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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先生板著臉,「料你也不敢。我要的資料拿來了嗎?」

「都在這裡。」宋安然將自己書寫的遊記交給聞先生。

聞先生開始翻閱,一邊看一邊說道:「這是你寫的吧,字寫的還行,比同齡人明顯要好。文章寫的也不錯,條理清楚,看上去像是親自去過海外一樣。」

宋安然笑道:「我雖然沒有親自去過,不過經常聽下面的人說起海外風土人情。我想,以我的見識,應該可以滿足先生的需要。」

「你倒是一點都不謙虛。」

宋安然笑道:「在先生面前,晚輩不敢謙虛。否則又該被先生嫌棄,說我沒本事。」

「你一個小姑娘,那來的那麼多怨言。哼!巧言令色。」

宋安然眨眨眼,「誰讓先生就吃這一套。」

聞先生哈哈大笑起來,「說吧,今天過來是不是為了那個四海商行。老夫先聲明,這次老夫不會幫你,你算是白來了一趟。」

宋安然看著聞先生,「先生的話真讓晚輩傷心。晚輩是那麼功利的人嗎?晚輩今天過來,是為了那局殘局,先生莫非不著急?」

聞先生吹鬍子瞪眼,「少玩小把戲。你敢說你不是為了扯虎皮做大旗,用老夫的名聲來震懾那些宵小?你眼睛一眨,老夫就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

宋安然一臉汗然,「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先生。那些大糧商一個個都跟瘋狗似得,家父又不在京城,不得已只好借借先生的威風,來震懾那些糧商。」

宋安然並沒有撒謊。她來見聞先生,一半原因是為了拜年,一半原因就是給外面那些人一種錯覺。她就是想告訴那些大糧商,別人見不到的聞先生,她不僅能見到,還不止一次,而是兩次三次,甚至四次五次。同時讓那些人明白,就算宋子期不在京城,她也有靠山。以此震懾那些底氣不足的人。 至於底氣充足的人,光靠和聞先生見面,可震懾不了他們。不過宋安然並不著急,事情都是一步一步做出來的。等見過聞先生之後,她自然還有別的安排。

宋安然一臉坦蕩,大大方方的承認自己是在利用聞先生的名聲。

聞先生卻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你這小姑娘,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老夫肯定是上輩子欠了你,才會一次又一次的被你利用。」

「先生這話,太讓人傷心了。先生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寫滿了真誠。」

聞先生嗤笑一聲,滿是不屑,「這種小把戲,都是老夫玩剩下的。想當年,老夫表現得可比你真誠多了。什麼痛哭流涕,下跪磕頭,痛心疾首……全都是老夫的拿手好戲。」

宋安然笑道:「原來先生就是用這種辦法忽悠了簫家那位。」

不說皇帝,只說蕭家那位,也算是一種嘲諷式避諱。

聞先生一臉鬱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蕭家那位可不好忽悠,那些年老夫可謂是九死一生。能活到今天,真是命大。」

宋安然一臉真誠地說道:「先生不僅命大,還人老成精。先生不僅忽悠了蕭家那位,全天下的人都被先生給忽悠進去了。先生大才,晚輩甘拜下風。」

這種玩弄天下人心的本事,可不是誰都能學會的。宋安然自認為,自己再修鍊十年,或許能有這種本事。也有可能這輩子都掌握不了這種牛逼的技能。

聞先生瞪著宋安然,「老夫怎麼覺著你這話,是在譏諷老夫?」

「先生誤會了,晚輩絕對沒有譏諷的意思。」

「最好沒有。」聞先生哼哼兩聲。

老少兩人一邊鬥嘴,一邊下棋。宋安然全力以赴,聞先生也提起了精神。大年初一,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棋局,意味著今年將是戰鬥的一年。一想到戰鬥,聞先生整個人都興奮起來。

宋安然暗自偷笑,聞先生果然不甘寂寞。而她的到來,則激起了聞先生沉寂許久的鬥志。

殘局下完,宋安然起身告辭。

聞先生也沒留她,不過還是叮囑了一句,「這一次和上一次不同。不能再用上次那種燒糧的極端方式。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另外,兵部那邊,或許是你的機會。」

宋安然心頭一驚,「先生是讓我給軍營供糧?」

聞先生翻了個白眼,「老夫什麼都沒說。」

宋安然笑了起來,躬身道謝,「多謝先生指教,晚輩改天再來陪你下棋。」

「遊記多寫幾篇再來。再敢拿幾百個字的遊記,來哄騙老夫,老夫就將你趕出去。」

「遵命!」

宋安然一臉歡快的走出通天觀。聞先生簡直就是她人生中的福星。

通天觀外,秦裴正等著宋安然。

宋安然一臉俏生生地看著秦裴,「你來了!」

秦裴嗯了一聲,「急匆匆的將我叫來,有什麼事?」

宋安然朝一旁的白一看去。白一擺擺手,表示她什麼都沒說。

宋安然對秦裴笑道:「想請你幫個忙。」

「不幫!」秦裴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宋安然覺著牙痛,好想打他一頓哦。尤其是秦裴那一副霸道狂拽的樣子,真的讓人想捶他。

宋安然也不跟秦裴廢話,直接將那張秦裴蓋了拇指印的紙拿出來,「記得這個吧。你當初答應我,幫我照看著我名下的鋪子,不準那些宵小找麻煩。如今有人打砸我的鋪子,還不准我出貨,現在是你履行承諾的時候。」

這回輪到秦裴牙痛。他都快忘記了這回事。

宋安然擔心秦裴惱羞成怒來陰的,趕緊將那張有拇指印的紙收起來,放在懷裡。

「秦裴,你替我狠狠教訓那些小混混。誰敢擋著我出貨,誰敢砸我的鋪面,讓我沒錢賺,本姑娘就讓他一輩子沒錢賺。」

秦裴雙手抱臂,問道:「我能拒絕嗎?」

宋安然挑眉一笑,「你敢拒絕嗎?」

秦裴嘴角抽抽,「那張紙對我沒有約束力。」

「你要是不幫我,我就去你們鎮國公府,找鎮國公替我做主。」宋安然挑眉,用言語威脅。

秦裴哼了一聲,「唯女子和小人難養。」

「你知道就好。」宋安然先是得意一笑,然後又語重心長地說道:「秦裴,做人要有信用。你不能光收錢不辦事。」

秦裴想到宋安然前兩天派人送來的銀錢,到今天他已經全部花出去了。這會要是說不稀罕宋安然的錢,貌似很虛偽。

秦裴最後只能妥協:「好吧,我幫你這一回。」

「這還差不多。」

大地轟隆,馬蹄聲陣陣。

轉眼之間,兩撥人,共二十來號人騎著馬就來到了通天觀門口。

第一撥人,領頭的韓王府小公子,蕭諾。宋安然上次在通天觀門口見過他。

另外一撥人,領頭的同樣是一個少年公子,少年公子的身份是東宮世子,蕭譯。這也是宋安然第一次見到東宮世子,蕭譯。

宋安然正在好奇蕭譯的身份,蕭譯就朝宋安然這邊看了過來。

「秦裴?你怎麼會在這裡?」蕭譯顯得很意外。

秦裴拱拱手,態度很隨意,「見過世子。」

哪家的世子,還需要秦裴拱手行禮。宋安然越發好奇對方的身份。

「二哥,你沒見到秦裴身邊的小姑娘嗎?她就是你一直想見的宋安然。你都說了幾次,說找機會一定要和宋姑娘見見,看看靠一人之力,力挽狂瀾的小姑娘究竟長什麼樣子。今天運氣好,二哥總算見到了宋姑娘的廬山真面目。」蕭諾調侃著蕭譯。

聽到這裡,宋安然才知道蕭譯就是東宮世子。

蕭譯是太子殿下的嫡長子,可是在兄弟裡面卻排行第二。排行第一的則是韓王府的嫡長子,蕭訓。

蕭譯的目光好奇的落在宋安然身上,將宋安然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番。「你就是宋安然?宋大人的嫡女?」

宋安然躬身施禮,「臣女拜見世子殿下。」

「免禮。單這麼看著,也沒看出你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你告訴本殿下,為何聞先生會幫你?」蕭譯問得很直接,可是他的語氣卻顯得很溫和。

宋安然輕聲說道:「或許是臣女和聞先生投緣,聞先生不忍心見我變成犯官家眷,所以好心幫忙。」 蕭諾率先嗤笑一聲,他才不相信宋安然的說辭。宋安然分明是在胡說八道。

蕭譯有些不高興,他也覺著宋安然是在敷衍他。宋安然是在輕視他的身份,還是看不起他這個人。

蕭譯又問道:「你今天過來做什麼? 總裁玩過火:女人,說愛我! 也是給聞先生拜年嗎?我們年年都來給聞先生拜年,可是聞先生年年都不肯見我們。今天你見到聞先生了嗎?」

宋安然躬身說道:「回稟殿下,臣女的確是來給聞先生拜年,而且已經見過聞先生。兩位殿下既然也是來給聞先生拜年,那臣女就先告退。」

「慢著!」蕭諾打馬上前,眼睛瞪大,顯得有些兇悍,「你剛才說,聞先生已經見過你?」

「正是。」這是事實,宋安然不會隱瞞,也隱瞞不了。

蕭諾氣惱之下,猛地揮起鞭子。眼看著就要打在宋安然身上,秦裴突然出手,抓住半空中的鞭子,一拉一扯,鞭子就落到了秦裴的手上,蕭諾也從馬上跌落。

秦裴冷著一張臉,瞪著蕭諾,「別太過分。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對姑娘家揮鞭子,我饒不了你。」

蕭諾一臉惱怒,「秦裴,你搶了我的鞭子,還放話教訓我,過分的人是你吧。莫非你和宋安然之間有什麼?」

秦裴揮舞著鞭子,「你再敢亂說一句,小心我抽你。」

蕭諾面露膽怯之色,「你……」

蕭諾沒敢放狠話,分明是怕了秦裴。

一旁的宋安然感到極為驚奇。蕭諾身為韓王府小公子,竟然會怕秦裴。

秦裴區區一個鎮國公府嫡長子,竟然敢揮鞭子打蕭諾。

這畫風太詭異,太出奇,宋安然都快好奇死了。

他們之間,肯定不是單純的臣子和上位者之間的的關係。肯定還有別的關係。但是很顯然,此時此刻不是追問真相的時候。

「秦裴,你不要和蕭諾一般見識。」蕭譯出面調和。

「你也知道,蕭諾他沒長腦子,一發脾氣就喜歡揮鞭子打人。他不是故意針對宋姑娘,只是趕巧了。」

蕭諾大怒,「蕭譯,你說誰沒長腦子?」

蕭譯溫和的笑著,說出話的卻一點都不溫和,「就是你啊。這不是公認的事實嗎?你整天不讀書,就只知道耍槍弄棒,沒腦子的人不是你會是誰?」

哇!宋安然暗自驚呼。皇家堂兄弟之間,當著她這個外人的面,毫無避諱的就開始互相攻擊詆毀。由此可以想象出,太子殿下和韓王之間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只差在永和帝面前撕破臉。

宋安然捂住自己的小心肝,她好怕怕哦!

這可是赤裸裸的奪嫡之爭,她才不要做炮灰,更不要做夾心餅乾。

宋安然趁著那兩堂兄弟鬥嘴,悄悄的往馬車上爬。

結果一不小心被發現了。

「宋安然,你在幹什麼?我有讓你走嗎?」蕭諾氣急敗壞地沖宋安然吼道。

宋安然回頭,訕訕然一笑,「不知道殿下有什麼吩咐?」

「沒事就不能留你說說話?」蕭諾瞪著宋安然。

宋安然一臉無辜,忙然,「兩位殿下不是要去給聞先生拜年嗎?遲到不好吧。」

「反正聞先生不會見我們,遲不遲有關係嗎?」蕭諾很不高興,一不高興就想找宋安然麻煩。

宋安然頓覺嗶了狗了。她這是走了什麼霉運,竟然在大年初一遇上這兩個煞星。

宋安然偷偷地朝秦裴求助,喂,身為男子漢,好歹救救她啊。

秦裴望天,假裝沒看到。

宋安然心裡頭咒罵,咒罵秦裴打一輩子光棍。

秦裴感受到宋安然渾身散發出來的強大怨念,然後他往前兩步,離宋安然更遠一點。

宋安然氣的想要吐血。真沒見過秦裴這樣的男人,她好想打他一頓啊。

「宋安然,你還是老實告訴我們,聞先生為什麼會幫你,今天又為什麼會見你?」蕭譯問道。

宋安然揉揉眉心,關於聞先生的事情肯定不能說實話。既然蕭諾和蕭譯不肯罷休,宋安然只好真假參半的忽悠他們。

「或許是因為我的棋藝好,而聞先生又喜歡下棋,所以才會見我。對了,今天我陪聞先生對弈,花費了一個時辰。聞先生還大罵我,說我浪費他的時間。」

宋安然睜大了眼睛,顯得特別的純良。

蕭諾和蕭譯恍然大悟。

蕭諾率先問道:「你會下棋?下得很好嗎?」

「還能見人。」宋安然表現得很謙虛。

蕭諾嫌棄地看了眼宋安然,「這點水平,也敢到聞先生面前現眼?你膽子真大,真不要臉。」

宋安然嘴角抽抽。她好希望秦裴揮舞鞭子,替她抽一頓蕭諾。這臭小子,到底會不會說話。難怪蕭譯說他沒腦子。

蕭譯朝通天觀看去,「這樣吧,我們先去拜年送禮。之後請宋姑娘和我對弈一局。我想親眼見見宋姑娘的棋藝。」

宋安然張口拒絕,「回稟殿下,臣女還有事情要忙,能不能改天。」

「不能!」氣質溫和的蕭譯,瞬間變成霸道總裁,「本殿下的話,你敢不聽。」

宋安然連忙搖頭,表示自己不敢不聽。

宋安然在心裡頭吐槽,如果不是在通天觀門口,如果蕭譯身邊沒有跟著那麼多人,她一定會讓白一敲蕭譯的悶棍,將蕭譯打得連他老子娘都認不出來。 蕭諾和蕭譯兩人在通天觀門口吃了閉門羹。聞先生不僅沒見他們兩人,還將他們送去的禮物給扔了出來。

蕭諾蕭譯兩人都是面無表情,這種事情已經連續發生了幾年,可是他們兩個依舊無法做到平靜地看待這一切。身為鳳子龍孫,天天被人小心地伺候著,捧著,贊著,人們爭相討好著他們。唯獨在聞先生這裡,次次都是鎩羽而歸。

蕭諾和蕭譯幾乎同時,朝宋安然看去。

宋安然心頭一驚,這兩人的眼神好嚇人,赤裸裸地羨慕嫉妒恨。

蕭譯先開口,「宋姑娘,請和我對弈一局。」

「我觀戰。」蕭諾不甘人後。

宋安然牙酸,她能拒絕嗎?

很顯然,此時此刻,沒她拒絕的餘地。

通天觀附近,有一座皇家別院。一行人去了別院,沒有廢話,直接擺開棋盤,開始大戰三百回合。

宋安然心裡頭很膩歪,她沒客氣,更不打算隱藏自己的勢力。她決定,半個時辰之內結束戰鬥,非要將蕭譯殺得片甲不留,讓他知難而退。

所以,棋局一開始,宋安然便展現出凌厲狠辣的棋風,步步緊逼,寸步不讓,幾乎不給蕭譯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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