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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白看他笑的一臉噁心,也半分不怯。

「倒是客人轉移話題的本領高超,我與你說道理,你非要扯其他。辛香坊已經在牌子上寫得明明白白,因為貨物不足,只能限量賣出,滿足一小部分人群。等到開春后,天氣好了,自然就有新貨到。你與其在這裡胡攪蠻纏,還不如早早回家睡下,等明天一早過來排隊。」

「你說,到底賣還是不賣!」

「不賣!」蘇月白半分不讓,也根本不怕他威脅。「我若開了這個口子,將辣椒賣給你,還講什麼誠信,做什麼生意!你也別朝我大聲吼,更不要打我店裡辣椒的主意。你儘管試試看,只要你動一下,我即刻讓人報官!」

「你就不怕……」

「我怕什麼?」蘇月白譏笑一聲,上前捏著大漢的手臂。「還請將我店裡的夥計放下,他還是個孩子,受不住這些。」

看熱鬧的人見大漢手裡果真吊著個半大的孩子,一臉慘白,瘦巴巴的,可憐的緊。

「雖說人家開門做生意,但也沒有逼著人硬賣的道理。」

「可她明明不賣,故意抬高價格,自然有人要不滿。」

「這可不敢亂說,聽說這女的啊,有背景。」

「哈,你們是開了天眼不成,亂說一氣,就能成真?店裡的辣椒買過嗎?沒買過就閉嘴。老闆仁善,就算辣椒不夠,也沒想著抬高價格,反而每日都要賣出一些。」

「就是。她要真的是奸商,為什麼不抬高價錢?」

「那她為什麼不賣?」

「你們看不懂也聽不懂,是沒有……」

周圍亂糟糟的,都是吵鬧聲。

蘇月白已經送走了第十位客人,自然是不擔心有人鬧事耽誤她生意。

「我已說的明明白白,也在牌子上寫得清清楚楚了。做生意以和為貴,誰也不願意與人爭執。可有的人非要上門搗亂,讓別人做不好生意,就別怪我不留情面。」

大漢狂笑道:「你還能把我怎麼樣?」其實心裡早已有些怯,生怕蘇月白真的報官。

「我給你講道理,你不聽。」蘇月白一笑,將牌子高高舉起。「這行字可認得?既然走進店裡,就是接受了本店的條款。我說每天限十人,不會少一人,也不會多一人。你要是不滿,就給我……滾!」

轟——

人群中瞬間就混亂了。

各家鋪子女掌柜也不少,可這麼狂妄的還是頭一回見。看她英姿颯爽,倒像極了話本子里那些仗劍江湖的俠女。

「喂,你一個大男人的,也好意思欺負一個女人?」

「那牌子上寫得明明白白的,人家不是不賣,是沒有那麼多的貨。」

「我報官了,報官了啊!」

蘇月白放下牌子,朝人群拱了拱手。

「小女子在此謝過諸位了。辛香坊開業至今,承蒙大家喜愛。小女子也將竭誠努力,將優良的辣椒帶給大家。但目前的問題是,天寒地凍的,辣椒無法大量出產。就是我店裡這些,也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留下。等到來年開春,將有大量優質辣椒供應,到時候希望大家前來捧場。」

「掌柜的,你家的辣椒為何能在冬季上市啊?」

蘇月白一笑,說:「洞子貨,聽過嗎?」

「洞子貨,了不得,難怪賣的這樣貴。」

「你哪裡曉得,這辣椒本來就稀罕。」

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就不管這限量不限量了。

蘇月白面向大漢臉一冷,唇一勾:「蘇桃紅派你來的時候,難道就沒有教教你,出門的時候,帶腦子。」

大漢面色微變,「你亂說什麼?什麼桃紅柳紅的……」

「好好好,你不是蘇桃紅派來的。」蘇月白也不與他掰扯,順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又笑了。

「你來我這找麻煩之前,就沒打聽打聽我蘇月白是什麼人?我這小小一間鋪子,雖只賣辣椒,可結交的是十里香的王掌柜,珍香閣的齊公子。

就算你讓我做不成生意,我手中的辣椒也是不愁賣的。但是呢,換個角度想。你讓我開不了鋪子,做不了生意,算不算是得罪了十里香和珍香閣?」

誰不知道十里香和珍香閣背後,可都不是普通商賈,背景相當雄厚。尤其常年混跡市井,大漢對此更為清楚,當下冷汗就下來了。

看著是一個嬌弱的小婦人,怎麼這麼多心眼,心思也狠毒。 一場風波總算在無形中化解了。

大漢離開后不久,蘇月白就讓元寶關了門,又帶著採買的年貨回家去。

一路上,她沉默不語,回到家裡,便一頭栽進房裡沒出來。

元寶不知所措間,去給十里香送貨的陸彥墨推開院門進來。

「老爺。」他撲上去,將今日發生的事與他講明。

炕上鋪了稻草,上面是還沒有烘乾的辣椒。

蘇月白捻著一枚辣椒,長長一嘆。

她今日趕走那個無賴,是借了十里香和珍香閣的勢。等他日生意擴大,也許還會有更多的危機靠近。如大漢這種登門鬧事的,已算作小事。

再苦再累她也撐得住,唯不願被人拿捏。

若他日又有麻煩,她再將王掌柜或是齊公子的名頭推出去,這個人情就難還了。一次兩次也罷,多上幾次,難免讓人覺得辛香坊在兩家名下,亦或是她蘇月白本來就是兩家的人。

一旦有了負擔,她要再想握著手中的辣椒經營權,就沒那麼容易。



叩叩。

「娘子。」

與敲門聲一同響起的,是陸彥墨的聲音。

蘇月白深吸了一口,叫他進來。

陸彥墨進門時,手中還捧了一支簪。

那釵也不算如何精美,僅是一支木簪,但造型古樸,蘇月白一看便喜歡上。

「送我的?」

陸彥墨將木簪遞到她面前,正當她打算試戴,他又收回手。

蘇月白:「……」這人什麼毛病?

「我原打算過幾日再送你,如今拿出來倒也合宜。」

只見他輕輕一扭,那簪便分作兩截,一頭則是尖利的匕首。匕首不過女子小拇指長,筷子粗細,分明是一把藏劍簪。

「這……」

「我不能常在你身邊保護,元寶也不頂事。若遇到危險,此簪勉強可以幫襯一二。」

蘇月白嘴角微抽:「就這麼個小東西,你可不要騙我。」

「盡可一試。」

喲,這麼自信啊。

蘇月白來了興緻,用木簪戳了戳衣袖。

噗哧——

便漏了個大洞。

她身上穿的是件夾棉的小襖,不算薄,輕易不會刺穿,可這匕首竟毫不費力。

「還真是有用。」

喜滋滋的將木簪收了,簪在髮髻上。

「你將辣椒給王掌柜送過去了?」

陸彥墨頷首,視線在平攤的辣椒上頓了頓。

「王掌柜的意思是辣椒可否再加量……」

蘇月白嘆了口氣:「我這裡還欠著珍香閣一些,幸好新年將至,否則還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你彷彿不是在憂愁辣椒產量。」

蘇月白睇了他一眼,笑了:「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

「我倒寧願是。」

蘇月白沉默,真是沒看出來啊,您老居然如此重口味。


「若能知道你的心意,我還能替你分擔。」陸彥墨伸手將她臉上的一綹髮絲勾到耳後,神情沮喪:「你從不與我分享你的心事。為夫心裡,隱隱有些難過。」

蘇月白愣了半晌,噗哧一聲笑了:「你沒有小奶狗的長相,撒嬌這種事真的不適合你。」

陸彥墨臉一紅,也不狡辯,就定定的看著她。

蘇月白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清咳了一聲,才道:「我擔心的不是辣椒,而是以後。等辣椒產量跟上去,賺的錢多了,難免會招人妒忌。到那時候,肯定會有數不盡的麻煩。我這個人嘛,喜歡銀子,但一點也不喜歡麻煩。」

「沒人喜歡麻煩。」陸彥墨在炕沿上坐下,問她:「那你打算怎麼辦?」

「目前還沒想明白。現在要做的,就是將辣椒種植面積擴大。」但她心中也確定,他日一定要讓辛香坊成為東海國最大的辣椒連鎖店。所謂靠山山倒,她蘇月白自己就是最大的靠山,不需要倚靠任何人。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蘇月白笑了笑,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陸彥墨,你這個人嘛,其實挺招人喜歡的。」

辛香坊是最近的話題中心,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惹人惦記。

上午雖然沒有太多的衝突,但蘇月白限量銷售,緊接著又有人鬧事的消息,早就傳進各家的耳朵里。

十里香的王掌柜眯了眯眼,叮囑手底下的夥計們,多盯著點兒辛香坊。

雖說王掌柜倒是佩服蘇月白一個女人,能有如此魄力,可女人終究還是女人,在男人的世界里,要想佔據一片天地,可不是簡單的事。

何況,這還是一個毫無背景的農女。要想拿捏,總需要個由頭。

而更多人則覺得蘇月白這個小女子實在霸道,不僅限制銷量,對一個彪形大漢也敢口出狂言,倒是令人不敢小覷。


蘇月白此時還不知道各人的看法,正和陸彥墨商量著這個年要如何過。

以前家貧,新年時家裡也沒有大操大辦。最多在門外掛桃符,請門神,全家人吃上一頓飯便夠了。而原身的錢都拿去填了窟窿,連給二驢買炮仗的錢都沒有。

那時候,家家戶戶熱熱鬧鬧紅紅火火的過新年,唯有陸家的小院一片冷清。陸彥墨不願在這個的環境下待著,乾脆出門去。

至於二驢,他性格羞怯,看著別人家的孩子都有壓歲錢拿,還有炮仗耍。可他親娘把錢都給了人,他也只能眼巴巴羨慕著別家的孩子。

這情形就是想一想都覺得心酸,蘇月白雖然同情原身,但也不得不說,作為一名妻子母親,她真的是太失責了。

「再有幾日就是新年,我已裁了布,拿去裁縫鋪里制了新衣。」


陸彥墨抬起眼皮,飛快的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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