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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是個四十上下的中年人,長的圓圓胖胖,看上去一團的和氣,這個人名叫盛康,以前是個跑南洋的商人,最主要的就是從馬六甲運貨到印度,對這一帶的海域可謂是十分的熟悉,所以這次他就被神周徵召爲艦隊的嚮導,這一路上也多虧了盛康的指引,他們纔沒有迷失在這條不怎麼熟悉的航線上。

“盛康,你覺得葡萄牙人會逃到哪裏去?”神周依然有些不甘心的道,本來在三天前他們在盛康的指引下,在一片羣島中已經把葡萄牙人的三艘戰艦都給堵住了,可惜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卻讓他們不得不暫時鬆開了包圍圈,結果葡萄牙人冒着船隻被風暴掀翻的危險逃了出去,等到風暴停下來後,神周他們就再一次的失去了達伽馬等人的蹤跡。

“啓稟將軍,前幾條的風暴是東方而來,葡萄牙人不顧危險衝進風暴中,只可能被風暴吹向西方,若是他們的戰艦沒有被掀翻的話,那麼他們很可能會吹到獅子國附近,以葡萄牙人對這片海域的熟悉,他們很可能會趕到獅子補充一下食水,順便維修一下船隻,只是不知道我們趕到獅子國時,對方是否還在?”盛康很有把握的將自己的分析講了出來。

神周聽到這裏也是沉思起來,現在距離馬六甲海戰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在這期間,雙方都沒有時間停岸補給,現在神周他們艦隊中的補給也快用完了,估計葡萄牙人的情況只會比他們更糟,所以達伽馬若是還活着,肯定會找一個最近的地方補充食水,而且他們的戰艦在之前的海戰中損壞嚴重,又剛剛經歷了風暴,肯定急需維修,所以無論從哪方面分析,葡萄牙人都很可能在獅子國一帶領航靠岸。

“分析的確有道理,只是獅子國雖然是個島國,但面積也不算小,盛康你覺得葡萄牙人會在獅子國的哪裏停靠?”神周讚許的點了點頭,接着再次詢問道。

對於神周的這個問題,盛康卻是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啓稟將軍,獅子國雖大,但他們常年與印度大陸的泰米爾人交戰,國內也很是混亂,沿海的港口也很少,以葡萄牙戰艦的體積,能夠供他們停靠,並且提供補給和維修的地方,就只有獅子國最大的港口別羅裏,據說當年三保太監下西洋時,就曾經在別羅裏停靠過!”

“別羅裏!”神周剛聽到這個名字時也感覺有些耳熟,當聽到與三保太監有關時,這讓他立刻想了起來,他在軍校裏看過的《鄭和航海圖》上,好像就有這個港口的介紹,既然能夠讓三保太監的寶船停靠,那麼葡萄牙人的戰艦肯定也可以停靠。

想到這裏,神周精神一振,立刻開口命令道:“全軍聽令,全速趕往獅子國別羅裏,務必把葡萄牙人的戰艦堵在港口裏!” 神周催促着艦隊趕往獅子國的最大港口別羅裏,想要把葡萄牙逃脫的三艘軍艦給堵在港口裏,結果功夫不負有心人,在經過三天的全速前進後,終於趕到了別羅里港,而且也的確像他們之前預料的那樣,葡萄牙人的戰艦的確是停靠在這裏維修,只是當神周把葡萄牙人的戰艦堵在港口裏時,他的臉色卻變得十分難看。

葡萄牙人逃脫的戰艦本來有三艘,但是被神周堵在別羅里港裏的戰艦隻有一艘,這艘戰艦的上層建築被燒的一片烏黑,這讓神週一眼就認了出來,這艘戰艦就是當初從馬六甲海峽逃出來時受傷最重的那艘,只是除了這艘戰艦外,達伽馬和旗艦和另外一艘戰艦卻是不知所蹤。

另外留下的這艘戰艦上面不但人沒了,甚至連艦體都被拆的亂七八糟,看到這裏,神周也能猜到一些事情,肯定是葡萄牙人在遇到風暴後,勉力把三艘戰艦開到這裏,只是這艘受傷最嚴重的戰艦再也無法使用,於是葡萄牙人就把戰艦拆了,一方面用這艘戰艦上的船板修補另外兩條船,一方面也是爲了不給神周他們留下任何戰利品,比如這艘戰艦上的火炮等物,全都被葡萄牙人給拆走了。

看着這艘被拆的露出龍骨的戰艦,神周卻感覺越發的氣惱,畢竟他花費了一個月時間追擊,最後竟然什麼也沒追到,甚至連個俘虜都沒能抓住,現在又讓達伽馬逃脫了,實在是讓人咽不下這口氣。

不過無論神周再怎麼生氣。他手下的艦隊卻還是需要到港口中停泊。畢竟船上的食水都快用完了。必須補充完畢後才能再次啓航,不過獅子國這裏已經是印度的最南端了,若是越過這裏再向西,那就是印度的西海岸,那裏是葡萄牙人的地盤,雖然現在葡萄牙艦隊被大明幾乎全殲,但陸上的幾個港口肯定還保持着相當的兵力,再加上神周的艦隊之前又消耗了大量的火藥與炮彈。一直沒能得到補充,所以他也沒有把握能夠一舉攻佔葡萄牙人的港口,甚至可能會在別羅裏停留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別羅裏是獅子國最大的港口,獅子國其實也就是後世的斯里蘭卡,現在整個島上主要是僧伽羅王國在統治,但是島的北部,卻是從印度大陸遷移過來的泰米爾人在統治,這兩個族羣彼此之間爭鬥不休,雖然僧伽羅王國的人口衆多,但是泰米爾人卻有着印度大陸上的同族支持。所以雙方打了幾百年,卻還是沒能分出個勝負。別羅里港則位於僧伽羅王國的統治範圍內。

僧伽羅王國是個佛國,國內從上到下都崇信佛教,傳說這裏還供奉着一枚佛骨舍利,也可能正是佛教的影響,所以僧伽羅王國的百姓也比較平和,對外人的態度也比較友好,比如對於神周這支大明艦隊的到來,他們就表現的十分恭順,特別是在知道這支艦隊與當年的三保太監是同一個國家的人時,港口的官員更是對神周他們表現的十分歡迎。

其實神周也知道,別羅裏的當地官員之所以表現的如此熱情,並不僅僅是靠着當年三保太監的威名,更大的原因則是因爲當地的官員知道他們不是大明艦隊的對手,所以才表現的如此恭順,爲的就是希望對方不要對港口實施武力。

神周雖然十分眼饞獅子國的寶石,但是他也知道,自己這次的主要目標是葡萄牙人,所以不宜與周圍的土人發生太大的衝突,所以他也對別羅裏的官員表示了友好,而他的友好也很快得到了回報,比如別羅裏的官員免費給他們提供了食水補給,另外還贈送了一個好消息。

原來據別羅裏的人官員所說,之前葡萄牙人來到港口並不是三艘戰艦,而是隻有兩艘,其中最大的一艘受到風暴的損害比較小,而留下的那艘則根本無法開動,最後葡萄牙人將那艘破船上的物資轉移了一下後,又簡單補給了一下食物和淡水,然後就急匆匆的離開了。

聽到上面這個消息後,神周也是十分的高興,葡萄牙人只有兩艘戰艦來到別羅里港,那也就是說,對方應該在風暴中損失了一艘戰艦,雖然這艘戰艦不是被他們直接擊沉的,但卻也和他們的追擊有着分不開的關係,所以這也算是他們的功勞,這讓神周的心中總算舒服一些,至少他們這一個月來的辛苦沒有白費。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神周就帶着艦隊暫時駐紮在別羅里港,雖然當地的官員恨不得馬上就送這些船堅炮利的大明艦隊離開,但是他們卻又不敢催,所以只能擺出一副假笑招待,這應該就是小國與弱國的悲哀吧。

神周帶領的南洋第二分艦隊並沒有在別羅裏等太久,後方坐鎮的王守仁很快就將補給艦隊送了過來,等到艦隊將火藥與炮彈補充完畢後,艦隊裏的士兵也經過這段時間的休整,恢復了原來的戰鬥力,而且神周也接到了最新的命令,那就是讓他們第二分艦隊去攻打葡萄牙人在印度最大的據點果阿,這也是朝廷那邊傳來的戰略目標。

一心想要通過軍功證明自己的神周接到命令後,立刻十分興奮的召集艦隊中的所有艦長商議對策。說起來神周出身于軍校,他也喜歡使用軍校畢業的海軍將領,所以他手下的艦長几乎清一色都是海軍軍校畢業,其中不少都是與他同一期的同學。

這些從軍校中畢業的艦長都很年輕,可以說都是海軍中的少壯派,他們也和神週一樣,急於用戰功來證明自己,所以這些人聽到朝廷將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時,一個個都是興奮直嚷嚷,恨不得馬上就帶着艦隊把葡萄牙人在印度的老巢給佔了。

幾天之後,經過補給的南洋第二分艦隊終於離開了別羅裏,這讓當地的僧伽羅官員也是十分的興奮,這些天他們戰戰兢兢地伺候着這些大明的艦隊,生怕一不小心惹怒對方,進而給別羅裏帶來毀滅性的災難,現在終於可以把這個大麻煩給送走了。

果阿位於印度西海岸的中部地區,這裏本來是印度賈布爾蘇丹國的陪都,不過後來葡萄牙艦隊司令阿爾布克爾克帶着艦隊來到印度西岸,在這裏擊敗了土王提瑪亞,最終取得了果阿的實際控制權,因爲果阿擁有豐富的河流,其中的祖阿里河入海口更是印度西海岸最好的天然港口之一,於是葡萄牙人就將果阿建造成爲控制印度的據點之一,後來葡萄牙王國設立印度總督,而果阿就成爲葡萄牙印度總督的治所。

除了果阿外,葡萄牙人在印度西海岸和非洲的東海岸還擁有不少的港口與據點,但是那些地方都被葡萄牙人當做王國的飛地,並沒有進行移民與屯兵,但是在果阿這裏,葡萄牙人卻將它當成自己在海外的領土,不但從國內遷移了大量的百姓前來居住,同時還駐紮着葡萄牙在印度的絕大部分兵力。

神周帶着艦隊趕到果阿時,當地的葡萄牙人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特別是剛剛回到果阿的達伽馬,因爲他根本沒想到大明的艦隊真的會追到自己的老巢裏來。其實也不怪達伽馬會這樣想,因爲幾乎所有的葡萄牙人都是這樣想,這些年他們葡萄牙人藉着與東方的貿易,使得他們這個小國一躍成爲歐洲的強國,特別是在海外,幾乎都是他們的艦隊攻打別人的港口,從來沒有它國的艦隊敢來招惹他們的港口,這也使得葡萄牙人在心中已經產生一個錯覺,那就是無論在外面吃了多大的敗仗,但只要逃回自己的港口,那麼他們也就安全了。

也正是葡萄牙人都是抱着上面的想法,所以他們根本沒有想過,有一會竟然會有別國的艦隊殺到自己的港口門前,所以當大明的艦隊到來時,不但達伽馬不敢相信,港口裏的那些葡萄牙移民也同樣不敢相信。

不過事實就在眼前,神周帶來的二十多艘戰艦在果阿港口外一字排開,黑洞洞的炮口衝着剛剛修建完成沒多久的果阿城,看樣子隨時都準備開炮轟擊港口。雖然果阿城中還駐紮着將近三千的步兵,但是葡萄牙人的海軍雖強,但步兵卻一向表現不佳,所以若是大明的軍隊攻入城中的話,沒有人會相信光靠那些步兵就能打退敵人。

神周帶着艦隊將果阿的外海封鎖後,禁止任何船隻進入果阿的港口,說起來葡萄牙人移民果阿後,就強迫這裏的居住信奉天主教,所以這裏的原住民都逃到鄰近的土人王國去了,港口中居住的都是從歐洲移民來的葡萄牙百姓和士兵,進出的船隻自然也都是葡萄牙人的商船,結果現在被神周這麼一堵,港口裏的葡萄牙商人可以就吃了大虧了。

不過現在沒有人在意這些,因爲神周已經讓人給港口裏的達伽馬帶信,限他們在明天天亮之前獻城投降,否則他將炮轟果阿城!(……) 自從神周封鎖了果阿的港口後,果阿城中是一片混亂,特別是那些聽從國內貴族的宣傳,以爲印度這邊遍地黃金,而且當地的土人也是十分蠢笨,根本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麼威脅,可是現在卻招惹來大明這樣一個敵人,對方的戰艦也並不比他們差,連港口都被封鎖了,他們想逃都沒辦法逃。

本來達伽馬逃回來後,一直把這次戰敗的消息嚴加封鎖,爲的就是穩定果阿的人心,但是沒想到大明的艦隊都已經追上門來了,這使得他們戰敗的消息再也無法隱瞞,很快葡萄牙艦隊幾乎全軍覆沒,只有達伽馬的旗艦逃回來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果阿。

什麼叫做雪上加霜,現在的果阿城中的情況就是,本來大明艦隊封鎖了港口就已經讓果阿城中的居民惶恐不安,現在出征馬六甲的艦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傳來,使得整個果阿一下子陷入絕望之中,畢竟這裏不是歐洲,就算他們想要向國內求救,可是救兵最少也需要一年多的時間才能到達,可以現在根本沒有人可以幫助他們。

人在絕望的時候就會失去理智,這些遠離家鄉的葡萄牙人也不例外,所以當出征艦隊全軍覆沒的消息傳播出去後,整個果阿就陷入混亂之中,絕望之下的葡萄牙居民開始打砸搶劫,甚至一天之內就發生了十幾次強姦事件,使得果阿居民中的女人根本不敢獨自出門。

就在果阿內亂的時候,周圍的幾個印度土王也是蠢蠢欲動,說起來這些印度土王在剛開始時,對於葡萄牙人還是十分歡迎的,因爲對方可以給他們提供許多新奇的商品,而且葡萄牙人也會收購一些他們的貨物,可以說除了一些因貿易和宗教衝突而與葡萄牙人結仇土王外,剩下的土王對葡萄牙人還是比較歡迎的,比如果阿周圍的幾個土王,就是與葡萄牙人交易中的獲利者。

不過自從葡萄牙人佔據了果阿後。立刻露出了本來面目,仗着自己兵勢強盛,肆意欺壓周圍的幾個土王,在貿易上也是佔盡便宜,更讓那些土王無法忍受的是,葡萄牙人在果阿還強制推行他們的宗教,嚴禁土人信奉伊斯蘭教和印度教。結果使得果阿的土人紛紛外逃,這也引起了周圍土王們的不滿。

以前葡萄牙人實力太強。周圍的土王雖然心中不滿,但卻也不敢表露出來,現在葡萄牙人被大明的艦隊堵到港口裏,而且葡萄牙最爲依仗的艦隊也已經全軍覆沒,這讓果阿周圍的幾個土王再也沒有什麼顧忌,紛紛派人來求見神周,希望可以協助他們攻打果阿,畢竟他們以前被葡萄牙人欺壓的很慘,現在正是報仇的時候。

對於那些主動上前示好的土王。神周也表現的十分熱情,畢竟王守仁給他的命令可不僅僅是把葡萄牙人從果阿趕出去,另外還要讓他打理好關係,以便日後大明對這裏的統治。

不過神周雖然對這些土王表達了自己的友善,但是他卻也沒有完全答應土王們的要求,而是僅僅同意這些土王可以進入果阿的外圍清剿葡萄牙人的勢力,但是對於最爲精華的果阿城。卻是嚴禁土人進入,畢竟葡萄牙人經過這麼多年的建造,好不容易纔把果阿城打造成一座興盛的港口,若是讓土人肆意破壞的話,那損失的還是大明的財產,更何況果阿城中肯定集中着葡萄牙人的大量財富。神周自然不會把這些財富讓給別人。

那些土王之所以如此主動的想要攻打果阿,除了之前積累的對葡萄牙的不滿外,最重要的還是利益的驅使,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果阿城中的有多少財富了,也正是衝着果阿城中的財富,所以他們纔會表現的那麼積極,可惜神周卻禁止他們入城。這下把他們的如意算盤全都打破了,不過他們也不敢反對,而且果阿城外還有不少葡萄牙人建立的居住點,負責種植茶葉和香料等作物,也應該有不少油水。

打發走了那些貪婪的土王后,神周再次催促艦隊裏的戰艦做好準備,若是等到明天天亮之時果阿中的葡萄牙人依然沒有投降,那麼他將炮轟果阿港,以武力殺進果阿城中,到時他將不再保證葡萄牙人的安全。

相比神周的意氣風發,果阿城中卻是一片愁雲慘淡,特別是達伽馬居住的總督府中,更是壓抑無比,來往的人都是腳步匆匆,而且儘量不去靠近達伽馬辦公的地方,生怕一不小心惹來這位總督大人的怒火。

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達伽馬的房間裏並沒有點燃蠟燭,使得裏面昏暗一片,而在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一臉憔悴的達伽馬坐在那裏,兩支手插在長長的捲髮裏,滿臉都是痛苦的表情,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早已經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甚至直到現在他還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如此輕易的就敗在了大明的手中。

達伽馬是第一位從海上到達印度的歐洲人,當初他帶領着自己的艦隊,繞過非洲的風暴角到達印度,雖然損失很大,但是當他帶着滿船的香料回到葡萄牙時,立刻得到英雄般的待遇,而且他帶回的香料價值超過他們的航行投入上百倍,可以說那次航行讓他名利雙收,成爲葡萄牙炙手可熱的新貴。

本來按照達伽馬的計劃,他將會在葡萄牙安度自己的晚年生活,但是前幾年因爲葡萄牙攻打馬六甲失利,使得達伽馬不得不臨危受命,再次回到印度擔任印度總督,甚至爲了摸清大明的底細,他還冒險出使到大明,親自拜見了大明的皇帝陛下。

也正是那次出使大明的經歷,使得達伽馬徹底的摸清了大明的底細,雖然在剛開始到達周重治下的雙嶼港時,讓達伽馬吃了一驚,在他看來,工商業發達無比的雙嶼港僅僅只是大明的一個港口,竟然已經擁有如此強大的實力,那麼擁有龐大國土的大明肯定不是他們可以招惹的存在。

不過大明給他的震驚也僅僅只有一個雙嶼港,之前他乘船去了大明的國都北京,雖然一路上很少停船,但是達伽馬通過與那些大明水手的交談,很快讓他掌握了一些之前看不到的情況,而且等到他們從那個名叫天津衛的地方登陸時,達伽馬終於看到了大明的另一面,那就是貧窮與愚昧,要知道天津距離大明的首都北京並不遠,在距離首都這麼近的地方都是如此貧窮,那麼其它地方也就可想而知了。

接下來的行程也印證了達伽馬的猜想,大明並不像他之前想像的那麼強大,他看到的那些大明普通百姓大都十分貧窮,甚至連飯都吃不起,冬天時有不少人還穿着單衣,另外大明的官僚即自大又愚蠢,像那位四海總督周重那樣的官員幾乎沒有。

等到達伽馬見到大明的皇帝后,雖然達伽馬錶現的十分恭敬,但他其實無時無刻都在用自己的眼睛觀察着這個龐大帝國的主宰,雖然這位大明的皇帝十分年輕,而且也十分英武,但是他卻不喜歡處理政務,而且與大臣們的矛盾很深,這讓達伽馬也更加放心,甚至他在北京還居住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爲的就是能夠更瞭解這個帝國。

也正是經過這些多角度的調查和了解,最後達伽馬終於對大明做出一個準確的判斷,在他看來,大明雖然擁有廣闊無比的領土,也擁有燦爛無比的歷史與文化,但是這個龐大的帝國卻已經進入了末期,國內的百姓生活困苦,官員又自大愚蠢,外部又有着韃靼人的威脅,據說那些韃靼人就是當年征服歐洲的蒙古人,大明有這樣的鄰居,簡直是上天對歐洲的恩賜。

看清楚了大明的實際情況後,達伽馬從大明歸來就立刻開始着手對馬六甲的第二次進攻,畢竟在他看來,雖然大明的海上有周重這樣的大臣,但周重再怎麼厲害,他也僅僅只是一個人,他背後的大明卻已經從根上爛掉了,所以只靠周重一人根本改變不了什麼。另外達伽馬也不相信大明的海軍會比葡萄牙的海軍強盛,上次的馬六甲之戰大明之所以能夠獲勝,全都是靠着偷襲奪走了自己一方的戰艦,若是在海上正面較量的話,以他當時看到的大明海軍肯定不是自己一方的對手。

可以說達伽馬的分析還是十分有道理的,若周重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大臣,恐怕也不會在短短几年內改變大明的現狀,但可惜周重卻擁有正德的絕對信任,可以讓他在海上任意施爲,再加上週重擁有穿越者的優勢,所以在短短几年內,就讓大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特別是大明的海軍建設,更是遠超達伽馬的意料,結果等到他殺進馬六甲海峽時,卻是遭遇了他一生中最大的慘敗,現在更讓葡萄牙在印度這邊好不容易打下的基礎陷入危險之中。 神周在封鎖了果阿之後,給葡萄牙人僅僅一天的考慮時間,要麼在第二天早上開城投降,要麼就等着他炮轟果阿城,結果他這道如此強硬的命令使得果阿城中陷入一種絕望的混亂之中,幸好後來達伽馬派出城中僅存的數千士兵鎮壓,這纔沒有讓果阿陷入內亂之中。

一晚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在船艙裏草草休息了一晚的神周再起醒來,用冷水洗過臉後,再次精神抖擻的來到甲板上。現在東方的天際剛剛發白,距離天亮也沒多少時間了,神周拿起望遠鏡觀察了一下不遠處的果阿城,發現城頭上沒有絲毫要投降的跡象。

“傳本將軍的命令,全部戰艦做好炮擊準備!”神周放下望遠鏡立刻吩咐道,他就知道葡萄牙人不會這麼容易就投降,一方面這些葡萄牙人不甘心失敗,另一方面則是因爲上次葡萄牙人被俘之後,到現在那些俘虜都沒有被釋放,所以葡萄牙人擔心自己被俘後也會遭遇同樣的後果,所以才準備頑抗到底。

隨着神周的命令被旗艦上的旗手傳達下去,下屬的二十四艘戰艦很快就做好了準備,一艘接一艘的橫過船身,船身一側的火炮全都對着果阿城的方向,只要神周的一聲令下,接下來就是萬炮齊發的場面。同時艦隊所屬的海軍陸戰隊也做好了準備,一艘艘衝鋒用的小船放了下來,那些神情彪悍的陸戰隊員一個個滿臉的殺氣,他們在海上憋了這麼久,之前一直只能看着海軍裏的兄弟表演。現在終於遇到自己大顯身手的機會了。

隨着時間的流逝。東方的太陽終於緩緩的升了起來。而遠處的果阿城依然沒有投降的跡象,反而城頭上還增加了不少防守的士兵,這讓神周不禁冷哼一聲,高舉起右手然後重重的放下道:“開炮!”

“轟~轟~轟……”隨着神周的一聲令下,海面上立刻響起如雷鳴般的炮聲,一排排的炮彈從烏黑的炮口中伴着濃煙射出,眨眼間就撞到了堅固的城牆上,結果一時間石屑紛飛。更有一些炮彈直接落到城頭上,濺起的碎石使得城頭上的葡萄牙士兵死傷一片。

當初葡萄牙人建造果阿城時,除了考慮到商業用途外,最重要的就是它的防護性能,所以城牆建造的極爲堅固,這也是達伽馬最後的依仗。只不過當時葡萄牙人根本沒想過自己的海軍會戰敗,所以他們考慮果阿的防守性能時,主要是考慮陸戰上遇到敵人該怎麼辦,所以果阿城距離海面極近,甚至在當時的考慮中。萬一陸地上的敵人太強,那麼他們還能用海面上的葡萄牙戰艦爲果阿提供火力支援。

不能說果阿城的設計師有問題。當時所有葡萄牙人都認爲自己國家的海軍無敵,所以他們在設計城防時,自然很少會考慮敵人從海上發起進攻,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就造成了神周帶領的艦隊可以直接從海面上轟擊果阿的城牆,一時間把城頭上的守軍打的擡不起頭來。

果阿城頭上的火炮剛開始時還反擊幾下,但是每當城頭的火炮發射,立刻就會引來大明艦隊的集中轟擊,直到把城頭上的火炮炸燬爲止,結果在交戰不到一個時辰,果阿城頭上的火炮已經所剩無幾,再也無法對大明的艦隊形成威脅。

就在雙方進行炮戰的同時,大明戰艦下面的衝鋒小船也已經開始飛速向果阿港旁邊的荒灘衝去,葡萄牙人只剩下幾千士兵,防守果阿都顯得有些不足,所以根本沒有能力派出士兵阻攔大明的軍隊登陸。

神周這次帶來了三千人的海軍陸戰隊,現在已經全部登陸完畢,這時果阿城頭上的火炮也已經被大明的戰艦清理乾淨,城頭上幾乎沒有什麼可以威脅到他們的安全,另外後面的小船還從戰艦上運來一些攻城用的器械,比如一種名叫龜甲車的東西。

所謂龜甲車,顧名思義,就是一個類似於烏龜殼似的車子,下面是空的,可以讓士兵藏身,攻城的時候由下面的士兵推着車子,不必擔心頭上的弓箭和火槍,等到車子推到城牆或城門下時,車子下面的士兵就會在城牆上打洞,然後把火藥塞進去,點燃引線後再離開,可以用來炸燬城牆和城門。

果阿一面臨海,一面臨着祖阿河,因爲他們之前並沒有考慮敵人從海上來,所以其它的兩面都挖了護城河,唯獨這兩面的城牆下面卻並沒有挖護城河,結果使得海軍陸戰隊的士兵可以直接把龜甲車推到城牆下,從容的打洞埋下火藥。

“轟轟轟~”隨着幾臺龜甲車的離開,果阿城牆下面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雖然果阿的城牆建造的十分結實,但是陸戰隊的士兵卻填充了更多的火藥,所以把果阿城的城牆炸出一個一人高的大坑,不過這個坑比較淺,並沒有傷到城牆的主體。

不過陸戰隊的隊員也沒奢望一次就能把城牆炸開,所以他們再次推着龜甲車上前,重複之前的動作。城頭上的葡萄牙士兵雖然很想阻攔下面大明士兵炸城牆的舉動,但無奈海面上的大明戰艦不停的開炮,把他們壓制在城頭上擡不起頭,連火槍都來不及向下射擊,更別用向下扔巨石砸龜甲車了。

經過將近十天連續不停的爆破,最後終於有一段城牆堅持不住,在一聲爆炸聲中倒塌下來,結果形成一個數丈長的坍塌口,至於上面原來的守軍,都已經被埋在土石堆裏,極少有人能夠活下來。

看到缺口被打開,陸戰隊的人並沒有一鼓作氣衝進去,反而再次退了回去,結果海面上的戰艦對着那個缺口萬炮齊發,無數枚炮彈全都集中在那個缺口附近,結果把那個缺口再次擴大了一些,同時也讓周圍的葡萄牙士兵逃的更遠一些。

直到戰艦上的密集炮擊停止之時,陸戰隊的士兵這才發出一聲嘶喊,然後挺着火槍從缺口衝進果阿城,只要是遇到任何雙腳站立的生物,就會遭到他們的火槍射擊,畢竟戰爭從來都不容有任何仁慈在內,對於衝入城中的陸戰隊來說,任何城中的生物都可能是他們的敵人,所以絕對不能留情。

果阿中的軍隊本來就不多,之前又需要防守城牆,結果都被分散開來,現在城牆被炸開,城頭上的葡萄牙士兵一時間無法聚集,結果只能就近聚集了一些士兵下去抵抗,可惜他們遇到的陸戰隊都是大明的精銳,不但火槍犀利,而且近戰能力也十分強悍,所以那些小股的葡萄牙士兵在抵抗之時,根本堅持不了太久。

隨着陸戰隊衝入果阿之後,神周也立刻組織艦隊中的海軍登陸,陸戰隊雖然精銳,但畢竟人數太少,用來打開缺口是沒問題,但若是想要完全佔領果阿,光靠他們那點人肯定不行,必須動用海軍中的人手才行。

海軍的士兵也不僅僅只會操船放炮,拿起火槍他們也是精銳的戰士。周重共費那麼多的人力、物力和財力建造南洋艦隊,爲的就是打造出一支世界一流的海軍,這支海軍不但能夠在海面與敵人爭雄,同時也要能夠上得了岸,畢竟這個時候的海軍其實就是強盜的代名詞,若是不能上岸的話,那怎麼搶劫世界各地的財富?

隨着神周的命令,很快各艘軍艦上都分出一部分海軍士兵,這些士兵在各個將官們的帶領下,乘着小船再次衝向果阿城,等到他們在沙灘上集結起來後,立刻沿着陸戰隊的足跡殺進果阿,結果他們這支生力軍的加入,使得本來就處於劣勢的葡萄牙人終於搶劫了抵抗的意志,不少葡萄牙士兵開始放下武器投降。

隨着葡萄牙士兵投降的人越來越多,果阿城的抵抗也就越來越弱,最後除了少數士兵負隅頑抗被擊斃外,其它大部分士兵都選擇了投降,至於城中的葡萄牙居住,則一個個都是老實的呆在家裏,膽子小的直接鑽到被窩裏打哆嗦,膽子大的也只敢悄悄的爬在門縫裏向外觀看,眼神中也滿是驚恐的神色。

對於那些普通的葡萄牙居民,大明的士兵並沒有功夫理會他們,畢竟現在只是攻破了城牆,但是果阿城中還有一處堅固的堡壘沒有攻破,那就是達伽馬居住的城主府。

說起來歐洲人常年都處於戰爭之中,所以他們居住的城市幾乎都是爲戰爭服務的,這種習慣已經深入到他們的骨子裏,直到後來第一次工業革命後,才讓他們改掉了這個毛病,城市的規劃也變得隨意起來。

不過現在的果阿城卻還是一種傳統的歐洲堡壘,除了外圍的城牆外,城中的城主府也是一座小型的戰爭堡壘,在城主府不但有單獨的駐兵,而且還有軍械庫、糧食倉庫,甚至還有單獨的水源,所以哪怕外圍的城市落入到敵人手中,只要城主府沒有被攻破,那麼整個城市就還有反敗爲勝的機會。 卡基爾滿臉木然的坐在總督府後方的一座大院裏,周圍都是像他這樣躲進總督府的葡萄牙人,其中以婦女和兒童居多,除了那些不懂事的孩子外,剩下的人要麼一臉麻木,要麼是滿臉的恐懼,而且也沒有人說話,任何響動都會引起人羣的惶恐不安。

卡基爾是個種植園主,他在果阿城東方十幾裏的地方,擁有一大片的茶園,而且經過幾年的經營與照顧,茶園裏的茶葉今年已經可以採摘了,比如今年春天採摘的茶葉,就被總督府高價收購,光是那一次的茶葉收入,就已經達到了卡基爾在茶園投入的一半,相信等到今年再採摘兩次,到時他就會扭虧爲盈,等到他把借來的債務還清後,就會一舉成爲葡萄牙移民中的有錢人。

未來是美好的,甚至就在幾天之前卡基爾還在打算着等到掙了錢後,就把歐洲老家的妻子和兒女都接過來,然後一家人都住在果阿這個給了他希望的土地上,等到自己老死了,就把茶園傳給兒子,而且這片茶園是絕對不能賣的,它會成爲卡基爾家族的祖業,世世代代的傳下去。

但是隨着大明艦隊的到來,把卡基爾一切美好的幻想都給打破了,最先是港口被封鎖,然後是大明的軍隊開始攻打果阿城。剛開始卡基爾並沒有進城,而是呆在城外的茶園裏,畢竟茶園就是他的命,不到最後時刻,他無論如何也不想放棄自己幾年來的心血。

可是讓卡基爾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大明軍隊攻打果阿城的同時,果阿周圍的幾個土王竟然帶着他們那些野蠻的軍隊殺了過來。這些印度土人殘忍之極,只要是見到葡萄牙人,男人會被他們抓住砍掉四肢,女人的下場更加悲慘,而且不分大人孩子,都會遭到同樣的對待。

另外卡基爾茶園裏的那些土人奴隸也有些不安穩,畢竟卡基爾不可能一個人照顧這麼大的茶園,所以他就購買了許多的土人奴隸幫他幹活。這也是果阿周圍種植園的常用作法,當然了,卡基爾投入茶園裏的錢都是向別人借的,所以自然要儘量壓低成本,對於那些屬於他私人財產的奴隸自然也盡力壓榨,本來平時還沒什麼,那些愚蠢的奴隸也不敢反抗。可是現在隨着葡萄牙人統治的不穩,以及周圍土王的攻擊,使得種植園裏的土人也開始騷動起來。

卡基爾雖然視茶園如命,但他也不想讓那些土人把自己的手腳都砍下來,更何況他茶園裏僱傭的幾個葡萄牙監工也不願意再呆在危險的城外,所以最後卡基爾與周圍的幾個莊園主商量了一下。一行上百個人趁着一個黑夜悄悄的摸到果阿城的另一面,用錢賄賂了城門的士兵,這才讓對方打開城門,讓他們一行人進入到果阿城中躲避。

不過卡基爾的運氣實在是太糟糕了,就在他們幾個莊園主帶着人進到果阿城沒兩天。大明軍隊就已經將果阿的城牆炸的搖搖欲墜,眼看着果阿城破在即。而且城外又都是胡亂殺人的土人。這使得城中的葡萄牙人根本不敢外出,只能窩在城中等候着最後的審判。

卡基爾雖然對自己國家的軍隊感到失望,但他卻不甘心這麼等在城裏等死,他有一個朋友在總督府工作,知道不少關於大明的內幕消息,據說上次馬六甲之戰被俘的葡萄牙士兵依然在大明做着奴隸,到現在都沒能回來,也正是這個消息,使得卡基爾明白過來,大明並不像歐洲傳說的那樣,遍地都是黃金,而是一個強盛並且擁有極強報復心的大帝國。

也正是知道之前那些葡萄牙戰俘的遭遇,所以卡基爾通過自己在總督府工作的那位朋友,又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錢財,這才換來一個進入總督府避難的名額,畢竟這座總督府建造的十分堅固,而且又駐紮着足夠的士兵,只要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哪怕外面的果阿城被攻破了,總督府依然可以堅守幾個月甚至一年,到時說不定王國的援兵也就能到了,他們也就得救了。

與卡基爾打着同樣主意的人並不在少數,這些人在城破之前,或是用錢或是用色,也有少數一些是與總督府的官員有親戚或朋友關係,最後總算混進了總督府,只是對於總督府而言,他們這些人根本不能幫助防守,而且每天還要消耗糧食,所以根本就是一幫累贅。

卡基爾擡頭看了看天色,現在已經是下午時分,總督府的裏士兵跑來跑去,將一桶桶的火藥搬到總督府的城牆上,看樣子他們是在做最後的準備,聽說果阿外面的城牆已經被大明的軍隊炸開一條口子,這使得王國的軍隊只能在城中阻擊,可是現在王國軍隊死傷慘重,估計用不了多長時間,大明的軍隊就會打到總督府,到時他們的安危就只能靠着總督府堅固的城牆和那些英勇的士兵了。

“轟轟轟~”總督府城牆上的火炮終於開火了,雖然如雷鳴般的聲音讓人有一種安全感,但是卡基爾聽到耳中卻是讓他一驚,因爲這標誌着大明的軍隊已經殺到了總督府,接下來就看士兵們能不能守住總督府了?

總督府是個多邊形的堡壘,其實外面的果阿城牆也是一樣,同樣是一種規則的多邊形,這種城牆被稱爲棱堡,可以極大的發揮城牆上火炮的威力,使得防守之時不存在射擊死角,整個總督府也同樣是個縮小的棱堡。

雖然總督府的佔地面積小,但是城牆卻建造的比外面的城牆還要結實,再加上總督府中的兵力充足,可以把城牆全都防守住,這使得大明的軍隊在攻打總督府時,卻是屢屢受挫,哪怕是把戰艦上的火炮調集過來,可還是沒能佔到便宜。

神周也沒想到果阿城都破了,竟然會在城裏面還藏着一座小堡壘,而且還修建的如此堅固,除非他不顧傷亡的讓士兵用人命去填,否則根本不可能短時間打下來。

既然打不下來,那就乾脆不去攻打,神周手下的士兵可都是這些年好不容易纔積累下來的精銳,每死一個都是他的損失,所以他絕對不會讓士卒們去拿命填的,而且果阿這座城市已經被視爲大明在印度的飛地,而且後方派來的駐軍也已經在路上,雖然果阿城裏有城主府這個釘子讓人感覺不舒服,甚至可能還會在關鍵時刻出來咬人,但只要嚴密防守,就應該不會有問題,大不了僵持着幾個月,等到裏面的糧食吃完,對方自然會出來投降。

不過神周雖然沒有再攻打總督府,但他對總督府這根釘子也並沒有完全放下心來,最開始的時候,他把總督府附近的建築全都給拆了,然後用這些拆下業的磚石圍着總督府建造了一座圍牆,用這道牆把總督府完全的隔離起來,這樣就算是總督府裏的人想要衝出來,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總督府裏的人暫時不用理會,不過神周接下來卻開始對城中的葡萄牙人展開了殘酷的行動,整個果阿的葡萄牙人達到將近兩萬,光靠一個小小的總督府,根本裝不下這麼多人,所以大部分的葡萄牙人都只能呆在城中的家裏,有膽子的拿起火槍準備保護家人,沒膽子就只能抱着家人縮在牀上發抖。

本來在神周的計劃中,只要打下果阿後,他會清理葡萄牙人在當地的勢力,但最主要的也只限於那些葡萄牙軍隊,對於普通的葡萄牙居住,他並沒想拿他們怎麼樣,頂多是從他們那裏搜刮一些錢財,不會像葡萄牙對土人那樣實施殘酷的屠殺政策,畢竟葡萄牙人還有不少的工匠和學者,這對大明或許還有用。

但是現在局勢有變,果阿雖然打下來了,但裏面的總督府卻依然掌握在葡萄牙手中,除了達伽馬這些官員還,總督府的士兵也達到了將近兩千人,有這樣一支軍隊在,再加上果阿城中又都是葡萄牙人,萬一總督府裏的軍隊發動城中的葡萄牙人一起作亂,那最後說不定會讓大明的軍隊吃大虧,甚至被一股作氣趕到海上也說不定。

也正是考慮到上面這些,所以神周很快就做出決定,那就是把果阿城中的葡萄牙人都遷出去,絕對不能讓他們留在城中。至於把葡萄牙人遷到哪裏,這個也不是問題,反正果阿城外有不少種植園,暫時把葡萄牙人安排幾個種植園裏幹活,然後再僱傭一些土人做監工,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至於日後該如何處置那些葡萄牙人,這個就不需要他浪費腦子了,反正後面會有總督王守仁派來的官員接管果阿,到時就交給那些文官們頭痛吧。

神周是個武將,想到什麼就會立刻去做,所以在佔領果阿城的第二天,城中的葡萄牙人就被大明的軍隊從家裏趕了出來,雖然期間有不少人試圖反抗,可惜根本不是大明這些職業軍隊的對手,最後花費了幾天時間,整個果阿城裏的葡萄牙人終於被遷移了出去。

PS:不好意思,今天有點事情回來晚了,這是第一更,晚上準時第二更。 神周十分果斷的把果阿城中的葡萄牙人全都遷到城外的種植園裏做工,並且任命原來在種植園裏幹活的奴隸做爲監工,這下使得奴隸與監工的身份發生了對調,結果那些翻身的奴隸並不僅僅是把歌唱,而是把自己之前受到的屈辱千百倍的還給對方。

當然了,神周雖然把那些葡萄牙人送到了種植園做奴隸,但他還是比較有良心的,再怎麼說也是文明人,比如葡萄牙人中的那些女人、孩子和老人,雖然也在種植園,但並不參與做工,也不會讓那些翻身的奴隸肆意欺壓,畢竟日後大明可能還會需要這些葡萄牙人中的人才,自然不能把事情做絕了。

隨着神周把果阿變成一座空城,這也使得整個果阿除了中心的那座總督府外,再也沒有任何的威脅,而且他已經向馬六甲派出報捷的戰艦,估計很快就能收到回信,等到真正的駐兵到來之後,他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這個大功自然也就落到他的頭上,日後再也不會有人說他是靠着自家老子才坐到現在的位子上。

外面的果阿城已經被神周用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手段穩定下來,但是一直被圍困的總督府裏卻是一片的慘淡,對於外面的情形,總督府裏的衆人也都看的十分清楚,特別是有些人只顧着自己進來,卻把家人和朋友都丟到外面,結果當聽到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被拉到種植園做奴隸時,這些人一個個都是號哭不已。

不過很快那些人就不哭了。因爲他們這段時間根本沒吃什麼東西,身上的力氣都已經耗盡了。平時看似很簡單的一個動作,對於這些人來說已經有些困難了,更何況哭更是一項花費力氣的事情。

卡基爾眼看着屋子裏的人一個個走出去曬太陽,順便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畢竟這間不大的屋子裏竟然住了三十多人,夜間又不允許走動,結果只能在屋子裏大小便,再加上他們歐洲人本來就不洗澡。結果使得屋子裏的氣味薰臭之極,哪怕是早已經習慣了身上體味的人也有些受不了,所以在天亮之後,根本沒有人願意呆在屋子裏。

不過卡基爾這幾天卻都是最後一個出去,因爲他在等到別人出去後,就會偷偷的從懷裏的包裏拿出一片曬的又乾又硬的番薯幹,牙口不好的人根本咬不動。以前卡基爾都是把番薯幹當成糧食給種植園的奴隸們吃,這次他逃到總督府之前,特意多留了個心眼,用自己的皮帽子換了一包最廉價的番薯幹,因爲他擔心進到總督府後會吃不飽。

事實上卡基爾的擔憂果然沒錯,在剛開始進到總督府時。總督府還會照常發給他們一些食物,雖然吃不飽,但至少也不會太過飢餓。但是自從前段時間,外面的大明軍隊開始在總督府外築牆,並且把城中的葡萄牙人遷移出去。看樣子是想把他們長期的圍困在總督府內。

對於這種情況,以總督達伽馬爲首的衆人都十分的驚恐。總督府裏擁有幾口水井,倒是不用擔心水源的問題,但是倉庫裏儲存的糧食總是有限的,按照原來總督府裏的人員,這些糧食足夠他們吃上一年,但現在從外面涌入總督府八九百人的普通葡萄牙居民,如此一來,足夠吃一年的糧食最多就只能支撐八九個月,而且這還是十分節省的情況下,雖然七八個月的時間已經很長了,但是看外面那些大明軍隊的舉動,對方是打算長久的佔據果阿,絕對不會輕易的放開,如此一來,恐怕他們還沒等到歐洲派來的救兵,就會把糧食消耗一空。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在看到大明打算與他們長期對峙的時候,達伽馬就親自下令,減少總督府內所有人每天的食物供給,特別是像卡基爾這些不需要防守總督府的普通人,他們每天就只能喝一點豆子湯,湯里根本找不到幾顆豆子,至於那些士兵的食物則要好一點,除了豆子湯外,每頓還能吃一個拳頭大的黑麪包。

清水似的豆子湯根本沒什麼營養,喝到肚子裏頂多只能混個水飽,等到去了幾趟廁所後,肚子就會空蕩蕩的。剛開始時倒還沒什麼,有些人也像卡基爾一樣帶了些食物,可是等到他們把帶來的食物吃完後,每天只能喝豆子湯的他們很快就餓的兩眼發紅,甚至有些餓瘋的了人還會搶奪別人的食物,這幾天總督府的士兵已經槍殺了幾個搶劫的人,這纔好不容易恢復本來的秩序,但是在暗地裏,還是依然有人仗着人多或身體強壯搶奪他人的食物。

卡基爾之前進城時還帶着幾個僱傭的監工,另外還有一些相熟的莊園主,但是這些人要麼是沒錢買到進入總督府的名額,要麼就是不捨利把身上的所有錢都拿出來,所以最後都呆在了果阿城中,現在若是沒死的話,估計都在城外的種植園裏做奴隸呢。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卡基爾在這些進入總督府的葡萄牙人顯得勢單力薄,前兩天他就被人搶走了一次早餐的豆子湯,這也幸虧他是個壯年的男人,所以那些搶食物的人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冒險搶劫他的食物的。

不過相比之下,那些進入總督府的女人、老人和孩子就要慘多了,他們沒有多少自衛的能力,所以在面對那些凶神惡煞般的同伴時,根本保不住自己的食物,若是老老實實的交出食物也就罷了,若是不肯交的話,那麼私下裏就會受到那些人的報復。

比如前幾天有個與卡基爾同住一間屋子的老頭不願意交出自己的食物,結果等到第二天早上,這個老頭就死了,雖然卡基爾和其它不少人都親眼看到是誰打死的那個老頭,但卻沒有人敢說出來,因爲對方人多而且心狠手辣,光是處置了一個打死人的兇手根本沒用,另外的幾個人會對舉報的人再次報復,而且手段更加殘忍。

也正是有那些搶奪食物的人在,所以卡基爾纔會對自己提前帶進來的番薯幹小心保管,每次都是在別人出去後,他纔會悄悄的吃上一片,雖然不頂什麼餓,但是在極度飢餓的情況下,能夠有片番薯幹吃,已經是一種十分奢侈的享受了。

卡基爾小心的把一片番薯幹吃完,然後把嘴上擦了幾遍,直到覺得沒有人可以看出來自己吃過東西后,這才把剩下的番薯幹小心的藏好,整了整衣服後,慢慢的走出臭哄哄的房間,享受着外面太陽照在自己身上那種溫暖的感覺。

曬了一會太陽,總督府給他們準備的早餐終於來了,雖然現在都已經快中午了,但卻沒有人敢有任何異議,畢竟他們對於總督府本來就是個累贅,現在總督府能分給他們一口吃的,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今天的早餐不再是豆子湯,而是用玉米粒熬成的湯,其中的玉米粒也十分稀少,至少卡基爾碗裏的玉米粒就能用眼睛數清楚,不過就算是這樣的清湯,所有人都是搶着排隊,大部分人領到手後,立刻喝下肚子,生怕別人把他們的湯搶走。

不過也有一些孩子和女人在領到自己的早飯後,在一些面目兇惡之人的緊盯下,戰戰兢兢地端着木碗走到一邊,然後被那些人搶走了食物,雖然食物一直在他們手裏,但他們卻不敢吃,因爲若是吃下去的話,事後就會遭到那些人殘酷報復。

另外也有一些年輕的女人在吃完自己的早飯後,開始在那些搶奪了別人食物的男人面前賣弄風情,結果很快就有人拉着她們進到屋子裏,等到再出來時,她們手上就會多了一點食物,這些事情每天都在上演,卡基爾早就看的厭煩了。

吃過早飯之後,所有人都躺在院子裏懶洋洋的曬太陽,若是沒有必要的話,所有人都不會動一下,直到天黑之時,今天的第二頓飯纔會送來,依然和早上一樣,都是玉米清湯,所有人喝了一肚子水後,就會立刻回到屋子休息,一整天過的就像是昨天的重複,除了食物發生了點改變外,其它的都是一模一樣。

本來在神周的預計中,果阿總督府裏的葡萄牙人最多堅持半年就會忍不住出來投降,但是他實在是小看了達伽馬等人堅強的意志。等到大明派來的駐軍到達果阿時,總督府裏的葡萄牙人沒有投降,等到第一批大明的商人到達果阿里,總督府裏的葡萄牙人依然沒有投降,等到那些安排在種植園做奴隸的葡萄牙人被運回大明時,總督府中的葡萄牙人依然在堅持。

對於總督府裏那些不肯投降的葡萄牙人,神周最後也開始與對方較上勁,他也沒有再派兵攻打,而是就這麼一直派兵圍着,他打算看看那些葡萄牙人的糧食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天津城外的港口區,周重正在視察着眼前這座正在建造中的造船廠,在他的身後,除了一些天津當地的官員外,另外還有一個十分顯眼的傢伙,只見這個人身穿着大明的七品官服,但卻是黃鬍子綠眼睛的歐洲人,這個人正是當初第一批被周重引進的造船大師奇拉瓦。

奇拉瓦本來是南洋商會下屬的造船廠的造船師,不過後來周重成爲四海總督後,總督府下屬也設立了一些造船廠,主要是建造和研發一些戰艦,因爲技術力量不足,所以周重就把奇拉瓦這個造船大師調到總督府內任職,並且還正式授予了一個船舶督造使的官職,當時還是屬於從八品的小官,不過卻已經讓奇拉瓦爲此興奮無比,甚至還學漢人的習慣擺下酒宴,與親朋好友大肆慶祝了好多天。

這次周重進京,本來並沒有把奇拉瓦帶進京城,不過因爲天津港正在興建之中,有了港口,自然也要有造船廠,畢竟遼東和朝鮮那邊森林茂盛,可以提供不少優良的木材,再加上天津又距離北京很近,所以自然不能只靠南方的造船廠提供船隻,於是在這種情況下,天津的港口特意劃出一片區域,用來建造一座規模龐大的天津造船廠,按照原來的估計,若是這座建造廠建造完成,那麼北方海運需要的船隻就不必再向南方的造船廠購買了。

不過造船廠建造起來容易,但是船廠建造起來後,必須能夠建造出讓人滿意的船隻。這就需要一些有名望的造船大師親自坐鎮。有了這些造船大師們的指點。整個造船廠在技術上就不會落後於那些南方的造船廠。

也正是在這種情況下,奇拉瓦做爲四海總督府最優秀的造船大師,就被調到天津擔任官職,職位的名字依然是船舶督造使,不過這次他的這個官職已經被列爲京官,而且提升爲正七品,算是對奇拉瓦這些年來兢兢業業的表彰。

“殿下請看,眼前的這座天津造船廠大體上已經建造完畢。共有八個大船塢,只要造船廠的工匠們一到位,就可以同時開建八艘瓦倫級戰艦,另外還可以同時維修一些小型的商船,足夠滿足天津港的需求了。”奇拉瓦指着面前的造船廠,一臉興奮的對周重講解道。

他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本來他只打算在大明這裏呆滿十年,然後帶着周重當初答應送給他的一船瓷器回到歐洲,可是沒想到自己竟然能夠成爲大明的官員,而且品級也不算低。所以現在奇拉瓦早就把回歐洲的打算扔到九洲雲外了,更何況他已經習慣了大明這裏的生活。喜歡這裏的美酒、美食和精美的絲綢,再回想一下臭烘烘的歐洲,奇拉瓦就更沒有回去的心思了。

不過中原有句古話叫做“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雖然奇拉瓦不信佛,也不用唸經,但他卻也有自己的煩心事,比如他的寶貝女兒茜拉,到現在都還不肯嫁人,雖然他們歐洲的女孩嫁人比較晚,但是他們現在生活在大明,正所謂入鄉隨俗,茜拉現在都二十歲了卻還不肯結婚,這已經成爲奇拉瓦的一塊心病了。

周重聽着奇拉瓦的介紹,臉上也不由得露出讚賞的表情,當初他從葡萄牙人那裏引進的第一批工匠爲大明的工業建設做出了極大的貢獻,別的不說,光是奇拉瓦這個造船大師,就已經讓大明的造船業上升了數個臺階,也正是奇拉瓦的幫助,所以周重才能建造出瓦倫戰艦這樣比葡萄牙戰艦更加優良的戰艦,可以說現在大明海軍在海上取得的勝利,一半都要歸功於奇拉瓦。

“奇拉瓦,你是本王的老部下了,你辦法我自然放心,若是日後遇到什麼困難,天津當地的官員解決不了的話,那就直接來找本王,本王一定會竭盡全力的幫你!”周重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道,他的這些話並不是說給奇拉瓦聽的,而是讓他身後那些天津官員聽的,畢竟奇拉瓦要主持造船廠的運營,必然需要當地官員的支持,現在他點明自己是奇拉瓦的靠山,這下就算是別人想要爲難他,也得掂量一下自己是否夠分量?

奇拉瓦現在不但漢語說的很好,而且這幾年在官場上也不是白混的,自然聽的出來這時周重在爲自己撐腰,這使得他也是精神一振,笑眯眯的站在周重身邊點頭稱是,而那些天津當地的官員也都是一驚,沒想到這個葡萄牙人背後竟然還站着趙王這樣的大靠山,幸好之前沒有怎麼得罪對方,否則日後可就難辦了。

參觀了一下造船廠後,這時已經是中午時分,今天是周重第一天到天津視察,所以當地的官員已經給周重準備好了接風宴,說起來這種官場上的吃喝之風由來已久,哪怕是後世也已經約定俗成,所以周重雖然看不慣,但卻無力改變,只能要求那些官員儘量節儉,絕對不能太過奢華。

這頓接風宴一直吃到午後,其實這種接風宴關鍵不在於吃什麼,而是在於宴會上官員們之間的往來,比如像周重這樣的一國親王,而且還深受皇帝陛下的器重,所以這些官員在宴會上自然是拼命的巴結。

不過在宴會快結束時,周重忽然接到一個消息,這讓他精神一震,拍了拍手將衆人的目光吸引過來道:“諸位,南洋那邊又送來一批葡萄牙人工匠,這些工匠都是從新佔領的果阿那裏得到的,現在全都運到了天津,這些工匠都是挑選出來的造船工匠,這次也會被安排到造船廠做工,想必有了這些人,造船廠的造船能力也就能再上一個臺階!”

聽到朝廷爲了天津的造船廠,竟然又從南洋運來一批葡萄牙工匠,這讓所有官員都是吃了一驚,他們倒不是關心那些工匠,而是從這件事上看出來朝廷對天津造船廠的重視,這讓在座的官員都明白了造船廠在朝廷心中的位置,同時也讓這些官員牢牢記住,日後一定要全力配合造船廠,否則若是船廠出了事,他們這些人恐怕都會被朝廷追責。

對於那些葡萄牙工匠,天津的官員還是很有好奇心的,特別是他們知道奇拉瓦也是一個葡萄牙人,所以他們都想看看這位船舶督造使的家鄉人是什麼模樣。只不過他們不知道的是,奇拉瓦一向都認爲自己是羅馬人,雖然他生活在葡萄牙人,但卻並不認同自己葡萄牙人的身份,再加上之前又被葡萄牙的印度總督欺壓過,所以奇拉瓦早就不認爲自己是葡萄牙人了,而是堅持認爲自己從頭到尾都是一個大明人。

也正是因爲如此,所以奇拉瓦聽到周重又運來一批葡萄牙工匠,而且這些工匠還是從佔領的果阿那裏運來的,這讓奇拉瓦非但沒有任何的悲傷,反而還十分的高興,因爲他的造船技藝畢竟來自歐洲,與大明的造船工匠合作時,總會感覺有些不太適應,現在有了這麼一批葡萄牙工匠,想必就能更好的發揮自己的才能。

當下周重帶着一幫子的大明官員再次來到港口,上次有大批的葡萄牙人來到天津,還是達伽馬帶領的葡萄牙使團進京朝見皇帝陛下,可是這纔過去沒幾年,葡萄牙人在印度的老巢都被大明佔領了,而且還俘虜了這麼多的葡萄牙工匠,雖然這些工匠的待遇要比一般的戰俘高,但是比之大明的工匠卻要低上許多。

本來對於這些葡萄牙工匠,只需要派個小吏接管一下就行了,不過奇拉瓦做爲他們的歐洲老鄉,日後又需要這些人賣力幹活,所以他覺得自己有必要表現的熱情一些,所以才決定親自去迎接,周重則是純粹出於自己的功利心,想要看一看自己一手創立的海軍打下的戰果,至於那些天津的官員,則是純粹出於好奇心。

這次運到天津的葡萄牙工匠都是經過特別挑選的,首先是葡萄牙人在果阿的一個大造船廠,這個造船廠主要並不是造船,而是爲了維修那些葡萄牙戰艦和商船,整個造船廠有三四百個工匠,全都被打包裝上船,另外還有果阿城中一些有造船經驗或是懂得造船的人,也全都要送到大明,再加上這些人的家眷,結果最後送到天津的葡萄牙人達到兩千多人。

這些葡萄牙人在果阿的種植園裏經歷了一段難忘的勞動改造,在那些土人監工的皮鞭下,這些人很快就學會了順從,特別是對於大明官員的命令,再也沒有人敢質疑,所以在他們被挑選出來裝到船上後,一個個都表現的十分溫順。

不過說起來這些被運到大明的造船工匠的待遇也不錯,至少比後世他們販賣那些非洲黑奴可要強多了,雖然沒有單獨的船艙,但是男女卻是分開居住,而且七八個人擠一個小單間,完全可以伸直身子睡覺,每天的飲食雖然定量,但至少能吃個半飽,這也是一路上這些工匠沒有反抗的原因之一。 第一批的葡萄牙工匠已經送到了天津,王守仁卻乘着船離開了呆了大半年的馬六甲,然後穿過馬六甲海峽一路向西,途經盛產寶石的獅子國,最後終於來到印度西海岸的果阿。

王守仁身爲四海總督,每天是政務纏身,不過這段時間他最爲關注的還是神周在印度的行動,畢竟這是當初周重製定的大明海上三大擴張方向之一的向西擴張,這條擴張之路最複雜也最困難,關係到大明在印度、非洲和歐洲的利益,同時也是近階段大明最主要的利益,所以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本來在消滅了來犯的葡萄牙艦隊後,王守仁是想派曲烈攻打果阿的,畢竟相比年輕的神周,有獎勵有威望,而且也更加沉穩的曲烈才更讓人放心,不過他沒想到神周竟然帶着人直接去追擊逃跑的達伽馬,最後更是一直追到獅子國,那裏已經距離果阿不遠了,與其再下命令讓他們回來,還不如直接讓他們去攻打果阿,這樣還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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