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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間沒有絲毫要回答南宮璃的意思,反而聰明地將話題繞開。避重就輕的本事讓南宮璃刮目相看。

她可清楚的記得,前世查到的信息中,這位南宮府小姐南宮茜不僅因姣好的容貌被封為京都第一美人,十三歲那年在芙蓉宴上更是以過人的才情和溫柔又知書達理的性情廣受追捧,一舉成名。

甚至在京都有一句傳言,娶妻當娶南宮茜!

可現在一看,倒是有些諷刺。 南宮璃星眸一轉,落在慕洵身上,裝模作用地嘆了口氣,「茜姐姐,我們都是一家人。親人之間又何必那麼拘謹? 領主之兵伐天下 你這般遷就的模樣讓別人看到,還以為是我這個南宮府嫡長女欺負你呢!」

南宮茜的臉色倏然一變,一絲凌厲鋒芒險些就要在抬眼間落到南宮璃身上,不過一瞬的時間又被壓了下去。

南宮璃在心中暗道可惜,她挺想見見這位總是一副大家閨秀模樣的堂姐,變臉之後是個什麼情景。

「所以茜姐姐今日要求的可不是我的原諒,而是,」話未說完,南宮璃抿唇笑了笑,不再開口。

南宮茜可不是姜雨! 息桐 姜雨想不明白的事她通透得很!剛才一番話只向著南宮璃去說,不就是為了避開慕王這一關嗎?

若方才是向慕王認錯,不就是變相承認姜雨剛才是在對皇家不敬?

自己剛才又將姜雨的錯攬在身上,到頭來豈不全成了她的過錯?

這麼一念想,南宮茜一雙溫柔的眉目中閃過一絲警醒,落在南宮璃身上的目光也多了一絲探究。不敢抱著剛才那般輕鬆應付的態度。

見南宮茜遲遲不說話,南宮璃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哎呀不對,茜姐姐你看我都糊塗了,剛才對我指手畫腳的分明是!」

南宮茜美目一睜,似是反應過來,忙打斷了南宮璃的話,朝著慕洵福了福身子,語氣聽上去甚是謙卑。

「慕王,一切都是臣女的錯,如今,璃兒妹妹已經是准慕王妃,臣女不該如此莽撞進來璃兒妹妹的院子。更不該沒經過她的同意將雨兒也帶過來。打擾了,璃兒妹妹和慕王的相處。」

南宮璃聞言毫不隱藏的冷哼出聲。這話里話外的意思不就是在說自己和慕洵私下會面有失禮數,她二人也不過是無意間撞見罷了。

語氣雖然尊敬,又是認錯的態度,可實際上卻是目中無人得很!

不過倒也算是懂得省時奪度!畢竟這話聽著的確是認錯的意思。

只是今日撞到自己手上,不好治一治,還真當自己好欺負了!南宮茜會裝會演,難道自己不會嗎?

南宮璃當下心思一轉,向慕洵走近幾步,一把拉過後者的衣袖搖動起來,睜著一雙好看的星眸,模樣甚是嬌氣可愛,「你說得果真沒錯,只要搬出你來,竟沒有人再敢欺負我!」

言下之意分明是再說南宮茜平日里都在欺負自己!

南宮茜和姜雨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尤其是後者,對於南宮璃這種「顛倒黑白」的說辭嗤之以鼻,更加不喜南宮璃了。

慕洵低頭看了看南宮璃的細瘦的小手,皺了皺眉頭。

這個細小的表情讓南宮茜心下一喜,彷彿已經看到南宮璃被一把甩開!

她早知今日慕王隨著太監一起過來宣旨,卻沒料到慕王沒有隨著宣旨太監一同離開。這才迎面碰上,倒了霉。

要是今日這院子里只有南宮璃一人,她會這般心甘情願的認錯?

南宮茜溫柔的外表下早已猙獰無比,她怎麼能容許樣樣不如自己的南宮璃,擁有了慕王妃的身份,生生比自己高了一等!多年經營,卻依舊比不過南宮璃這個嫡女的身份,隨隨便便就能獲得皇帝的賜婚,許的還是北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慕王!

南宮茜以為自己將情緒隱藏得很好,嘴角還裝模作樣地掛著一抹無辜苦笑。可這番心思在南宮璃和慕洵眼裡,簡直就像跳樑小丑!

傳聞慕王最不喜歡女人觸碰,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南宮璃不過是扯了扯慕王的衣袖,後者的臉色便拉了下來。

可南宮茜等了許久,預想中的場景卻並沒有發生。

只見慕洵伸出另一隻得空的手摸了摸南宮璃的腦袋,那動作輕柔地就像在輕撫絕世珍寶,「以後不許懷疑本王。」

言語間,竟然還有些控訴的意思在。

南宮茜的臉色一下子難看無比,心中翻起驚濤駭浪。

怎麼可能!慕王對南宮璃怎麼可能如此寵溺縱容!

不止南宮茜,南宮璃的表情也有一瞬間的怔楞,但她很快反應過來,馬上點了點頭,生怕慕洵反悔似的,「嗯!那以後,」眼珠滴溜一轉,掛上一抹討好又撒嬌的笑,「有人欺負我了,都可以報你的名號嗎?」

慕洵看著南宮璃貓兒似的眼睛,神色有一瞬間的恍惚,半晌才點了點頭。

「慕王,你怎麼可以…」看到兩人之間的互動,姜雨終於忍耐不住,面上儘是傷心不解的神色。

在姜雨眼中,慕洵就是天就是地,他是北國的戰神,更是她姜雨心目中的大英雄!他雖冷酷無情卻也剛正不阿,怎麼能縱容南宮璃拿著他的名號作威作福呢?

他難道不曉得嗎?不曉得南宮璃仗著自己南宮府嫡女的身份、仗著一副病懨懨的模樣,在府中仗勢欺人慣了嗎?

慕王如此正直的一個人,怎麼可以如此縱容南宮璃呢?甚至縱容到允許南宮璃不用敬稱!

姜雨心中焦急無比,想要說些什麼,卻在看到慕洵的眼神時通通咽了回去,神色更是委屈無比。

慕王眼神冷得就像在看死人一樣,額頭上就像是明明白白打上了四個字,多管閑事。

南宮璃忍不住看了姜雨一樣,這個一向與自己不對盤點的姜小姐,在慕洵現身後乖得跟什麼似的。滿心滿眼地都撲在了慕洵身上。

剛才他們三人說話之時,她可沒錯過姜雨眼中那抹愛慕和渴求,那種巴巴地等著心上人看上以上的神色,簡直不要太明顯。

「姜小姐,你可不要辜負了茜姐姐的認錯。再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茜姐姐可幫不了你了。慕王可沒那麼閑,再聽你們講一次廢話。」

此時的南宮璃表情生動,她依舊扯著慕洵的衣袖,神情倨傲,語帶輕蔑,到真有些仗勢欺人的意思。

姜雨張了張了嘴巴,所有的氣憤所有的意欲反駁都在慕洵冰冷的視線中消失了乾淨。她雖看不慣南宮璃,但到底不是那些無腦的世家小姐。南宮璃說的沒錯,茜茜為了自己低頭認錯,她若再惹出事來,怎麼對得起茜茜一腔真心對她? 從醒來那一刻南宮璃就意識到,這南宮府里裡外外的牛鬼蛇神遲早得找上門來。

內憂外患,禍起蕭牆。

如今既然做了這南宮璃,就絕對不會讓那些人在自己手裡討得了好!

婚戰:夢寐以囚 就單自己落水之時,就絕不是那麼簡單!

不過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慢慢對付!

像是終於鬧夠了,南宮璃呼了口氣,低頭看了看兩邊衣袖,又整了整衣服,這才慢里斯條地抬起頭看向被晾在一邊、面色都有些尷尬起來的南宮茜,「璃兒知道茜姐姐不會無緣無故來找我,一定有什麼要緊事。不過慕王剛才也同我說有急事要處理,我現在急著送他出府呢!所以茜姐姐有話就快些說,免得誤了慕王的正事!」

如果有急事會等到現在才開口?南宮茜差點一口老血吐出來!

而且南宮璃既然知道自己是有事才過來,剛才那般針對那就是故意的了?這落了一趟水,膽子倒是大了不少。

南宮茜斂了斂眉目,搖頭道,「也不是什麼要緊事。璃兒先送慕王出府吧,姐姐恰好也沒什麼事情,就在這裡等著璃兒。」

南宮璃看了南宮茜一眼,語氣清脆如泉水叮咚,似是天真無邪的質問,偏又夾帶著諷刺的意味,絲毫沒有顧忌二人之間的『姐妹關係』,「不是要緊事也值得茜姐姐這般火急火燎地趕過來,差點就得罪了慕王呢!」

言下之意,真是沒有腦子!

南宮茜竟也沒有再惱,就連南宮璃都不得不佩服南宮茜變臉和調節情緒的本領,彷彿剛才那些情緒波動都是他們看走了眼,當下的南宮茜又將自己的情緒調撥到了一開始溫和的模樣,抱歉地解釋道,

「這點,的確是姐姐沒有考慮周全,有失禮數。這樣,姐姐那裡有一顆夜光琉璃珠,是父親大人出使南朝時帶回來的寶貝,如果璃兒不嫌棄,姐姐晚上便讓人送來。」

「夜光,琉璃珠?」南宮璃的神色有一絲古怪。

「是,夜光琉璃珠。」南宮茜覺得南宮璃的神色有些奇怪,卻也沒有多問,如今她只想儘快結束了南宮璃的咄咄逼人,然後再將今日要說之事了了,也就沒有多想。

「好,如果茜姐姐願意割愛,那麼,有些事,咱們就一筆勾銷!」南宮璃爽快地答應下來。在說到有些事的時候故意加重了語調,果然看到南宮茜神色微微一動,隱隱還有鬆了一口氣意思。

慕洵朝著南宮璃望去,深沉冰冷的眸色中竟帶了一絲寵溺,可惜此時並沒有人注意到他。

慕洵看向南宮璃,「送我?」

「送啊!」

南宮茜見慕洵要走,猶豫了半晌還是上前幾步,攔住了慕洵,語氣溫和滿含歉意和後悔,「慕王,臣女無知,剛才多有冒犯。請給臣女一次機會向您賠罪。」說完,朝著慕洵福了福身子神色姿態均壓到了低眉順眼的地步。

慕洵卻連一個眼神都沒落到南宮茜身上,面無表情自顧自地朝著院門口走去。

走了幾步,覺得不對,側頭向後望來。

南宮璃被這雙沉如黑墨般的雙眸望得一怔。

如果沒有看錯,此刻那雙眸中有隱隱流光閃爍,她竟似看到了從前那個騎在戰馬之上,與她遙遙相望的慕洵。

南宮璃搖了搖頭,將腦袋中那些雜亂想法甩開,快步走到了慕洵身邊,對著院里的下人囑咐了幾句,這才帶著小青送慕洵而去。

直到確定南宮璃一行走遠了,姜雨的臉色便再也綳不住,張口就要抱怨。

南宮茜卻朝著姜雨搖搖頭,朝著四周望去一眼,當目光落到不遠處的石桌椅上時,朝著姜雨使了個眼色。

兩人便打發了原本要來伺候的下人,走到了這個角落坐下。

又囑咐各自的侍女到不遠處守著,這才開始放心地聊起天來。

姜雨看著一臉愁容的南宮茜,心下為自己剛才的衝動後悔不已,「茜茜,剛才都是我衝動了。只是沒想到南宮璃落了一次水,性格都變了,從前只是軟弱驕氣,現在更是誇張,愈加不知好歹,乖張起來!」

南宮茜卻沒有應話,眉頭緊鎖,似乎是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姜雨輕輕推了推她,南宮茜才恍然回過神來,望著姜雨,眉宇間愁思更重。

南宮茜原本就生得明艷好看,又有著大家閨秀該有的溫柔氣質,此時這樣擰眉不知道該不該說的模樣,竟頗為惹人憐惜,見著的人只想幫著去撫平她的眉。

就連姜雨這種一向討厭柔弱撒嬌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安慰,「茜茜,你有什麼難處都可以同我說,我都會幫你的!就算我一時間幫不了你,我也會,也會找別人來幫你!總之,你相信我!」

南宮茜咬了咬唇,雙睫微微一顫,感動道,「能交到你這個朋友是我南宮茜的服氣。可是這件事···」猶豫了一下,南宮茜向四周環顧一圈,艱難開口道,「璃兒那日落水時,我,我同她在一起。」

姜雨的雙眸陡然睜大,「可那日你分明說在女夫子屋內溫習功課!」

南宮茜又是艱難地點點頭,「沒錯,我那日的確在女夫子那裡溫習功課,可中間安難免有些悶了,就出去走了一圈,便在那池塘邊看到了璃兒。」

「然後呢?」

南宮茜卻在此時苦笑著搖頭,似是陷入了回憶中,神色有些懊惱和後悔,「我瞧見她盯著池塘里的魚兒發獃,心中便起了玩笑的心思,雨兒你知道的,這不過是女孩子之間最常見不過的玩笑。可是,」

「可是當我喚了她一聲后,不知怎得就嚇到了她,然後,然後璃兒便失足落水了。」南宮茜捂著腦袋似乎痛苦極了,「二叔和大哥一向最疼璃兒,若他們知道是因為我璃兒才失足落水的,一定會怪我。又一時間有些害怕,便跟他們說我一直在屋裡溫習功課,從沒有出來過。」

姜雨的手心已經微微沁出了一些汗,眼神有些迷茫不解,吶吶道,「可是那日,卻是折返回來的小青大聲呼救,你呢?茜茜,你看到南宮璃落水之後,你做了什麼?」 看到姜雨眼中的質疑之色,南宮茜低下頭,很是受傷,卻也不辯解,「那時,我害怕極了,根本來不及多想,只想著叫人來救。不過好在才跑了沒多久,小青就折返了回來。現在一想,璃兒若真的等到我叫人過來怕是早就···」

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但姜雨一向信任南宮茜,也相信如此溫柔美麗的人是做不來那種見死不救的事,神情一松,點了點頭,「所以你剛才如此乾脆地鐲子啊琉璃珠往外送,是因為愧疚?」

南宮茜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一抹像是久逢知己般的笑意,「是!知道璃兒醒了之後,我日日上門來探望,都被攔在了院門口。我曉得,璃兒她定然嫉恨我那日轉身就走,不然今日對我也不會是這般態度。可我只想好好跟她道個歉,只要她能原諒我,一些身外之物又算得了什麼?」

說到這,南宮茜杏眼兒一眯,笑著覆上了姜雨的手背,語氣感謝中又帶著抱歉,「今日要不是有你在,恐怕又是一個閉門羹。卻沒想到,慕王竟還沒有離開,只是害得你惹了慕王不高興···我知道,雨兒你對慕王一直···」

說到慕洵,姜雨的臉色一暗,怒氣在臉上一閃而過,「我真想不明白,慕王怎麼會看上南宮璃的!他們甚至從來沒有見過面!」一想到剛才慕洵對南宮璃的態度和對自己的態度,姜雨的臉色愈加難看。

南宮茜聞言搖了搖頭,「不,他們見過。」南宮茜的眸光平靜又溫和,還帶著一絲憐憫和可惜。「三年前的芙蓉宴上。」

「不可能!那時,那是南宮璃不過才十歲!慕王怎麼可能,可能」對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上心呢?

南宮茜卻搖搖頭,「慕王並不是傾心於璃兒,雨兒,身在我們這種家庭,很多事都是生不由己的。」

姜雨畢竟不是普通人,眉心一蹙,疑惑,「你的意思是,慕王看上的不是南宮璃,而是,她南宮府嫡女的身份?」

南宮茜露出一個笑容,點點頭。

重生之軍婚進行時 「可是,剛才,慕王的樣子分明!」

南宮茜笑了,「你瞧,你不是就如此深信不疑了?」

姜雨的眸色驀然一亮,沮喪的心情一下子振奮起來。

南宮茜又是拍了拍姜雨的手背,嘆道,「璃兒從小身子變不好,等到及笄嫁過去之後,自己還顧不全面,難免伺候不好慕王。若是你不介意,日後有的是機會,以後莫要因為這件事與她不快了,好嗎?」

姜雨臉色一紅,撇開頭,「哪有!」

當然有!這可是自己故意透露給你的!

南宮茜的臉色依舊是柔柔的笑意,可是心底卻是冷哼一聲。

兩人又是閑聊了好一會兒,南宮璃才慢悠悠地走進了院子。

南宮茜第一時間發現了她,拉上姜雨快步迎了過去。臉上已經不太好看,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南宮茜總是如此,雖不至於過分,卻冷淡得很。

看著南宮璃望過來的『無辜』眼神,心下一陣氣悶,語氣盡量保持著溫和,「姐姐還以為璃兒忘了我在等你。」

南宮璃啊了一聲,紅了紅臉,有些不好意思,「在門口和慕王多說了幾句話,的確差點忘了姐姐還在院里。」

南宮茜眼中閃過一絲暗光,也不再多追問,道,「原來是這樣。」

姜雨可忍不住在一旁哼了一聲,再想到南宮茜剛才開解她的話,心中早已認定慕洵對南宮璃只不過是應付而已,可到底看不慣南宮璃這愚蠢又虛榮的樣子,諷刺道,「你和慕王關係不錯啊!」

南宮璃眨了眨眼睛,笑了,「那是自然!哦對了,我可聽說姜小姐幾次三番要和慕王說話,人家理都不理,可偏偏慕王見了我,倒像打開了話匣子似的,你說奇不奇怪?」

姜雨美目一瞪,氣上心頭,「南宮璃!」

「我倒是誰,原來是姜家小姐。」

南宮茜聽到這個聲音,連忙收拾了臉上還有些不耐的神色,朝著南宮璃身後正大步走來的青衣男子道,「大哥怎麼過來了?」

見是南宮晟,姜雨的神色也收斂了許多,她雖不喜歡南宮璃,卻對南宮晟很是欣賞,而且聽說這南宮晟尤其寵著這個妹妹,是以,馬上閉了嘴,朝著南宮晟喚道,「南宮大哥。」

南宮晟畢竟不是慕洵那般性子,雖然對這二人沒什麼好感,卻還是點了點頭。

然後又摸了摸南宮璃的腦袋,語氣無奈又帶著些縱容,「還不是不放心這丫頭。」

不放心?不放心什麼?覺得她會欺負南宮璃?南宮茜的心頭微窒,卻依舊掛著一絲笑意。

南宮璃瞧著南宮茜的神色,心頭閃過一絲好笑,不過是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了正準備來看望自己的大哥,兩人一同過來罷了。她回頭看了南宮晟一眼,只見後者回了她一個我很無辜啊的眼神。

南宮璃差點就笑了出來,可馬上心頭又升起一絲酸楚,連大哥都看得出來這南宮茜的問題,當初的『自己』怎麼就看不明白?白白受了這麼多年苦。

「好了大哥,咱們進去說話吧!我可站不住了!」說著,南宮璃便親昵地挽著南宮晟的手往裡屋走去。

南宮茜想要阻止也來不及了。

南宮晟將杯盞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語氣也沉了下來,「茜兒的意思是,今年芙蓉宴璃兒她不用去?」

南宮茜楞了片刻,南宮晟她可惹不得,馬上解釋道,「不是不用去,只是璃兒一向不喜參加這種場合,這麼多年來也從未去過!一向都是由我代表南宮府···」

「璃兒,你覺得呢?」南宮晟可不管南宮茜在說什麼,伸手將南宮璃剛要塞到嘴裡的小食拿住。

南宮璃眨了眨星眸,有些不明所以,這芙蓉宴她很早就了解過,無非就是一群女子在裡邊爭奇鬥豔展示才藝,足足要舉辦三天。

其實簡單來說就是達官貴人們的廟會罷了,她還不屑在這種事情上和南宮茜爭。

只是這大哥的表情倒是讓人覺得有些好奇。

南宮璃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要不,我去?」 南宮晟繃緊的神色陡然一松,將拿住的小食喂到南宮璃嘴裡,「你呀,真是枉為南宮家的一份子,恐怕所有人都忘了,咱們南宮府還有你這樣一位嫡小姐!」

南宮璃故作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怎麼會!從前我只是身體有些不好又不願意管事罷了!」

南宮晟點點頭,「還記得自己是誰就好!不過身體里的陳年詬病可不是那麼快就能休養好的,今後不管做什麼事都不要逞能,好嗎?」

南宮璃朝著南宮晟眨眨眼睛,後者的目光中漾滿了欣慰的笑意,南宮璃心中一暖,「那是自然!有大哥護著,逞能這種事根本不需要!」

南宮晟點了點南宮璃的腦門兒,無奈道,「這些年來,因你不願管事,這些宴會社交都是由茜兒代為出面的。這幾日你便多多叫她過來請教,知道了嗎?」

南宮璃乖巧地點頭,「曉得了!」轉過頭看向明顯面色不佳偏又不敢說話的南宮茜,客套道,「茜姐姐,這陣子,恐怕就要麻煩你了。璃兒從前任性了許久,還望茜姐姐要多包涵。」

南宮茜張了張嘴,情緒壓抑了許久終究還是有些剋制不住,「大哥,璃兒妹妹畢竟年幼,又從沒出席過那樣的場面,這次不如還是由我去,反正今後有的是機會讓璃兒獨當一面的···我」

「茜兒!」南宮晟有些不耐地打斷了南宮茜,「大家都說你的性子最是恬靜無爭,可今日你阻止璃兒代表南宮府出席芙蓉宴,莫不是也聽到了那個消息?想要出那個風頭?」

南宮茜美目一睜,咬著牙沒有回頭。

果然有情況!南宮璃又塞了一嘴小食,心中微嘆,她就知道一個小小的芙蓉宴還不至於讓南宮晟放在心上,他千方百計想讓自己帶南宮府出面,定然是這芙蓉宴上有什麼彩頭,又或者···有什麼特別的人會出席!

這邊南宮茜糾結半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垂首朝著南宮晟低聲道,「這次芙蓉宴三國都會派人過來,若能在今年芙蓉宴上露臉出彩,那茜兒想要自己擇婿的籌碼便勝了一份!這就是茜兒此番不得不去的理由,如果大哥覺得這是出風頭,那,便是吧。」

南宮晟一怔,似是沒想到南宮茜會說這話,下意識地看向南宮璃,卻見後者滿腹身心都撲到了眼前的小食上,擺明了不想理會此事,不禁嘆了口氣,「擇婿?身為南宮家的人,你以後的夫家定然不錯,你有什麼好擔心的?」

南宮茜卻是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大哥一出生便頂著南宮府嫡子的身份,若是當年二叔沒有將一字並肩王的位置給棄了,今後你還會是北國唯一一個異姓王。可不管如何,你都有掌握自己命運的權利!可茜兒不同!」

南宮茜抬起頭,面上布滿了凄哀之色,原本就漂亮溫柔的雙眸中溢滿了苦楚辛酸,「今年我已有十五,最遲不過年底,父親便會為我定了夫家,其實,他手中已有了幾個人選···」

「其中就有我那不求上進的二哥!」姜雨的聲音突然從南宮茜背後響了起來。

「雨兒!」南宮茜美目一蹙,似有一縷慌亂閃過。

姜雨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麼,在瞥到南宮茜望來的那一眼后倏然停了下來,心中卻還是不服氣又有些干著急,嘟囔道,「本來就是!」可不是她埋汰自家二哥,實在是茜茜太好了!二哥根本配不上她!

南宮晟倒是驚訝了一下,他原本以為就算二房那裡有意要和姜家結親,配南宮茜的應該是姜弘!怎麼成了那個不學無術的姜海了?而看著南宮茜和姜雨的意思,分明是有八九就已定下了!不然她們二人也不會如此著急!

南宮晟想不明白,南宮璃卻是通透得很,姜老太傅膝下有兩個兒子,姜老大無心仕途卻才華橫溢,膝下有一獨子姜弘。姜老二才華不濟卻在官場上混得如魚得水,膝下有一個兒子姜海,還有若干個女兒,這姜雨便是其正室所生的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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