扶意嗔道:「說得好聽,還不是落在我頭上,你哪來的精力張羅?」

夫妻倆原是並肩躺著,祝鎔伸手將扶意摟在懷裡,親了兩口說:「成全了爭鳴,你要我怎麼報答都成。」

扶意在他懷裡蹭了蹭,卻是問:「可是,爭鳴為什麼怕他爹娘不答應,他們另給相看其他姑娘了?」

祝鎔反而愣了愣,說:「你忘了,翠珠成過親,還懷過孩子。」

扶意輕嘆:「也不是忘了,是我沒把這當一回事。」

祝鎔道:「我明白你,但這世道可容不下翠珠,難得爭鳴那小子,竟不在乎這些事。」

扶意說道:「他有沒有說,幾時喜歡上翠珠的?」

祝鎔道:「沒問,他們兩廂情願就好。」

他伸手扯過被子為扶意蓋上,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問道:「怎麼了?」

報告,逃妻來襲 扶意滿眼柔情:「鎔哥哥,你真好。」

祝鎔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只要你好,我怎麼都好。」

扶意愣了愣,嬌然笑道:「哪兒跟哪兒呀……」

如此一夜相安,隔天清早,扶意送走了祝鎔后,如約往倚春軒來用早膳。

原以為韻之也會來,大嫂嫂說派人去請過,韻之還沒起。

「她這幾日都起得晚。」扶意說,「別是哪兒不舒服,該請個郎中看看。」

初雪眼眉彎彎地笑著:「問過了,緋彤說她最近夜裡睡不著,總要到後半宿才合眼,早晨哪兒起得來,她不來也好,我們剛好說說話。」

扶意立刻心領意會,這不是,閔延仕不在家,長夜漫漫的,難為了小娘子。

「找你來,有要緊事說。」初雪屏退了婢女,只單獨和扶意在一起,笑道,「你還記得太尉府給平理送的東西嗎,昨天又送了一回。平理偷偷摸摸的,可這回我瞧見了,好好的盒子里,別的什麼也沒裝,就一枚象棋棋子。」

「棋子?」扶意好奇,「秦公子給的暗號?」

初雪笑道:「小孩子家家的,出去玩兒還要什麼暗號,我估摸著,不是秦家小子給的東西。」

扶意立刻明白過來,與初雪目光交匯,妯娌二人心裡想的事,這就對上了。

扶意笑問:「嫂嫂怎麼想。」

初雪說:「自然是好事,可這事兒又不好辦,你知道,大伯父那會子和秦太尉翻了臉,哪怕如今換做平理,人家也不能再答應。」

扶意道:「之前聽三嬸嬸的口氣,也是不太中意,說姑娘太剛烈之類的話,當別人家的事來念叨。」

初雪點頭:「所以我才和你商量,萬一之後有什麼事,咱們能有個準備。」

扶意說:「這家裡有嫂嫂在,心裡可真踏實。」

初雪嗔道:「別哄我,咱們正經商量呢。」

扶意問:「您和大哥哥說了嗎?」

初學搖頭:「你哥哥的性子,藏不住這些事,見了平理一定會問,別嚇著弟弟才好。」

那之後,扶意說了些曾在西苑見過的光景,還有平理向她討要認字啟蒙的書,原以為只是平理殷勤些,沒想到姑娘家,竟會有所反饋。

「這東西,都是大大方方送來的。」 神經病不會好轉 扶意說,「若真是影兒妹妹的東西,姑娘也是磊落坦蕩。」

「正是這個道理。」初雪道,「因此我就怕,這麼無所顧忌,到頭來人家姑娘其實什麼也沒想,我們平理空歡喜一場。」

扶意想了想,便說:「那我們就靜靜地看著,成了便成,不成咱們也不能強湊,之後若是兩家長輩都不答應,嫂嫂和我再從中斡旋,好為平理周全。」

要說,大嫂嫂昨晚邀請自己來用早膳,扶意就知道是有事情商量,原以為是家族裡又有了什麼麻煩,沒想到,竟然是件好事。

昨晚有爭鳴和翠珠,今早又見平理和秦影或有些什麼,扶意想起來心裡就高興,臉上不自覺地帶著笑容。

等妯娌二人用過早飯,韻之才姍姍來遲,還一臉睡眼惺忪,慵懶地抱怨:「幾時放榜呀,怎麼沒個盼頭。扶意,伯父怎麼樣了,你那些師哥們呢?」

扶意說:「都沒事,多謝你記掛。」

韻之打了個呵欠:「你今天還去客棧嗎,我陪你。」

豪門情鬥:未婚媽咪很搶手 扶意搖頭:「今天不去,晚些要進宮,預備之後的遊園詩會。」

韻之意興闌珊:「我不喜歡和那些姑娘打交道,你和大姐姐說,遊園詩會我就不去了。」

扶意自然不會勉強,之後幫著大嫂嫂處理了幾件家務事,再回來,見韻之還在用早膳,心不在焉吃得很是磨蹭。

扶意說:「都涼了,要不換熱的來。」

韻之放下勺子,長長一嘆:「我太悶了,成天不知道做些什麼好。」

扶意知道,這是韻之近來最煩惱的事,並非千金小姐矯情做作,韻之正是有所追求,不願安於現狀,可她的人生又太過安逸順遂,才更迷茫了。

「對了,那個施展怎麼樣了?」韻之問道,「放了嗎?」

「還沒消息,只要別牽扯我們家就好。」扶意說,「我爹可被他害慘了,一世清明,竟然坐了大牢。」

韻之也不喜歡:「幸好那年他沒來科考,不然把延仕也害了。」

大嫂嫂笑話韻之如今滿心只有她那弟弟,韻之不以為然,反問大嫂嫂難道不是滿心只有哥哥。

扶意帶著妯娌姑嫂間的玩笑話進宮,涵之聽了,提起那個施展,說道:「皇上像是很中意他,慢慢磨練后,將來會委以重任。」

扶意說:「能於國有功,自然是好的,只是性情太尖銳,若無法與同僚好生相處,被人使絆子暗中陷害,難道還要皇上為他周全不成。」

涵之說道:「那就是他的命了。」

一語罷,便是滿腹噁心,捂著嘴要嘔吐,宮女們捧了痰盂手巾前來伺候,扶意在一旁也插不上手,只見長姐臉色蒼白,十分的辛苦,叫人心疼。

好一陣折騰后,涵之靠在美人榻上,緩過勁來,睜眼對扶意笑道:「嚇著你了。」

摳神 扶意坐下說:「我那會兒也這樣,娘娘,您熬過去就好了。」

可涵之眼角含淚,帶著幾分哽咽道:「六年前我若也是如此,母妃和奶奶就不會不知道我有身孕,等我自己發現,等我娘發現,已經晚了。」

扶意垂下眼帘,如今大姐姐的悲傷,她已經有了切身體會,更何況六年前,那時候姐姐腹中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涵之說:「更不爭氣的是,我這幾日難受得厲害,就很想我娘,很可笑吧,我明明恨之入骨。」

扶意問道:「不如,接大夫人進宮看看您。」

涵之搖頭:「犯不著,見了不過是徒增煩惱,只當留個念想。」

扶意稍稍猶豫后,又道:「父親身體不大好,和鎔哥哥還有郎中商量下來,已經請示了祖母,打算將父親送去京郊莊園療養,特來向您稟告一聲。」

涵之眸光深深地看了眼扶意,扶意從容不迫地承接了,最後得來皇后的首肯:「送去吧,好好照顧他。」

扶意欠身:「我一定派人細心照顧。」

涵之道:「我害喜太嚴重,就快瞞不住了,也罷,總歸是喜事。」

扶意則說:「算著日子,您和二嫂嫂是不是前後差不了幾天。」 涵之算了算日子:「柔音該比我早半個月,家裡倒也不必手忙腳亂,顧著她又顧著我。」

扶意說:「奶奶說,您分娩那日,要進宮來陪伴。」

涵之道:「宮裡沒有妃嬪,待我分娩,六宮之事便無人主持。屆時堯年若在京城,讓她進宮主持內宮事務,你要協助她。」

扶意應下,提起了堯年,少不得要去長公主殿里坐坐。

涵之吩咐:「她吵著要離宮呢,皇上和我都不允許,出去了便管不住,她的傷不徹底養好不成。」

扶意道:「是,我會勸說長公主。」

涵之笑道:「都是那慕開疆,成日往宮裡送東西,勾著她的心呢。」

當著大姐姐的面,扶意沒說什麼,但心裡為開疆高興,他不顯山不露水的,原來心裡有主意著呢,不然當初也不會監視著人,把人監視到心裡去。

之後跟隨宮女來到堯年殿中,只見碩大的沙盤擺在殿中央,顯得站在一旁的堯年十分瘦小,長公主正心無旁騖地研究排兵布陣,手裡的兵旗遲遲沒插下。

扶意在邊上等了片刻,堯年終於想到什麼,將兵旗插在沙盤中,再要取一面旗幟時,才發現扶意在這裡。

「怎麼回事,來了也不吱聲。」堯年嗔道,「逗我玩兒呢?」

扶意說:「不敢打擾,我也順便學學門道。」

堯年拍拍手,撣去身上的沙土,帶著扶意往偏殿走,笑道:「這你可學不會,你還是踏實做文章,多教幾個學生。」

扶意正經向長公主行禮,遭來堯年的嫌棄,可該有的禮數她不願疏忽,之後才落座,問候堯年:「身體可大安了?」

堯年道:「胸骨還隱隱作痛,我也不瞞著,但沒什麼大事,你別擔心。」

扶意好奇地問:「沙盤是開疆為您準備的?」

堯年口是心非地不屑:「他哪有資格送這麼大的物件進來,不過也算是吧,他如今不是在兵部行走,他弄來這個給皇兄,皇兄見我嫌日子煩悶,就轉手送來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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