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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翁山深深皺起了眉頭。謝蘊咬牙說道:“父親,不如南遷吧!”

韓世諤哈哈笑道:“故土難離,謝先生怎麼無端說什麼南遷的話?請謝老爺子放心,我家主公雖然不在,但你我兩家既已聯姻,我等也不可能坐視不管。韓某這就回去組織人馬,若是王世充敢來,定叫他有來無回!”

謝家後院的那處尼庵中,剛剛得到消息的謝志武興沖沖地闖了進去,大聲喊道:“小妹,小妹,劉子秋派人下聘禮來了!你還是趕緊蓄髮還俗吧。”

謝沐雨雙手合什,唱了聲佛號:“貧尼心意已決,施主不必再勸,請回吧!”

……

漠北草原的穆林部落正在舉行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穆林率領部落中的長老們正在歡迎劉子秋大軍的到來。

一天前,劉子秋和穆朵麗出現在部落營地外面時,穆林着實吃了一驚。他原本以爲女兒早就淪爲了漢人的奴隸,甚至連性命保得住保不住都很難說。現在,女兒居然一身戎裝出現在他面前,他自然喜出望外。但是,跟女兒一起的還有一個高大的漢人將軍。

最近關於一支漢人騎兵在草原上出沒,四處搗毀突厥人營地的消息傳說甚廣。正因爲擔心自己的部落受到漢人騎兵的偷襲,穆林前往磧口的時候只帶了一萬騎兵。他和咄宓鬧出營地之爭是假,真正的目的卻是爲了找個藉口溜回自己的部落,他壓根兒就沒打算替咄吉世去雁門賣命。

當穆林見到女兒身邊的漢人將軍時,他便知道漢人騎兵在草原上出沒的消息並不是傳說,而是真有這樣一支軍隊。這支軍隊洗劫了俟利發的營地,擄走了他的女兒,又擊潰了俟利發的追兵,如今捲土重來,對他可不是一件好事。不過穆林見對方兵少,當機立斷,命人吹響了號角,將這支只有幾十人的騎兵小隊圍了起來。上萬支弓箭瞄準着被圍在中間的這幾十個人,包括他的女兒在內。只要穆林一聲令下,這幾十個人都將被射成刺蝟。

就在這時,劉子秋突然從馬上飛了起來。對,確實是飛。而且他的動作太快,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躍過了衆人的頭頂,輕飄飄地落在穆林的馬背上,左手的長刀揮舞,將周圍數十名衛士匆匆拔出的彎刀齊齊斬斷,右手的障刀已經頂在了穆林的咽喉。

穆林大驚失色,連聲問道:“你要幹什麼?”

劉子秋笑道:“小婿前來拜見岳父大人。岳父大人難道就是這般待客的嗎?”

穆林心念百轉,朝手下的騎士輕輕擺了擺手,讓衆人收起弓箭退下去。

突厥女人並沒有從一而終的講究,雖然俟利發還沒有死,但他的部落已經名存實亡,早就失去了爭奪突厥汗位的資格。而咄吉世正當壯年,如果不遇到什麼特別的事件,暫時還不需要考慮下一任可汗的問題。這樣一來,穆林的部落肯定不可能成爲王后部落了,自己的女兒嫁給誰已經不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他的命捏在這個漢人手上,如果用強,最先倒黴的是他自己。至於他的女兒是不是自願跟隨這個漢人,已經不在他考慮範圍之內了。

劉子秋見狀也收起障刀,呵呵笑道:“叫岳父大人受驚了。岳父大人不打算請小婿去營裏坐坐嗎?”

穆林板着臉,手一伸,大聲道:“請!”

劉子秋朝穆朵麗招了招手,穆朵麗催馬而來。劉子秋一躍上了穆朵麗的戰馬,朝穆林拱了拱手,說道:“小婿多有得罪,請岳父大人海涵。岳父大人先請!”

穆林沒想到劉子秋會完全放開他,心思暗動。只要他策馬逃得遠一點,就可以下令將劉子秋一干人全部射死,但他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爲根據他聽到的消息,這支漢人騎兵多達數萬,絕對不是眼前這幾十個人。如果殺死這幾十個人,很可能會招致漢人的瘋狂報復,對整個部落來說,就得不償失了。

想到這裏,穆林回了一禮,說道:“壯士請!”

他還沒有弄清劉子秋的身份,當然不可能承認這個女婿。

劉子秋也沒有繼續謙讓,在穆朵麗肩頭輕輕一拍。穆朵麗一提繮繩,戰馬向營中走去。路過穆林身邊時,穆朵麗忽然說了幾句話,是用突厥語說的,劉子秋聽不懂。不過,聽完穆朵麗的話,穆林的臉上卻是神情古怪。劉子秋並沒有問穆朵麗說了些什麼,他對自己的女人絕對信任。如果穆朵麗真敢出賣他,他也有自信能夠從千軍萬馬中殺出去,到時候遭殃的只能是穆朵麗自己。

到了穆林的大帳外,劉子秋抱着穆朵麗從馬上一躍而下。穆朵麗終於忍不住問道:“老爺,你真不想知道奴婢剛纔對父汗說了什麼?”

穆林掌管着兩萬精騎的大部落,也當得起汗這個稱號,只是此汗非彼汗,和整個東突厥可汗是不能同日而語的。

劉子秋搖了搖頭,說道:“你們父女之間的悄悄話,我要知道做什麼。”

這時,穆林也跳下馬,態度卻變得極其熱情而恭順,小心翼翼地回頭指了指,說道:“劉大人,請你的部下也進來吧。”

顯然,穆朵麗剛纔已經對穆林說出了劉子秋的身份。但只是表明身份,穆林也沒有必要對劉子秋這般謙恭。劉子秋狐疑地看了穆朵麗一眼,她肯定還說了什麼。 劉子秋並沒有把自己那支幾十人的護衛隊帶進穆林的營地。一來表示他對穆林的信任,二來如果穆林有什麼歹意,這幾十人進入營地也於事無補,相反沒有這些人,劉子秋反而少了牽掛,可以來去自如。快進大帳時,劉子秋看到帳門旁邊有一塊大石頭。這塊石頭怕有千斤之重,在這裏不知已有幾百年,雖然對紮營多有阻礙,卻也可以用來拴繫纜繩。

看到這塊大石頭,劉子秋忽然有了主意,他好似隨意地在石頭上拍了拍,然後掀起帳簾,走進了大帳。

嬌妻撩人:別惹危險總裁 穆林正不明所以,就聽“嘩啦”一聲,巨大的石頭碎成無數小塊,瞬間坍塌下來。

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變化把衆人都驚得目瞪口呆。穆朵麗雖然知道劉子秋在牀榻上的勇猛,也知道他好像有“刀槍不入”的本事,卻沒有真正見識過劉子秋的身手。看到如此巨石在自己面前碎裂,穆朵麗也是面無人色,但很快便喜上心頭。突厥姑娘敬愛英雄,能夠一掌擊碎大石,除了她的情郎,還有誰能夠做得到?她的情郎豈不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穆林不愧是部落首領,雖然仍有些心驚肉跳,但臉上卻鎮靜了許多,趕緊走進大帳,叉手說道:“不知劉大人今天光臨小人的部落,有何貴幹?”

“你是我的岳父大人,我來看看你是份內之事。”劉子秋擺了擺手,說道,“小婿此番前來,還有一件富貴相送!”

穆林當然知道劉子秋前面說的是客套話,趕緊拱手道:“請劉大人明示!”

劉子秋笑道:“我們漢人有句話,叫做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小婿聽說突厥有兩大部族,擔任突厥可汗的都是來自阿史那族的人,而岳父大人的阿史德族卻只能成爲後族而不能成爲王族。不知可有此事?”

穆林立刻心生警覺:“這是我突厥各部千百年來定下的規矩,劉大人問這些幹什麼?”

劉子秋面色一沉,說道:“規矩是人定的!好的規矩要遵守,不合理的規矩自然要破除,要革新!當年制定這個規矩的時候,阿史那族強,阿史德族弱,這樣也無可厚非。如今時勢異也,阿史德族的實力已經在阿史那族之上,怎麼還要死守這個規矩?”

穆林搖了搖頭,說道:“劉大人從哪裏聽說阿史那族的實力不如我們阿史德族了?道聽途說的東西作不得數。”

一百多年前,爲了避免突厥內部爭戰不休,雙方的首領才商定了這個規矩。當時阿史那族也只比阿史德族稍微強大一丁點。但自從阿史那族成爲王族,阿史德族成爲後族以後,整個形勢漸漸發生了變化,雙方的差距也越來越大。穆林的部落已經是阿史德族中最強大的部落了,其實力也只是和出事之前的俟利發部落相當,還不如現在的結社率部落。至於阿史德族當中排名第二的弘佔部落,實力甚至只及咄宓部落的一半。

如今的突厥內部已經不再是兩族並立的局面,而是阿史那族一族獨大。這都是當時的阿史德族各部落首領錯誤決策的結果,當然,這個結果對整個突厥來說卻是有利的。

穆林現在的處境其實並不樂觀。弘佔的部落現在成了王后部落,弘佔在咄吉世的支持下肯定要擴張自己的勢力。但是,弘佔畢竟屬於阿史德族人,他要擴張勢力,咄吉世不可能允許他對其他阿史那族部落動手,而只能逐步吞併其他的阿史德族部落。阿史德族的部落本就弱小,弘佔要想快速發展,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穆林部落的主意。除了擔心部落受到進入草原的漢人騎兵突襲,擔心自己在南侵的戰鬥中實力受損,讓弘佔有機可乘,也是穆林撤軍的一個重要原因。

劉子秋卻哈哈笑道:“這可不是什麼道聽途說,而是小婿一手造成的!”

穆林想起女兒剛纔說的話,不由變了臉色,說道:“劉大人此言何意?”

劉子秋扳着手指頭,說道:“俟利發的部落已經被小婿全部殲滅。三天前,我的人馬又攻陷了咄宓的部落。我的人雖然沒有帶走咄宓部落的牛羊和女人,但他們想要恢復元氣,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實現的。接下來,我的人馬還將橫掃結社率的部落,直至攻克突厥牙帳!”

說到這裏,劉子秋忽然頓了頓,臉現兇惡之色,厲聲說道:“如果不是看在穆朵麗的面子上,你以爲劉某有時間坐在這裏慢慢和你聊天嗎?劉某的大軍就在十里之外,只要劉某一聲令下,他們就將踏平你的部落!”

穆林咬了咬牙,冷笑道:“劉大人有些過於自信了吧。我的部落有兩萬精騎,豈是任人拿捏的軟杮子!”

草原上並沒有杮子樹,穆林恐怕都沒見過杮子,卻不知道從哪裏學來了這句話。

劉子秋放聲笑道:“劉某當然有這個自信!劉某聽說結社率的部落離此不過百里,明日劉某便將揮師掃平結社率的部落,如果你有興趣的話,不妨隨劉某的大軍前往觀戰,到時候就知端的!”

穆林心中天人交戰,半晌方纔說道:“好,老夫便隨劉大人走上一遭!”

當晚,穆林要在大帳中設宴款待劉子秋,卻被劉子秋婉言謝絕了,雙方約定明天清晨在營地以北十里處會合。在離開穆林部落營地的路上,劉子秋終於忍不住問道:“穆朵麗,你對你父親究竟說了什麼?”

穆朵麗狡黠地一笑:“我警告他,如果苦惱了你,你就踏平他的營地,搶走他的女人,就像搶走我一樣。”

劉子秋一時無語,說道:“有你這樣說你父親的嗎?”

穆朵麗“格格”笑道:“老爺別生氣啦,我是逗你玩的。我告訴他,你有十萬大軍就是數裏之外,如果他敢對老爺不利,就要做好讓全部落人陪葬的準備!”

劉子秋搖了搖頭,說道:“我明天要去哪裏變出十萬人馬給他看?”

穆朵麗臉色一苦,說道:“老爺,奴婢知錯。奴婢也不知道老爺要邀請他一起觀戰。”

說話間已經到了大軍駐紮的草原邊,兩個人一齊跳下馬來。劉子秋在穆朵麗豐滿挺翹的兩瓣肥臀上狠狠在拍了一巴掌,兇巴巴地說道:“叫你亂說話,看我今天晚上怎麼懲罰你!”

穆朵麗“嚶嚀”一聲,臉現痛苦之色,心中卻是暗喜,這說明劉子秋根本沒有怪罪她。

……

第二天清晨,劉子秋點齊一萬精兵,前往北方與穆林匯合。穆林早已經等在那裏。雖然說好了他只是觀戰,並不參與,但爲了保險起見,穆林還是帶了五千精騎。看見劉子秋只帶了約一萬人馬,穆林不覺有些詫異,拱手說道:“劉大人,聽說你有十萬精兵,如何只帶這麼一點人?恐怕結社率部落留守的兵馬也不止這些。”

結社率部落也就是始畢可汗咄吉世以前的部落,共有青壯牧民兩萬五千人,是漠北草原最強大的部落。穆林剛從磧口回來沒有幾天,知道結社率帶走了一萬五千名精兵,部落裏應該還餘下上萬人馬。再加上部落裏有戰鬥力的少年和老人,緊急情況下仍然可以動員起一支三萬人的軍隊。以一敵三,穆林心中有些忐忑。如果不是昨天聽穆朵麗說劉子秋有十萬大軍,他纔不願意冒這個險呢。他卻哪裏想得到,自己被女兒給坑了。

劉子秋卻不假思索地揮了揮手,說道:“劉某就是要讓你親眼看看,在兵力處於弱勢的情況下,劉某的將士是如何以一當十,大獲全勝的!”

本來,按照既定方針,劉子秋的三萬大軍總是一起行動的。但是爲了迷惑穆林,也爲了替穆朵麗圓謊,劉子秋決定只帶一萬人馬。當然,有弊就有利,草原上尊崇強者,如果劉子秋的一萬軍隊真能橫掃結社率的部落,穆林肯定會佩服得五體投地,接下來的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爲了讓穆林更加心服口服,劉子秋沒有采取突襲的手段,而是先派了一支千人隊前往結社率的部落進行騷擾,然後便撤了回來,在結社率部落以南五里處結陣以待。果然,得知漢人軍隊只有一萬人上下時,結社率部落中兵馬盡出。居中的是那一萬名青壯,左右都是能夠騎馬射箭的老人和少年。其中許多老人也是從無數次戰火中倖存下來的,年紀雖然大了,騎射的技藝卻沒有落下分毫,他們的戰鬥力絕對不容小視。

再往南五里的一處高坡上,穆林親眼目睹了這場戰爭,和他站在一起的就是他的女兒穆朵麗。本來,穆朵麗是堅持要和劉子秋並肩戰鬥的,但劉子秋明白這一仗的殘酷,無論如何也不許她身涉險地。

戰鬥異常殘酷,先是你來我往的弓箭互射之後,便進入了貼身相搏的白刃戰。結社率部落的騎手都穿着各式皮襖,灰的、白的,看上去好像一片湖水。而劉子秋的手下卻都穿着統一的黑甲,宛如一條黑龍正在翻江倒海。從正午一直打到太陽西斜,有一方終於呈現出不支之勢。 漸漸不支的是灰色、白色的隊伍,那條黑龍卻化成了數條小龍,在灰色、白色的隊伍中來回衝殺.很快,灰色、白色的隊伍就像潮水一樣地退了下去。這些都只是穆林在高坡上遠遠觀看的感覺。當他見到劉子秋的軍隊已經獲勝,正衝進結社率的營地,便趕緊率領自己的五千人馬衝下山去。經過結社率部落營地外的戰場,慘烈的場景觸目驚心,令這些彪悍的草原漢子的心怦怦跳個不停。

此刻,劉子秋正率領部下將結社率營地裏的男女老幼驅趕出帳篷。一隊隊男子被押解着從大車旁邊,騎在馬上的黑甲武士高舉着彎彎的馬刀,見到高過車輪的男子便是一刀斬去,人頭落地,鮮血噴涌而出。

穆林看得心頭一抖,暗自慶幸沒有和劉子秋鬧翻。他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在他身邊的女兒,只見穆朵麗也正看着他微笑不語。這時,正好劉子秋策馬迎了出來,穆林咬一咬牙,下寫了決心,拱手問道:“劉大人,傷亡如何?”

劉子秋臉色有些沉痛地擺了擺手,說道:“劉某還是小瞧了結社率部落的實力,傷亡有些大啊。這一仗打得太久,竟然陣亡了五百多將士,還有三百多人重傷。回去以後,劉某要好好總結一下,仗不能這麼打!”

聽了劉子秋的話,穆林差點沒從馬上摔下來。以一萬對三萬,幾乎全殲了對方,自己這邊加上輕傷不過千餘人,對這樣的戰果劉子秋居然還不滿意,也不知道他想把軍隊訓練成什麼樣子。他卻不知道,劉子秋有過承諾,所有陣亡和致殘將士的妻兒,劉子秋都將保證他們衣食無憂,不讓任何人欺負他們。傷亡人數越多,劉子秋的負擔就越重。當然了,也正因爲制定了這個政策,將士們作戰的時候纔會沒有後顧之憂,纔會更加拚命。

穆林好不容易纔緩過勁來,又問道:“劉大人,你要如何處置這些俘虜?”

說到這裏時,穆林看着那些婦孺的眼神已經隱隱放出光來。那些高過車輪的男性俘虜已經按照草原上的規矩被當場斬首,剩下這些婦孺往往會被充作奴隸。但劉子秋的大軍遠道而來,恐怕很難將他們全部帶回西海去。據穆朵麗所說,劉子秋的大軍在咄宓部落也只是吃喝玩樂了一通,並沒有帶走一人一馬。如果劉子秋不想把這些人帶走,穆林倒是有心“收留”他們,只是猶豫了一下,沒敢明說。

穆林卻不知道,今天的情形已經和咄宓部落不同了。在咄宓部落,劉子秋並沒有按照草原上的規矩處死那些高過車輪的男子,所以當大軍撤走以後,有那些男子們的相助,婦孺們仍然可以在草原上生存下去,只不過會更加艱難而已。但這一次,爲了震懾穆林和他的手下,劉子秋下令執行草原上的規矩。沒有了男子,這些婦孺想要生存將成爲奢望,所以劉子秋根本就沒有打算把這些婦孺獨自留下。

劉子秋很隨意地揮了揮手,說道:“岳父大人,這些戰利品便當作小婿所送的聘禮,還望岳父大人不要推辭纔是。”

穆林一愣,旋即明白過來,拱手道:“多謝劉大人,我一定像對待自己的族人一樣好好對待他們。”

當天下午,所有被俘虜的婦孺,被奪取的牛羊、草料都被驅趕到了穆林部落的宿營地。到達營地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爲了招待劉子秋和他的將士們,穆林於是下令在營地外面便舉辦了這場盛大的篝火晚會。

喝着甘醇的馬奶酒,欣賞着奔放的胡旋舞,穆林藉着幾分醉意,全然不顧穆朵麗就在旁邊,說道:“劉大人若是不嫌棄,我願意再送一個女兒給大人,爲大人侍奉枕蓆。”

幾個女兒嫁給同一個男人,這在草原上也是常有的事情,可以通過這種方法進一步加強雙方的聯繫。

劉子秋聞言哈哈笑道:“你當老丈人還當上癮了,我要娶你那麼多女兒做什麼?有穆朵麗一人足矣!”

穆朵麗聽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又往劉子秋懷裏靠了靠。

劉子秋卻面色一正,繼續說道:“岳父大人,剛纔在結社率營地外面,還有一千殘敵已經落荒而去。他們也看到了你的人馬,恐怕很快就將傳到咄吉世的耳朵裏。這件事,你打算如何應對?”

穆林狠了狠心,說道:“老夫已經想好了,就按劉大人的意思去辦!”

非卿不娶 劉子秋撫掌道:“好!事不宜遲,明天我們便發兵攻打牙帳!等攻下牙帳,你便是東突厥的新可汗!”

……

東突厥牙帳設在額根河與獨洛河之間的哈爾和林草原上,這裏水草豐美,卻不許任何部落的牧民在此放牧,不過也有兩個部落例外,這就是義成公主的部落和剛剛成爲王后部落的阿史德弘佔部落。這兩個都是中等部落,各自擁有五千精兵,這次咄吉世集兵磧口,他們也只是象徵性地派出了一千騎兵參戰,大部分兵力仍然留在營地裏。當然了,這兩個部落地位特殊,並沒有人會和他們較真。牙帳裏原來有兩萬最精銳的騎兵,都是從各個部落挑選出來的勇士。此次咄吉世大舉南侵,帶走了一萬精銳的牙帳護衛,還在牙帳這邊留下了一半的人馬。牙帳中的一萬精兵和義成公主、弘吉的部落形成了犄角之勢。

接連幾天沒有下雪,也沒有颳起大風,這種天氣在冬日的草原上十分難得。長期悶在牙帳裏的護衛出現在草原上,策馬奔馳,追逐着偶爾被驚起的野兔和狐狸,天空不時掠過的大雕也成了他們的目標。不遠處,青春美麗的草原少女正大聲唱着奔放的情歌,在奔馳的隊伍中尋找着中意的情郎。

忽然,遠處的大地顫抖起來,無數騎兵黑壓壓地奔馳過來。

這裏是神聖的突厥牙帳,除了義成公主和弘佔的部落,只有牙帳護衛纔可以大隊在此縱馬。正在追逐嬉戲的護衛勇士和少女們停了下來,莫名其妙地看着這支隊伍,或許他們還以爲是咄吉世南征歸來了。

但是,當他們看清最前面那杆大隋龍旗時,終於發現不太對勁了。號角聲嗚嗚地響起,營裏營外的勇士們倉皇集結着。可是一切都太遲了,那大隊騎兵來得太快,箭發如雨,不管你是彪悍的勇士還是俏麗的少女,只管一路射來。還沒來得及集結成隊形的突厥勇士一時間傷亡慘重。

牙帳護衛的身份讓他們不容退縮。即使沒有隊形,他們也必須勇敢地戰鬥,直到死去。這場戰鬥比結社率營地外的戰鬥還要慘烈百倍。雖然是偷襲,而且佔據着優勢兵力,但劉子秋的部下這一次的傷亡要比上一次大很多。戰鬥持續了兩個時辰,整個草原上再也沒有一名來自牙帳護衛隊的勇士可以繼續站着,一些來自弘佔和義成公主部落的無辜少女也遭受了池魚之殃,慘死於非命。在殺紅了眼的情況下,這種事情也難以避免。但是直到戰鬥結束,也沒有見到義成公主和弘佔的援軍到達。

劉子秋看着遍地的屍體,沉默半晌,這才說道:“來人,把他們都火化了吧。”

漢人講究土葬,但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卻大多崇尚火化,這倒省了劉子秋許多麻煩。己方陣亡將士的遺體只要火化以後就可以把骨灰帶回西海,完成自己一定會讓他們回家的承諾。敵方將士的遺體火化以後,也能夠防止瘟疫流行。這場戰爭本來就是因爲立場不同,迫不得已而進行的。但這些士兵卻是無辜,他們彼此之間毫無怨仇,甚至素不相識,就這樣戰鬥到死。劉子秋忍不住想起了那句古詩,一將功成萬骨枯!

這時,穆林帶領他的部下趕了過來。這一仗他倒是很積極,三番五次請求讓他打頭陣。但劉子秋考慮到牙帳護衛隊的實力,還是沒有答應他。也幸虧劉子秋沒有答應,否則以穆林部下的實力,恐怕會大敗而回,甚至會挫動劉子秋大軍的士氣。

百變巫醫:壁咚無良王爺 看到戰場上的慘景,穆林也不禁咋舌,說道:“劉大人,你現在是去牙帳,還是去攻打義成公證和弘佔他們?”

劉子秋想了想,說道:“我是大隋之臣,義成公主終究是大隋皇室,由我去多有不妥,那兩處就交給岳父大人了,相信岳父大人不會令我失望吧。”

他一口一個岳父大人,其實心裏對穆林並沒有多少尊重。當然,他不僅要削弱東突厥各部落的實力,也要在草原上扶植起一支忠於他的力量,而穆林就是最佳人選。只要穆林做了突厥可汗,阿史那族人必然會竭力反對,漠北草原上的突厥內亂就會曠日持久。只要他們的內亂一日得不到平息,他們就沒有能力繼續南侵中原。

目送着穆林的隊伍分別向兩邊奔襲而去,劉子秋揮了揮手,說道:“走,大家隨我去牙帳看看!” 突厥牙帳是一頂巨大的帳篷,是普通帳篷的三十倍以上,劉子秋聽宇文愷說過,他製作的大帳一間可以同時容納數百人,而突厥牙帳雖大,卻隔成了許多間,每一間比普通帳篷也大不了多少,由此可以見,突厥人的技術水平仍然遠遠落後於大隋,當然,由一頂頂小帳篷組成巨大的牙帳也有好處,一是可以節省費用,製作巨大的帳篷對支撐材料的要求很高,帳篷小一點,材料可以選取的餘地就大,費用也就不會太高,二是可以保暖,帳篷隔成一個個小間,就相當於一個個密封艙,自然可以起到隔熱和保溫的效果,

不過,這種帳篷最大的缺點就是空氣不能流通,突厥人長期食用牛羊肉,又很少洗澡,身上本來就有一股羊羶味,使得牙帳裏的氣味越發難聞,劉子秋連連掩鼻,也不知道突厥可汗在這種帳篷裏怎麼過得下去,

這時,角里延從帳篷深處押着一羣女人走了出來,這些女人有老有少,有俊有醜,但衣飾都比較華麗,有不少人身上甚至穿着絲綢衣服,在西海,絲綢都是稀缺的奢侈品,何況是在荒涼的漠北草原,不用問,也知道這些女人的身份,

果然,角里延一臉興奮地說道:“主公,這些都是突厥可汗的女人,按草原上的規矩,她們現在屬於主公了,”

突厥實行繼婚制,這些女人當中年紀最大的也不知道嫁給幾任可汗了,劉子秋怎麼可能接受她們,擺了擺手說道:“我又不做突厥可汗,要這些女人做什麼,把她們都留給穆林吧,”

天黑的時候,穆林帶着他的人馬回來了,同時被他帶回來的還有咄吉世的老丈人弘佔和義成公主,弘佔匍匐在地,苦苦求饒,義成公主卻一臉的傲氣,理都不理劉子秋,

穆林拱手說道:“劉大人,如何處置他們,請大人示下,”

劉子秋笑道:“漠北草原現在變天了,你現在纔是突厥可汗,突厥內部的事情何必問我,”

穆林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躬身道:“多謝大人提醒,我知道怎麼做了,”

劉子秋卻又拱了拱手,說道:“不過如果義成公主殿下願意回到大隋,還望行個方便,”

穆林不禁有點失望,扭頭看向義成公主,義成公主雖然已經嫁過了兩任可汗,其實只有二十多歲,美貌而又不失風韻,穆林倒是很希望能夠“繼承”咄吉世的這個女人,只是他很清楚,這一切要由劉子秋作主,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義成公主冷冷地說道:“本宮既嫁入草原,生是草原人,死是草原鬼,”

對於自漢以來實行的和親政策,劉子秋一向發自內心的反對,歷史證明,和親非但不能緩和中原的農耕民族和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之間的矛盾,相反還會把中原的一些先進技術流傳出去,遊牧民族在掌握了這些技術以後,實力得到了大大增強,反過來又會變本加厲地入侵中原,他確實想把義成公主帶回中原,但義成公主自己不願意走,劉子秋也不能勉強,畢竟他現在名義上還是大隋之臣,

當晚,劉子秋便以大隋皇帝楊倓的名義,策封穆林爲東突厥的感恩可汗,讓穆林時刻記住他這個可汗的位置是從何而來的,弘佔雖然把女兒嫁給了咄吉世,但他畢竟是阿史德族人,又做了俘虜,自然也願意站在穆林這一邊,咄吉世的那許多女人也就被穆林順理成章地繼承,穆林當晚就睡在了突厥牙帳內,因爲怕劉子秋不高興,穆林雖然垂涎三尺,卻也沒敢讓義成公主侍寢,當然,義成公主已經是他的女人了,那一天遲早會到來,

劉子秋謝絕了穆林的盛情要求,回到了自己的隊伍當中,與將士們同甘共苦對劉子秋來說並不應該只停留在口號上面,更應該付諸行動,當然,突厥牙帳內難聞的氣味也令他望而卻步,

接連幾場戰鬥,劉子秋都沒有趕盡殺絕,在咄宓的部落,劉子秋最後把俘虜的那些成年男子又全部釋放了,在結社率的部落,雖然實行了血腥殘酷的屠殺,婦孺也成了穆林部落的俘虜,但是對逃走的一千多兵馬,劉子秋並沒有派兵追殺,而在突厥牙帳,那些護衛因爲殊死反抗,已經全部戰死,但其他人劉子秋並沒有加以爲難,

雖然穆林被劉子秋封爲突厥可汗,但阿史那族控制草原多年,穆林並不容易服衆,接連三天,牙帳裏都有人逃走,這些人大多逃往南方,不用說,都是向咄吉世報信去了,但是,如果牙帳裏的人逃走得太多,對穆林的威望更是不小的打擊,得知這個情況,劉子秋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穆林,你看這裏水草豐美,你是不是該把你的部落遷來,”

穆林當然也知道他現在難以服衆,苦着臉說道:“按照規矩,我馬上就要交出部落首領的位置,再說了,我的部落也沒有資格駐紮在這裏,如果強行把他們遷來,恐怕會激起衆怒,”

劉子秋冷笑道:“你以爲離開了你的部落,你可以坐穩可汗的位置嗎,劉某不可能一直留在草原上幫你,”

穆林做了幾天突厥可汗,已經喜歡上了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聽了劉子秋的話,他咬了咬牙,說道:“好,我聽劉大人的,這就下令把我的部落遷到牙帳來,只是咄吉世手上還有二十萬大軍,聽到這個消息,他們難免要打過來,”

劉子秋不以爲然地說道:“咄吉世帶着這幫烏合之衆南侵中原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掠奪財物,只要你做一天可汗,劉某就答應在武威郡長城外面的高越縣城廢墟上開設一座邊市,允許雙方百姓自由貿易,到時候,鹽、布匹都可以隨便買賣,鐵器也可以在原來的配額基礎上增加一倍,你說,這個消息如果傳播出去,各個部落首領是願意聽你的,還是願意聽咄吉世的,”

穆林大喜道:“有劉大人如此支持,他們肯定會聽我的,我這就發出可汗令,把消息散佈出去,”

……

卻說劉武周藉助咄吉世突厥騎兵的力量大敗陳孝意,斬了王智辯,立刻揮師向東,攻入雁門境內,雁門以關得名,北邊的雁門雄偉壯闊,將草原上的遊牧部落阻擋在外,如今咄吉世的突厥騎兵借道馬邑,繞過了雁門關這座堅固的堡壘和圍繞它建立的防線,頓時如入無人之境,一路上勢如破竹,連破數十座城池,所過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劉武周並不希望自己獲得的只是一片焦土,於是反覆相勸,一面數說汾陽宮和晉陽宮的繁華,一面承諾今後會年年進貢,咄吉世這才約束部下,揮師南下,攻入樓煩境內,

北方的遊牧部落攻入雁門已經是十分罕見的事情,樓煩郡的文武官吏根本沒想過突厥人會繼續南下,全無防備,結果一敗塗地,僅僅十二天,樓煩全境陷落,汾陽宮也落入了咄吉世手中,

楊廣性喜奢華,汾陽宮富麗堂皇,令咄吉世歎爲觀止,宮中的嬪妃、宮女個個年輕貌美,看得這些突厥首領眼睛都直了,自此,咄吉世便住在汾陽宮中,與一衆部落首領每日飲酒作樂,把個好端端的汾陽宮弄得烏煙瘴氣,

三天以後,劉武周見咄吉世還沒有動身的意思,又勸道:“大汗,南面就是太原,那裏有座晉陽宮,那裏比汾陽宮還要華麗,宮中珍寶無數,美女成羣,更有張、尹二妃乃是人間絕色,若是大汗有意,劉某願爲前鋒,替大汗取之,”

咄吉世雖然自幼在馬背上長大,習慣了寬闊的草原、奔馳的戰馬,但汾陽宮中奢華的愜意生活也讓他漸漸迷失了自我,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間天堂,只覺得自己過去幾十年簡直是白活了,聽了劉武周的話,他粗糙的大手在懷中宮女的胸前狠狠捏了一把,哈哈笑道:“定楊可汗,洛陽的大隋皇宮和晉陽宮相比又如何,”

劉武周沒想到咄吉世的野心這麼大,也是嚇了一跳,但是他馬上恢復了鎮定,說道:“大汗天威,要取洛陽自然有如探囊取物一般,只要大汗攻取太原,洛陽指日可待,”

其實劉武周心裏明白,太原並非雁門、樓煩可比,太原城高大堅固,城中有重兵把守,太原王氏又是首屈一指的大世家,在當地勢力龐大,可以調動的力量誰也不敢小視,他攛掇咄吉世前去攻打太原,就是想借助咄吉世的力量儘可能消耗太原的守軍,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誰料,咄吉世卻有自知之明,哈哈大笑道:“你們漢人有句話,叫做貪心不足蛇吞象,洛陽乃是大隋東都,豈能輕易攻克,能夠打下晉陽宮,也該知足了,傳令三軍,兩天之內集結完畢,南下攻取太原,”

汾陽宮雖好,卻也只有咄吉世和十幾個有身份的首領可以在些享樂,其他人自然四散禍害鄉里去了,一時半會自然集結不起來,所以咄吉世留給他們兩天時間,

忽然,護衛架着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大汗,禍事了,” 咄吉世眉頭一皺:“慌什麼,慢慢說!”

被護衛架着的那個人忽然跪倒在咄宓面前,哭訴道:“大人,部落裏出事了!”

聽說部落遇襲,再想想俟利發的下場,咄宓頓時慌了神,連忙站起來說道:“大汗,請允許我帶兵回去救援族人!”

咄宓的兵馬本來就不多,從馬邑一直打到樓煩,先後折損了一些,現在也不過六千人左右。對咄吉世的二十萬突厥大軍來說,就是少了這支人馬也算不了什麼。

但是咄吉世卻考慮得更加深遠,他沉吟道:“大隋的兵馬竟然敢再次深入草原,恐怕來者不善。咄宓,他們既然已經攻入了你的部落,你現在趕回去也於事無補。這件事必須嚴守消息,任何人不得隨意泄露!”

頓了頓,咄吉世又對劉武周說道:“劉大人,草原上突生變故,攻打太原的事情只能容後再議了。你放心,我們還會再回來的!”

雖然咄吉世已經決定退兵返回漠北草原,卻沒有立刻就走。不管咄宓多麼心急,他還是下令按部就班地收攏各部落兵馬,又派人在樓煩各地蒐羅車輛,將汾陽宮的嬪妃、宮女和各種珍寶器玩陸續裝車,這纔回師北上。其他各部落從雁門一路過來,也擄掠了不少女子金帛,倒也沒有空手而歸,整個樓煩城幾乎被他們洗劫一空。

突厥大軍離開樓煩北上,因爲隊伍中多了許多車輛,行進十分緩慢,綿延數百里。劉武周陪着咄吉世走在最前面,眼看快到雁門郡,卻見後面有突厥探馬來報:“大汗,劉武周的部下突然偷襲,截斷了堵錄、公乘佔四個部落的歸路!”

咄吉世面色一沉,厲聲喝問道:“劉武周,你這是什麼意思!”

劉武周慌忙匍匐在地,滿臉是汗,連聲說道:“大汗明察,小人一直跟着大汗,對大汗忠心耿耿,並沒有派兵截斷大汗部下的退路。這裏面肯定有什麼誤會,請大汗允許小人前去弄個明白,一定會還大汗一個公道。”

結社率跳起來大聲說道:“漢人奸詐,父汗千萬不要聽信他的鬼話。一定是他見咱們撤軍了,就想趁火打劫。就請父汗下令,斬了這個小人,孩兒願意領本部兵馬殺回去,救了堵錄和公乘佔他們,再蕩平馬邑!”

劉武周驚得面無人色,連聲說道:“王子息怒!小人可以指天發誓,如果對大汗有半點異心,天誅地滅!”

忽然,前方又衝過來一隊騎兵。這隊騎兵十分狼狽,馬瘦人憔悴。一個個衣衫襤褸,許多人身上還帶有傷痕。看到咄吉世,這些人紛紛跳下馬來,跪倒了一大片,齊聲說道:“大汗,部落完了!”

雖然現在結社率纔是這支部落的首領,但因爲他接手部落未久,在這些人眼中,咄吉世不僅是他們的大汗,而且仍然是他們的首領。所以結社率雖然就在他們眼前,他們哭訴的對象卻是咄吉世。近千名草原漢子齊聲大哭,那場景令人看着都心酸不已。

結社率脾氣暴躁,一把抓起最前面的那個漢子,大吼道:“快說,部落完了是什麼意思!”

那漢子痛哭道:“部落完了就是完了,什麼也沒剩下了。”

那天咄宓部落的人來的時候,結社率也在場,知道進入草原的那支隋軍並沒有趕盡殺絕,只是消耗了咄宓部落的大批牛羊和草料,睡了他們部落的女人幾個晚上。咄宓部落雖然遭此重創,實力大減,但有那些婦孺在,經過幾年的休養生息,仍然可以慢慢恢復元氣。而他的部下帶來的消息卻和當初俟利發部落的遭遇一樣,不禁令結社率大驚失色。

咄吉世也緊張起來,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傳本汗的命令,拋下那些女人和財物,全力趕回草原。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些隋人給我挖出來!”

漠北草原何其遼闊,幾萬人撒進去就像沙子扔進湖裏,要想找出來談何容易。但是如果不把這支隋軍騎兵找出來,任由他們在草原上肆虐,整個東突厥一天也休想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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