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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小寶過來,眾人都讓開了一條路,冷靜和冷清也鬆開了那個乞丐,見有機可趁,乞丐雙掌一推,將冷靜和冷清兩人一掌推到在地,拔腿就往外跑!

這乞丐的功夫居然還不弱!眾人淬防不及,一下子被她撞開,可就在她經過小寶身邊的時候,那髒亂的長發飛揚,露出了下面的一張小臉,小寶如遭雷噬,整個心痛的驟然收緊,悲聲低叫:「虎牙公主!」

本已經跑出去的乞丐全身一震,雙腳停了下來,一臉難以置信的轉過身,看著面前的這個中年男人,模樣很陌生,可是聲音確實她魂牽夢繞的那一個!

小寶淚流滿面,伸出右手想撥開乞丐的亂髮,那乞丐身體一仰,本能的躲避了一下,眼中露出驚恐的神色。

小寶心中痛如刀絞,左手往臉上一抹,火靈氣將臉上的易容物燒掉,右手摸向乞丐,嘴裡顫聲說著:「虎牙,是我,我是玄寶!是你嗎?為什麼你會變成這個樣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看著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乞丐淚如雨下,使勁咬著自己的嘴唇,唇上的刺痛告訴她,這不是做夢!

一聲壓抑而悲涼的低吼在她的嘴中發出,整個人猶如風雨中飄零的孤雁,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巢穴,一頭撲進小寶的懷裡,放聲大哭!

聞訊而來的女子們也看到了虎牙公主,想起初次見她時的意氣風發,那馬上女將英姿颯爽的模樣,再看看現在渾身污泥,滿身臭味的邋遢,眾女個個雙手掩面,失聲痛哭!

「王公,請速回後院房間,這裡不是敘話之地!」馬如雨趕緊上前提醒。

小寶擦了一把眼睛,扭頭對她說:「煩請馬掌柜準備一盆熱水,然後煮一碗參湯,她看起來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雀舞,你們幫著虎牙沐浴換衣,檢查她身上有沒有傷!」

小寶心疼的撩起虎牙,一點都不嫌棄她身上的臟臭,抱起她瘦弱的身體,一邊往前院走,一邊對她說:「虎牙莫怕,現在已經沒事了,我來了,我再也不讓你受苦了!」

洗凈了身上的臟污,換上了身材跟她相若的小刀的新衣,虎牙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麗,只是這陣子來的擔驚受怕和飢餓,讓她的臉蛋很是蒼白,臉龐也消瘦了一圈。眼睛已經失去了往日的靈動,流露出難以抑制的憂傷。

小寶並沒有多問,只是親手為她喂完了一碗參湯。虎牙自始至終都是左手抓著雀舞,右手抓著蝶軒,一直沒有放開!

只有受了很大驚嚇的人才會這樣!這段日子以來,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

「砰砰砰!」外面響起了一陣砸門聲,小櫻驚慌失措的跑過來,對馬如雨說:「掌柜的,不好了,外面有大量的官兵,把咱們的門給圍住了!」

眾人臉色大變,難道虎牙真的是朝廷重犯?她可是堂堂寅國公主啊!虎牙一聽到官兵這兩個字,就突然鬆開了雀舞和蝶軒的手,躥到了旁邊的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全身都蒙了起來,瑟瑟發抖!

小寶趕緊上前,坐在床邊安慰著他。馬如雨搖搖頭說:「應該不是來找她的,而是來找我麻煩的,看來佟師爺已經回去告訴知府了,知府又請了城防營出馬,我出去應付一下!」

蝶軒站起來說:「我陪你去!他們要敢胡來,說不得我們也要拼一拼了,絕對不能讓虎牙落入他們手中!」

小寶這次竟然沒有反對,點點頭對她說:「盡量不要起衝突,能應付就應付,但是如果真的控制不住了,那就打吧,到時候馬掌柜的也準備一下,跟我們一起走,紅花夫人那邊我來解釋!」

眾人一起低頭應承:「是!」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小寶把虎牙從被窩裡抱出來,緊握著她的手說:「虎牙,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成了朝廷重犯?你父皇呢?」

「他不是我的父皇!他是一隻魔鬼!」虎牙驚呼的撲進小寶的懷中,身體在不停的顫抖著,小臉煞白,雙手死死的抓住了小寶胸前的衣服! 小寶心中一沉,看了眾女一眼,大家眼中的神色跟他一樣,都充滿了迷惑不解。

雀舞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虎牙的肩膀說:「虎牙,你姐姐虎眉呢?我弟弟雀狟呢?」

虎牙縮在小寶的懷裡,顰眉回憶著說:「姐姐…姐姐被關進大牢了,無名哥哥為了救她,還留在皇城…」

這就說明人暫時還沒有事,眾人都舒了一口氣,雀舞奇怪的問她:「為什麼你們姐們倆個都遭此橫禍?你們的父親寅虎難道發瘋了不成?」

「他就是瘋了!他也根本不是我的父親!」虎牙的情緒終於穩定了一下,躺在了小寶的懷中,眼淚盈盈的說:「一個月前,他突然性情大變,變得更加殘暴,上朝的時候就親手殺死了兩名大臣!還說我有靈丹,他養我這麼大,就是為了吃掉我的靈丹!我才知道,原來我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女兒,姐姐虎眉才是!我只不過是他在伏虎崗撿到的一個女嬰!他看我身有靈緣,所以才帶在身邊撫養…」

說到後來,虎牙早已是泣不成聲!近二十年的父女如今卻變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換做是另外他人,也一樣承受不了!

「你是怎麼逃出來的?」連心緊張的問她。皇宮警衛森嚴,虎牙既然已經跟寅虎反目,就不是那麼容易離開了!

虎牙擦了一把眼淚說:「是姐姐和無名哥哥把我救出來的!所以姐姐也受到了連累,被那個吃人的畜生關進了大牢!」

對曾經的父親,虎牙竟然說出這樣的咒罵,可見她心中對寅虎的恨意。看著眾人有些不解的目光,虎牙顫抖著說:「你們以為我是在恨他罵他是嗎?不是的,我是的確看到他吃人!他在養心殿里,活活咬死了一個宮人,就用手挖出了他的心,然後…」

眾人面面相覷,連心震驚的對小寶說:「寅虎已經走火入魔,墜入魔道了!當初他大征涼玉綱,為的就是積攢涼玉,來壓制他的虎毒大法。現在他竟然弒女殺臣,說明他已經剋制不住毒性反噬,已然成魔!」

鐵意冷哼了一聲說:「虎毒大法那麼殘忍,寅虎還要修鍊,要對你們姐妹下手也是早晚的事了!俗話說虎毒不食子,就是說這種功法一旦練成,就會變得無情無義,除了自己的親人,誰都可以殺害!可是一旦稍有偏差,便是六親不認,嗜血殘忍,連親人都難逃其毒手!」

虎眉有危險,雀狟也有危險!雀舞眼色焦慮,坐立不安,一直在房間走來走去,眾人知道她擔心弟弟的安危,紛紛陪在她身旁勸慰。

院中突然傳來腳步聲,外面傳來了敲門聲。虎牙身體一顫,不由自主的往床角縮著身體。她從京都一路逃過來,不知道遇到多少追兵,要不是她機靈,估計早就被寅軍抓回去了,現在很可能已經遭了寅虎的毒手!

小豆芽把門打開,卻是雀舞。莫小刀問她:「那幫官兵還在嗎?」

雀舞搖搖頭說:「不在了,他們想來硬了,可是有人來了,救了珠光寶氣閣,而且也救了咱們!」

眾人一愣,這越州城可沒什麼熟人,誰會來救他們?外面傳來一陣輕吻的腳步,一名長裙麗人慢慢的走進來,對著眾人點點頭說:「各位,好久不見,莫名這廂有禮了!」

「安樂郡主!」小寶大吃一驚,眼前的麗人,竟是以前虎牙的閨中密友莫名!而此刻虎牙已經淪為朝廷重犯,這個郡主還會記得以前的情分嗎?她來此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看著縮在小寶懷中的虎牙,哪裡還有以前嬌蠻可愛的模樣,此刻宛若一隻受驚的小兔,看著她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懷疑與恐懼,莫名鼻子一酸,強笑著對她說:「虎牙,不認得姐姐了嗎?」

虎牙嘴唇張了張,終究還是沒有開口,只是身子更往小寶的懷中縮了一下。

莫名看了一下面前眾人,眼睛落在了小寶的身上,一臉幽怨的說:「連你也在懷疑我?」

小寶大窘,連忙搖頭說:「沒有!我知道你不是寅虎的人,你不要誤會我!」

「你有!你在詢問我的來歷,你在懷疑我到這裡的目的!你想問我到底是來抓虎牙的還是無意到此對嗎?」莫名悲傷的看著小寶,似乎對他的不信任,充滿了痛心。

剛才是尷尬,現在就是心驚了,這丫頭怎麼能看的這麼清楚?就好像她知道人家的心理一樣!

連心狐疑的看著她的眼睛,駭然驚呼:「讀心術?」眾人一聽,都嚇了一跳,捂住了自己的心口。

連心笑了笑,對眾人說:「那裡是沒有用的,除非是捂住自己的眼睛,讀心術看的是眼睛!」

「你們不用防備我,我不是你們想象的那種人!」莫名的眼圈有些發紅,看著小寶說:「我一直在跟著虎牙,就是怕她受到欺負!不過只能偷偷的保護她,不敢現身!她來到越州,我才安排她躲進了這珠光寶氣閣,因為這裡是漠寰商鋪,原本以為地方官兵不敢進入的,沒想到越州知府竟然如此大膽,敢無視御賜招牌!我已通知兩江總督,很快他就會派人來革去這王越山的知府一職…」

「原來一路上一直幫著我的就是你!」虎牙神色激動,從小寶的懷裡坐直了身體,含淚看著莫名說:「你還是我的好姐姐嗎?你不嫌棄我現在已經是重犯之身嗎?」

莫名雙目流淚,心疼的看著虎牙說:「我一直都是你的好姐姐!不管你是什麼樣的身份,都是我的好妹妹!」

「姐姐!」虎牙悲叫一聲,張開了雙臂,莫名也流淚撲了上去,跟她緊緊相擁在一起!

眾人跟著唏噓不已,虎牙不幸,從尊貴無比的公主一夜之間變成了乞丐,而且還是朝廷重犯!她也是幸運的,幸虧一路上有莫名暗中保護,也及時跟小寶重逢!

莫名輕撫著虎牙臉上的淚水,點著她的鼻子說:「我看你一路行來,是不是要去伏虎崗?」

虎牙點點頭,抽泣著說:「既然那個人說我是從那裡找到的,就回到那裡,說不定能找到我的家人!」

「你可記得那個地方?我記得十年前,曾經跟你回去過一次,也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改變!其實找到了又怎樣,沒找到又如何?就像姐姐一樣,當年被親生父母放在王府門口,這麼多年來,沒有他們一樣活得很好!」莫名嘆息一聲,摟緊了虎牙。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這兩人的身世,也跟眾人差不多,都是找不到親生父母的苦命人兒…

連心卻眨眨眼,看了看虎牙,又看了看莫名,然後再看了看小寶,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虎牙懦懦的說:「那…我也要回去啊,我總要了結一下自己的心愿啊!否則天下之大,我又能躲去哪裡?如果真的找不到親生父母,那我在這世上也就沒有了牽挂了,讓他們捉住也就捉住了…」

小寶急了,立即打斷她說:「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沒地方躲啊!冥湖那麼大還不夠你藏的嗎?不要去什麼伏虎崗了,這麼多年未回你哪記得道路啊,而且也危險重重,我不讓你去,你跟著我們一起走!」

虎牙臉紅了,低下頭諾諾的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說:「誰說找不到啊!那個地方很好找的,只要找到大石像就行了!我跟你去幹什麼,我又不是你什麼人…」

小寶急的抓耳撓腮,又不知道該怎麼勸說她,不停得給雀舞她們使著眼色。金燕子卻皺起了眉頭,看著虎牙說:「你說大石像?什麼大石像?」

虎牙好奇的打量著金燕子,見她容貌俊美,氣質飄逸,說話快言快語,全身透露著一股幹練的味道,心知這可能又是那個多情的傢伙最新收下的一個妙人,充滿醋意的白了小寶一眼,撅著小嘴說:「就是大石像啊,石頭雕的人像啊!很普通的,戍京那邊也有一尊,就在戍京王府的後花園!」

這下小寶也聽出金燕子話中的意思了,吃驚的對虎牙說:「可是頭上一頂王冠,身上穿著戰甲,腰間掛著寶劍的石像?」

虎牙和莫名同時一怔,扭頭看著小寶說:「你怎麼知道?」

小寶和金燕子相視駭然,又多出了兩尊!怎麼到處都有這樣的石像在?雕刻這些石像的主人到底是誰?他又又什麼樣的目的?感覺他是一個狂熱的玄玉大帝崇拜者,又是一個旅行家,從南走到北,從東走到西,一路走一路刻,搞的整個中原到處都是他的傑作!

金燕子無奈的笑了笑,對虎牙說:「虎牙妹妹,我看你也別回去找了,如果我沒猜錯,你跟我們的身份也是一樣,也註定要跟著小寶走遍天涯海角!莫名郡主,你也一樣!」

「哎呀!」虎牙和莫名同時臉蛋緋紅,驚慌的看了小寶一眼,躲閃著他熾熱的目光,搖著頭異口同聲的說:「我們才不是呢!」

雀舞微笑著說:「不是才怪了!剛才在幫你沐浴的時候,我們已經檢查過了,你跟我們一樣,都是天緣帝妃!我想莫名郡主肯定也跟我們一樣沒有肚臍,否則咱們現在就可以證實一下!」

想不到雀舞也有調皮的時候,一句話說完,眾姐妹同時擼起了袖子,紛紛說著:「好啊好啊!」

虎牙和莫名嚇得驚慌失措,小臉全都紅成了朝霞,縮著身體對眾女說:「不要!不要!那只是人家的身體缺憾,跟天緣有什麼關係啊!」 看著二女嬌羞的模樣,眾女也知道這事情一時半會也解釋不清。

而且擁有天緣也不一定會真的可以在一起,沒有肚臍的也不一定就代表擁有了天緣!只能證明這個人只借母孕,不需母育,十六個真龍戰士就沒有一個有肚臍的,他們絕對不是小寶的天緣…

藍月兒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這事咱們晚上再商量吧,現在我實在餓的戰不住了,咱們還是先想吃東西吧!」

莫名笑了笑,對藍月兒說:「別著急,我馬上吩咐下人去越州城最好的望星樓訂上飯菜,讓他們送到這裡來,晚上我就留在這裡,明天我送你們離開,下一站,你們去哪裡?」

「攬月城!」小寶微微一笑,對莫名說:「我們要回彩霞山,然後從彩霞山去豐滇城,轉一圈到冥湖!」

莫名臉色一邊,低聲對小寶說:「你這一路可不安生!南方傳來戰報,玄軍進攻,西南五鎮已經淪陷其三,只剩下衡越和豐滇!現在寅虎正在調兵救援,不過鞭長莫及,想來寅軍會在清州和伏虎崗駐守大軍,防止玄軍從豐滇進攻中原!我爹已經被派去清州城督戰,這也是我可以走出戍京的原因!」

玄軍已經奪得了西南五鎮的三鎮?這可真是個好消息!小寶和眾女都喜上眉梢,就差歡呼跳躍了!

虎牙卻一把抓住了莫名的手說:「姐姐,你也要趕去清州城?你真的要跟小寶作戰嗎?那個寅皇已經變成了禽獸,不配為他賣命,姐姐何必要做自己不喜歡做的事情?」

莫名嘆息一聲,痴痴地看了小寶一眼。其實她的心理是相信剛才眾女的天緣一說,否則也不會一從冥湖胡來,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對眼前這個男子念念不忘,總覺得心神不寧!

「傻妹妹,我對這些戰事又不感興趣,怎會跟小寶作對?」莫名搖頭安慰著虎牙,苦笑著看著小寶說:「難道你還看不出來,這一場戰爭,誰才是最後的勝利者?西南五鎮一滅,玄軍變勢如破竹,盤龍江以南將再無天險可抵擋玄軍,到時候玄軍就會和寅軍分庭抗爭!在佔盡優勢的情況下,寅軍尚不能擊敗玄軍,等玄軍壯大,就更加不是其對手了!我去清州,只是為了讓百姓少受點苦,讓我爹爹,不至於對寅虎那麼死忠!」

這話的弦外之意大家都聽出來了,原來莫名郡主這一番遠行,是要去策反戍京王的!

如果她真的能夠成功,那倒是對玄軍的一個很大的幫助,少死傷很多人,可是如果不成功,她自己也有危險了!

虎牙就是個例子!畢竟不是親生子女,戍京王真的會把莫名當成親女兒來看待嗎?對於這個這個女子,那沉靜和睿智的性格也吸引著小寶著迷,他實在不想讓她也遭受虎牙的苦難!

望星樓的小廝已經提來了飯菜,一屜裡面只有一盤,每人十屜,四個小廝將酒菜全部備齊,放在了大房裡的三張圓桌上。

眾人上桌,還沒等開始,虎牙已經迫不及待的撕下一隻板鴨的雞腿,用小手掩住小口大嚼特嚼!

眾人一愣,相互苦笑,又心酸不已。堂堂一國公主,落難於斯,真是讓觀者心痛,聞著心酸!

都是自己人,也用不著客氣,大家也就招呼著都上了手。剛吃到一半,店面小廝匆匆跑進來,躬身對莫名說:「郡主殿下,越州知府王越山求見!」

莫名臉上的笑容隱去,淡淡的點頭說:「我知道了,讓他在外面等著吧!」

她乃是堂堂郡主,戍京王的女兒,一個小小的越州知府可以說只需要她的一句話,就能立判生死!讓他在外面等著,他就得等著,沒讓他跪著等已經是法外開恩了!

王越山不是傻瓜,聽到自己的人被郡主攔住就知道事情壞了,越州城雖然被他經營的像個王國,他也整天做著越州王的美夢,可畢竟那只是夢,如果上面的人來了只要有一個招待不周的地方,就可以讓他烏紗不保,人頭落地!何況這次來的是堂堂郡主!

小寶扭頭看著在另一桌作陪的馬如雨,沉思著問她:「王越山此人如何?」

馬如雨不屑的哼了一聲:「三貪!貪得無厭、貪生怕死、貪功冒進!」

小寶的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輕輕點了點頭,又追問了一句:「聽說那守城將軍是他的親戚?」

馬如雨恨聲說:「是他的親弟弟,叫王越海!兄弟倆狼狽為奸,把越州城變成了他們的國中之國!王越海此人還倒是有點膽色,但是手段兇狠殘暴,而且十分聽他哥哥的話,兩兄弟倆狼狽為奸,禍害的越州百姓怨聲載道!」

小寶笑了,看著莫名說:「郡主,在下有個不情之請!」莫名不滿的白了他一眼,「你是想讓我留著他們倆個,對他們不理不睬是吧?可是我已經通知了兩江總督派兵過來,這一趟豈不是讓人家白跑?」

小寶苦笑,揉了揉眼睛說:「跟會讀心術的人說話就是要處處小心,一不留神就被自己的眼睛出賣了!其實也不算白跑,嚇唬他一下還是很有必要的,省的他以後再打珠光寶氣閣的主意!」

「這樣的貪官污吏只會作踐百姓,還留來作甚?!你是不是糊塗了?」蝶軒憤憤的將筷子一放,指著外面說,「看那個狗頭師爺的德行就知道主子是多可惡了,讓他繼續作惡又不知有多少百姓受苦!」

莫名嘆息一聲,無奈的搖了搖頭說:「蝶軒姐姐,你還不明白他的含義嗎?王越山越壞越貪越無能,他就越喜歡,到時候攻打越州城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了!小寶哥哥,莫忘了莫名也是寅朝人,你這樣等於是在叫莫名叛國投敵!」

「哈哈哈!」 明攻易躲,暗受難防 小寶大笑,卻又瞬間表情凝重,眼睛正視著莫名,一字一句的對她說:「相信我,你的國不在這裡,而在自己手中!」

這句話說的斬釘截鐵,眼睛掃視著眾女,看的大家心中都怦然跳動。每個人的眼中都浮現出異樣的神采,腦中似乎沉浸在小寶的那句話之中,屬於自己的國度,那是一種怎樣的場景?

外面突然燈火大亮,街上馬蹄陣陣,跑步聲所傳來的盔甲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莫名所召來的幫手到了!

「我出去看看,你們不要驚慌,我知道該怎麼做!」莫名起身安撫眾人,然後走出了門外。

虎牙剛才還在大口大口的吃著,此刻卻像是受驚的小兔,尖叫一聲,撲進了小寶的懷中,臉色蒼白,瑟瑟發抖,嘴裡不停的說著:「他們是來抓我的!他們會闖進來的!」

小寶輕拍著她的肩膀,輕聲安慰著她,眾女也紛紛丟下筷子,圍到了她的身邊,輪流搓著她冰涼的小手,給她安全感。小寶心中一痛,虎牙的外傷好治,可是心病難除,要想讓她完全走出陰霾,看來是要花費點時間了!

外面的兵馬終於撤走了,莫名也回到了內院,戀戀不捨的看著虎牙對小寶說:「我晚上不能留在這裡,要去平西軍營,明天一早就會趕往清州。虎牙交給你,我也放心了,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小寶眉頭一皺,扭頭問她:「平西軍營離這多遠?」

莫名淡淡笑著說:「在盤龍江邊,快馬加鞭一個時辰就到了!」

「吁!」小寶打了個唿哨,赤虹流雲從後院躥了出來,小寶對她笑著說:「我送你過去,你等我一下!」

莫名臉一紅,剛想拒絕,可是嘴巴張開,卻又閉上了,然後看著小寶進房的背影,莞爾一笑,乖乖的站在了赤虹流雲的身邊。

等小寶出來,兩人牽著赤虹流雲從後門出去。珠光寶氣閣的外面停著一頂四人大轎,還有一百個人的護送隊伍。

莫名讓小寶稍等,然後對著護送隊伍的頭領說了幾句話,那頭領才開始還百般不從,眼睛不停的打量著小寶,見他穿上了一身黑麾,整張臉都隱藏在帽子地下,看不清模樣,心中就沒把他當好人。

不過莫名還是連罵帶嚇的裝生氣,那頭領無奈,只好召起隊伍,抬著一頂空轎子,不情不願的離開了。

莫名站在原地笑眯眯的瞪著他,小寶微微一笑,帶著赤虹流雲走到了她的身邊,低聲說:「你把護衛都趕走了,就不怕壞人擄了你這個郡主?」

莫名白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說:「那壞人早就擄了人家的雙腳了,這黑天黑日的非要送人家回營,還有什麼人比他更壞?」

小寶哈哈大笑,再看著她那一副嬌羞的神態,心中也是痴了,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那壞人何止要擄走你的雙腳,還要搶走你的心,你是給還是不給?」

「呀!」莫名驚呼一聲,雙頰通紅,小手像是碰到了火炭一樣迅速的撤了回來,臉上又驚又氣,雙腳也后邁出了一步。

壞了,唐突了!小寶也是大窘,暗罵自己孟浪!兩人其實見面並不多,上次莫名陪著虎牙被小寶俘虜,在冥湖小築,兩人算是第一次見面,談了不少關於這天下之爭和百姓之興的話題。說實話,兩人都感覺交談甚歡,互有賞識,但是時間太短,算不上深入了解。

這一次是兩人的第二次見面,只是吃了一頓飯,雖然那對於天命帝妃的傳聞莫名其實也有幾分相信,但是這種事情需要的還是今世的緣分,莫名對小寶也僅僅是心有好感,還不如虎牙那樣,是被小寶在火麒麟口下冒死救出來的,所以感情深,乍遇小寶這種過分親昵的舉動,驚慌也是聽該。

「對不起!」小寶臉色尷尬,心中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光!耳邊傳來玉人的一聲輕嘆:「沒關係,我們走吧!」 越州是大城,所以即便是到了晚上,街上的行人也有不少,算不上繁華,卻比泰州要熱鬧的多!

兩人默默的走著,赤虹流雲百無聊賴的在後面跟著,不停的打著噴嚏,似乎在鄙視著前面的兩個人是多麼的無聊,一路走來連句話都不說,讓它都感覺到了無趣之極。

小寶是不敢說,剛才的唐突已經讓兩人之間生起了一道隔膜,彼此間生分了許多,他生怕自己哪句話再說錯了,惹的佳人生氣!

莫名是不好意思說,她在責怪自己剛才是不是太過激了,反應是不是太大了,人家只不過是牽了一下她的手,何必要做出那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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