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nect with us

未分類

這座天牢內關押的犯人,不說百分百都是取死有道,但起碼八、九成都堪稱十惡不赦的兇徒,尤其是魔教十天魔一類的人物,殺上百八十回都一點不冤。

但這樣的高手一刀殺了未免可惜,自然是活著更有價值,無論是榨取其本人的武功心法,還是拷問其背後勢力隱秘。

朝堂與江湖雖然偶有合作,但絕大部分時間都是互相對立,東廠作為朝廷鷹犬,曹正淳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除了監察百官之外,更需提防、壓制江湖武林。

少林、武當、崑崙、峨眉、華山、崆峒、丐幫以及魔教這八大派首當其衝,乃是朝廷主要箝制的對象。

沒錯,魔教亦是列屬於武林八大派之一。

八大派的排名,只論實力,不問正邪。

這八大門派單獨一方勢力就已不容小覷,八派倘能合一,即使是當今大明朝廷也要震顫失色,縱然朝廷手握千軍萬馬,十萬雄兵,也未必就真能強得過八派聯合。

當然,八大派之間矛盾重重,尤其是魔教與其餘七派之間更是有著理念之爭,幾乎不可能聯合。

二十年前太湖之畔,八大派精英決戰「古三通」也稱不上真正的聯合。

王動背負雙手,緩步上前,沒有動用神念之力去探查,只憑足下與地面接觸的微妙感應,他便能察覺到地底澆灌了足有三丈厚的銅牆鐵壁,從這金鐵壁壘再往下延伸數丈,乃是一個巨大的空洞。

古三通正是被囚禁於此。

在東廠某處隱藏著一條通往空洞的暗道,原劇情中的成是非便是誤打誤撞掉入了暗道,見到了古三通,得到了後者的一身傳承。

不過王動沒興趣去找那暗道,倒不是找起來太麻煩,以他的神念之力搜天索地之下也費不了多少工夫。

他有著更好的辦法。

他足下絲絲縷縷,綿綿密密的勁氣涌動,如清泉,如細流,滋潤萬物,悄然無息的融進了地底的銅牆鐵壁。

氣勁一旦融入銅牆鐵壁,瞬即化成了狂風雷暴,每一縷氣息都變成鋒銳如罡的利刃,四面奔涌,以匪夷所思的速度切割絞擊起來。

地底似是輕微的顫了顫,但這一顫實在太過於細微了,連地面的沙塵都難以帶動,因此即便是曹正淳這等頂尖高手也未曾察覺。

所有人都不知道,就在這細微的輕顫之中,地底那由銅汁鐵水澆鑄而成的金鐵壁壘雖然依舊保持著整體,但其內部已然出現了無數細碎的龜裂。

王動不疾不徐的收回氣勁,面上含笑道:「既然雲羅已經開口了,曹公公,你便送他上路吧,此等人留著也是浪費糧食。」

王動心念兩分,至道有缺,此時自然沒有了全知之能,不可能一眼瞧去就將摧心人魔的過去盡窺於心。

但這廝身上那股腐朽的屍臭味兒,隔著十里遠,他就能嗅得出來,也不知道昔年做了多少噁心事。

曹正淳聞言微微一怔,旋即躬身一禮,道了聲「是」,下一瞬間,他眸光陡然凜冽起來,右手忽然張開,疾電般探出。

噼啪!

手掌因極速刺破了空氣,發出短促刺耳的聲響。

那摧心人魔在聽得王動說出的話后,面色立即一沉,緊接著就迎來了曹正淳勁如雷霆的一擊,再難以保持鎮定從容的姿態,風采全無,尖聲厲喝:「曹閹狗,你敢……!」

「噗」的一聲悶響,如擊敗革,摧心人魔最後的厲呼戛然而止。

曹正淳手掌充氣球般膨脹,大如蒲團,肌膚殷紅若血,雄渾罡氣自掌心噴薄,虛空一擊,便直接將摧心人魔一顆圓坨坨的頭顱拍進了胸腔。

摧心人魔「啪嗒」一聲,渾身骨骼盡碎,軟綿綿倒了下去。

雲羅駭然驚呼,曹正淳卻像是幹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面色淡然的收回手掌。

「好!」王動撫掌笑道:「曹公公的天罡元氣雄渾剛猛,凌厲非常,的確是江湖上不可多得的絕技。」

曹正淳眸子銳如鷹隼,定定的瞧了王動一眼,旋即收斂了眼中鋒芒,謙卑笑著:「聖上過譽了,奴婢這點微末功夫可當不得聖上讚賞。」

王動擺了擺手,足尖輕點地面,說道:「正事要緊,古三通就被囚於這下面,曹公公,還得勞煩你出力了。」

「什麼?古三通?」

哪怕摧心人魔被曹正淳一掌爆頭,這牢獄內被囚禁的高手們也是波瀾不興,但隨著王動此語落下,頓時彷彿是往一潭死水中丟入了一方巨石,嘭然掀起漣漪。

「竟然在我等下面……。」

「那個傳說中的不敗頑童?!」

二十年前江湖上最負盛名的三大高手分別是霸刀,無痕公子以及古三通,其中古三通尤以受人矚目,在他鋒芒最利,最會惹事的時候敗盡各派高手,幾乎坐穩了天下第一高手的位置。

舉凡武學中人,誰沒有一顆爭強好勝的心,哪怕是曹正淳這等閹宦,也會遺憾沒跟鐵膽神侯朱無視真真正正的打一場。

古三通這個名字對於江湖人而言有著驚心動魄的魔力,直讓得天牢內一眾犯人心神震蕩,紛紛將目光投向了王動,神情變幻不定。

「小皇帝,你說的是真是假?」

王動毫不理睬,依舊平淡的瞧著曹正淳。

曹正淳心頭愈發驚疑,他作為侍候小皇帝多年的老人,今日小皇帝的異常之舉實在太多了,讓他不得不生出某種匪夷所思的猜測。

不過他心有滔浪,臉上卻一絲也未表露出來,恭聲笑道:「好!還請聖上和郡主退後一些,容奴婢開出一條道來。」

頃刻后,曹正淳衣袍鼓盪,周身瀰漫起肉眼可見的罡氣,長長一吸氣,宛似長鯨吞海,方圓數丈內的氣流被他一息間吞吐一空,胸腹立時鼓脹而起,緊接著吐氣開聲。

喝!

便似憑空一道炸雷響起,震得整座牢獄嗡嗡顫鳴,曹正淳猛然一跺腳,灌注了天罡真氣的一腳狠狠踏在地面上。

轟隆!

巨大的震蕩聲中,牢獄都在巨力踩踏下轟顫,地面猶似被雷霆轟擊,蓮花般綻裂開來,一塊塊金鐵碎片四面排開,更往下塌陷出一個坑洞。

御妖師·逆世狐妃 雲羅心驚肉跳,目瞪口呆的瞧著這一幕,她向來瞧不起曹正淳,只以為後者是靠著阿諛奉承皇兄才登上高位,可曹正淳這一腳踩踏之力卻讓她認識到了何謂真正的高手。

事實上曹正淳五十年精修的天罡童子功,精湛醇厚,一旦動起手來更是雄渾霸道,沛然難當,當今武林的一切武學,只論霸道精純,怕也只有金剛不壞神功能穩穩壓制住,其餘任何武學,縱然是少林最為精深的秘典易筋經也是剛猛不足。

「咦!」

曹正淳卻覺不對勁,這地底澆鑄了三丈厚的銅牆鐵壁,以他的功力即使能破開,至少也要耗費一炷香工夫,絕不可能這般摧枯拉朽般容易。

「難道是當初建立之時,偷工減料?」

曹正淳當然想不到這是王動嫌費時間,特地以暗勁震碎了內部結構。

咚!

曹正淳又揮動了拳頭,地面澆鑄的金鐵壁壘如同豆腐渣,被他一拳接一拳的粉碎,拳影閃動,轟鳴不止,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三丈厚的銅牆鐵壁已被開鑿出了一條通道,接下來數丈厚的泥土層對於他而言更是不費吹灰之力。

曹正淳整個人沒入其中。

雲羅急不可耐的奔上前去,往下探望,叫道:「姓曹的,你瞧見古三通了嗎?」

緊接著又轉向王動,說道:「皇兄,我帶你下去罷!」

她卻是想到自己這位皇兄不會武功。

「不用!」

王動袍袖一拂,勁風突起,裹挾著身邊的小皇帝倏忽之間投入通道內。

「皇兄?你!」雲羅眨了眨眼睛,有些難以置信,隨後亦躍入其間。

呼啦!往下飄落了足有八九丈,雲羅雙腳方才落在實處,觸目所及,是個巨大的洞窟,四面都是堅硬如生鐵的石壁構造,石壁上有一些地方更閃動著瑩瑩光澤,似乎是一些天然的發光石頭,因此這地底巨洞並未顯得幽暗。

砰砰砰!

有掌風真勁在石洞內碰撞交擊,氣勁四散,盪起洶湧的狂風卷向四面石壁,發出鬼哭神嚎般的巨大迴響。

雲羅緊皺著眉頭,忍不住捂住雙耳,只覺得這氣勁撞擊的聲音讓她體內氣血都不受控制的動蕩起來。

她瞧向石洞正中心,但見曹正淳正和一道烏髮雜亂,灰撲撲的人影交手。

那人腳下周遭都是白森森的人骨和各式兵刃,密密麻麻的胡亂堆砌,拼湊起來也不知有幾十上百具。

他雙手雙足都套著沉重的鎖鏈鐐銬,從那粗如臂膀的體量來看,怕是起碼也有數百斤之重,但負擔在那人身上卻似一羽鴻毛,其人在方丈之間周旋挪轉,兔起鶻落,身法疾如風雷厲電,與曹正淳的交手絲毫未落在下風,反而是肆意揮灑,從容之極。

「古三通!」雲羅眼睛亮了起來,她是愛武成痴的性子,見到了昔日的天下武學第一人,難以抑制心頭亢奮。

嘩啦啦!

巨大的鐵鏈成為了古三通的兵器,任意施展,化成了一條黑蟒,裹挾著凶厲難當的威勢,排山倒海的卷向了曹正淳。

「天罡真氣!」曹正淳面色沉凝,雙手虛空揮舞,周身氣機鼓盪,雄渾的罡氣如同泄洪一般自他體內洶湧排出,一波接一波,連綿不息的撞向了來襲的『黑蟒』,那『黑蟒』就似洪流之中逆勢而上欲化蛟,卻往往是衝上一寸,旋即又被更為霸烈的攻勢衝擊下去。

「好!好身手!」

古三通也是發出了一聲讚歎,語聲沙啞,帶著一縷金鐵鏗鏘之氣,沉聲道:「你們是老豬玀派來的人?這些年來老豬玀派出的人里,你的武功當屬第一。」 二十年前古三通與朱無視決戰於天山之巔,古三通固是天縱奇才,自得了天池怪俠傳承后,武功進境一日千里,短時間內便躍居天下絕頂高手之列。朱無視亦是靠著吸功大法,暗算八大派精英高手,速成了一身震古爍今的雄渾功力,兩人於天山絕巔展開驚天動地的對決,廝殺纏鬥數個晝夜,方以古三通半招之差落敗收場。

雖然他的戰敗非是武功不如,但敗了就是敗了,再多的理由也只能說服他人,古三通是何等驕傲自負的人物,他的尊嚴不允許他毀諾,因此依照和朱無視的戰前約定,自困於這天牢石窟之內。

但鐵膽神侯作為一個合格的野心家,自不會相信任何人,何況古三通這位他生平最為忌憚的大敵。

因此每隔一段時日,他都會往石窟內投入一批武人,或是他親自培養的心腹死士,或是暗中擒拿的正邪兩道高手,用以試探古三通的武功進境。

二十年來從未間斷。

古三通亦是來者不拒,將這些高手一一擒殺,榨取功力和武學秘笈。

眼下他也將曹正淳誤認為朱無視派來的高手,一聲銳嘯,漫天飛舞的漆黑鐵鏈發出嗡嗡顫鳴,猛地繃緊成一桿『長槍』,散發出凶戾絕倫的氣機,虛空中猶似一道烏黑電芒裂破,這一『槍』已逆流刺出,洞穿曹正淳布下的重重罡氣防禦,徑直扎向了他的心窩。

古三通一身武學之精髓當然是金剛不壞神功,但他可不光只是吃著天池怪俠的老本,昔年挑戰天下武人,他也是將天下各門各派的武學精華融會貫通,化為自身底蘊。

刀槍棍棒,斧鉞鉤叉……

無論任何武器到了他掌中,古三通皆能變化自如,運用得出神入化,不遜色世間任何一位專精這路兵器的頂尖高手。

曹正淳就感覺自己被一頭毒龍盯上了,要一口將他吞噬殆盡。

他爆喝一聲,沸騰如潮的天罡真氣紛紛倒卷,萬川歸海,乳燕投懷般聚向了他胸膛,不斷的壓縮凝聚之中,迎向那驚雷掣電般襲來的『槍芒』!

光華綻裂,銀瓶乍破鐵槍鳴!

兩人的真氣都屬於至剛純陽,一旦互相衝撞,一瞬間爆發的光芒驕如烈日,灼人眼目,整座石窟剎那間變得熾白一片。

曹正淳悶哼一聲,旋身飛退十餘丈方才飄落,面上潮紅,顱頂白氣氤氳,顯是體內真氣劇烈運轉到了極致的體現。

古三通破舊灰袍下的肌膚流轉著絲絲縷縷的湛金色澤,神異非凡,他並未繼續追擊,目光沉凝,微帶訝然道:「這是……天罡童子功,想不到當今世上竟真有人將這門功夫修鍊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不起!看來我說錯了,以閣下的功夫,想來不是老朱玀的手下,不知如何稱呼?」

「憑他朱鐵膽,還指揮不動本督主。」

曹正淳冷哼一聲,面色有些沉鬱。

「不過你古三通身有重傷,卻仍舊能將本督主逼退,的確了得之極,朱鐵膽真能擊敗你?」

曹正淳向來以朱無視為競爭對手,無論權勢、武功上都想與後者鬥上一斗。

而朱無視正是從戰敗古三通后開始發跡,先前曹正淳與古三通短暫交手,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要遜色古三通一籌。

雖然他還有壓箱底的手段未出,但古三通也並未施展他那名震天下的金剛不壞神功。

且曹正淳從和古三通的交手中,也察覺到後者身上舊傷未愈,無時無刻不在吞噬著古三通的生機。

古三通沉默不語。

二十年前他中了朱無視半招純陽掌,原本以他的功力,輔以湯藥,至多一年之功即能痊癒。

可受困於這石窟內,既沒有靈藥相佐,他更不甘心於武學一道上就此落後於朱無視。

石窟內的修鍊環境當然比不上外界的朱無視,於是古三通不顧傷體,孜孜不息,晝夜鑽研與修行武學。

金剛不壞神功堪稱本世第一的武學,超邁於少林、武當、魔教等各派鎮派絕學之上,而它修鍊之艱辛也稱得上是數一數二。

二十年前天山之巔一役時,古三通遠未修成金剛不壞神功,直到被困石窟渡過一十九個春秋後,他方才將金剛不壞神功修至大成,一經行功,便能化作不傷不破之金身與人斗戰。

古三通自信此時若再與朱無視相鬥,必不會敗,只可惜——

他心底深深嘆了口氣。

他和朱無視是最大的對手,亦是最為了解的兩個人。

情深不獸:總裁不可以 朱無視從來都是只重結果,不論過程,是以絕不會給他第二次交手的機會。

當年古三通和朱無視約定,戰敗者只要見到對方的名字就得退避三舍。

哪怕古三通的武功強勝朱無視十倍百倍又能如何?對方根本不給他交手第二次的機會,他古三通就依舊只是個失敗者!

除非他自毀諾言……

這石窟困不住古三通,困住他的是承諾。

「他就是古三通?」雲羅走到王動身邊,揉了揉被灼光刺痛的雙眼,緊緊盯著那灰色身影,有些難以置通道:「怎會……這麼老?」

又有些失望,畢竟古三通稱得上一代武林傳奇人物。

古三通號稱『不敗頑童』,他的年齡自是不會太大,即使過去二十年,現如今也至多四十歲許,武學修為精深者不說容顏不老,衰老速度較諸常人也該緩慢許多,可眼前的古三通卻蒼老得好似七、八十歲,鶴皮枯發,精氣神衰竭,渾身更是透著一股難掩的垂暮之氣。

與如日中天的朱無視相比,可謂天壤。

或許朱無視每隔一段時日投來一批高手,也有著見一見『老朋友』的想法,無論是誰瞧見了自己的敵人如此朽邁的模樣都會開心許多。

「他強修金剛不壞神功,幾乎榨盡了身體的所有潛力,已經時日無多了。」

王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類似的人他還見過一位。

燕十三。

但和燕十三將精魄神魂都奉獻於那第十五劍有所不同,古三通落得今日之結局,純粹是自作自受。

古三通既是個妙人,也是個蠢人。

正如一個變戲法的人,戲法演的好,天衣無縫,這就是大師!

戲法演砸了,破綻百出,那也別怪觀眾砸鍋。

古三通便屬於把戲玩脫了!

金剛不壞神功事實上並沒有非童子身不可習練的前置條件,也即是說,天池怪俠秘笈上的留言是古三通添加,他很可能早就得到了天池怪俠的傳承。但古三通或許覺得自己一個人修鍊不夠有趣,所以又隨手在路上撿了個比較順眼的人一起來練……

以王動的手段,治癒古三通不成問題,甚至令他重返青春,再續數十年壽元也不是做不到。

Click to comment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