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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靈之術……”雍博文撓頭細想,“好像看過,不過印象裏面,對這門法術不太感興趣,所以就沒仔細看,也沒學,怎麼這門法術跟棉花有什麼關係?是做什麼用的?”

“藏靈術是太平道的救命術之一,你怎麼連這麼重要的法術都不學。”艾莉芸埋怨了一句,這才道:“具體情況涉及到你們太平道的祕術,我是不清楚的,不過我聽爸爸說過,棉花就是當年雍爺爺練藏靈術的爐鼎,百年大戰的時候,有好幾次就是靠了棉花才死裏逃生擊殺對手,回去翻翻書吧。太平道的典藉你要多看看,法術精深,遇事才能心中有底。”

“知道了,知道了!”雍博文應了一聲,又道,“小芸姐,咱們要去澳大利亞的事情,可千萬別跟小魚兒她們說,還得保密才行,要是讓她知道了,那可就別想去了。”頓了頓,又遲疑地問,“你說,小魚兒她們幾個和劉大哥是不是也知道這些事情?”

艾莉芸搖頭道:“不見得,魚掌門那麼寵小魚兒,大概也不會讓她那麼早就接觸到如此黑暗的一面。咱們中國人的老習慣,對小輩都是遮着護着,一輩子都撒不開手,像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老一輩大概都不會太早讓小輩兒們知道。小魚兒她們三個應該是不知道的。像魚掌門應該是肯定知道,至於劉意,他級別太低,格局就一直在春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國際上的事情就算是有所耳聞,只怕也不會太清楚。”

“那我們把這些事情跟她們說一說,聽到這種事情,她們應該也不能忍受,應該會支持我們吧。”雍博文覺得這事兒實在是太大,光靠他們兩個人着實是壓力承重,很想多找些人分擔。

艾莉芸搖頭道:“從以前的一些事情就能看得出來,小魚兒平時行事雖然張揚任性,可那都是在無關大局的小事兒情上,要是涉及到大事情上,她向來是緊跟魚掌門。她就算是知道了這些事情,也絕不會同意你去澳大利亞,這跟是非無關,而是關係到利益問題!暫時就我們兩個吧,有我給你打掩護,她也不會懷疑。”

“那得找個藉口才行,我們兩個要是同時好幾天不出現,總也不是那麼回事兒。”

“這好辦,準備好之後,我就說想去四川拜訪一位長輩,讓你陪着我去不就行了。”

“你在四川還有什麼長輩嗎?我怎麼沒聽說過?”

“我們家親戚多了,就是這些年爲了照顧你,都很少走動,現在什麼都揭開了,就沒必要藏着瞞着,等以後我都介紹給你。”

兩人在家中商談了半晚,當夜即睡在家中。此時因爲有了古俊鳴頂着,也不擔心龍虎山的長輩們追殺上門,便不用再跑到網絡世界裏去躲躲藏藏,正大光明地同宿一處。至於當晚兩人做了些什麼,因河蟹故就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了,反正第二天兩人直近中午方纔醒,向來練氣修劍身強體健的艾莉芸生平頭一回起牀之後渾身無力,倒是體會了一把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之感。

雖然醒了過來,可一時又不想起身,便在牀上膩着,耳鬢斯磨之際,艾莉芸突地想起一事,越想越覺得可疑,便問:“小文,我聽說男人第一次做這事兒的時候總是很快的,可昨晚你怎麼頭一回就弄了那麼半天?”雍博文一聽心裏就不自禁地打了個突,嬉笑道:“小芸姐,那證明我天賦異稟,神勇非凡,這初學乍練都能弄得這麼好,以後多多進步,那你不是幸福可待了嘛。”艾莉芸羞紅了臉,啐道:“問你正經事兒,你就不能有個正形?別想岔開話題,給我老實交待,是不是揹着我偷偷在外面先做過了?”雍博文立刻指天發誓道:“當然是沒有的,我們從小到大都在一起,我哪有什麼時候出去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再說了,我這麼專一的人,就算是再漂亮的大美女脫光了跑來誘惑我,我也能把持得住,除了小芸姐你,我心裏再也不會有其他人,也不會對其他人動心,既然不會動心,那自然也就不會有反應了,連反應都沒有,當然就不可能做那種事情了!”艾莉芸卻道:“這半年多我可沒跟在你身邊,誰知道你都幹了些什麼,在龍虎山聽你講這半年經歷的時候,我就覺得有些地方不盡不實,是不是有所隱瞞啊!”雍博文額頭有些冒汗,“沒有,沒有,都向組織交待清楚了,保證沒有隱瞞。”嘴上這麼說着,心裏卻不自禁發虛,仔細回想,在日本統共也就出軌了那麼兩回,如今都是死無對證,想來只要自己咬定青山不放鬆,就絕不可能泄露出去! 雍大天師念着死無對證,卻忘了世界上有一句話叫做沒有不透風的牆,今日打死也不說,來日註定要死得很難看。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此時不必細表。

兩人在牀上你儂我儂,直膩到日上三竿,間中又是梅開幾度,也多虧得兩人都修行之輩,要不然這一氣兒做下來,大概要腰痠背痛,起不得牀了。

過了午,終還是雍博文覺得昨天剛發下大誓立了大聲,今天就整日地在牀上這麼着似乎有些太過,拉着艾莉芸起了牀弄飯吃,等這頓午餐吃完,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鐘了。兩人收拾整齊,拉着手下樓,驅車前往公司。

比起懶惰的老闆來,公司一應員工倒是勤奮,都在各自崗位上。如今公司業務多元化發展,魚純冰掌總,其他各人都是各自操持一盤。季樂兒內向,性子沉穩,管着網聯快遞,洛小楠爽朗開放,管着妖精銷售,魏榮那是網絡總監,負責網絡資源調配和網管管理,而劉意則還是他的老本行,管着他帶來的那塊風水堪輿的業務,至於韓雅則負責後勤內務外加祕書,一隻藏靈老黑貓,兩隻通靈大藏獒,外帶一個管着藏獒的精怪,都歸韓雅管。

本來公司運轉有序,老闆來與不來都是一個樣子。

可今天卻稍有些不同,只因公司多了一個員工——古俊鳴。

古少宗主得了雍大天師的首肯,樂顛顛地跑到公司來找魚副總經理,搞得魚純冰大爲苦惱,有心想不要他吧,可雍博文那邊點頭了,她要是不留人,那可就說不過去了,畢竟雍博文才是真正的老闆不是。當然,關鍵問題,來的是古俊鳴,要是換了個人如此讓魚大小姐不爽,哪管誰答應的,早就一腳給踢出去了,可對着救命恩人,那什麼性子都要收斂一些,魚大小姐還是相當念舊而且知道感恩的。

可安排古俊鳴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從昨天古俊鳴找上門來,魚純冰就一直想辦法安排他,可到如今都沒有成功。

魚純冰的想法很好,你古俊鳴再怎麼有身份有老子,那也不能一加入公司當經理,連業務都不瞭解怎麼管理公司啊,總得下基層鍛鍊一陣子不是。考慮到古俊鳴博學多材,號稱移動圖書館的美名,魚純冰先是把他安排了妖精銷售部去當售貨員,想來以古少宗主的才學,無論來的客人想挑哪種妖精都能把優點介紹得天花亂綴。

可古俊鳴去了沒到半天兒,就被妖精銷售部的副經理給送回來了。

妖精銷售業務歸洛小楠主管,她就是這一部門的經理,只不過她在公司這邊呆着,所以日常銷售都由商場那邊的副經理主管,這個副經理就是梅雅萱。小姑娘學東西很快,又有凱利這個鬼王幫襯,加上在齊塞島上的時候就在衆女孩兒中建立起了一定的威信,管起這一大攤來居然也有模有樣,當然主要也因爲這是雍博文的買賣,來買妖精的法師就算不看雍博文的面子,也要看魚承世的面子,通常不會太計較,也不會特意惹事兒。梅雅萱每天的日常工作就是確保銷售中心正常運轉罷了。

剛把古俊鳴送去的時候,梅雅萱還挺高興,銷售部陰盛陽衰,除了女人就是鬼,好不容易來個活男人平衡一下陰陽,尤其是這位看起來雖然有點呆,但長得還是比較好看,更受小姑娘們歡迎。

可是古俊鳴沒呆到晚上下班前,梅雅萱就受不了了,懷疑這位是不是腦筯有問題。人家賣東西都是把貨物往上誇,這位倒好盡挑毛病說,人家客人想買個貓妖精,他就說貓妖精奸懶饞滑脾氣大還愛使詭計根本養不熟,人家客人想買個狗妖精,他就說狗妖精性格兇暴易惹事生非還愛和家中小孩子爭寵,人家客人想買個兔妖精,他就說那免妖精膽小怕事又悶又蔫……總之公司目前銷售的幾大品種,都被古少宗主給批得一無事處,人家一聽哪還有買的心思,當即就捲包走人。梅雅萱開始還以爲古少宗主這是沒幹過,所以心裏沒數,特意勸他說不要說這些壞處,可古少宗主卻梗着脖子說什麼做人要講良心賣妖精自然要把妖精的缺點說清楚,還說他博覽羣書絕不可能講錯!梅雅萱一聽,那就沒辦法了,只好把古少宗主給送了回來。

魚純冰一看也是,總不能讓古俊鳴在那裏趕客人吧,照這麼個趕法,用不了幾天,妖精銷售部就得沒生意了,只好讓他先去公司宿舍樓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把他打發到劉意那裏去幫忙。劉意那是會做人的,見古俊鳴靠山強硬,自是要捧着的,要不是魚純冰一再叮囑一定要給他找點事情做,那劉意多半就會把古少宗主給供起來,絕不會讓他累到一絲半點。不過魚大小姐放話了,劉意那就一定要照辦的,索性就把古俊鳴帶在身邊,一起去給春城本地一個富豪看陰宅。到了地頭,古少宗主大嘴巴的呆氣又冒出來了,一會兒說人家的陰宅風水不好容易斷子絕孫,一會兒又說強佔別人土地會有報應,一會兒又說就算現在遷址也不趕趟了,總之一句話,選這陰宅的一家命中註定死光光,什麼辦法也沒有了!其實他說的這些也是實話,劉意也看出來了,也打算對客人說,不過這說話得分方式,要劉意來講那自然就要娓娓講來,婉轉交待,而且最後還得講清楚,這些問題只要移了陰宅就能解決,到時候那客人自然會上趕着求劉大師幫忙解決,至於錢什麼的也就不是問題了。只是古少宗主倔不楞騰地把這話硬梆梆拋出來不說,末了還來了句沒救死定了,那誰愛聽啊,只把那客人氣得甩袖子就走人了。

劉意忍了小半天,直到古俊鳴把他多年來的一個老客戶差點沒給氣瘋掉,終於忍不住了,只好把古少宗主送回公司來,對魚純冰講得清楚,要是不讓他幹活,只要供着,那儘管送過去,要是讓他幹活,那千萬別送風水部這邊來,劉大師還想在春城這一畝三分地上混下去呢。

賣妖精不行,看風水不行,那公司裏可就只剩下網聯快遞和網絡空間這兩塊,可關鍵問題是這兩塊都是公司的機密所在,網絡儲存鬼魂快遞物品倒無所謂,現在知道的人越來越多,可問題是把人在網上傳來傳去可還處在保密當中,魚承世那可是反覆叮囑過要千萬保密的事情,魚純冰也就不敢把古俊鳴安排這兩塊上,想來想去,就只能暫進委了他一個祕書加後勤的位置,去給韓雅當助手。

可韓雅本身也沒有多少事情可做,她現在主要業務就侯那幾只小傢伙,然後就是學習法術。古俊鳴一時無事,就跟着魚純冰身前身後地轉悠,端茶送水扇風,籲寒問暖捶背,那小意遞得,簡直就跟專業太監一樣,弄得魚純冰當真是煩不勝煩,惱又不好惱,只能把滿腔怒火都遷移到了雍博文身上,暗地裏不住的埋怨雍博文多事,幹嘛要把這傢伙弄到公司裏來。以至於雍博文來到公司的時候,魚純冰一個勁地拿眼睛斜楞他,要不是顧忌到人太多影響不好的話,撲上來咬他兩口都有可能。

雍博文卻只當沒看見,捉着在玄關沙發上曬太陽的棉花便先回了辦公室,而艾莉芸則挨個通知公司這幾位主要成員,一會兒下班前雍大老闆想要開個小會兒——她在公司的正式職位是老總祕書,當真公私兩便,最合適不過的位置。

雍大老闆居然要開會,這可當真是個新鮮事兒,自打這公司成立以來,這位老闆出現的時候都比較少,更別提說要開會了,那可是一次都沒有過,如今怎麼突然想起要開會了。

一時間人人都是大感好奇,不等到時間就約齊了一起跑去老總辦公室,連正生氣的魚純冰也不例外。這幫傢伙裏除了魏榮以外,其它人都不怎麼把雍博文這個老闆當回事兒,進屋也不敲門,推門就希裏乎魯地涌了進去,可一進門卻見雍博文和艾莉芸站在辦公桌兩側,把黑貓棉花肚皮朝天按在桌上,也不知在搞些什麼,弄得棉花喵喵直叫,當真可憐至極。

看到衆人就這麼突然闖了進來,兩人都是嚇了一跳,連忙鬆手,可憐的黑貓噌地跳了起來,夾着尾巴就往外跑,逃到門口還眼淚汪汪地瞪了兩個不良主人一眼。

“哈哈,大家坐,大家坐,這開會都挺積極的嘛。”

雍博文打了個哈哈,算是把這尷尬的一幕岔過去。

可惜魚純冰卻不肯讓他就此過去,冷冰冰拋出一句,“看不出你還有虐待小動物的愛好呢!”所有人看着雍博文的目光就很是古怪,大抵是相當贊同魚純冰的說法。

雍博文就鬱悶了,明明場面上是他和艾莉芸一起在捉開黑貓,怎麼到頭來就他是壞人?可這事兒也不能說什麼,難道還要爭辯一下,“剛剛明明是我們兩個一起在做壞事兒,怎麼光說我不說小芸姐,你們也說說小芸姐吧。”真要敢這麼說,那晚上大抵就是過不去了。也只好當沒聽見,沒看見,反正雍大天師臉皮比較厚,挺一挺也就過去了。

當下衆人分別落座,眼巴巴地看着雍博文,就等着他講話。

雍博文以前也沒主持過這種工作會議,先望了一眼站在身邊的艾莉芸,這才幹咳一聲,道:“今天把大家都找來,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跟大家聊聊。公司已經開了大半年,我這個老闆很慚愧,一直都沒能真正關心公司的業務,不過從今天起,我要真正把心思放到公司上來,與大家一起努力,把我們的公司發展得更好更強更大!”

很拙劣的開場白,說者說的乾乾巴巴,聽者聽的毫無所謂,能引發的感想只有一個,“哦,謝天謝地,這個不務正業的傢伙總算記起自己還開過一家公司了!”事實就是如此,有誰會在開了一家公司後,就立刻跑得不見影子,大半年之後纔回來?甩手掌櫃也沒有這麼個當法的,要不是魚純冰,要不是在場的這些人幫忙撐着,這公司早就散架子了。說起來,公司能夠撐下來,並且獲得這麼大的發展,還真是多虧了魚純冰。

雍博文也知道自己沒什麼演講的天份,只是站起來,很鄭重其事地向魚純冰鞠了一躬,道:“小魚兒,謝謝你這段時間來付出的努力,如果沒有你的話,就沒有公司的今天!”

“你,你,你有什麼陰謀?”

魚純冰被雍博文突如其來的如此正式的道謝弄得不知所措,瞪着他半晌才憋出這麼一句來,說完也覺得不太妥當,但她說出去的話自然是不會收回來的,於是就很有氣勢地瞪着雍博文,彷彿雍博文真有什麼不詭企圖一樣。

雍博文道:“沒陰謀,只是真的很感謝你,你幫我了這麼多忙,做了這麼多事情,感謝你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洛小楠卻不樂意了,叫道:“老雍,你這麼生份幹嘛,難道小魚兒還差你這兩個謝字了,想要表達謝意,得拿出點實惠東西來,不如發獎金吧,先說一人發多少,小魚兒怎麼着也得發個雙份才行吧。”這小妮子似乎有些鑽進錢眼裏的趨勢,這陣子張口除了錢就沒有別的,也不知她怎麼突然就這麼缺錢了。

魚純冰也感覺雍博文這麼鄭重其事的謝她很彆扭,看看艾莉芸親暱站在他身後的樣子,再聽着這麼生分的感謝,她突然間覺得心裏又酸又痛,有股子氣漲在胸口,好像石頭壓住一般,悶得她有些喘不上氣,只想大吼大叫或是大哭一場來發泄,可是她終究什麼都沒有做,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誰要你感謝了!廢話少說,快點說正事兒吧!”

“獎金會發,會發!”

雍博文有些狼狽地擦了擦汗,覺得比捉鬼鬥法還累,今天這個會其實是在艾莉芸的建議下召開的,主要目的就是一個,顯示他這個老闆終於要回來了,正式的開始管理公司業務!不過,雍博文還有其它一些想法。

“現在,我想聽聽大家對公司未來發展的看法。我們現在主要有這麼幾塊業務,租鬼,這是原始的根本業務,再就是風水堪輿、妖精銷售和網聯快遞這三塊,同時我們還計劃要開展地獄特產和特殊物種銷售,但常言說得好,貪多嚼不爛,我們公司畢竟實力有限,不可能同時在多方面很好的發展,所以我覺得應該定一個主要發展方向,做爲公司今後的主營業務,使公司能夠依靠這塊業力站穩腳跟甚至是屹立不倒。當然了,如果還有好的建議也可以提提,小魚兒、季樂、小楠還有古少宗主都是世家大派出身,劉大哥又是多年的老會員,想來對術法界那些大勢力的經營多少知道一些,不如也一起講一講,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多瞭解一些別人的發展經驗對我們公司的發展有很大好處。劉大哥,不如你先說說。”

劉意聽到雍博文直接點了自己,摸着光頭嘿嘿笑道:“我也就會看風水,別的事情也不會做,但要咱們這公司想發展,那自然不能指望着這一塊,倒是那個網聯快遞我覺得大有搞頭,展快勢頭好,現在我們才把網絡鋪開半個中國,要是全力發展的話,完全可以做成跨國企業,把網點鋪向全世界,想想看,無論你身在何處,包裹一天即時送達,這得是多有誘惑力口號,又得多得競爭力啊!就算不能做普通人的生意,但光是做法師們的生意也足夠了。最重要的是,我們可以跟東歐那邊談,他們打仗打得正熱鬧,需要大量術法武器,魚主席現在供應軍火,我們完全可以把運輸這塊拿下來,老美付錢可是相當爽快!”

雍博文點了點頭,又道:“劉大哥,你說說你都知道這國際上的各大勢力都有什麼賺錢的方法?我這回去日本轉了一圈,可是知道不少勢力了,美利堅法師協會就不用說了,像什麼俄羅斯的博戈柳布斯基、英國的橡木修士會、德國的gelbhalstch隱修會、法國的貝阿家族、瑞士的忠正浸信會、意大利的榮光救世軍、還有什麼路德宗、女神信義社之類的,都是財大氣粗,我就琢磨了,他們都是靠什麼發家的呢?”

劉意搖頭道:“這我可就不知道了,老弟不瞞你說,我這輩子就在春城這一畝三分地轉悠了,說穿了就是一隻井底之蛙,這些國際上的大集團大家族離着我實在太遠,有好些我真是聽都沒有聽說過,更別說知道人家是怎麼賺錢的了。也別說什麼都不知道,嘿嘿,我知道教廷賣贖罪券,聽說那挺賺的,不過現在好像也不幹了吧。”

洛小楠卻笑道:“這有什麼,老雍你想知道什麼就問我,我全都知道!”

雍博文就是一愣,很不相信地反問:“你全都知道?你真的全都知道?你真的對這些國際大勢力賺錢擴張的方式都知道?”

各位看官,可覺得今天這章更得比較給力呢?那您賺着的票票就鬆一鬆吧。 ?“當然都知道了。”洛小楠得意地道,“說吧,你想知道哪家的發家根本,只有你問不到的,沒有我不知道的!我們紫霄派做的就是商業投資這行,這些事情怎麼可能不清楚。”?

紫霄派是天津一帶唯一獲得法師協會認可的大派,本身歷史並不悠久,創始人洛繼祖出生於清同治年間,原是個不入流的外道巫漢,學得幾手最粗糙的驅邪捉鬼法術,平日在鄉間招遙撞騙以此爲生,要是沒什麼變化的話,這輩子最大的成就也就是十里八村聞名的洛大仙一流的人物,娶妻生子,再把兒子培養成下一代洛大仙。可是命運的轉變總是讓人無法捉摸預料。?

那一年八國聯軍入侵,路過天津,隨隊有一個三人組成的法師團,一個巫師兩個神父,實際上就是受教廷與巫師公會委託前往這個異教徒之地考察爲日後入侵做準備的先遣人員。那個巫師在營地附近閒逛,偶然看到爲村民驅邪的洛繼祖,對這種異國的法術形式深感興趣,認爲這是一個瞭解中國術法情況與深度的好機會。事情上這一路上他都沒有碰到過真正懂法術的中國人——老外顯然是不明白中國法師喜歡住在荒山野嶺的習慣,直接誤以爲中國的法師相當稀少,回國後,神父和巫師形成一份統一報告呈送上去,其報告就寫入了這一觀點,這份史稱諾斯調查書的報告,對教廷產生極大的影響,也是日後發生教案衝突,得知中國術法界參與其後,教廷悍然發動遠東聖戰的原因之一。?

當然此時還沒有發生這些事情,中國法師與西方法師之間還都處在兩眼一摸黑的地步,那個巫師就過去問洛繼祖想不想跟他去國外旅行,並且承諾了許多好處,還當場拿了一百兩銀子出來。洛繼祖本就是一個破落的巫漢,聽得這麼多的許諾,自然是心花怒放,也不管去的是傳說中的蠻荒之地,捧着銀子就跟巫師走了。這一走就是十年。在這十年中,洛繼祖在巫師公會學習,順便也把自己的法術教給西方的巫師們,也算是中西交流的典範和代表。當然無論是洛繼祖自來的法術,還是在巫師公會學的法術都是極爲粗淺,那些巫師也沒有太大興趣教導這個在他們眼中視爲野蠻人的傢伙。?

但要說這洛繼祖也當真算是個人物,雖然學的法術粗淺,但卻融匯東西,在西方光系法術的基礎上,結合自己所的咒術,自創了一套月光法術,有攻有防,竟也是犀利無比。當然自創法術這檔子事兒,他也沒有告訴那幫子巫師。就這麼在巫師公會住了十年,法術大成後,洛繼祖以思念故鄉爲由,向巫師公會辭行。而巫師公會早就摸透了他的那點本事,對他也沒了興趣,既然辭行,也就放他回去了,對這麼一個底層的小人物,也根本沒有放在心。?

洛繼祖頂着詹姆斯?洛的洋名回到津門,開宗立派,創立紫霄,廣收門徒,也算是威震一方。這月光術除一般攻防之類的招法之外,還有一宗奇特法門,叫做月映流光,可以藉着月光回溯過往事件,並依靠法術記載下來。紫霄派便藉着這門法術做起了情報買賣,一直延續到如今,名頭已經是紫霄國際信息交流公司,實際上卻是一個專業的商業間諜公司,在業界的名頭也是極響亮的。而且他這是極少的將主要業務重心面向普通人的術法界公司。?

紫霄國際信息交流公司如今在業界名頭響亮,資產過億,風光無限,可當年洛繼祖初幹這個的時候,也就是一個情報掮客,江湖屬稱風媒,很是讓人看不起的,加上又是沒什麼淵源根基的小門小派,不怎麼被其他大門派放在裏。日後鬆巖道人舉義拉起同信會對抗教廷與巫師公會的遠征時,也沒有召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門派。洛繼祖自知自家的不平,也不去湊那個熱鬧,只想安安靜靜地做自己的買賣,經營自己首創的門派。?

只是在那樣一個激流涌動的大時代,註定了任何人都有被捲入其中而不可自拔的可能。教廷和巫師公會派出的遠征軍在中國境內與同信會激戰數場,戰場面積越來越大,京津一帶很快也被捲入其中。一隻遠征軍的部隊想要突襲在天津附近的同信會,可卻不認識路,正想臨時抓兩個附近村民當嚮導。不巧當年路過津門帶走洛繼祖的巫師恰好就在隊伍中,想起洛繼祖來,就往洛繼祖的老家去找,一個就找到了已經開宗立派在當也算名人的洛大掌門。這巫師想着洛繼祖怎麼着也是巫師公會學習歸來的一海龜,自然要對巫師公會更親近一些,遂要求洛繼祖帶路,並許諾了一堆好處,甚至連佔領中國之後封他爲北方術法界總督這等事情都信口胡說。洛繼祖果然聽得兩眼放光,二話沒說拍着胸脯答應下來,還說本土的法師們如何瞧不起他,這一回倒要叫他們知道一下厲害。因爲已經有大聯盟與妖統陣線的幫助,所以巫師們也知道中國這幫子法師並不團結,見洛繼祖答應得如此痛快,也就信了,當即約好第二天由洛繼祖帶路突襲同信會分部。洛繼祖指天劃地發誓哄走了巫師,回頭立刻駕起一道月光飛去同信會分部報信,並且自承了引導遠征軍進入伏擊圈的重任。誰料想這同信會中卻有大聯盟的間諜,這邊洛繼祖報信,那邊間諜就趕着去告密。遠征軍得了告密,二話不說殺奔紫霄派,將全派上下殺得精光,洛繼祖死戰不降,只有兩個派去同信會分部協調通做的弟子倖免於難。?

紫霄派不是同信會成員,但卻爲抗擊侵略者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事後,鬆巖道人專程從戰事緊急的河南趕到天津,主持了洛繼祖與紫霄派死難弟子的祭奠儀式,當衆正式宣佈紫霄派成爲同信會的一份子。當時的同信會代表了大半個中國術法界,鬆巖道人的這一態度就等於是大半個中國術法界同仁承認了紫霄派名門正派的地位,自此以後紫霄派才大力發展,成爲北中國代表派別之一,也正是這藉着這個勢才能把他們的情報信息業務發展得如火如塗,所以洛小楠說出沒有她不知道這句話的時候,那種自信呼之欲出,雍博文便也先信了個**成。?

“說吧,你想知道哪家的發家史?法國貝阿家族?英倫橡木修會?德意志的隱修會?”?

洛小楠自信滿滿,大有天下大事盡在腹中的底蘊。?

雍博文猶豫了一下,還是道:“那跟我說說美利堅法師協會是怎麼發家的吧。”?

“要是說美利堅法師協會的發家,那可真是傳奇呢,當初國際法師委員剛成立的時候,只有歐洲各國的法師團體,美國那時候別說法師協會了,連法師都少得可憐。美國嘛,大家都知道的,移民國家一個,當年就是一幫子失意者和流亡犯跑去創建起來的,在歐洲那邊很長時間都被認爲是蠻荒之地,尤其是那些法師團體都是頑固保守份子集中營,除非是確實在歐洲那邊混不下去了,纔會跑路到美洲去避難,所以最開始的時候,美國那邊的法師都是歐洲這邊趕走的,多數都是作奸犯科或是鬥爭失敗者……”?

洛小楠說得口沫橫飛,居然從美國法師協會的創建史說起,這些東西雍博文雖然也不清楚,但不是他想聽的,連忙打斷了洛小楠,“別說這些,這些誰不知道啊,你就說說美利堅法師協會那邊是依靠什麼掙大錢的吧,人家現在可財大氣粗,連國際法師委員會的經費都是他們出一多半,這在掙錢上肯定分外有心得,說來聽聽,讓大家借鑑一下。”?

“這樣啊,那可沒什麼能借鑑的地方,美國法師協會是藉着地利才發展起來。北美那邊有一種特產魔晶,可以存儲魔力,是西方法術中很重要的一種施法媒介,美利堅法師協會就是靠着出產這種魔晶逐漸發達起來了,現在嘛,他們的支柱產業一個是魔晶礦,一個是卷軸製造業,還有一個是術法物品。我們公司跟人家沒法子比。”洛小楠連連搖頭,顯然覺得美利堅這塊他山之石根本不可能攻得了自家公司這塊玉。?

“就這些,沒了?”雍博文稍有些失望,但又暗暗鬆了口氣。他簡直不能想像如洛小楠這般陽光開朗沒心沒肺的女孩兒若是整天被那些齷鹺黑暗的事情包圍着,如何還能保持如今這種開心的狀態,除非她是沒心沒肺到根本不把那些惡行當回事兒,可要是這樣的話,也未免太可怕了。?

“沒了,美國就這樣兒了。”洛小楠疑惑地看着雍博文,“難道你還知道其它的?”?

“不知道,所以我才問你嘛。”雍博文趕緊否認。?

季樂兒卻舉手道:“我好像聽說美國那邊還做些非法的生意。”?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都轉到季樂兒身上,雍博文心中大奇,問:“什麼非法生意?”?

季樂兒臉有些微紅,“好是走私和販毒,我是有一次無意中聽師門長輩們談論時說到的,不過我想要細問的時候,卻被師長們給訓斥了一頓,說我這麼個小孩子打聽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不好,我也就沒再問。”?

果然是中國最典型的家長啊,光是走私販毒就已經讓他們覺得屬於少兒不宜而不讓這些小輩們接觸了,那麼那些更黑暗邪惡的方面就算是知道也不會當着小輩們的面透露出來吧。?

雍博文正感嘆着,卻聽魏榮一拍巴掌道:“走私販毒?對啊,我們有網聯快遞這麼一塊,做走私販毒當真是最方便不過了,怎麼都不怕查不怕抓,想送到哪兒去就送到哪兒去,想送多少就送多少,簡直絕了。嗯,我們這套網絡簡直就是爲這種作奸犯科的事情而生的!老闆,你不是想說以後就幹這個吧,我先聲明啊,要是幹這個的話,我可絕不奉陪,我們家祖宗八輩都是清白良民,我是絕對不會走上犯罪道路的,給我開再多錢也不行!”?

魚純冰一聽立刻站起來,指着雍博文道:“死色狼,你休想把公司帶上歪道,我是絕不會答應的,這麼多正經的掙錢路子不走,偏走那些斜門歪道,你是不是腦袋讓驢踢了。”轉而又對艾莉芸道:“小芸姐,你可看好他管好他,千萬不能讓他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哼哼,他可不是個安分守己的傢伙,在齊塞島上看別人販買人口,就自己弄回好幾百個來,現在聽說別人販毒走私,沒準兒他就能鼓搗着幹起來。小魏,把網絡看好了,我們絕不允許某些人用我們的網聯快遞做那些犯法的事情!”?

“這算哪出啊,難道我長得很像不法之徒嗎?這麼激動幹什麼?” 重臨王座:國民帝少被套路 雍博文這叫一個鬱悶,一時也沒心思再把會開下去了,這麼一會兒已經開始懷疑他要走私販毒了,要是再開一會兒指不定就要懷疑他想毀滅世界了,“我就是隨便問問,什麼時候說要去做這些犯法的事情了。行了,行了,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裏吧。我先說一下,過兩天我會陪小芸姐去四川見一位長輩,順路呢會考察一下了內其他術法公司的情況,大家回去也都好好想想,各自擬個發展方案,等我回來的時候,我們一起討論研究,爭取給公司制定一個切合實際的五年發展計劃,讓公司的發展儘快走上正軌。好了,散會吧!”?

“耶?又要走啊,剛還要說好好發展公司呢,這擡屁股又要走人,有你這麼發展公司的嗎?”魚純冰氣哼哼地一甩袖子,走人了。小丫頭今天本來就被古俊鳴搞得氣不順,又讓雍博文剛剛那麼鄭重其事的一謝弄得心裏發堵,覺得雍博文不拿自己當自己人看待,以至於說話就好像吃了槍藥一樣,出口就噴人。?

我的夫人是鳳凰 古俊鳴趕緊地追着魚純冰往外走,走到門口,卻又停下回頭道:“大天師,你就放心地陪着未婚妻去遊山玩水吧,這裏有我們看着呢,不會出差的,請放心,我一會定盡心在公司工作的!”?

“我是有正事兒要辦啊!”雍博文惱火地喊道,可惜古俊鳴壓根不聽,早就追着魚純冰跑遠了。?

洛小楠也站起身拍着巴掌笑道:“是啊,是啊,有我們在,你就放心吧,可以多玩幾天。”接着季樂兒也走了。劉意乾笑道:“好好玩啊,最好是懷上孩子再回來,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也不怕那邊不答應。”這一句話造得艾莉芸滿臉通紅,腦袋低得不敢擡起來。想是劉意這人精看出了兩人已經走出了最後一步,所以纔有這句話的。魏榮一聽也樂了,暗想:“老闆忙着泡妞,也就沒心思再想着去搞事兒了,總算不用再天天提心吊膽地幫他做那些事情了。”忙道了聲喜,擡屁股溜了出去。?

倒是韓雅最後留下來問:“師父,有什麼需要我準備的嗎?”她這弟子當得簡直就跟女僕一樣了,東西沒學到多少,需要關心的事情卻是不少。?

“不用,我們兩個自己準備就行。”雍博文看着這個女弟子,感覺有些愧疚,“你拜我爲師也這麼長時間了,我一直都沒教你什麼,等我這次回來,就開始正式學習吧。”? 交待了公司的事情,雍博文與艾莉芸準備好一應物品,訂了前往成都的機票。

正是淡季,機票好訂不說還都打折,兩人於次日帶着棉花乘機離開春城。飛機上自是不讓帶貓的,不過這又怎麼能難得到兩位術法高人。

抵達成都,即驅車前往邛崍,至天台山鎮下車出門,立時就被一羣人給圍住,有拉着要住店的,有扯着賣地圖的,還有舉牌子自薦導遊的,亂哄哄一派兵荒馬亂的氣象。

雍博文和艾莉芸的目的不是旅遊,也不跟他們糾纏,悄悄使了小法術閃身突出重圍。

艾莉芸雖然只是小時候來過一趟,但記憶卻清晰得驚人,拉着雍博文熟門熟路地沿着街道一路出了鎮子,不多時拐上一條人跡罕至的荒廢山路。沿山路向上攀登不久,前去無路,艾莉芸祭起飛劍,帶着雍博文騰空飛起,掠過密森羣山,向山谷深處飛去。

雍博文本來以爲艾莉芸所說的去四川拜訪長輩只是一個擺脫春城衆人的藉口,一路來到四川也是爲了讓他們此行更像。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他們到了天台鎮擺脫大衆視線之後,就應該偷偷回到成都,在這訂機票前往澳大利亞。

因爲五十鈴嘉兵衛的暴光,雍博文已經不可能再像上次一樣派人先行遣入澳大利亞,再利用偷偷入境。到這個時候,雍博文才深切感受到沒有可用人手的痛苦。他手底下人倒真是不少,可除了魚純冰這些不敢驚動的,就是那些女孩兒。她們纔出狼穴沒多久,雍博文怎麼也不忍心再讓她們赴險。 偏寵:三爺寵妻太操心 最終只能採用傳統辦法乘飛機前往澳大利亞。

可是現在看艾莉芸這個樣子,卻好像真要去拜訪什麼人。

雍博文便忍不住問:“小芸姐,我們這是去見什麼人?”

“是我三姨奶,媽媽家這邊的長輩就剩她這麼一個人了。”艾莉芸頭也不回地道,“好就住在天台山裏,瞧,前面就是好住的地方了。”

雍博文擡眼瞧去,卻見前方山林間出現一個小小的村落。這村子四面環山,以山而建,村中房屋建設錯落有致,村莊前面是一條河流,村莊居河流右岸建立。

遠瞧這村子大概二三十戶的樣子,都是房舍整齊依山而建的石樓,看起來跟那種普通的山村沒什麼區別,不過艾莉芸就這麼踩着飛劍直奔村裏飛去,沒有一絲隱蔽的意思,倒讓雍博文心中大爲驚疑,難不成這整個村子都是術法中人,大家看到御劍而來的人也就跟看着騎自行車過的沒什麼區別?那這個村子不就類似於龍虎山那種隱居世外的家族門派了?但再想想艾家在龍虎山一脈中的顯赫地位,有幾個這樣的親戚家族倒也沒什麼稀奇,總不能跟自己這個孤家寡人一樣吧。

可是待艾莉芸降落在村口後,雍博文看清楚這村子的狀況,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

這村子雖然遠看整齊,但到了近處就能看到破落來,大部分房舍破爛頹倒,門纏巨藤,院穴封狐,屋內樓板塌落,屋外石牆傾圮,整個村子的地面都被雜草淹沒,顯然很久都沒有人居住了。

大抵是空廢了的緣故,整個村子顯得陰森荒冷,若是一般人置身其中少不得會心頭壓抑恐慌,以爲到了鬼域荒村。可這二位卻是鬼見了都得繞道走的主兒,自然不懼,更何況在他們這種內行看來,這村子雖然破敗,但卻無鬼祟出沒的陰氣,顯然是相當乾淨的一個地方。

再說了,這可是艾莉芸長輩住的地方,哪可能有什麼鬼怪敢跑來找不痛快?

艾莉芸領着雍博文沿着荒廢的村路一直走到最後的院落。

這是一個用石塊砌成的高高石圍子,再因山勢用橫木將其分割成三層,看起來也是破爛得不成樣子,怎麼都不像住人的地方。

艾莉芸也不叫人,就那麼領着雍博文走了進去。

這一進門卻是別有洞天。

從外面看來破得快要倒塌的房子裏面竟然裝修得豪華異常,比起五星級的總統套房也差不了多少,現代化的家用器具應有盡有,最搶眼的莫過於那佔了半面牆的超大屏幕電視,上面還在播放着一檔煮菜節目。

客廳、餐廳和廚房是一體開放式的,一個看上去四十左右歲的中年婦人就站在廚臺前,看着節目學習煮菜,見到艾莉芸領着雍博文進來,便道:“來了!”語氣隨意,看起來不像是見到了久未來訪的親戚,倒像是在跟經常竄門的鄰居打招呼。

“三姨奶!”艾莉芸甜甜地招呼了一聲,拉起雍博文的手走過去,“這麼久沒見了,你都不想我啊。”

“想你這沒心沒肺的死丫頭做什麼!”中年婦人全神貫注地切着菜,頭也不擡地道,“這麼多年了也不曉得來看看我,倒是惹了事情就跑來找我幫忙。我先聲明,你逃婚私奔我是絕不贊成的,別想我幫你忙!還有,你媽已經跟我打過招呼了,讓我見到你就捉住等她來領人,你今天可是自己送上門來,可別怪三姨奶不客氣了。就老實兒地呆在這裏等你爸媽來領人吧。”

雍博文聽着女人說得好不客氣,也不曉得她是什麼心思,先自提了戒備,悄悄摸了兩張符出來捏在手心裏,隨時準備開戰。

可他這剛一動作,那中年婦人就冷笑道:“小子,有膽識,還想跟我動手不成?我倒要瞧瞧你學了雍漢生幾成本事!”驀得一擡手,就把手中的菜刀劈面擲出雍博文。

雍博文駭了一跳,見這菜刀來得兇猛,閃身向旁躲去,哪曾想那菜刀竟好像長了眼睛似的跟着轉了個方向不依不饒地砍過來,想是使了法術遙控,當下不敢輕視,反手自背上劍匣裏抽出寶劍,一式不動明王破魔劍奔着菜刀就斬了過去。

霍格沃茨的黑巫師 便聽鏘的一聲脆響,雍博文手中那口精金堂製造的名品寶劍被那菜刀砍爲兩截!

俺是出門歸來的分割線

有些急事週五下午臨時出了趟門,走得比較急,也沒時間上網發個公告,今天晚上快七點了纔回來,累得半死,掙扎着碼了這些,報歉,報歉。 雍博文自打會用這破魔劍法以來,一旦使出來那當真是無堅不摧無強不破,就算是劍會因爲質量問題在碰擊中斷掉,但劍意餘勁仍然可以退敵。

可這一回卻出了個意外。

那把身上印着王二麻子字樣的白鋼菜刀一刀斬斷精金堂出品的寶劍不說,連着劍勁也一刀兩段,真好似砍瓜切菜一般把雍博文所有的抵抗統統粉碎,長驅直入,奔着雍博文的腦門就砍了下去。

雍博文一時失措,竟然丟了閃躲的時機,眼看着那菜刀奔着腦門過來,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忙把捏在手裏的兩張符祭起,雙手向上一合,一道火龍自掌間噴出,正將菜刀籠在其中。這是正宗的三昧真火,一燎之下,石頭能燒成灰,精金能化爲水,孫悟空也能燒出紅眼病,只是雍博文法力不足,還達不到這等境界,但這一道火符藉着風符之勢噴出來,勁力強猛,就算不能把菜刀化成鐵水,至少也能把它吹回去。

只可惜雍博文盤算得雖好,卻還是料差一步,那菜刀過處,便發嗤啦一聲長響,竟把那條火龍自中剖爲兩片,以無可阻擋的氣勢砍到了雍博文的腦門上。

雍博文大駭,心中剛冒起一個“完了”的念頭,腦門上便是一痛,耳旁傳來咚的一聲悶響,便覺得腦袋裏一暈,一屁股坐到地上,艾莉芸的驚叫這時才響起來,“三姨奶!”

“慌什麼,是刀背!”那中年婦人冷冷地道,“刀背都能嚇成這樣,真是沒出息,沒得到了雍漢生的老臉!”敢情剛剛菜刀在臨頭的一剎那翻了個身,用刀背敲在了雍博文的腦袋上,總算沒把雍大天師的腦袋切成兩半。

雍博文摸了摸額頭痛處,高起老大一塊,想是被敲出了一個包。要說他如今也算是身經百戰,卻從來沒有遇上過這種事情,居然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擊倒,要是那中年婦人不及時翻刀的話,以那菜刀的來勢,一個腦袋十成十要變成兩個瓢了。

艾莉芸慌慌張張跑過來,扶起雍博文,心痛地摸了摸他頭上的大青包,道:“三姨奶,好端端的,你幹嘛打他啊。”

“打他怎麼了?敢明目張膽地拐走龍虎山的首徒,光這一點砍了他也不多!他有這份膽量拐人,卻沒有護着人的本事,以後你那幫龍虎山的長輩殺上來,拿什麼保護你不被搶走!”那中年婦人接過飛回的菜刀,繼續切菜,“臭小子,不用你們太平道的本事,用什麼佛教的劍法,要讓你爺爺看到了,非得大耳刮子扇你不可!”

雍博文心下鬱悶,大感沒面子,可這是艾莉芸的長輩,也就是他的長輩,也不敢耍脾氣,只能忍着頭痛陪笑道:“是三姨奶您的本領高強,我用什麼也擋不住你這凌厲一擊啊。”想着拍拍馬屁,給這位長輩留個好印象,艾莉芸既然鄭重其事地把他大老遠領來見這位長輩,那必然是有用意的,怎麼也不能壞了事。

“放屁!”那中年婦人猛得把手中菜刀往菜板上一剁,叉腰怒視雍博文,“你太平道的符殺之術天下無雙,當年雍漢生上龍虎山搶蘇飄雪的時候,也就是你這個年紀,就靠着一人一劍一手符殺術,連敗龍虎山十餘長老和我們崑崙派五大高手,當初我師父就是用這一招密雲驚雷打的雍漢生,結果被雍漢生破了招數不說,還反擊回去,弄得灰頭土臉。你自己學的本事不到家,不要說什麼太平道的符法不行!”

得拍馬屁還拍到馬腳上去了。

雍博文也不敢說話,只能諾諾應是。

艾莉芸卻是不依了,又過去拉着那中年婦人的手臂道:“三姨奶,你這話就說得有點偏頗了。雍爺爺當年那是跟着鬆巖真人學藝的,又經過那麼戰事,本事自然了得,可小文打小就沒了長輩,這些法術全靠自學,又沒經過多少實戰,怎麼能跟雍爺爺比。”

終極兵王 “學藝不精自然要加倍努力,說這些廢話有什麼用,我要是他的敵人,這一刀就把他砍死了,哪還會給他工夫解釋什麼從小自學這些屁事!”

這中年婦人看上去眉目清雅,可說話卻跟清雅沒有一毛錢關係,張嘴放屁,閉嘴屁事,當真是夠粗魯。

“那您有工夫就指點他一下嘛。”艾莉芸笑嘻嘻地一臉討好,“三姨奶,您一向是最痛我的,總不會甘心讓我老公以後被人欺負吧。”說出老公這兩個字,艾莉芸臉上就紅起來了,她可是從來沒有當人說過這個詞,就是面對着雍博文也沒有說過。雍博文一聽,登時心花怒放,輕飄飄的,連額頭上的痛都忘到腦後了。

“沒羞沒臊,還沒正式成親呢,就叫起老公來了。”中年婦人給了艾莉芸額頭一個暴慄,這才道,“少跟我來這套,太平道的符殺術我不懂,指點不了,得他們自己人才行,亂指點容易修錯路。好了,少說這些沒用的,直接說吧,這次找我有什麼事情?”

艾莉芸嘻嘻笑道:“人家就是想三姨奶了,來看看你嘛,沒有其他事情!”

“少扯,我這地方陰森森的,我這個老太婆的脾氣還臭,要是沒事兒你會肯巴巴跑來找我?”中年婦人又給了艾莉芸一個暴慄,“這麼多年不見,你這小丫頭也學會跟我轉心思了!”

“三姨奶……”艾莉芸嗲着聲音喚了一句,這才道,“人家是來幫您解決麻煩的。對了,這還是多虧了小文呢。”

雍博文聽得莫名其妙,幫這位解決麻煩跟我有什麼關係啊?就人家這本事,一刀下來十個雍博文也砍死了,哪有能耐幫這爲解決麻煩?可見艾莉芸這麼說,也不敢插嘴。

“就他?”那中年婦人斜睨了雍博文一眼,“這麼多年,多少人想了多少辦法都解決不了,他能行?”

艾莉芸晃着中年婦人的胳膊道:“您就讓他試試嘛,沒準兒能行!”

“哼!”中年婦人冷哼一聲,又把菜板上的菜刀拔起來,雍博文嚇了一跳以爲她又要扔刀砍人,後退一步,凝神戒備,心說這回怎麼也不能讓她一刀就給摞倒。

可那中年婦人卻道:“臭小子,喜歡吃什麼菜?”

“啥?”雍博文一愣,沒反應過來。

那中年婦人不耐煩地敲了敲菜板,道:“快點說,你這未來的姑老爺上門,照老規矩得做桌好菜招待的,想吃什麼就直接說好了!” 從臭小子到姑老爺,這轉變未免也太快太大了一些,以至於剛剛捱了一菜刀的雍大天師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趕緊地報上喜歡吃的菜名。

這中年婦人趕了兩人去看電視,自在那裏煮菜。

雖然是荒山野嶺,也不見屋外有大鍋蓋的衛星接收器,可電視頻道卻全,從中國到美國,有亞洲到歐洲,一應節目是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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