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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如碧忙低下頭應著,不高興的回到自己的房裡。

她一個穿越者,堂堂的二十一世界的受過高等教育的女性需要與一個古代傻子較勁?那是不是有點太過份了!

說真的,蘇如碧從穿越過來后,也就最初的一個月茫然過,之後完全是欣然接受。

她與蘇如意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雖然蘇如意為嫡,她為庶,但她的日子卻是二房的姑娘中最好的,她打小就抱到了老夫人面前教養,蘇林又寵她,蘇如意蘇如珂有的東西,她必定不缺那一份,她有的東西,蘇如意和蘇如珂未必就有了,甚至有時候可以與蘇如瑾相提並論。盧老夫人、蘇林也沒少跟她說過,一定會幫她挑個好人家的。她完全不需要上演場什麼「庶女攻略」「庶女奮鬥」「庶女生存」之類的歷程。

私下,她對蘇如意也有些同情,有空的時候也去五福居里玩,私下還想教她點東西,是她實在太笨了怎麼也教不會,她才不再堅持。她還時常嘆息,同人不同命,同傘不同柄。

可最近的日子,她能明顯的感覺到她與蘇如意之間的差別了。這差別還是與嫡庶無關,只與蘇老將軍的寵愛有關。蘇如意身邊有了宮裡出來的姑姑,連祖母也沒辦法左右她的生活,祖父還給蘇如意安排了曹家的親事,說不定日後她會屈居蘇如意之下。

她一個堂堂穿越者,最後混得還不如一個古代的低能兒?

想到這,蘇如碧柳眉微皺,心頭有股說不出來的焦躁。

可是,真的要搶蘇如意的婚事,蘇如碧又有些不安。

桂香見蘇如碧抓著本書半天也沒翻上一頁,猜到姑娘有心事。

「姑娘,你是不是不想去見曹夫人?」

蘇如碧被耳邊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大跳,轉身見是桂香,拿著手上的書就敲了過去:「嚇死我了。」

桂香扁著嘴:「是姑娘想得太入迷了。」

「哎!」蘇如碧在道:「我真不想去啊。」桂香是陳姨娘送到她身邊的,她不喜歡陳姨娘,但對這個已經陪了她六年的聰明丫頭還是很信任的。在她面前,從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

桂香猶豫了片刻道:「姑娘是認為對不住五姑娘?」 「嗯。」蘇如碧爬在桌上應道。前世的她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里,雖然沒有高尚的風格,但是三觀還是比較正的。她一直有些看不起陳姨娘,認為她是自甘下賤,放著好好的正房夫人不做,偏偏要來做妾。

再說,搶來的親事也未必好,像蘇如瑾從蘇如意的手中搶到了劉家的婚事,整個府里哪個不背後指指點點,說她是搶了妹妹的姻緣。

桂香看她的臉色就清楚,果然又被陳姨娘給說中了,六姑娘啊,又犯清高了。

蘇府的姑娘原本就難嫁,之前是三品將軍府,老太爺卻在家閑養,京都里哪個人家瞧得上蘇家。要不然,大夫人和大姑娘也不會眼巴巴的去搶劉府的那門親事。現在倒好,成了一品大將軍府,從名頭上看是嫁進候府世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了,可是,真正的候府世家哪家不嫌棄蘇家根基淺薄,一些清貴之家又不想沾上攀高枝的罵名,上趕著的投機之家又不是良配。蘇家姑娘的婚事,真是難上加難了。

而姑娘就更難了,在府里再怎麼得寵,也是個庶出的,想要堂堂正正的去外面做正房太太,不配庶子就得低嫁。姑娘怎麼就看不明白呢?

桂香勸道:「曹家又沒與五姑娘把親事給訂下來,曹夫人只是來相看的,看中了誰,還不是曹夫人說了算。你不去,二姑娘七姑娘一定會去的,與其便宜了她們,還不如姑娘得了。我可是聽說啊,曹家公子是大皇子的小表弟,今年才十四,文采豐凡,說有曹小國舅當年之風采。是京都首屈一指的的夫婿人選。」

蘇如碧白了她一眼:「你見過?哼,道聽途說而已。」曹家聽起來高大上,但她還沒見過曹夫人,不知道曹夫人是否好相處,也沒見過曹家公子,不知道自己與他是否來電,她可不想就這樣傻傻的跳進曹家的坑裡,就怕一個不好,沒佔到坑反被活埋了。

桂香被堵得無話可說,一扭身子:「姑娘想想,要是違背了老夫人的意思,以後老夫人還會為姑娘打算嗎?老爺終究是男人,哪裡知道每家後院的小事,老夫人不管,姑娘的婚事就得落到二夫人手上,而二夫人會幫挑什麼樣的人家?放著這麼好的婚事不要,難道還真等著二夫人將姑娘隨便嫁了不成。就算姑娘願意低嫁,嫁到小門戶做個當家主母,用嫁妝養活夫家一家大小,姑娘願意被七姑娘踩在腳下底嘲笑嗎?」

蘇如碧心頭一驚,這些事她還真沒有想過。低嫁,從來不在她考慮的範圍之內。再者,她與蘇如珂相爭了這麼多年,要是嫁得比蘇如珂差,需要看蘇如珂的臉色,想想都難受。

「這是陳姨娘讓你來勸我的話?」蘇如碧想想,又能明白了桂香這話打哪裡學來的。

桂香也不隱瞞:「是,陳姨娘是讓我勸勸姑娘,我也是想著陳姨娘的話有道理,才說給姑娘聽的。」

蘇如碧低頭想了想,桂香說得沒有錯。吳氏有多恨她,她清楚著呢。要不是她打小養在了老夫人身邊,還未必能長這麼大。

她還得真為自己打算打算。

「那,我看清況而定。」

桂香這才高興,「姑娘,有時候人真的需要替自己打算的。老夫人漸漸的老了,而二夫人是靠不住的。」

第二日一大早,蘇家就忙碌了起來。

五福居里更是熱鬧,兩位姑姑給若伊盛裝打扮一番,便匆匆帶她去了正堂。

正堂的大門開啟,擺上了香燭。

若伊跪著聽完聖旨,這才知道什麼落自己頭上了。

長樂縣主,從二品,賜食邑五百戶!

有食邑的縣主爵位,那是不是代表著她有地位,有錢了,什麼人想對她做什麼,也得好好的掂量掂量。

若伊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接旨,謝恩。」蘇老將軍低聲在旁邊指點。

若伊一把抓住那聖旨,遞給蘇老將軍,粗魯的動作差點沒嚇壞身後的那群人。劉公公倒是早有心裡準備,雙手抱拳沖著蘇老將軍道:「恭喜啊。」

妖顏禍水:腹黑小魔妃 蘇老將軍沖蘇平使眼色,蘇平立即塞過去一個荷包,劉公公兩指一搓,依舊是個幾個小銀錁子,沒幾兩重。

若伊則大大方方地道:「祝姑姑,開我錢匣子給銀子。」

祝姑姑拿過一個荷包,塞給劉公公:「劉公公可別嫌棄,我家縣主手頭上沒幾個銀子。」

劉公公笑著:「哪敢啊。」五姑娘這個縣主可不僅是蘇老將軍的面子,還是將來那四家中某家的面子,不給銀子他也不能得罪的。

正房外,蘇家沒有官職與誥命在身的其它小輩們都跪在堂外的廊下聽宣聖旨。

蘇如瑾等人也在其中,跪伏在地的蘇如瑾和蘇如珂滿心都是嫉妒,嫉妒到目眥欲裂的那種。

從此刻開始,五姐兒與她們再也不是一類人,已然凌駕於她們之上。她們還需費盡心思尋一個好前途,好夫婿,而這一切她觸手便可得。一個有食邑的縣主,不知有多少名門望族的主母會蜂擁而至,替自己家子侄求娶,名門子弟也會因這個縣主頭銜高眼她一眼,哪怕她是個傻子也不需再擔心婚嫁。

蘇如瑾此時無限的悔恨,她不該搶劉家那門親事的,不該違背祖父,將必定會得祖父一兩分歡心,說不定,這個縣主就會落在她的身上。

蘇如珂的想法也相同的一致,惡毒的目光恨不得在若伊身上鑽幾個洞。

蘇如瑛喜又憂,她替自己喜,五妹妹的一切都改變了,是不是代表著她的命運也改變了。同時她也憂,若大的一個蘇府,她能依靠誰。

蘇如碧則下定了決心要在曹夫人面前展示了下自己,不為搶曹家這門親,只是為了替自己留個好印象以圖將來。五姐姐已經成了縣主,應該不會在意她稍稍分掉一些機會的。

回到屋,蘇如碧就派桂枝出去打聽其它幾房姐妹的動靜。

桂枝很快就回來了。果然,大房二房都做了新衣,蘇如瑾挑的是大紅,蘇如珂選的是海棠紅,倒是三房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怎麼辦?」桂香有些著急。「姑娘你準備做件什麼樣的新衣服。」

「不做新衣。」蘇如碧搖搖頭,從柜子里翻出一件九成新的衣服來。這是件月牙白的素雪絹雲千水裙,她之前自己畫的圖,讓針線房給她做的,卻因盧老夫人嫌太素凈,只穿過一回。

「就這件?」桂香有些擔心:「姑娘,你準備穿這件見曹夫人,這樣是不是太素凈了?」

蘇如碧搖了搖頭,「不會。你想,大姐姐一身大紅,七妹妹一身海棠紅,二姐姐還不知會挑什麼搶眼的顏色呢。我穿得清清素素的,不是反而更為搶眼?」她沒說出來,素凈的打扮也只會讓人認為她偏愛素淡的顏色,而不會因慎重打扮被認定是別有用心。 桂香搬出首飾盒:「那要配什麼首飾?」

蘇如碧只挑出了兩支銀釵:「到時候再梳個簡單的雙平髻就行了。」

見桂枝與桂香一臉的不贊成,蘇如碧乾脆換上了這套衣服,再梳好頭戴上銀釵去給盧老夫人看。

在生悶氣的盧老夫人見蘇如碧進來,打起了幾分精神,現在只要能打擊蘇啟明與那傻子的事,她都要去做。仔細的看了看蘇如珠的裝扮:「不錯不錯,聽說曹夫人喜歡素淡,這樣正好,只是你的鞋要換換。」

蘇如碧低頭看了看,道:「要是配雙鑲了珍珠的繡鞋呢?」她前世在一些圖冊里見過鑲珍珠的繡鞋,秀秀氣氣格外的可愛,她早就想要一雙這樣的繡鞋了,只是自己手頭上沒有上好的大珍珠,正好借這個機會向盧老夫人討要一二。

盧老夫人想了下,「好,齊嬤嬤,去,把我庫里的珍珠挑些給六姑娘。」她就不信了,素凈白蓮般的人兒曹夫人會不喜歡。

第二日就是曹夫人上門的那天,整個將軍府天沒亮就開始准,盧老太太親自坐陣,張氏鄒氏在旁協助,吳氏都放下了架子前後張羅,這可是將軍府頭一回待貴客,總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去。

確定所有的地方都沒有遺漏了,盧老太太才滿意的坐下來休息下。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有小丫頭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老夫人,曹夫人、曹夫人的車駕已經進巷口了。」

盧老太太猛的站起身來,猶豫了一下,又坐了下來,叮囑著張氏她們:「你們去接。」 豪門熱婚 至於她,還是留在正院里,等著曹夫人過來,再怎麼說,她也算是個長輩,總不能太丟份了。

吳氏搶先著回答:「母親放心。」說著,呼哧呼哧的提著裙角就往外走,把旁邊的丫頭婆子都嚇了一大跳。張氏興頭不大的跟在後來,還不忘跟身邊的鄒氏抱怨:「就她積極,搶個先又能怎麼的,就算迎到她二房院子里去,也未必能讓七姑娘佔到好。」

鄒氏沒有搭話。

昨天,她回了娘家,還沒見到父親,就被祖父直接叫到大書房裡。父親也在,見到她后,祖父也不廢話,直接跟她說:「你以後也別期盼太多,教好兒女,守著蘇磊在家相夫教子過安樂日子。蘇老將軍願意教四哥兒,你就別捨不得,如果不願意,你也別私下埋怨。對蘇老將軍要像對祖父一樣,他怎麼吩咐就怎麼做。」

她看著祖父,驚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她確定,聽祖父的話,沒錯。

回到府上,她都顧不上與蘇磊商量,直接去二姑娘的屋子叮囑她明兒千萬不能出冬樺院的門,更是要死了在曹夫人面前搶五姐兒風頭的念頭。結果,被二姑娘哭著給趕了出來。她乾脆叫丫頭將二姐兒這幾天做的新衣服首飾都通通抱到她的屋裡,氣得二姑娘直嚷嚷著她一定不是親娘。

雖然她的各種防範都做足了,但心裡還是忐忑不安。

將軍府的大門外,曹夫人的馬車剛到了府門前,四位老嬤嬤和兩個丫頭訓練有素的自後面兩輛馬車上跳下,快速走至前面那輛馬車旁邊站,這些老嬤嬤丫頭個個都衣著華麗,態度恭敬。馬車裡出來個俏麗的丫頭打起了帘子,另一個丫頭上前扶曹夫人下車。

張氏迎上前去,還沒來得及應酬兩句,衚衕口又過來了一隊馬車,一輛比一輛華貴,都停在了大門前,把整個銀杏衚衕堵了個嚴實。

最前豪華四駿馬車是由烏木製成,馬車四角雕刻著的四角龍首活靈活現,這是郡王以上才有的車駕。

豪華馬車下來的是瑞王妃,後面兩輛車分別是淮陽候夫人和左夫人。曹夫人眼角泛起了一絲微笑,果然如老爺說的,只要她來蘇府,那三家必定都會有人來。

門口的張氏吳氏都已經僵了,她們雖然是出自於書門第,但出身並不高,迎接曹夫人已經讓她們忐忑不安了,這下,又來了王妃候夫人,她們不由得有些畏縮害怕。

鄒氏連忙推了下張氏,捏了一把吳氏,張氏吳氏回過神,與鄒氏一起上前行禮。

瑞王妃彷彿沒有看到她們,盯著曹夫人:「真巧啊。」

曹夫人向她福了福,就算見禮了,目光從瑞王妃臉上劃過,輕飄飄的落在了左夫人身上,禮貌的笑了笑。「左夫人,近來可好。」

左夫人笑道,「多謝曹夫人關心,今兒我厚著臉皮來蹭個帖子,您可別介意。」

曹夫人笑道:「當然不會。」

瑞王妃淡淡的一笑:「是啊,曹夫人哪會介意,相信你替兒子把五姑娘給娶回去,曹夫人一樣不會介意的。」被人說中心事的曹夫人臉一下子白了起來,轉臉也不客氣的瞪了瑞王妃一眼:「王妃可是來替世子相看五姑娘的,我一樣不介意讓於王府。」

瑞王妃涼涼道:「喲,我哪會替世子相看,我只不過是想來替左夫人掌掌眼,你是來求親的?那敢情好,我幫著勸勸左夫人不與你爭,讓你可好。」

曹夫人道:「那好,不送。」

這下,瑞王妃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整個京都的貴婦都知道,瑞王妃與曹夫人未出閣時就針鋒相對,嫁了人後更是兩看兩相厭,一般人宴請,是從來不敢把這兩尊大佛安排在同一個席位上的,就怕兩尊大佛一言不和動手打起來。

眼見瑞王妃與曹夫人的火藥味重了,淮陽候夫人笑呵呵的過來打和場,「人多了熱鬧,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上門做客,可別讓主人家難做了。」

也是,今天的主要對手是蘇家,瑞王妃與曹夫人對視一眼,又嫌棄的撇開,但不再出言針鋒相對。

旁邊的張氏她們可算是聽懂了,敢情這四家都是沖著五姐兒來的。張氏眼睛嫉妒得冒火,要是早知道傻子這麼搶手,想當初她就該在百日宴上也給大姐兒喂一碗葯。

吳氏則竊喜不已,不管這四家是什麼原因沖著五姐兒來的,但五姐兒不能一女嫁四夫吧,七姐兒與五姐兒是一母同胞,七姐兒一定也能入貴人的眼。

只有鄒氏是後背撥撥的發涼,心裡更加堅定,讓二姐兒一定要遠離這四家。哪怕是低嫁,也絕不能進這四家的門。 張氏她們各懷鬼胎的把四位夫人迎進門,親自送她們坐上進二門的轎子,自己才上了小轎。鄒氏上轎前,叫過流雲吩咐了幾句,讓她一定要看死二姑娘,今天絕對不能出現在這四位夫人面前。

轎子過了垂花門,接到消息的盧老夫人也已經迎了出來。看到瑞王妃她們下轎,她放開紅玉的手,對著瑞王妃行禮:「見過瑞王妃,候夫人。」

瑞王妃微笑著不語,看著她禮畢,才伸出手虛扶了一把:「老夫人免禮。」

盧老夫人嘴角僵直,要免她禮,早在她要行禮的時候就該說,現在她都禮畢了,再說不是廢話嗎?

瑞王妃毫無疑問的坐了上座,候夫人與盧老夫人分別坐在她的下手,左夫人與曹夫人坐下后,張氏她們才敢在下首坐了。

夫人們剛剛坐定,茶杯都沒端,瑞王妃就毫不客氣的道:「相信老夫人也清楚我們今天的來意,去把五姑娘請出來吧。」

盧老夫人還絞盡腦汁著想怎麼自然的拉扯幾句家常,最好是能不露聲色的誇二姐兒七姐兒兩句,再將話題引到婚事身上,這下被瑞王妃真是弄了個措手不及。她不自然的道:「我這就派人去催催,催催……」她沖著鄒氏使了個眼色。

鄒氏出了花廳,招手叫過來一個剛梳頭的小丫頭,讓她去五福居里請五姑娘。

等了半個時辰,盧老夫人已是坐如針氈了。不管她說什麼,瑞王妃她們就是不接腔,瑞王妃她們說什麼,她又搭不上話,只能幹著急。

看看外面的陽光,她有了主意,笑著站起身來:「今兒陽光明媚,五不如,王妃去院子里走走?蘇家園子雖然比不起王府大氣,園子里的迎春花兒開得倒是不錯。等會兒五姐兒來了,直接讓她去花廳那邊見各位夫人們。」更主要的是,如瑾她們在花廳那邊等著呢,到時候來個偶遇,就能在大方方的介紹給瑞王妃她們。到時候蘇啟明再不高興,也沒有辦法。

五福居里也急得要火上房了。

外面打聽情況的棗兒傳來消息,不僅曹夫人的車駕已經進了巷子了,不僅曹夫人來了,瑞王妃章、淮陽候夫人,甚至左夫人都來了。

而要命的小祖宗卻還沒有起床。

兩天的相處,兩位姑姑都知道,姑娘的生活習慣很好,早睡早起,沒有大忌諱也不挑食。除了起床氣,與好吃這點外,倒也沒有什麼大毛病。

可是誰會想得到,姑娘今天賴床了。

梁姑姑與祝姑姑面面相覷。

「怎麼辦,叫醒姑娘嗎?姑娘醒了發脾氣怎麼辦?」祝姑姑是一個頭兩個大,為了讓姑娘今天能早點起床,她昨天特意陪著姑娘玩,讓姑娘中午沒睡午覺,晚上早點休息了的。結果,姑娘還是睡過了頭。

梁姑姑苦笑不得,乾脆一咬牙一跺腳:「讓姑娘睡吧!反正已經晚了,那就再晚點也不怕了。」

那四家夫人要是抱著正常看媳婦的態度來的,那姑娘滿頭的小辮子,她們隨手就能抓好幾個,條條都不符合她們挑兒媳婦的標準。

一般來說,京都里的大家姑娘哪個不是五歲開始習五藝女紅琴棋書畫之類的基礎技能的。姑娘倒好,做女紅扎自己的手指;學琴看曲譜十幾遍都記不住;下棋她倒是有興趣拿著棋子拋石子玩;書畫什麼勉強算是最好的,勉強能畫出一隻烏龜一隻豬,這是能見人的畫作嗎?詩詞什麼的……

好吧,反正姑娘是沒有一星半點夠得上她們的擇媳標準,那再多一條懶惰也沒啥不可以的。

若伊已經醒了,聽到梁姑姑的話,她嘴角泛起了一絲微笑,心頭對兩位姑姑的好感再加了五分。

這些天,她也小心的觀查了兩位姑姑。不得不說,她們在照顧人上有一套,吃穿住行都給她安排得妥妥噹噹的。教她規矩時,也是輕聲細語像哄孩子般的耐心,她有一點點進步都會大力讚揚一番。而且他們還特別注重規矩,擺明了她是個不懂規矩的主子,她們也不敷衍,甚至平日里還嚴格要求院子里的每個人都要重規矩,哪怕是個掃地的丫頭,掃地的姿勢都要有講究。

不得不說,效果是崗崗的,兩天下來,五福居的規矩好太多了。好吃懶做的罰了,懷有二心的趕走了,新進院子的都被敲打過了,連蘋果與沈嬤嬤也不得不收斂,安安份份的不敢犯到她們手中。

若伊很滿意她們的這種作法,她清楚,這兩個沒有家人的姑姑,由皇帝賞給她,就算是她的人了。只要蘇老將軍不造反,兩個姑姑的與她就算是綁在一起的。兩個近乎人精一樣的姑姑並沒有像沈嬤嬤與蘋果一樣,想著奴大欺主,而是真心實意的為她在著想。她特意的在這兩個姑姑的面前,流露出一些自己的本性,她能看到姑姑眼睛中的驚訝,甚至是欣喜,卻沒有警惕與不安,照顧起她來更是細心了不少,平常還會跟她細細的說起許多需要提防的事以及各種應對小方法。

總而言之,若伊對兩位姑姑暫時很滿意,也願意配合她們。

她嚶的翻了個身,慢慢的爬起來,坐在床上揉著眼睛,「姑姑,我餓了。」

聽到內室里的動靜,祝姑姑連忙進來,束手而立,恭恭敬敬地站在床前:「姑娘,早膳已經準備好了,你的小米粥我也給你在火上煨著,洗漱完就能吃。」若伊一時不習慣自己身份變了,姑姑們在府里還是稱呼她為姑娘,在外面才稱縣主。

被調教過的丫頭們在祝姑姑的帶領下魚貫而入,荔枝接過小丫頭手中的布巾替若伊凈面,祝姑姑與蘋果替若伊備好衣服要穿的衣物,梁姑姑帶著小丫頭將早膳一一擺上桌。

等到若伊洗漱完,梳好頭,用完早膳,換好衣服,早就過去大半個時辰了。

梁姑姑替若伊擦掉嘴角的湯汁,才道:「姑娘,老太爺不是說,今天要見幾個客人嗎,我們現在得去正廳了。」若伊乖順跟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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