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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解鈴在黑暗中看我“你猜到了吧?畫上的就是我們!”

我腦子轟一下炸了,一屁股坐在地上,乾笑兩聲“你別嚇我。”

解鈴趴在鐵門上,用手指着浮雕畫說“看,走在最後的那個人是你。中間的是達叔。前面的是花圖郎。這隻貓是喵喵師父。這條小狗是蔡老的轉世。”盡腸歲巴。

還真別說,讓他這麼一比劃,我是越看越像。我、花圖郎、達叔的形象真的是非常貼切,我們揹着行囊的姿勢雕刻得極其傳神。我有點窒息,也就是說在幾百年前的古格王朝時期,有人預測了我們今天到來的這一幕?

這怎麼可能?

我乾笑兩聲,腦子裏突然打了個閃,想到一個極爲重要的問題,我指着這張浮雕畫說“不對!我們是四個人,少了一個人,解鈴,怎麼沒有你?!”

解鈴用手指着畫上最前面那個黑色的嚮導說“我就是這個人,引你們進來。”

現在發生的事有點顛覆性,我要緩一緩,一波接一波的衝擊。

解鈴說“你看下一幅畫,我們這些人走到了盡頭。這裏出現了一個詞,是不是和外面院子裏的梵文很像。還記得嗎,喵喵師父說,這個詞就是‘地獄’。也就是說,在這幅畫上我是嚮導,帶着你們這些人,慢慢走進了地獄。”

我已經無語了。

“爲什麼這幅畫會出現在‘原罪’這個詞的下面,爲什麼畫的主體是你們?”解鈴說。

“因爲我們都有原罪?”我嘗試着問。

“對。想想看,你的原罪是什麼?”解鈴問。

我呵呵乾笑“那可多了,我是普通人,貪吃好色小氣?這些都有點。”

解鈴搖搖頭“想想我們爲什麼來到這裏,還有來到這裏發生的這些事。就在剛纔,你捱了花圖郎的打,爲什麼不還手?”

我臉色很難看,支吾了一聲“我打不過他。”

解鈴說“你可是金剛身轉世,若是普通人也就罷了。羅稻,你好好想想發生在你身上的這些事,你不覺得你最大的原罪,就是懦弱嗎?”

我嘴脣發乾,全身顫抖,心裏像是被針刺一樣。解鈴戳到了我心裏最深最不願見光的部位。

解鈴沒有繼續說我,然後指着畫上的小狗說“蔡老,他的原罪就是自私。極度的自私,心裏只有他自己。”他又指花圖郎“這個人就不用說了,他的原罪太大,不過聯繫到他能出現在這裏,他最大的原罪就是貪婪。”然後再指向達叔“我不瞭解這個人,目前看來,他的原罪是無意識無辨別的忠誠,如果是蔡老提出的要求,哪怕再荒謬他也會照辦。”?b&○

我指着那隻貓“喵喵師父呢?它可是上師高僧轉世,它也有原罪嗎?”

解鈴說“你看看,你那股自卑懦弱的勁又來了,你怎麼總覺得別人高你一頭呢?別忘了,上師轉世之後分成三法身,你和喵喵是平起平坐的關係!連你身上都有這個那個的毛病,都有最原始的原罪,爲什麼它沒有?我看它最大的原罪就是謊言。不真誠。不管它什麼目的,至少它在耍弄自己的智慧,利用智慧佈局把我們這些人都引君入甕。”

“那你呢?你沒原罪?”我問。

解鈴說“我當然也有。可以告訴你,我身上的毛病比普通人只多不少,但在這個古老的預言啓示裏,我的角色不是來贖罪的,而是引導你們這些罪人進入地獄。”

“憑什麼你就是這樣的角色。”我不服氣。

“你想想我的本職工作,我的身份。”解鈴說“我是黑無常的徒弟,我本來就是一名行走在陰陽的陰差。現在你明白了吧,爲什麼外面的鎖鏈會一直延伸到這裏。”

我點點頭,臉色發青“它在引導着我們走進地獄。” “我們要不要把這些推斷說給外面人聽?”我問。.訪問:.?。?廣告

解鈴想了想,搖搖頭“說了他們也不會聽。我的推導過程過於主觀或許有些牽強,他們未必會同意。而且就算你說了,也無法阻止他們進入地下尋找輪迴盤的行動。”

他‘摸’了‘摸’鐵‘門’上的這幅浮雕畫。說道“羅稻,你說地獄的目的是什麼?”

我想了想說“改變。”

夏夜星海有夢 他看看我,眼神中有了讚賞之意“懲罰和酷刑不是目的,目的是從根本改變一個罪魂。如果這裏真的是地獄。那我們這些人最終都會在煉獄中改變。我忽然有點理解喵喵師父了,它安排這麼一次行程很有深意。我們這些人,每一個人都在大象大道之中,並不是無緣無故來的。我有點期盼下面將要發生的事了。”

我看着鐵‘門’出神。說道“我們怎麼進去呢?”

解鈴道“如果我們這次尋找輪迴盤的行動是數百年前就已經安排好的,那麼鐵‘門’就不可能是阻礙;”他探出細長的手指扣住鐵‘門’中間對縫的邊緣,暗暗一用力,黑暗中只聽“嘎吱”一聲脆響,鐵‘門’居然活動了,慢慢開啓縫隙。

解鈴沒再繼續,放下鐵‘門’,讓它重新閉合。

我嚥下口水,有點‘毛’骨悚然。鎖鏈指引我們到這裏,鐵‘門’未關,這一切就像是有人早已安排好了。我有點相信解鈴剛纔的推論了。

這時外面響起說話聲“小解,小羅,你們還在嗎?”

遠遠的地方亮起豆大的光,聽聲音是達叔。我們已經在這裏有段時間了。外面人肯定等得着急。解鈴低聲說“出去吧。浮雕的畫先不要說,順其自然。”

我們‘摸’着黑向外面走去,在靠近出口的時候,我和解鈴打開了手電,朝着外面晃了晃。.?書哈.哈小.網_._.網

他們都鑽了進來。‘花’圖郎十分不客氣地用手電照着我和解鈴,疑‘惑’問“怎麼這麼長時間,裏面有什麼?”

“你們看看就知道了。”解鈴說“剛纔我順着鎖鏈往裏走,發現了通往地下的兩扇鐵‘門’。”

衆人來了興趣,跟着我們進去。這裏的空間又大又深,我到現在也不明白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手電光亮根本無法照出全貌。盡醫叉劃。

不過大家對這裏是什麼樣子沒有絲毫興趣,他們只想着儘快進入地下核心區域,找到輪迴盤。

來到那鐵‘門’前,‘花’圖郎看了看,嘖嘖兩聲,然後蹲在旁邊用手敲了敲。鐵‘門’發出沉悶的聲音,‘花’圖郎耳朵很靈敏,皺眉道“裏面有夾層。”

達叔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用手電不停四下裏照着。喵喵師父趴在黑暗裏,‘舔’着爪子,顯得漠不關心。

這些人都沒注意到鐵‘門’上的圖案‘花’紋,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打開鐵‘門’上。

“怎麼才能打開‘門’呢,難道還得用炸‘藥’?”‘花’圖郎喃喃自問;

喵喵師父擡起頭,喵裏喵氣地說“你別這麼莽撞,先試試這兩扇‘門’是不是完全封閉的。”

‘花’圖郎對着鐵‘門’敲敲打打,一邊照亮一邊用手指沿着縫隙‘摸’索,‘摸’着‘摸’着手停下來,他扣住‘門’的一處邊緣,位置和剛纔解鈴打開‘門’的地方一樣。

他稍稍一用力,“嘎吱”一聲,‘門’果然向上開了一道縫隙,有‘門’!‘花’圖郎把手電熄滅別在腰裏,點開頭燈,空出兩隻手一起上,把住鐵‘門’邊緣,雙臂一較力,只聽“嘎吱嘎吱”脆響,一道鐵‘門’緩緩上升。

鐵‘門’下面是沒有一絲光的黑暗,不知多深多廣,甚至沒有聲音,好像黑‘洞’一樣。隨着鐵‘門’上升,一股股冷風從裏面吹出來,看的人心驚‘肉’跳。

鐵‘門’越開越大,‘花’圖郎猛地一用力,一聲巨響,鐵‘門’完全開啓,固定在九十度垂直方位。能看到那條黑‘色’的鎖鏈蜿蜿蜒蜒,一直伸到下面的黑暗深淵裏。

‘花’圖郎拽住鎖鏈,猛地一抖,鎖鏈本身不會響,可它因爲外力撞擊在硬物上,發出“鐺鐺”的聲音。這個聲音在深‘洞’裏傳出去很遠,餘音不斷,好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深潭,不斷下沉,最後了無痕跡。

‘花’圖郎扔下鎖鏈,沒急着做什麼,而是盤‘腿’坐在地上,從上衣兜裏掏出一包皺皺巴巴的煙。他‘抽’出一根點上,吸了口說“現在該商量下一步行動的計劃了。”

解鈴道“你不用爲難誰,我先下去探路。”

‘花’圖郎搖搖手指“下你是指定要下的,我說的是其他人。總的原則是,我最後一個下,你們怎麼安排是你們的事。”

“你是害怕你先下去了,我們把‘門’封上?”喵喵師父似笑非笑地說。

‘花’圖郎道“你這隻貓不用幸災樂禍,我看這些人裏最壞的就是你。你和我一起下,我帶着你心裏才放心。”

達叔這時說話了“還是明天再說吧,現在已經很晚了,大家的體力都已經‘逼’進極限,先休息;”

‘花’圖郎想了想,點點頭。

一聽到休息,我全身癱軟,這才感覺到渾身關節都在疼,恨不得衝個熱水澡再躺在席夢思上睡覺。達叔揹着小狗自行向外走去,‘花’圖郎盤膝坐在地上並沒有阻止。

我眨眨眼,這怎麼回事,難道他不怕我們趁夜裏溜走?

我拉着解鈴也要往外走,解鈴沒動,而是朝着‘花’圖郎努努嘴,示意我去看。

只見‘花’圖郎從包裏取出一樣東西,我眼睛睜大了,居然是一條狗鏈子。他衝着喵喵師父招手“過來。”

喵喵師父沒理他,它可能覺察出危險,想往外跑。‘花’圖郎突然身形如電,從地上猛然彈起,一把抓住貓的後脖子。貓的脖子後面是軟‘毛’,像蛇的七寸一樣,喵喵師父慘叫了一聲“喵~~”,被‘花’圖郎緊緊抓在手裏,無法動彈。

‘花’圖郎真不客氣,把狗鏈子拴在它的脖子上,卡得緊緊的,另一頭掐在自己手裏。

看到這一幕,我渾身發熱,我雖然不太喜歡喵喵師父,可畢竟相處得像朋友一樣,而且它和我都是上師的轉世法身,我就這麼幹看着,於情於理不合啊。

我正要過去阻止,忽然被解鈴在黑暗中拉住,解鈴居然對我輕聲說了一句“不要管。”

喵喵師父不停喵喵叫着,想跑也跑不了。‘花’圖郎再一次盤膝在地上打坐,這就是他休息的姿勢,他閉合雙眼不再看我們,狗鏈子拴在他的手腕上。喵喵師父用爪子摳着脖上的鏈子,怎麼也摳不開,在地上不停翻滾掙扎,一聲聲慘叫。

‘花’圖郎看都不看,聽都不聽,就休息自己的。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們這些人跑不跑都無所謂,他也管不過來,他就抓主要矛盾—-喵喵師父。只要喵喵師父在,他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喵喵師父眼淚汪汪地看着我,不停喵喵叫着。

我於心不忍,誰知解鈴笑了笑,對我說“走吧,該去休息了,養足‘精’神。”

我往外走,如芒在背,總覺得喵喵師父在目光炯炯地看着我;

到了外面,我們在廟堂的角落,找了個還算乾淨的地方休息。我迫不及待說“你爲什麼不讓我救喵喵師父?”

“你能救下來嗎?”解鈴問。

我一時語塞,好半天才說道“不還有你嗎?再說了,你不是讓我不要懦弱嗎。”

解鈴哈哈大笑,忽然問道“當初你被‘花’圖郎毆打的時候,喵喵師父有沒有救你?”

我黯然搖頭。那個時候也就解鈴在幫我。

“既然它沒有救你,你爲什麼要去救它?”解鈴說。

我喃喃道“這也太小氣了吧,話不是這麼說的。”

解鈴說“這你就沒看明白了,喵喵師父之所以沒出手救你,不是因爲它救不下你,而是因爲,”他頓了頓“它在觀察你。或者說,它是在考驗你。”

我眨眨眼看着他,心內非常震驚。

解鈴說“你是上師金剛法身轉世,這是事實,可是你從來沒有顯‘露’出過人的本領。喵喵師父不知道你是本‘性’如此,還是扮豬吃虎,它想評估你的能力,評估你的手段。這隻貓非常狡猾,也非常老道,它所做的事皆有深意,不能用普通的價值觀來妄測。”

“那你不讓我救它……”

“咱們不能老讓它評估你,你也得評估評估它吧。哦,你出了事它在旁邊看,它出事了就活該你去救?你也得看看它有什麼手段。其實說穿了,你和喵喵師父就像兩口子一樣,在爭奪家庭話語權。你們以後即是搭檔,也是對手,比如說以後你們面對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關鍵的選擇上聽誰的?聽你的,還是聽它的?‘花’圖郎不過是你們較量的試金石。”解鈴分析給我聽。

我真是如沐灌頂,這才明白過來。我說“那剛纔它那個可憐相……”

解鈴席地而臥,背對着我,打了個哈欠“都是裝的。” 睡在這裏就別講究條件了,我們輕裝簡行連睡袋都沒背,把揹包當枕頭,衣服脫下來當被子。com.?超多好看小說就這麼睡在地上。迷迷糊糊睡了一覺,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很冷,空氣變得非常陰涼。

我一骨碌爬起。解鈴不在了。我揉了揉還在發疼的頭,廟裏已有了些許的光亮,外面的陽光射了進來,天亮了。

看看錶,早上五點五十分。我發了會兒呆,慢慢走到寺外。早上下起濛濛的小雨,眼前是延綿起伏的山崗,一個接一個的土丘,諸多古廢墟靜靜矗立在陰風中。

解鈴和達叔並排站在門口,誰也沒有說話,正在靜靜欣賞外面的山景。

蔡老轉世的小狗,在地上汪汪叫了兩聲。達叔看它,小狗在地上用爪子艱難地寫了幾個字小達,我不該叫你來,這裏危險。

達叔笑了笑,我看到他的眼圈紅了。這次西藏行相當兇險,達叔還有老婆,有可愛的孩子,可是爲了蔡老,還是毅然決然地來了。

花圖郎和喵喵走了出來;喵喵脖子上的狗鏈子已經取下來。花圖郎用不着再拴它。我們湊在一起吃飯,填飽肚子,衆人默不作聲,以極快的速度吃完。

簡單商量了一下,鐵門下面的深洞由解鈴先下,我緊隨其後,然後是達叔帶着小狗,最後花圖郎帶着貓。

來到深洞旁,要下去只能通過那條黑色的鎖鏈。解鈴拽了拽。覺得還結實,把頭燈打開,然後深吸口氣,緊緊把住鎖鏈,雙腳一蹬邊緣,整個人以極快的速度滑了下去,時間不長落進黑暗的深處。

開始還能看到他的頭燈光亮搖晃,後來那一絲絲光也被黑暗吞噬,人就這麼消失了。

我們等了一會兒,大概有十幾分鍾,花圖郎擡起下巴對着我,示意該我下了。

我學着解鈴的樣子,打開頭燈把住鎖鏈。看着下面的深淵腿肚子都轉筋,實在是害怕極了。我腦海裏不停地盤旋着幾個字,原罪懦弱。對於我來說實在是太誅心了,我就是懦弱。

現在我要克服自己這個弱點,我要有所改變!

我攀附在鎖鏈上,慢慢向下爬。我的動作不可能有解鈴那麼利索,一切以穩爲主。此時靜極了,四周是無邊無沿的黑暗,這種環境猶如沉靜放置的一杯水,腦子裏情不自禁充滿了許多亂七八糟的念頭和畫面,猶如靜水中沉渣泛起。

這樣也不錯,能讓我分神,不再專注於黑暗和恐懼。

我看看錶,已經爬了十幾分鍾,也就是說達叔和小狗也已經下來了。他們就在我頭上不遠的地方。

這條鎖鏈像是沒有盡頭,就這麼垂直在黑暗中。我渾渾噩噩不知爬了多久,忽然雙腳踩在了實地,我低頭去看,光亮射在下面,果然是到了實地;

我從鎖鏈下來,摸了摸地面,坑坑窪窪,有很多石子,看樣子這裏是一處洞窟。.

我不敢走得太遠,這裏實在太黑,沒有方向感,一旦離開這裏,再想找回來就不容易了。我四下裏看看,不見解鈴身影,這小子又開始玩掛機。我輕輕喊了一聲“解鈴,解鈴。”

聲音空蕩蕩傳出去,黑暗中傳出非常遠的地方,可得不到任何的迴應。盡投匠技。

我眼角抽了抽,把頭燈關閉,掏出手電筒,推到最亮。光斑中看到黑森森的洞壁,這裏果然是一處洞窟。我正照着,鎖鏈上方傳來聲音,達叔揹着小狗從上面滑下來。

達叔看到我,點頭示意,問道“小解呢?”

我苦笑“下來的時候他就沒影了。不過沒事,他能耐大的很。”

達叔沒說什麼,我們一起等着。我對解鈴放心,他做什麼事肯定心裏有數。

等了一會兒,花圖郎揹着貓從上面滑下來。

他用手電照了照我們,疑惑說“解鈴呢?”

“不知道。”我說。

花圖郎道“那你來開路。”

反正也沒個方向,我打着手電憑直覺走在前面,他們在後面跟着。這個地方特別怪,最讓人恐懼的是,好像是虛無的漆黑,應該是一處巨大的地底空洞。手電起不到照明的作用,像是螢火蟲飛進了十萬人體育場。

先別說判斷這裏是人工挖掘還是天然形成的,就連這裏到底有多大,是什麼樣子的,我們都看不出來。

如果走散了,肯定就再也湊不到一起。現在還不能和花圖郎翻臉,他判斷方向的能力肯定比我強一百倍,都不用他揍我,此時他只要把我趕出隊伍,我就能迷失在這片黑暗裏,再也走不出去。

走着走着,我感到一股空虛的壓迫感。你嘗沒嘗試過這種感覺,一個人走在前後上下左右完全不知道狀況的環境裏,往前邁一步都要消耗極大的精神力;

忽然在不遠處的黑暗中,隱隱有黑影出現在手電的光斑裏。

我嚇了一大跳,呆住不動,呼吸急促。本來就非常緊張,在這裏猛然出現的任何東西,都能引發人的極度恐懼。後面人看我不動,都明白出了問題。

花圖郎和達叔走到我的身邊,他們用手電照照,誰也看不出是什麼。

花圖郎推了我一把,說“過去看看。”

腹黑帝少心尖寵 我在心裏給他來了好幾個大背跨,又不敢說不字,只好硬着頭皮慢慢走過去。我摒住呼吸,小心翼翼,離得近了才發現那黑影一動也不動,好像是個死物。

再近一些這才發現,原來是塊石碑。這塊碑足有兩米多高,表面是深黑色,不知用的是什麼石料材質。石碑散發着濃濃的涼氣,透出古樸蒼涼的質感,不知在這裏立了多少年。

我實在忍不住誘惑,輕輕把手放在碑面,觸手冰涼,表面坑坑窪窪,十分粗糙。這時我才注意到,石碑上刻着幾行字。

我用手電仔細照着,這些字不是漢字,形象和結構與梵文很像,看上去似乎很有深意。

這時他們走了過來,看到是石碑,都有不解之色。花圖郎把喵喵師父放在地上,問“上面寫着什麼?”

喵喵師父藉着光亮,一行一行看着,說道“這是一首很古老的梵文詩。”它慢慢翻譯“人生朝露,執迷不悟,命短如花,轉眼腐肉。”

它說完,所有人都默不作聲。莫名的黑暗空間裏,古老的石碑,上面寫的詩雖然簡短無韻,可此時聽起來卻有種說不出的悲涼意味。

我有種很強烈的感覺,我們走在這裏,正在闖入生命的終極祕密之地。

我們正要向深處走,達叔忽然說了一句“老爺子……”

只見那條小狗支起上半身趴在石碑上,緊緊盯着上面雕刻的詩歌,嘴裏發出嗚咽的低鳴。

這首詩觸動了這個老人的心;

達叔把它背在身後,我們繼續往前走,我內心不安的感覺愈發強烈。前面有了光亮,是從上面照射下來的,驅散了黑暗。這裏果然是一處極大的洞窟,不知光線是從哪來的,達叔猜測,上面的岩石層可能有縫隙,外面的陽光照了進來。

洞壁的顏色很怪,居然是赭黃色,像是尿液流下來瞬間結冰了一樣。我正用手電照着,花圖郎在後面說“繼續走,別愣着。”

洞越走越小,四面狹窄,前面不遠處有些東西堆積如山,我們走過去看,嚇了一大跳。居然是無數的白骨,擠擠挨挨,骨頭中間還有破爛的盔甲或是麻布民衣,這真是白骨如山。我問喵喵師父“這些死人是不是當時那個國王殺的?”

喵喵師父沒說話。

山洞裏有風,一陣風吹過,這些白骨居然嗡嗡低鳴,發出鬼哭狼嚎一般的聲音。饒是花圖郎和達叔見多識廣,此時也變了臉色。

我們全都毛骨悚然,一動不動直着兩眼瞪那堆白骨。

我回想起外面石碑上的字,膽寒到全身汗毛豎立,“命短如花,轉眼腐肉”。

我磕磕巴巴地說“這會不會是一種警示?”

他們看我,我艱難地說“當初的建造者,用這種手段來警示後人生命苦短。白骨如山忘姓氏無非公子與紅妝。”

“放屁!”花圖郎眼睛裏爆出光芒,他顯出一種無比張狂的表情“我命由我不由天!”他用手電四下裏亂照,大聲喊“有什麼本事就使出來,大不了一死,我再轉世!我還會來,哈哈,來啊,沒招了吧?!”

話音剛落,忽然一塊石頭從上面飛下來,花圖郎反應極快,馬上避開,那麼一大塊石頭重重砸在地上,砸出深坑。

他大怒,用手電向上照去,我們擡頭去看,只見洞壁高處趴着一隻怪異的動物。它全身漆黑,像是黑色的猴子,此時正垂頭看我們,兩個眼珠子發着異樣的紅光。

最難消受美男恩 “這是鬼卒!我們到地獄了!”我大叫一聲。 ?現在能判斷出來,這種鬼卒並不是什麼地獄裏的鬼差,更像是生長在洞窟地下的一種特別生物,更類似靈長目猴子裏的分支。www/xshuotx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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