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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飛龍軍的名號,柳夷光止住了腳步。

「此物名喚【天地滅】,至今也沒有人知道怎麼用。」鬼眼喬三微微一笑,「若要帶走這件拍賣品,得有兩個條件,一,價高者,二、能使用者,這兩者缺一不可。」

說了半天,這件拍賣品卻並沒有被推上來。

不少人都著急了,「趕緊的,把拍賣品放上來,看過了之後才知道!」

鬼眼喬三敲了一下鑼,便有數人推著一架炮車上了台,那個炮口,正對著柳夷光所在的房間窗戶。

柳夷光眼中驚駭莫名,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定是出自老姚之手!

這樣殺傷力極強的武器都問世了?

「祁曜……」

「要買?」

「不,我要見繁水孟氏的人,你讓他們過來。」 她現在怒氣上頭,面色反而更平和,如暴風雨來臨的前夕。

被指使的祁曜:……

自己養的小貓咪,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

他走到常星面前,低聲吩咐了一聲,便又回到了她的跟前。

「所以,那東西到底是什麼?」竟能逼她立即答應見人,只怕比【阿片花】還叫她頭疼。

柳夷光嘟了嘟嘴,湊到他的耳邊,道:「是一樣殺傷力極強的武器。除了家母誰都做不出來……」

說完,她又補充道:「我敢保證,我父親和母親都沒有謀反之意,我猜,家母只是為了給家父造一個玩具。」

這種事情,老姚也不是頭一次做。

祁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明明沒有與定國公及定國公夫人一起生活過,卻似很了解他們。

這種了解,甚至比與他們親近十多年的人還要深刻。

祁曜知道,這是她的秘密。

常星很快將人帶到。並將其他人都帶了出去,在外把守。

雙方相互打量。

柳夷光見他長得與孟長青有幾分相似,看上去比孟長青更年長,也更精明。

柳夷光問道:「你是繁水孟氏當家人——孟長陽?」

孟長陽甫一見到柳夷光就已經呆住了,眸中含著淚水,聽到她問話,「撲騰」一下跪了。

她本就因聚寶樓將這種武器拿來拍賣而惱怒,自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這會兒瞧著一個四十歲的大叔跪在自己面前,她委實難安。

「孟前輩,您倒也不必如此。」柳夷光虛扶了他一把,可他跪得實在,並未就著她的伸出的手站起來。

很是情真意切。

「少主,屬下總算是等到您了!」

柳夷光打了個激靈,他這是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可為什麼呢?繁水孟氏是多大的一個盤,運作良好,日進斗金,怎有人會拱手相讓?自己辛辛苦苦操勞了十多年,為他人做嫁衣,可能嗎?

她不敢相信,自然也不肯接。

「咳咳,孟先生,我請您過來,只是想問問您,為何要將此物拿出來拍賣?您可知道,這個東西有多危險?」

孟長陽聽了此話,激動極了,已經完全確定面前這位就是主子的遺孤,他的少主。

「少主,屬下這就叫人將東西收起來。」

柳夷光的臉色微沉:「你是故意用這東西引我出面,是不是?」

「請少主原諒,屬下也只是想確認少主的身份,如今已經確認了,今後屬下為少主馬首是瞻。」

柳夷光仔細觀察他的神情舉止,簡直毫無破綻。

「先不忙叫少主,我還沒答應呢!」

獨佔總裁 繁水孟氏做的是黑白兩道的生意,她一生清清白白,可沒有沾染過黑色領域。

孟長陽聞言苦笑一聲,朝她磕了一個頭。

「屬下並非想要違逆您,只是,繁水孟氏原本就是先主送給您的——生辰賀儀。」

孟長陽拿出了一疊手稿,恭恭敬敬地奉上。

柳夷光看了一眼,是一份合同。

老葉將「繁水孟氏」當做一個集團公司來做,最大的股東,是「葉夷光」。

看簽訂日期,根本離她在這個世界降生還有四五年光景。

「家父為什麼要這樣做?」柳夷光只覺得疑惑,「他不是最不屑這些買賣之事?」

孟長陽嘆了一口氣:「是啊,主子說想讓您『富二代』他就要先成為’富一代’,是以,逼著屬下成立了『繁水孟氏』。」

富二代啊……

柳夷光笑著笑著,用雙手捂住臉,眼淚從指縫中滾了出來。

一直安靜地當著背景板的祁曜從袖中摸出一條手巾,無比自然地走過去給她擦拭掉了眼淚。並在她頭上揉了揉。

並非傷心的眼淚,卻也叫人心中酸楚。

「我說的話,他都記得……」

她有點慚愧,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她幾乎抹去了關於他們的記憶。

孟長陽只是面有疑惑,那個時候,娘子不是還沒出生么?

「我知道了,可我需要再考慮考慮。」柳夷光擦乾眼淚后,又板起了小臉。嚴肅地對孟長陽道:「【阿片花】你們是從哪兒得來的?」

「是從天竺舶來。」孟長陽回答,他知曉這花是被她拍得,便又介紹道:「其實這話不僅可以用來觀賞,它的種子還能入葯。天竺人稱此葯為【阿芙蓉】,止疼利眠之功效。在天竺,【阿芙蓉】價比黃金。」

居然已經有【阿芙蓉】了!

這聚寶樓這樣就約等於販毒哇!不能讓老葉的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阿芙蓉】是葯也是毒,不可濫用!」柳夷光在原地踱著步,「這葯傳到大夏來沒有?」

「據我屬下所知,天竺人有將此葯賣給大夏商人,可具體流向還不清楚。」孟長陽一腦門的汗水,少主還真與先夫的氣魄,如同令他重溫噩夢。他忙補充到:「除了孟氏,也無人知曉【阿芙蓉】是從【阿片花】的果實中提煉的。」

豪門花少:前妻不退貨 「【阿片花】並不難種,【阿芙蓉】也並不難煉,天竺人卻只是一點一點地輸入大夏,你可知為何?」

「不是說,在天竺,這種神葯已經是供不應求了么?」孟長陽也對這門生意感興趣,也剛好在了解。

「大概吧。」柳夷光按下心中的不安,這等事情,還不好與他交底。

祁曜聞言,垂眸笑了笑,她的小貓咪,戒心還挺強。孟長陽都這般懇切了,她還是沒有全然相信他。

「還有,樓下這東西也找地方藏好了,萬不可再現身。」

孟長陽又抹了一把冷汗,這語氣,與先主一模一樣。

「少主,你可知這是何物?」

柳夷光暴躁道:「當然知道!所以才叫你們藏起來!還好你們不知道它的用法,不然此刻睿王殿下便能將你們全都抓起來!」

私制私藏大型殺傷力武器,一個謀反罪不怨。

孟長陽面色如常,他倒也不怎麼怕睿王,只是……好像自己惹少主不高興了。

他也很委屈啊。

「先主只說這是個大玩具……」

他還是為自己挽了一下尊。

柳夷光額角微跳,陰惻惻笑道:「他的玩具哪一個簡單了?你真相信了他說的,這就只是一個大玩具?」

孟長陽的心「咯噔」一跳,少主說得太對了,尤其是先夫人送的玩具,都很兇殘!

他依稀記得,這個玩具被先夫人牽出來送給先主時,定國公北郭城外莊子里的一座山突然榻了一塊…… 柳夷光又過去扶他起來,孟長陽哪敢真讓她扶,自己撐著地站著起來。

「屬下這就讓人將這東西撤下來。」

孟長陽躬身退下,絲毫不曾僭越。

祁曜眉頭微挑,這個孟長陽平時威風八面,卻肯跪倒在她的面前,有意思。

待孟長陽一出去,柳夷光便扯著祁曜的衣袖道:「殿下,您得好生的查一查,這【阿芙蓉】的流向。」

「此毒很厲害?」祁曜不疾不徐問道。

柳夷光跳了起來,「何止是厲害!此葯可誤國!」她平復了一下心緒,又繼續同他道:「此葯服用少許,或有止疼忘憂之功效,很容易便讓人沉湎其中,無法自拔。」

「你是說,此葯可與【五石散】相似,能成癮?」祁曜的神色肅然,蘊含著一絲冷意。

柳夷光點頭:「是,而且與前朝的【五石散】不同,【阿芙蓉】的癮是戒不掉的。」

前朝世家大族以服【五石散】為傲,使得【五石散】風靡,擊垮了名將的鬥志,擊散了名士的意志。因此,太祖曾明令禁止官員及百姓服用【五石散】。

祁曜神色冷然,「看來,是需好生整頓邊境貿易。」

「倒也不必因噎廢食。」柳夷光道,「邊境貿易還是需要的,取其精華去其糟粕就是了。您別小看周邊小國,他們也有值得我們學習的地方。」

祁曜勾唇一笑,引她繼續往下說:「那待如何?」

「此事您得問市舶司得官員們去,問我作甚?」柳夷光哼唧了一聲,抱著手臂,做生氣狀。

祁曜哂笑:「罷了,今日便就考校到此。」

柳夷光被氣樂了。

誰在這兒接受考校了?

祁曜伸出手,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腮幫子,「好了,再說說那個大玩具?」

柳夷光泄了氣。

「什麼大玩具,那是炮車,能把山都炸開的那種。」

她現在的心情很沉重。

既飛龍令手槍出現之後,又出現了炮車,她很確定,這還真是老姚給老葉做的「復古」的大玩具。

她對對兵器不感興趣,奈何老葉只有她一個閨女,縱然她無感,長年累月的被他拿著軍事雜誌科普,也懂了一些。

這是一門【紅夷大炮】,很古早的大炮,射程並不遠,威力也並不大。可在這個冷兵器時代,這架炮車,還真就是極強的武器。

「我懷疑,家母還藏了很多這樣的東西。」

柳夷光神神秘秘地對祁曜說,「你覺得這東西可用嗎?你不是要上戰場了?」

祁曜搖頭:「你好似很忌憚這個……【紅夷大炮】。」

「嗯嗯,這可不是個好東西!」柳夷光篤定地說。

戰火紛飛,真的可怕。

「小傻子,武器只是武器罷了,它如何,完全取決於人怎麼用它啊!」祁曜又掐了她的小臉一把,見她瞪人,才訕訕收回了手。

「殿下說得對!」柳夷光神色清明,「若是用來保家衛國,護我大夏子民,物盡其用,它也算能做件好事。」

祁曜淺笑,他對這門【紅夷大炮】感興趣,更多的是好奇。

實在是因為,它模樣奇特,而且根本想象不出來它的用法,使得它奇特之餘,還帶著一些神秘感。

「舅舅說會帶我去看家母留下的東西。」柳夷光咧嘴一笑,「說不定,我也能找到一樣趁手的兵器。」

祁曜不置可否,只含笑看著她。良久,他才輕聲道:「該回府了。」

本只想來為她拍一把菜刀,卻有了這麼多意外的收穫,她可真是個小福星。

馬車才剛駛入京都城城門,便到了宵禁的時辰。

巡夜的禁軍盤查到他們的車輛,常星冷笑了一聲:「這是睿王的馬車。」

領頭的官差忙退了下去。

柳夷光驚嘆地看著祁曜:「殿下,你這算不算使用特權?」

「這怎算使用特權?」祁曜笑了笑,「睿王妃也能無視宵禁。」

「要我說,這宵禁令就不該存在,你看看這夜間的風光多麼美妙,若是再開設晚市,路邊都小販賣著各色小吃,賣藝的街頭藝人表演著雜耍。定然十分有趣。」

祁曜聽她描繪,淡淡地點了一個頭,「可以考慮。」

「真的么?哈哈……」

「嗯,以後將我們成親的那日定為『無宵禁日』,准開晚市,可好?」

柳夷光頓時無語。

殿下,您現在好似一個結婚狂魔您知道嗎?

回程怎的好似比去程短?

將人送至柳府門口,祁曜未下車,看著她進了門,才讓馬車走。

柳夷光玩得還算盡興,心情也舒暢,拿著在永安坊買的一些小食點心去了安吉院,準備迎接暴風雨的洗禮。

然而,柳夫人並未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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