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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很隨意的話,讓外人聽來甚至有些褒獎的意思,但在貓妖耳朵裏聽到,使得他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貓妖好歹也算是世界排名靠前的殺手,竟然沒有發覺有人靠近自己,這實在是有些恐怖。

沒有說話,也幾乎沒有浪費時間,貓妖已經甩手將匕首拋了出去,匕首飛出,貓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只是憑着凌天的聲音,靠自己的感覺拋出,但準頭卻異常地精確,逼得凌天都不得不向後仰倒來躲避匕首的攻擊。

誰知道,貓妖拋出匕首是假,最終的目的是給自己拔槍的時間,他是殺手,不是玩刀的俠客,要殺人,槍最直接,只要對着目標扣動扳機,就會一了百了,再加上貓妖精準的射擊技術,就算凌天能高來高去,行蹤飄忽不定,這麼近的距離,想躲過自己的子彈,是肯定不可能的,凌天,哼,這次死定了。

陷阱已經完成了,就算開槍把警察引來,最起碼也有人會落中陷阱中,就算再逃一段時間,憑那些警察的能力,想抓住自己,無異於小學生見到大學老師了。

貓妖的這些想法,只是在電光火石之間,槍口對準凌天的眉心的時候,他已經考慮清楚了,甚至爲了自己的這些想法而感覺非常滿意,嘴角也因爲得意而揚了起來,手指一顫,手槍扳機已經扣動了。

“咔嚓”

貓妖眼前人影晃動,眼睛一花,手震了一下,槍口偏了,不但槍口偏了,而且身體也隨着手腕的偏離而側到了一邊,可以想像這一擊的力道有多大,像貓妖這樣的強人都沒能把持得住。

顧不上仔細看,趕緊照着人影就是一腳,這可是貓妖的武功絕技蠍尾腳的刺鉤腳,被這一腳踢中的話,就算是鋼筋鐵骨也會被踢扁的,貓妖很自信,自信到根本沒有準備再有第三招作爲後備,他已經預料到,這一腳過後,凌天,就會倒飛出去,口中狂吐鮮血,手顫抖着指向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自己這時再擡手一槍,輕鬆地結果了他。

事實遠沒有預料中那樣輕鬆,腳是踢出了,但卻踢空了,貓妖用盡了全力踢出的這腳,根本沒有命中,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

又是一個人影晃動,貓妖趕緊抽槍自衛,也不管看得清看不清,憑着感覺就扣動了扳機,但貓妖一皺眉,他感覺扳機的位置有所改變了,近二十年的殺手生涯,讓他對槍產生了依賴感,就算是閉着眼睛,槍械的構造也能摸得一清二楚,現在手指一動,很明顯感覺扳機的位置靠後了。

趕緊一閃身,躲到一個相對安全的開闊地,擡手一看,貓妖傻了,傻得很徹底很徹底,因爲他從來沒碰到過這種情況,假如在沒有當殺手以前,他甚至會崇拜地給對方跪下,或許能拜他爲師,就像當初拜烏蘭爲師那樣。

爲什麼貓妖會這麼想?就是因爲手中的槍,那個被手指勾住的扳機,已經沒有了,不光是扳機沒有了,就連扳機周圍的護圈也沒了關圈,現在貓妖手指碰到的就是後半截護圈,這就是爲什麼貓妖感覺扳機靠後的原因。

再仔細一看,護圈消失的地方露出了金屬的茬口,一看就是被什麼東西給削掉了。

貓妖一擡頭,凌天已經不在剛纔的位置上了,四下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貓妖忽然想起,凌天都是高來高去的,擡頭向上一看,嚇得貓妖差點趴倒在地,因爲凌天正抓着一根長樹藤,就在離自己頭頂二尺的地方向下看着,眼神犀利無情,貓妖從他眼中看到了殺意。

還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就算當初被烈霆修理得死去活來,就算被那些猴子逼得跳了衝宵峯,也沒有像現在這樣十分之一的恐懼感,貓妖是真的怕了,上面倒吊着的凌天哪還是人啊,簡直有如神助。

凌天一個大翻身,穩穩地落地,眼睛中依然射出犀利得讓人感覺像針扎一樣的目光,左手背在身後,右手下垂着,一把造型怪異,而且猶如生鏽一樣的刀低垂着,只有刀刃處好似有一道精光閃過。

貓妖明白了,自己的槍就是被這把刀給削沒了扳機和護圈的,心裏一顫,聲音也隨之有些發顫:“這是什麼刀?”

“赤虎!”凌天的聲音簡短而有力,震懾得貓妖竟然後退了一步。

“你到底想幹什麼?”貓妖很沒有底氣地問了一句。

“我要讓你不能再害人!” 總裁的隱婚債妻 凌天的語氣很沉重,好像帶着一點點的悔意,也許是在爲自己要對貓妖動手而作最後的思想鬥爭吧!

貓妖做了個深呼吸,鎮定一下有些慌亂的情緒,手中的槍仍然擡了起來,槍口對準了凌天。

凌天哧笑了一聲,他不相信貓妖拿着這把破槍還能發射子彈。

貓妖單手將槍的擊錘打開,又是一次深呼吸,嘴裏低聲說道:“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放過我,我們就此別過,互不干涉,如果你非要我的命,那不好意思,我想,這條命想拿走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貓妖說完這些話,都感覺自己一陣臉紅,自己啥時候說過這種慫話,而且聲調也低了幾度,給人感覺底氣不足的樣子,可凌天卻不這麼認爲,他從貓妖的話裏聽出了弦外之音,貓妖好像在告訴自己,我還有後手,還有王牌,如果你不放過我,那就拼個魚死網破。

凌天不害怕死,但是,凌天卻不想放過能殺掉西爺的機會,在這裏跟貓妖耗下去,只是會讓西爺他們走得更遠一點,要是西爺被警察逮住,那自己永遠也不會有機會再去爲楊晨光手刃仇人報仇了,也就是因爲上官博跟自己是同門同輩,所以才動了惻隱之心,救了上官博一次,所以才動了想殺貓妖的念頭,可現在貓妖很明顯要反抗了。

不能再等了,管他貓妖有什麼手段,殺!

凌天殺性一起,腳下生風,身子前傾到60度,就像要摔倒一樣,但貓妖知道,這是猛烈進攻前的序曲,凌天這是想借着前傾的慣性,將刀揮出,使得刀刺的威力達到最大,要是自己被刀插上,那肯定是個前後通透了。

貓妖嘴角一挑,露出一絲陰險的笑容。

近點,再近一點,離得遠我打不中你,可近到咫尺的時候,凌天,你的死期就到了,嘎嘎嘎嘎……

貓妖都快忍不住笑出聲了,可他的眼睛卻不離凌天分毫,眼看着凌天離自己只有一米的距離了,右手緊握槍,關節都開始泛白了,而左手卻突然擡起,手指緊緊併攏,照着槍的擊錘就是一巴掌,就像是西部片裏的那些牛仔一樣,靠手的協助將擊錘扳開,而貓妖是靠手的力量將擊錘合併,以達到撞擊子彈底火的效果。

“砰”

凌天一個翻身,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 貓妖長吐出一口氣,心裏還在撲騰撲騰地跳個不停,面前這個敵人太強了,強到連縱橫多年殺手界的貓妖都感覺渾身顫抖,冷汗直流了,這要讓不知情的人看到,還以爲貓妖是浪得虛名呢,可貓妖自己心裏明白,對面這個叫做凌天的人,實在是強得無法形容,要不是自己機警地用手砸下擊錘,那今天自己就必死無疑了。

回想起在衝宵峯上被凌天打得幾乎沒有還手能力的場面,貓妖再一次感覺心顫不已,不過還好,現在凌天躺下了,嘎嘎……

貓妖仰起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活動一下脖子,將那把已經沒有扳機的槍收起來,剛要拔出匕首再補一槍,就聽到面前躺着這人發出一聲微弱的哼哼聲。

貓妖眉頭一皺,拔出匕首一個箭步就衝了過去,匕首下壓,奔着凌天的脖子動脈處刺了過去,貓妖已經不容許自己出現失誤了,所以,邁出的那一隻腳還照準了凌天的後背踩下,一旦踩中,凌天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躲不過自己的匕首了。

可惜,沒踩中,因爲凌天早已經側身躲過,並且伸手就抓住了貓妖的腳踝,一把將貓妖甩出老遠。

貓妖在半空中根本無法保持平衡,身子翻了個個,直挺挺砸到了一堆亂樹枝裏,可他卻顧不上疼痛,手腳並用,哪裏草多樹枝多往哪裏跑,他現在已經不考慮怎麼殺掉凌天了,自己開槍都沒能把凌天打死,那比武藝就更不行了,與其等着被凌天打死,還不如奮力一搏,看能不能比凌天跑得快。

凌天用肘部撐着上半身的重量,無力地看着貓妖鑽進了草叢,他並不打算追趕,因爲剛纔那一槍已經傷到了自己,只不過料定貓妖會打自己的眉心,所以才用赤虎擋了一下,但沙鷹所發出的子彈衝擊力實在是大,雖然擋住了子彈,卻無法抵擋子彈的霸道力度,赤虎硬生生砸到了額頭上。

邪王逼婚:廢材三小姐 額頭上一陣癢,紅色的液體流了下來,凌天沒用手擦,等到血液留進了眼裏,凌天才大睜着眼睛,在確認貓妖已經逃走的情況下,這才艱難地站起身來,自己挨的這一下,實在是有些重,又砸在額頭上,已經造成了輕微的腦震盪,多虧了在極短的昏迷過後及時醒了過來,要不然,被貓妖那一腳踩中的話,說什麼也得被貓妖切一刀了,好懸!

剛站起來,身子一晃,險些再次摔倒,凌天還是感覺有些頭暈,心裏一陣害怕,要不是貓妖被自己嚇住了,如果硬拼的話,這麼暈頭轉向的,說不定就被貓妖給殺了。

用手扶住旁邊的一棵小樹,這才穩住了身子,可眼睛裏的星星卻混亂了視線,閉上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感覺有些力量了,這才一搖一晃地向附近的一棵大樹走去,手腳並用地想爬上大樹,可沒爬幾下就掉了下來,擡手看看救了自己一命的赤虎,除了被子彈擊中的地方有一個不顯眼的小白點以外,絲毫沒有變形,凌天欣慰地笑了笑,將刀收了起來,沒受傷之前不需要手就能爬上去的,現在加上一隻手卻爬不動了,無奈,只得躺在地上休息,身體舒服地擺成了大字型,額頭的血水再次滴落到頭的一側,形成了一條細細的小河。

貓妖拼了命地逃躥出好遠,一直沒敢停步,生怕凌天再追上來給自己一刀,貓妖已經嚇破了膽,再也沒心思去殺上官博了。

直到跑得喘不動氣,手腳都開始發抖,這才腿一軟坐以了地上,還不忘凌天怒視着自己時的情景,心驚肉跳地上下左右看了老半天,這才放下心來,直接癱軟到地上,大口大口地狂吸着新鮮空氣,恢復一下體力。

才躺了一會兒,又神經似地猛然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用手撐着站起來照着一個方向狂跑起來。

貓妖開的那一槍,傷了凌天,也把包圍的警察給引了過來,當這些警察見到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額頭上鮮血直流的凌天后,馬上擺出警戒隊形,先是由一名警察持槍上前,探一下凌天的鼻息,然後才衝着身後保持警戒的同事們一揮手,大家一哄而上。

穿書後,我成了三個反派的娘 一個警察仔細端詳着凌天的像貌:“聽槍聲應該就是這邊啊,這小子是誰,頭上怎麼受的傷?”

另一人低頭翻看凌天衣服的警察說道:“看這人不像是洪山西那一夥的,該不會是那個追洪山西的人吧,你看,還有把刀呢!”

警察想抽出凌天的刀,卻被凌天一把按住了,這把赤虎就是他的命,何況剛纔還靠赤虎保了一命,怎麼能讓人輕易拿走呢?

其實凌天知道自己被警察發現了,他根本不在乎這些警察,憑自己的本事,在這樣迷宮一樣的山林裏,還不是想走就走,這些人怎麼能攔得住他,所以才躺地上恢復體力,可警察動他的赤虎就不行了,於是纔出手按住了,不讓警察將赤虎從自己腰間拔出來。

這些警察都是一愣,還以爲這人已經昏迷了,沒想到還醒着,被按住手的警察抽了幾下刀,都沒抽出來,趕緊後退一步,拔槍就對準了凌天:“別動,放下武器,不然我就開槍了!”

其他人聽這個警察這麼一喊,也都快速拔出槍來對準了除了動了下手就沒再動過的凌天。

凌天把眼睛張開一道細縫,打量着這些年輕的警察,在心裏嘆息一聲,看來這些警察把自己當成危險人物了,可不嘛,光是腰間這把刀,足有半尺長,已經超出了正當防衛武器的範圍了,讓哪個警察看到都會緊張得不得了的,而且凌天那一巴掌按住的力道相當大,一個正常小夥子兩手都沒拔出來,這就更說明此人危險了。

可凌天卻不這麼想,被七八隻槍指着,心裏極度得不舒服,將眼睛完全睜開,衆警察又是齊齊暴喝:“不許動!”

凌天轉了轉眼珠,感覺自己已經不頭暈了,很隨意地擡手摸了把頭上的血,這個動作卻將那些緊張到極限的警察給嚇了一跳,最先拔刀的那個警察一個收不住,扣動了扳機。

“砰”

所有的警察都是一愣,雖然都拿槍瞄着人,可都沒準備開槍,面對一個躺在地上而且受了傷的人開槍,決不是警察應該乾的事,所有人都看着開槍的警察,卻看到那個警察張大了嘴,呆呆地看着凌天。

衆人這才意識到不對,趕緊看了過去,發現剛剛那一槍並沒有打到凌天,而被他一側身躲過了,子彈射進了泥地裏,將深深的彈坑周圍的一團草都崩得四散飛濺出去了。

所有警察在腦子裏都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這還是人嗎?

凌天有些怒了,他根本沒料到警察會對自己開槍,雖然自己有殺人的想法,但還沒付諸行動,夠不成犯罪,這些警察竟然想打死自己……

“你爲什麼要開槍打我?”

凌天雖然在質問,但語氣很重,好像是見到仇人一般。

那個開槍的年輕警察支吾着說不出來,還是旁邊的人打了圓場:“少廢話,我們現在懷疑你是個逃犯,帶着這麼長的刀,哼,別動!”打圓場的警察剛說完,隨手就從身後拿出一副手銬,要給凌天銬上,他們都對待罪犯習慣了,嚇唬平頭老百姓也不是一個兩個了,怎麼會因爲同事誤開了一槍而承認錯誤呢,還是變被動爲主動,先把這人銬起來帶回局裏再說吧,反正那一槍都沒打到人。

“慢着!”一個聲音從這幫警察身後傳來,衆人一回頭,看到老劉拄着木棍,一瘸一瘸地往這邊走着。

凌天趁這幫警察都被吸引了注意力的工夫,身子在地上一滾,腳下一蹬,橫着就扎入了草叢中。

警察們發現的時候,凌天已經沒了蹤跡,急得大家大呼小叫着分散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老劉氣得使勁將木棍往地上一戳,重重地嘆了口氣,瞪圓了眼睛問大家:“剛纔爲什麼開槍!”

那個開槍的警察在同事的眼神暗示下,大聲說道:“那個人拒捕,是個危險的逃犯!” 貓妖逃得很狼狽,但他逃走的方向卻不是一根直線,在慌亂中已經不知道繞到了哪裏,好半天了都沒看到凌天追上來,這纔將心放到了肚子裏。

拿出槍來看看被刀削掉的扳機護圈,咬着牙狠狠地罵道:“擦!”然後把槍拋出老遠。

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大粗樹,身子自然地放槍下來,實在是太累了,特別像這種沒了命地逃跑,體力和水分嚴重地不足,是該休息一會了。

貓妖慢慢地閉上眼睛,準備閉目養會神。

滿以爲可以休息一會後再想辦法跑出山林的,可遠處傳來的狗吠讓都快要睡着的貓妖猛地睜開了眼睛,壞了,還是被那些警犬給追上了。

霸道總裁,情深不淺! 心裏沒有別的念頭,那就是趕快跑,這些警犬並不可怕,對於貓妖來說,三五隻狗一起上,他也有能力解決掉,問題是那個牽着警犬的人才是最麻煩的,一旦自己被發現了,這些狗的主人可都是配槍的,幾把槍一起開,也夠自己喝一壺的了,再說了,被幾條狗拖住了時間的話,很容易就被包圍了,貓妖可沒有凌天那種能在樹上如履平地的本事,所以,現在能跑多遠跑多遠,只要能把牽狗的人甩開,再對付狗就好辦多了。

這次進山參加搜捕的可都是從省廳調來的純種德國牧羊犬,翻山越嶺,鑽穿躍奔都是強項,雖然在山林裏有一定的障礙性,可對於這些狗來說,幾乎沒有什麼難度,只是訓犬的人體能和速度有些跟不上,而且沒有發現目標的時候,是不能鬆開繮繩的,這些警犬雖然訓練有速,但是跑遠了訓犬員也是無能爲力的。

貓妖其實是佔了這個便宜,要不然,這三條狗早就衝他撲上了,一旦被三條狗撲上,就算能擺脫也要費一番工夫,到時候就要被那些警察給圍住了,想再逃脫可就難了。

一聲聲狗吠離自己越來越近了,貓妖有些吃驚,怎麼這些狗跑得這麼快,難道訓犬員放開了繮繩嗎?

貓妖猜對了,訓犬員們都鬆開了繮繩,讓這些狗撒了歡地狂攆,就因爲貓妖剛纔在地上躺過,再加上被凌天嚇破了膽,拼了命得逃竄,汗液分泌很多,當然,氣味也就更濃一些。

狗們在嗅到了這麼濃的氣味後,用特殊的交流方式彙報給了能知曉他們思想的訓犬員,訓犬員的經驗相當豐富,從狗的叫聲中聽出,罪犯留下的氣味很濃,也就是說明,罪犯現在相距自己的位置已經不超過兩百米了,這樣大好的機會再不抓住,可就虧對他們的專業了,於是,三個訓犬員稍微商量一番後,就解下了狗的繮繩,讓它們自由發揮去吧。

這三條狗也不負衆望,沒用多長時間就看到了在前面瘋跑的貓妖,爲了爭功,三條狗也較上了勁兒,一個比一個跑得歡,可它們低估了貓妖的本事,還以爲像以前的罪犯那樣,見到自己追過來就老老實實趴在地上等着訓犬員過來收拾,要麼就窮兇極惡地揮舞着兇器,企圖頑抗到底,可頑抗的結果往往是被狗嘴咬住了胳膊,狠的能把胳膊的尺骨和橈骨一起咬斷,自然而然,那些罪犯也就失去了抵抗能力,不過胳膊算是廢了,光是打狂犬疫苗就得比平常多出幾十支來,夠那些罪犯受的。

那是對於一般的罪犯而言的,就算他們再窮兇極惡,可跟貓妖相比,簡直就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對上了博士後的水平。

貓妖不用回頭,都已經聽到了三條狗的爪子落在草從裏的聲音和叫聲喘息聲混雜在一起。

追在最前面的一條狗已經離貓妖不過兩米距離了,前腿稍一擡起,粗壯的後腿使勁一蹬,這條狗就躥了起來,一躍一人多高,衝着貓妖的後背就撲了過去,狗嘴更是瞄準了貓妖的肩膀,再過幾秒鐘的工夫,就能讓這個跑起來有些搖晃的罪犯伏法了。

可這幾秒鐘,已經足夠貓妖摸出匕首,在急停下一矮身子,回手照着狗肚子就是一刀,並且雙手保持着握刀的手姿勢不變。

狗還飛在半空低頭看着這個發出陰險笑容的罪犯,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速度這麼快,並且一刀扎進了自己的腹部,可是一切都晚了,等到落地時,腸子已經淌了出來,這條狗頓時失去了行動的能力,側臥在地上,嘴裏的血沫子狂噴着,肚子上那條几乎從喉嚨到肛門的長口子大敞着,肚子裏那點下水全都露了出來,血淌了一地,眼看着是有出氣沒進氣了。

這條狗解決了,可剩下的兩條狗卻沒有放棄對於貓妖的攻擊,就算是同伴倒下了,可它們打小就受到的訓練會促使它們繼續戰鬥。

這兩條狗沒再像同伴一樣高高躍起,好像是接受了教訓,分頭把貓妖前進的路給堵住了,對於貓妖來說,這可有點難辦了。

左手跟右手一邊一條,也不知道哪條狗要先撲上來,貓妖乾脆不等了,奔着右手的狗就衝了過去,而這時,左邊的狗則一下躍起上身,嘴大張着,奔貓妖的左手而去。

右邊的狗稍退後一點,也是一個躍起,目標就是貓妖持有匕首的右手。

貓妖畢竟是個殺手,逃跑可能不是專長,但殺人就順手得多了,殺兩條狗難度比殺人要難一點,可也費不了多少工夫,只見他左後往身後一背,避過了左邊的狗咬,右手的刀在手中一轉,從刀尖向前變成了刀尖向後。

使勁一轉身,左邊的狗就撲了個空,摔到了貓妖右側兩米開外,貓妖借轉身的力量,狠狠劃出一刀,刀光形成一道亮閃閃的孤光,越過了右邊這條狗的鼻子。

“嗷……”

一聲慘叫響起,被刀劃過的狗已經永遠地失去了嗅覺,尖嘴前端的溼鼻子已經被貓妖一刀給劃得不知飛到哪裏去了。

貓妖不敢停歇,因爲那條撲過頭的狗又殺回來了,趕緊站定了身形,深吸一口氣,肩膀一晃,胳膊一甩,手腕在甩出的力道上又加了一把勁,刀子帶着切割空氣的嘯聲,旋轉着直奔撲來的狗而去。

速度太快了,甚至快過了狗的反應,狗在不到一秒鐘內就跟飛來的匕首親密接觸,接觸的結果很明顯,狗敗了,敗得相當慘,因爲跟匕首的刃接觸的是狗的喉嚨,血水像箭一樣飆出老遠,這條狗立即趴到地上不能動彈了。

貓妖鬆了口氣,大步走向這條狗身邊,這條狗還沒有嚥氣,雖然身體已經因爲無法得到氧氣的供應而無力動彈,但眼珠子卻轉向了貓妖這邊,嘴脣也皺了起來,做出一個威脅的樣子。

貓妖輕蔑地笑了笑,一腳踩到了狗背上,照着狗的後腦勺就紮了下去,“噗”,狗頭上的骨頭被尖利的匕首穿透了,腦漿子瞬間被腦壓擠了出來,形成一道混濁的噴泉。

貓妖閃身躲過,將匕首上的殘留液體使勁甩了甩,這才走向那隻被切沒了鼻子的狗旁邊。

這隻狗受的傷遠不至於喪命,可他卻失去了做爲一隻狗來說極爲重要的器官,打這以後是不能再當警犬了。

貓妖的想法更殘忍,他根本就沒打算讓這隻狗活着,擡腳踢到狗肚子上,將這隻因爲疼痛而不能再咬人的狗踢飛出六米多遠,然後緊跑幾步,高高跳了起來,就像剛纔那隻狗跳起來要咬自己一樣。

狗已經沒有躲避的能力了,剛纔那一腳將自己的腸子都給踢斷了,現在只能眼睜睜看着貓妖像空中飛人一樣,高舉着刀子向自己扎來,現在它唯一能做的,就是發出最後的哀嚎。

“嗷……”

訓犬員們再一次聽到狗的慘叫,不禁加快了腳步,腰間的槍也都抽了出來,這些狗就是自己的兄弟,甚至比兄弟還要親。 可當他們看到三條狗的慘像時,都傻愣愣地呆在了原地,直到半分鐘過後,纔有一個訓犬員回過神來,皺着眉頭高喊:“報仇!”

三個訓犬員像瘋了一樣,拋下幾條狗的屍體,快速地追進了茂密的叢林中,平常訓狗的時候他們的體能素質跟狗差不多,雖然速度上有些差距,但力量的蓄積上有的時候比狗還要強出不少,再加上滿腔的憤怒,更使得他們的潛能在短時間內得到了超常發揮,當然,也由於憤怒,頭腦變得相當得不冷靜起來。

三個訓犬員剛走,貓妖從附近的一棵樹上跳了下來,喘着粗氣,用手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這才向着訓犬員行進的反方向走了過去,可剛走了一半又退了回來,他實在是渴極了,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水源補充身體的水份,又跟凌天打過一場,並且玩命的逃走,現在又殺了三條狗,大量的出汗後,身體已經開始出現了脫水的現象。

貓妖知道,如果再不補充水分,別說自己還要追殺上官博了,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另說。

素衣錦食 眼睛向四周掃了一遍,沒有發現水源的存在,可貓妖的雙眼在一條狗的屍體上停留下來。

口渴難耐的感覺衝斥着貓妖的大腦,那種強烈地已經麻痹了他的神經,只要是液體就能引盧貓妖的注意。

快步跑向那條狗的屍體,一把抓起淌了一地的狗下水,胡亂地塞進了嘴裏,將腸子上的水份吸溜一番後,再捧起另一段腸子,連狗的血水帶體液都含進嘴裏。

就這麼喝狗血好幾次,才感覺冒煙的喉嚨好受一些,緩緩地站起來,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把嘴角的狗血,貓妖這才露出了放鬆的表情,手一伸,匕首在握,用腳勾起狗屍體,一把抓住兩條後腿,刀子一揮,兩條狗腿就被從狗的身體上分離下來。

剛做完這一切,遠處又傳來了樹枝被開山刀砍斷的動靜,貓妖警惕地貓下腰,手腳並用着在過膝的草叢裏爬了出去。

貓妖剛爬出十多米遠,就聽得有人在狗屍體邊大叫:“老劉快來看,警犬被殺了!”

接着響起一片驚訝的聲音,然後是嘈雜的腳步聲,貓妖露出了一絲陰冷的笑容,繼續爬行着。

天已經完全地黑了下來,除了星光還能透過樹葉的間隙照下來一些,就沒有別的光源了,靠着這點僅有的光亮,還勉強能夠看出二十米內的物體輪廓,上官博和花茶跟在西爺三人身後,緊盯着他們的影子,追蹤的距離也縮短到了二十米以內,他們兩個甚至連呼吸都要謹慎,生怕會弄出不和諧的聲音讓西爺他們聽到。

兩人怎麼也搞不明白,他們弄了十幾個火把,爲什麼不將其點燃,難道害怕暴露目標?

既然害怕暴露,那爲什麼又弄十幾個火把,而且到現在也不扔掉,一直由王通和長尾巴分別揹着。

別奇怪的是,西爺也沒提出異議,只是偶爾抱怨一下林子裏的地非常不平而已。

“他們爲什麼不用火把呀?”

花茶這已經是第三次問上官博了,上官博也想不出個所以然,根本沒法回答,但已經被問了三次,感覺有些不耐煩了,於是隨口敷衍道:“也許他們上廁所的時候怕尿到蛇身上,所以才做了火把到時候用的吧。”

花茶一聽就知道上官博在胡說八道,擡手就掐了上官博腰間的軟肉一把,把上官博疼得倒抽着冷氣,狠狠地瞪了花茶一眼,只可惜,天已經全黑了,就算上官博眼睛瞪得再大,花茶也看不到了。

上官博擡手看看腕上的夜光錶,心裏一直在埋怨,這個死雷鬼,也不派人來追蹤,難道暗棋小組他們不在乎西爺?不對,憑雷鬼的脾氣,就算斷刀不允許的事他都想插一腳,這次爲什麼不派驅魔小子們來呢?他不是一直詐唬着要練兵嗎?這可是絕佳的練兵機會啊?

上官博這一走神,腳一沒踩好,將一根枯樹枝給踩斷了,發出非常清晰的“啪”的聲音。

西爺那邊傳來一陣“嘩啦啦”的亂響,憑聲音可以知道,肯定是王通和長尾巴掏出槍來指向了這邊。

花茶剛要掏槍,卻被上官博用手拉住了,並且重重地搖了搖頭。

長尾巴的聲音響了起來:“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王通哧笑一聲道:“被盯上是肯定的,你怕了?”

“屁話,怕,老子手裏有槍,怕他個鳥!”

“別廢話了,趕緊走吧,地圖顯示沒錯的話,再有二十分鐘就到了!”西爺蒼老的聲音低喝着。

西爺的話很管用,幾人的腳步聲又響了起來。

上官博和花茶同時鬆了口氣,上官博擡起那隻踩到了樹枝的腳,找了塊露出泥土的地面踩上“他們到底要幹什麼?再有二十分鐘到哪啊?”

花茶也不知道,但他不想回應上官博的話,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追蹤,已經累得夠嗆了,稍站了一會兒後,自顧自地向前走了,上官博無奈,只得跟上,嘴裏還咕噥着:“真是個工作狂,婆家難找啊……”

花茶一回身,一巴掌甩了過去,被上官博輕鬆躲過,並且用胳膊擋了一下,然後迅速翻轉手腕,攥住了花茶的手腕:“這麼暴力,你以後的老公可有得受了!”

花茶另一隻手又甩了過去,看來她非要扇上官博一巴掌才心甘。

如法炮製,手腕又被上官博給攥住了,擡腳再踢。

這次上官博可不幹了,身子一扭,這一腳踢到了上官博大腿上,疼得上官博呲牙裂嘴,但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只能低聲埋怨:“我有病啊,這麼狠,小心我抽你!”

此話一出,花茶倒不掙扎反抗了,把臉一擡:“有本事你打一個我看看!”

上官博小心地鬆開花茶雙手,爲了防止她再還擊,鬆開的同時後退了一步。

“我警告你上官博,別對我指手劃腳的……”

上官博聳了聳肩膀,準備繞過花茶往前走。

花茶的眼睛死死盯着上官博,好像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一口,但始終沒有動作。

上官博在前面試探着出腳帶着路,花茶在後面跟着,兩人除了細微的腳步聲別的什麼動靜沒有,再配上靜得有些可怕的山林子,花茶有些毛骨悚然了,總感覺自己身後有人跟着,可回頭看了幾次都沒發現什麼。

“別回頭看了,小心腳再落進陷阱裏去!還是人民警察呢,就這點膽量,切……”

花茶在上官博背後憤怒地揚了揚拳頭,沒有說話,也憑女人敏感的第六感,她覺得自己身後就是有什麼東西跟着,難道是那個神出鬼沒的凌天?

可這次花茶猜錯了,跟在他們兩人身後的不是凌天,而是殺了三條狗以後,繞路趕過來的貓妖。

在幾百米外的時候,貓妖就發現了西爺等人的行跡,並沒有主動追上,而是保持着一段距離,一直跟在後面,果然,沒用多長時間,就看到上官博和花茶跟了過來,貓妖這才退讓到一邊,眼看着上官博二人超過了自己,直追西爺。

貓妖對西爺已經不太感興趣了,他現在就是要想辦法殺掉上官博,然後世界上天涯海角地找個地方隱姓埋名的生活。

在啃了兩條生狗腿後,貓妖的體力快要恢復滿了,比起一直沒有吃東西的上官博二人要強得多,所以,他的腳步也更輕,更不容易被前面的人發現,要不是花茶的第六感爆發,貓妖就是把上官博給殺了,他也反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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