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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我們仨突然聽到墓坑裏有動靜,趕緊的就貓起來,看着兩個人從洞口裏走出來,嘴裏還罵罵咧咧的。

“麻子,你說六爺啥意思,這發財的事不讓咱們兄弟兩跟着,讓我們來守門,這是看不起我們啊?”

“狗蛋,你這話千萬別讓阿貴知道,否則,咱們指定沒好果子吃。”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着,點了顆煙,抽了起來,天冷的邪乎,兩人都特難受,麻子看着地上的死黃皮子,就給拿了起來,丟遠一點,說:“看的我難受。”

這話讓狗蛋也生有同感,不過他一看那泉水邊的人,就更難受,對麻子使了個眼色,兩人就走了過去,想要把張濱的屍體給擡遠一點,兩人一蹲下,突然看到泉水裏有些動靜,兩人覺得奇怪,朝着泉水看了一眼,就看着泉水突然冒泡了。

兩人稀罕着,臉色還笑來着,突然,泉水裏冒出了一對紅色的眼睛,兩人嚇的渾身一哆嗦,肝膽破裂。

“噗通!”

我們仨聽到了一陣落水聲,就從破廟後面跑了出來,看着泉水一陣起伏,但是稍後什麼動靜都沒了,我就覺得奇怪,這是咋回事?人呢?幾個人跑到了泉水邊,湖水邊的腳印還在,但是人卻沒了。

王紅覺得很冷,就懶得看,跑到破廟裏面貓着,我跟閻六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什麼頭緒,就趕緊進了破廟,外面實在冷的邪乎。

我看了看月亮,估摸着到了子時了,也就是十二點多了,疲倦襲上心頭,緊張之後的疲憊感,讓我眼皮很快就擡不起來了,於是我就貓着王紅的身邊睡了過去。

我這人熬不了夜,一般戌時我就得睡覺,這時候倒頭就睡,一睡下我就開始做夢了,都是不好的噩夢,夢境與人所處的環境還有思想有關,一開始是黃皮子,他對我拜來拜去的,讓我救它,我哪裏能救的了他?

後來夢裏我聽到一陣陣的猴子叫喚,我有些害怕,怕猴子撓我,我的手就開始胡亂的推來推去,還說夢話,這些我都是知道的,因爲睡眠淺,但是就是醒不過來,跟鬼壓牀是一個性質。

突然我覺得一個極爲肥厚的大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一條極爲有力的胳膊勒住我的脖子,我緊張的猛然驚醒過來,我以爲那是夢,但是卻是個現實,我被人捂着嘴,勒住脖子給提了起來,對方把我提起來毫不費勁。

恐慌讓我掙扎起來,我額頭上的汗珠開始滴下來,我怕的要死,以爲是雷六的人上來了發現了我們,我想要叫出來,讓其他兩個人幫我,但是根本就張不開嘴。

“噓”

我聽到了聲,知道是王紅,就鬆了口氣,我看着王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把我給拖到了門後面,然後硬生生的把我壓了下去。

我聽着聲,聽着他的語氣,覺得有些奇怪,這死胖子要做什麼?但是我實在是喘息不過來了,汗珠一滴滴的往下掉,糊住了我的眼睛,特別難受。

特別是冷風一吹就更難受了。

“胡三,你又欠老子一條命”

這是王紅說的,說完他就給手鬆開了,我不知道他什麼意思,我剛想說話,這還沒喘氣呢,就給堵住嘴了,那一口氣憋在肚子裏差點把自己給憋死。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就聽着兩個人的喘息聲有些渾厚,我透過門縫,看着外面,根本沒有任何情況,只是月亮已經不是那麼圓了,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讓我頗爲惱怒,但是有口不能言,這種感覺極爲難受。

“嘰嘰”

我腦門子一陣發麻,這聲音好熟悉,像是在夢裏聽過的一樣,是猴子的聲音,突然,我看到那口泉水裏猛然鑽出來一個腦袋,那腦袋光禿禿的,在月光下顯得特別滲人,我嚇了渾身一哆嗦。

閻六跟王紅也是一驚,覺得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

我看着那猴子從井裏面爬出來,渾身溼噠噠的落在地上,一丁點“毛”都沒有,渾身的皮褶皺着,皮膚像血一樣紅,這不像是猴子,更像是從井水裏爬出來的“鬼”。

這頭猴子伸出爪子,在井口上不停的撓着,然後打着哈欠,我看到那爪子把泉口石壁上抓出一道道的印子,這爪子要是抓到人身上,估摸得出血。

那猴子猛然回頭,一雙眼睛發亮,跟狗眼一樣,像兩個手電朝着寺廟裏照了過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能感受到王紅的肚子不動了,顯然是緊張的不敢呼吸,我也緊張到了極點,大氣不敢喘一個。

那可怕的猴子看了一陣子,突然轉身朝着寺廟的方向走了過來,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希望他只是看看,別做什麼壞事。

“吧嗒,吧嗒”猴子沒有毛的腳在雪地上行走,發出吧嗒吧嗒的聲音,爪子外漏摩擦的聲音讓我頭皮發麻。

我突然想到了九爺對我警告,山上有血猴子,難道這就是血猴子?

我當時沒有多在意,我以爲血猴子也只不過是猴子,但是,沒想到這個猴子這麼可怕,如果我知道,我肯定會選擇白天再過來,但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王紅輕輕放開我,這個時候我動都不敢動,別說跑了,我已經嚇的毫無自主了。

萌寶成雙:王牌影后要離婚 王紅從背後的口袋裏,掏出一個袋子,是那種布口袋,封了頭的,他準備用來裝陵墓裏的東西的,但是現在沒想到有了別的用處,他一邊看着猴子一邊把口袋給掙開,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他做完了以後,對我抱歉的笑了笑,藉着月光我纔看清楚王紅的臉,絕對是王紅的臉,但是他的笑容實在讓我覺得難受。

他爲什麼對我笑?每次他對我笑,我都覺得不會有什麼好事。

果然下一秒我就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就知道了他對我笑肯定沒好事,果然他推了我一把,直接把我推到了門口。

我當時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上,對王紅恨之入骨,他這是把我往死裏推,我緊張的回頭看了一眼,突然一陣警報似的的尖叫要劃破我的耳膜一樣,我腦袋一下就嗡了。

我看着那猴子張開大口,四顆犬牙足足有三寸長,那三尺的身體雖然矮小,但是奔跑起來跟豹子一樣,朝着我直接撲了過來,我當時就蒙了,倒看着那撲來的血猴子。

我能聽到他後退蹬地發出的“蹭蹭蹭”的聲音,我猛然捂着頭,蜷着身體,這是我下意識的反應,當下一秒過後,我聽到一聲沉重的落地聲,一切便結束了。

王紅一個驢打滾,把口袋往外面一拋,口袋張開了,就看到那血色的影子一頭撞了進去,王紅拽着繩子借力收口,血猴子直接就被套在了口袋裏,王紅猛然一摔,將口袋直接摔在地上。

我聽着一陣沉重的碎肉的聲音,便擡起頭,看着王紅,喘不過氣,汗珠子跟蟲似的在皮膚上往下爬。

王紅伸着手給我,想要把我給拉起來,還頗爲打趣的對我說:“力氣還挺大”

我推開他的手,罵了一句:“滾犢子,咱兩清了。”

我內心極爲惱火,這個死胖子居然拿我做誘餌,這他媽的簡直就是不把我當人看,我胡三好歹也是個爺,咱能被他這樣使喚?

閻六見我兩都鬆懈了,就喊道:“小心,那玩意沒死。”

果然,那布袋傳來一陣“撕拉”的聲音,一雙爪子狂揮亂舞,將布袋撕成一條條的口子,王紅當時就遭了難了,他的後背瞬間就開了花,被那血猴子給撕的一條條的口子,疼的他順地打滾,我見那血猴子朝我撲了過來,眼見着我就要見閻王了,突然一條黑影從我懷裏撲出來,一口就咬到了那血猴子的脖子。

血猴子兩隻腿子蹬着,在地上跟屍貓扭打,唧唧的叫聲極爲刺耳,屍貓的叫聲更加的淒厲,這兩個畜生扭打一團,但是屍貓佔了上風,死死的咬着脖子,閻六見屍貓身上也被抓的都是血口子,手一鬆,柴刀在手,朝着血猴子的腦袋就是一刀。

彪了一地的血,血是黑的,臭的很,猴子的頭顱滾到了王紅的面前,他氣的一腳給踢到了泉水裏,很快就沉了下去。

屍貓拽着血猴子朝廟裏面跑,把血猴子叼到祭臺上,嗚哇嗚哇的吃了起來,這對它來說是個美味,但是那血腥的模樣卻讓我有些受不了。

閻六收了柴刀,看着屍貓,對我說:“你兩一個特性,愛吃獨食。”

我說:“滾犢子,少跟我貧嘴,孃的,老子差點沒了命。”

說完我就去了泉水口,泉水居然變成了紅色,而且很腥,這時候我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血猴子是從泉水裏冒出來了,而之前那兩個人肯定被拽進了泉水裏給吃了,他孃的,水下面果然危險重重啊。

我們仨都離那口泉水遠遠的,我看着時辰,都快寅時了,爲什麼那雷六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栽倒了下面,既然是皇陵,必然危險重重,但是我們還是不敢有什麼輕舉妄動的事情,王紅等急了,確切的說是等餓了,就拿着匕首把屍貓一拽給丟外面了,硬生生的把屍貓嘴裏的血猴子給奪了下來。

把那隻詭異的猴子給颳了,然後架了火給烤了,味道還可以,他給了我一塊,給了閻六一塊,我當然不要,這玩意肯定是吃死人肉長大的,否則屍貓不會那麼拼命的要往肚子裏吃的,但是胖子跟閻六卻吃的津津有味,不覺得有什麼好忌諱的,還說我浪費。

吃飽喝足了,已經卯時了,但是那雷六還是沒上來了,當下我便知道雷六肯定是栽倒裏面了,這個時候王紅再也憋不住了,非得要下去,但是我給攔着,這個墓坑肯定是不能走了,前車之鑑。

這個時候月亮西落,我看着外面的景色,突然想起來了這裏的風水,我嘟囔着說:“七星拱月,水流金星入大帳,匯聚之地必屬龍眼風水寶穴,入口不在廟裏而是在泉水裏。”

說完便指着外面的那口古泉,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這古廟下面的墓坑肯定是個誘餌,也是障眼法。

我的話讓閻六眼睛轉悠了一圈,隨後點頭,於是我們仨來到井口,蹲在邊上,胖子撿起一塊石子丟了進去,水滿出來一點,石頭落下去的速度很快,胖子說:“至少十米”。

閻六說:“胖子,你下去探探底。”

胖子當時就不幹了,罵道:“你他孃的老狗,想害我?爲什麼是我?下面有水猴子,萬一遇到了,水裏面我跑都跑掉。”

閻六乾笑了一下,說:“至少得有人下去探探底吧”他們說着話,但是眼神卻都瞟着我。

我當時就知道他們什麼意思了,想要我下去探底,我說:“別看我,旱鴨子,下去指定就上不來了。”

“我去,但是裏面的東西得我先挑。”

說話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王紅更不是閻六,我們仨一陣哆嗦,還能有誰?轉身一看,居然是之前的那個小子。

王紅瞪大了眼珠子,看着我,嘴裏嘀咕着:“他孃的,他不是死了嗎?”

我跟閻六悄悄後退,王紅從背後握着鐵鏟,這人不是妖就是鬼,絕對不會是人,但是這人卻對我們笑眯眯的說:“我叫張濱,你不是那什麼胡三嘛,我二爺跟我提過,上回我出事了,你還來找我呢,說到底咱們還是本家呢。”

這人的話,讓閻六跟王紅都瞪着我,我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人原來就是那個張濱,看他的樣子有些古怪,說不清,我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但是臉色煞白,我走了過去,伸出手說:“噢,說到底,我還得叫你一聲大舅哥呢。”

我見張濱伸手過來,我猛然握了過去,一摸到對方的手,就覺得冰涼的很,我嚇了一跳這是死人的手,我趕緊撒手,但是張濱握着我的手,笑眯眯的說:“哪些人都是鬍子,殺人不眨眼,之前我被抓了,我二爺還求着你救我呢,都是自家人,你救還是不救呢?”

這話問的奇怪,這個時候我回想到了之前的夢,那個黃皮子求我救他,想到這裏,我冷汗直冒,趕緊說:“救,肯定救,自家人,咋能不救。”

我跟張濱的對話讓王紅跟閻六特別奇怪,閻六也沒問,就是把六指往眼上一抹,稍後身子一哆嗦,嚇的不敢在言語,只是臉色煞白,像是看了不該看的東西。

那張濱也不多說站在泉口,王紅伸手從背後的背囊弄出來一根繩子,他們倆早就想好了要來掘墓,所以東西都備齊了。

胖子從背囊裏掏出麻繩來捆在張濱的腰上,張濱吸了一口氣,一頭就扎進去了,胖子手裏拽着繩子,嘩啦啦的就沒入了水裏,我看到張濱的肚子鼓起來了,跟個蛤蟆似的,居然這麼神奇,正常人的肚子不可能鼓那麼大。

胖子這個時候顯得很嚴肅,手裏的繩子不打結,一個勁的往水面下面拽,胖子見人下去了,就問我:“胡三,這他孃的真是你大舅子?我咋看着不像人,之前眼睜睜的看着他背淹死了,咋又活了?我發現跟你在一塊,淨他孃的遇到這樣的怪事。”

閻六瞪了我一眼,對我說:“與虎謀皮,咱仨的命都懸着呢,這玩意不好惹,邪乎着呢。”

我點了點頭,對他們倆說:“自古以來正邪對立、陰陽互補,世間方能長久,此乃自然的規律,無人可以違背,所以不要埋怨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只是因爲緣分不同而已,這回遇到了就是咱們的緣分。”

王紅呸了一口罵道:“去你孃的緣分,那玩意咋看都是邪物,跟他有緣?這不是丟命的緣分嗎?”

我笑了一笑,對王紅說:“你知道薩滿門中有一類動物仙家叫仇仙嗎?如果你遇到了這樣的仇仙,那麼恭喜你,真的是“中頭獎”了,若是不小心得罪了仇仙,而且仇仙還是修行妖仙道的,不把你家折騰個家破人亡,那麼不算叫完,你又沒得罪人家,你害怕個卵?”

我的話讓王紅啞口無言,朝着泉口看,突然他有些驚訝,這口泉水好像是無底洞一樣,怎麼還不到頭?

我看王紅不說話,就說:“你別害怕,人家說了,有仇的報仇有怨的報怨,咱們跟他無冤無仇,他不會害咱們的,只是那雷六要倒黴了去。”

閻六笑了一下,對我說:“剛好,咱們坐收漁翁之利。”說完就跟王紅打了個眼色,不知道謀劃什麼呢。

王紅拽着繩子,估摸着得有十幾米了吧,但是繩子還在往下拽的急,一點沒有停止的意思,我看的有些着急,如果太深,水壓肯定很高,而且水肯定涼的很,我怕我的身體到時候受不了。

“二十米”胖子說,突然,三個人都是一愣,因爲水面冒了一個大泡上來,一到水面上就炸開了,那水泡帶着腥臭的味道,散發出血紅的顏色,王紅一咋呼叫道:“出事了”。 果然他的話剛說完,手裏的繩子就開始搖晃起來,使勁的往下拽,胖子抓都抓不住,他雙腳抵在雪地裏,把後面的繩子挽在手上,這才勉強跟水下面的東西扯平了。

閻六幫胖子拽着繩子,兩人的力氣都用全了,太陽穴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我幫不上忙,看着泉水裏不停的在翻花,下面好像有個巨大的水怪拽住繩子了一樣,我猜測張濱估計是個大誘餌已經被撕扯掉了。

突然胖子跟閻六往後一仰,繩子斷了似的卸了勁,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兩人沒有防備,都摔了個狗吃屎。

胖子沒顧疼,趕緊爬起來,快速的把繩子拽上來,拽了半分鐘,所有繩子都給拽上來了,但是張濱沒有了,胖子抓住繩頭看了一眼,居然斷了。

我拿着繩頭,看着切口說:“是平的,應該是被鋒利的器具給切開的,搞不好下面有血猴子,給張濱碰上了”。

閻六看着泉口卻對我說:“奶奶的熊,搞不好是他孃的故意的,這狗東西,把繩子給切了,啥意思?想獨吞,這年頭連他孃的鬼都不能信,必須要下去!”。

我聽着閻六的話,就是一驚,這他孃的被錢給堵上眼了,他居然能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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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紅沒多說,又撈出來一截繩子,給之前的繩子打了結,拉到廟裏,拴在石柱上,一頭丟在水裏,王紅心急火燎,拽着繩子就紮了下去,閻六沒多說,然後一頭扎進了水裏,冒了一個花,不到三秒鐘就消失在昏暗的泉水裏。

我看着這兩人,已經被錢給衝昏了頭腦,不過我想着那張濱把繩子給割斷是爲了啥?難道真的是想獨吞?那玩意可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岸上就我一個了,安靜的環境配上烏黑的泉水,顯得有些詭異,說實在的,我不敢下去,我當然會游泳,只是我一不爲財,二不爲人,我何必下去冒這個險?

來的時候九爺給看過了,三人倆鬼,證明這次凶多吉少,想到這裏,我放不下他們倆,回頭看着廟裏的屍貓,想要帶着他,但是這畜生死活不下水,我也只好自己下去了。

我收拾了繩子,背上之後,我一頭就扎進了井水裏,下來之後我就後悔了,因爲水太涼,涼的刺骨。

他們兩個遊的很快,下面的光線很差,我根本就看不到,因爲沒有光,我只能一個勁的往下衝,我後悔當初決定下來的時候不快一點,現在我成了孤身一人在前進。

水很涼,所以身體被凍的有些僵硬,加上心理因素,對於黑暗的恐懼,我的心跳跳的很快,我失去了節奏,想要快點游到下面,然後跟兩個人匯合,以此來減少我心中的恐懼。

十秒鐘我估計我下潛了至少十五米,之後我便覺得有些乏力,不過,幸好我看到一些暗淡的光亮,水底的光線傳播距離很短,我知道他們在前面,我又加把勁潛了下去,突然我看到兩個光點對我照射過來,我知道是胖子跟閻六做的,閉上眼睛,等光源離開我的眼睛之後才睜開。

王紅跟閻六停在這個關口,沒有在下潛,這個地方估計在二十米左右,就是張濱消失的地方,我看着王紅從背囊裏取出一把手電,交給我,沒想到這死胖子真的把東西帶的實足要做一回地老鼠,我拿過手電,居然還是進口貨,我接過手電,打開了電源,這種手電是德國進口的地質工程手電,防水的,而且亮度非常強,在中國,人們叫他狼眼手電。

我有些驚訝的把手電往上照了一下,因爲這個時候,我們三個同在一個空間,但是絲毫不覺得擁擠,我記得泉口只有一米多,我們三個在同一個空間不可能不擁擠的,突然,我有些震驚,因爲狼煙手電穿透到對岸的牆壁,那個距離足足有五米,也就是說,現在我們三個身處泉水下面擴大了足足有十米!

是個倒鬥過來的泉水,下面還有多深,沒有人知道,此刻我們才覺得下來有些魯莽,這個洞就是個無底洞,我們往下很有可能就上不來了,我心裏暗惱,幹嘛管這兩死鬼的死活?

王紅冒出一口泡,呼吸有些難受,閉氣時間有限,三個人在這個地方等了足足有十秒,這是個很長時間的等待,王紅指了指上面,意思是要上去,閻六不想上去,他比較執拗,看來這次不拿點什麼,他真的不打算出去了,兩人產生了一些矛盾,口中的氣體不停的噴出來。

我被推到一邊,兩人似乎要在水裏大幹一場,突然,我感覺身後一股水流的衝擊,我嚇的猛然回頭一看,以爲有血猴子游過來了,但是身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個黑洞洞的手電無法穿透的牆壁。

不…不是牆壁,我把手電往上擡,突然,牆壁上出現了手電的光,我心中震驚,然後把手電放下去,不過光線居然像是被黑洞給吞噬了一樣。

這肯定是個洞,我急忙朝着兩人照射光線,然後做了求救的信號,王紅跟閻六看到了之後,就游過來了,我把手電照射進牆壁上無法穿透的地方,兩人一看,頓時就明白了,王紅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給豎起一根大拇指,閻六二話沒說就朝着洞口遊了過去,王紅也不多耽誤緊隨其後,我不敢一個人留在後面,緊緊的跟着兩個人。

我遊了大概五米,便感覺到一股冰涼刺骨的水流緩緩的在我臉上滑動着,像是一個女人冰冷的手在撫摸我的臉一樣,手電的光在漆黑的水裏能照射的距離不到兩米,基本上,我們只能看到我們眼前的光線。

水裏流動着黑暗的沙粒,在燈光下飄來飄去,我的手電朝着上方照射過去,發現兩米左右就到頂了,往下照射過去,三米左右到底,這應該是個五米左右的洞口,但是有多長我們都不知道。

下來將近快一分鐘了,我的極限是一分半鐘,如果在一分半鐘找不到可以換氣的地方,我估計我會淹死在這裏,所以這個時候我顯得有些焦急,遊動的速度就越來越快。

我感覺到水流動的速度越來越強烈,我猜測流進這裏的水上面,肯定是個河流。

七星拱月,欒星抱帳,這口泉水是一個龍眼,與他想通的地方必定是另外一個龍眼的匯聚地,這個洞口應該是人工挖開的,我看着石壁上鑿刻的痕跡,就知道我猜測的是對的。

想到這裏,我內心有些驚訝,咱們千山這塊地,有個外號,叫做千山萬水,就是說咱們千山山多水多,九龍村下就有一條河,叫做黑水河,這條河是長江的一條分支,在韃子還沒有入關之前,這條河曾經斷流過一段時間,從而引起長江水倒灌。

但是第二天斷流乾涸的長江水猛然暴發了出來,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從而導致長江兩岸的人民被淹死無數。

而這樣的事情再清朝三百年間發生數次,每次都有詳細的記載,造成民間怨聲載道,洪澇災害清政府是非常重視的,每次黃河洪澇清政府都會大力救災,更是會記錄在案,但是長江的幾次斷流卻少有記載,更多的是民間記載,而韃子政府的態度也是不管不問,這顯得有些奇怪。

我的腦海在胡思亂想着,猜測其中的關係,不知不覺,就感覺到一陣光亮,我擡頭看過去居然能看到水面上照射下來的月光,我心中大喜,應該是游出來了,這個時候,我覺得我的肺都要炸了,我想要儘快游上去,我回頭給閻六還有王紅指了指向上的手勢。

水面上的水是暖的,就跟溫泉一樣,溫度很高,不一會,我冰冷的身子就緩了過來,我沒有意外,所謂陰陽泉就是這個意思,這口泉水就像是人的兩個眼睛一樣,中間隔着鼻樑骨,在面相上鼻樑骨被稱爲山根,而地理上的山根表面上是不通的,但是在地下卻是相同的,也不知道是什麼人這麼厲害,居然把這道山根給打通了,讓陰陽之水匯聚,只是陰陽兩極,你不到陽泉,你就感受不到溫暖,現在我感受到很暖,我就知道到了地了。

突然,我看到一條黑影在兩人的背後游來游去的,身上的鱗片還散發着紅光,像是自己發光一樣,我急忙打手電光,讓他們小心後面,兩人回頭,沒有看到背後有什麼異常,便沒有搭理我。

而我的肺快要憋炸了,我也管不得那麼多,快速的向上游過去,那種急不可耐的感覺,讓我覺得下一刻在不呼吸就會死一樣,我遊了十秒鐘才衝出水面,嘩啦一聲,我衝出水面之後,便張開大嘴,快速的呼吸,空氣很新鮮,我知道肯定是在山澗裏,到處充斥這一股綠色植物的氣息。

我擔心王紅跟閻六,呼吸之後便一頭又扎進了水裏,兩人離我有至少有十米,這個時候光線很好,水很清澈,月光能照射進水底,兩人似乎也憋炸了,開始快速遊動起來,我看了一眼,兩人背後什麼都沒有,我覺得奇怪,剛纔明明看到一條黑影,至少有兩米,很大,而且很軟的樣子,遊動的時候身體是折起來的,跟帶魚一樣,但是比帶魚長很多。

是魚嗎?我猜測,有鱗,長狀物,速度奇快,突然我意識到一個危險的事情,不是魚,有可能是蛇。 我驚訝之中,突然看到王紅一臉惶恐的對我打手勢,我不知道什麼情況,皺起了眉頭,我感覺我的臉被一個冰涼的東西抽了一巴掌,一股巨大的力量把我打的七葷八素,要不是因爲在水裏,我估計我的脖子都會被折斷,我還來不及反應,就感覺一個巨大的身體將我纏繞起來,速度極快,我一瞬間就覺得自己被一根藤蔓給纏繞住了,我呼吸非常困難,肋骨都覺得快要被嘞斷了,而且我感覺這個東西居然要把我往水下託,我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

王紅憋不住氣了,瘋狂的衝上水面,大口吸了一口氣,猛然就扎進了水底,王紅看的清楚,一頭大蟒,紅斑大蟒蛇從我的背後給了我一“鞭子”直接把我給抽的暈乎了過去,然後身體就捲到了我的身上給拖到了水下面去。

閻六也衝了上來,呼吸一口氣,直接也衝了下去,這個時候水底被攪和的泥沙飛起,視線可見度極低,

我有些慌了,渾身沒有力氣,也用不上力氣,人面對自然生物的無力感我徹底的體會到了,我知道襲擊我的肯定是頭巨蟒,身體被冰涼的肌肉纏繞着,我感覺它纏繞的越來越緊,我閉氣的肺都被擠炸了,這是我最擔心的,我開始嗆水,大腦開始缺氧,要不了一分鐘我就會被淹死,然後被這頭巨蟒不知道給拖到什麼地方,然後吃了。

生死之際,我感覺到一雙肥厚的打手拽住了我的手臂,使勁的幫我往外扯,但是蛇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又是在水裏,我知道是王紅要救我,但是我還是絕望的,水被攪和的太渾了,我看不見王紅,我腦袋缺氧之下已經開始昏迷了,我有些後悔,真他媽的不該管這兩混蛋的死活。

我感覺快速下沉的身體,猛然一陣輕鬆,那條纏繞我的身體好像是受到了巨大的驚嚇與驚恐一樣,閃電一樣的鬆開了我的身體,突然得到釋放的身體覺得巨大的痛苦襲擊大腦,讓我又清醒過來,嗆水的痛苦,讓我鼻子眼睛都爆裂一樣的劇痛,我感覺一個肥胖的身體頂着我,朝着水面快速遊動。

我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我能感受到身體衝破水面的解壓感,我知道我得救了,但是我不能呼吸,因爲鼻子裏都是水,猛然我感覺背後有人摟着我,猛然一用力壓住了我的胸腔,因爲外力的作用,我猛然噴出一口水,鼻子也噴出水來,外力一次接一次,我極爲難受,但是我能呼吸了,我劇烈的咳嗽起來,身後的人才停止用力。

王紅拖着我往岸邊遊,閻六早就上了岸,他伸手拽住我,一用力給拽上了岸、

我感覺我很熱,非常熱,身體還在流血,不知道因爲什麼拉了一道傷口,身體非常痛,像是被老牛拉的石磨碾壓過一樣,我大腦不是很清醒,我迷糊中聽到閻六跟王紅在談話,兩人像是在吵架,很兇,但是我聽不真,他們的聲音一直在我的腦海裏迴盪,我開始迷糊起來了,一開始覺得很熱,但是越來越冷,冷的開始發抖,像是掉進了冰窟窿一樣。

我開始做夢了,都是噩夢,都是蟒蛇纏繞我把我往地獄裏拖的噩夢,蛇的身體很冷,冷的我以爲我已經掉進了地獄,那種噩夢是揮之不去的,你就像是鬼壓牀一樣,你明明知道你已經得救了,但是,你的腦海裏意識裏全部都是那種生死一線之間的感覺,就連呼吸都不順暢。

“啊”我感覺有人拉了我一把,我才從夢裏清醒過來,睜開眼之後,火辣辣的太陽刺在臉上,讓我有點溫暖的意味,但是腦袋非常沉重迷糊,我知道我發燒了,而且是高燒。

閻六見我醒了,鬆了口氣,對我說:“你他孃的再不醒,老子就要過陰去陰曹地府找你去了。”

我知道閻六在打趣,但是我嘴乾的要開裂,動一下都疼,懶得理他,身體沉重的連動一動都覺得困難,我艱難的扭動脖子,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好多樹,好高的山,四周都是山,而且非常高,我確定我們已經不再十里廟的那口泉水裏,一切都跟做夢一樣。

王紅給了我一捧水,灌到我嘴裏,對我說:“那個張濱不知道被拽到那去了,連個屍首都找不到,你算命大,那大蟲我估摸有四米多,三百來斤,晚一會,你骨頭就碎了,還好我摸着它的“短穴”,扣了進去,它才撒口。”

王紅說完便開始摸自己的肚子,難受的很。

他一邊揉着肚子還一邊嘀咕自己到底是咋拉。

閻六也揉着肚子,覺得難受的很,但是卻打趣的對王紅說:“你他孃的就是個豬,這會估計又太孃的餓了。”

王紅覺得特難受,極爲難得的對閻六說:“我覺得不是,裏面漲的很,我覺得不消化”

我不想聽他兩在那打趣,我問:“你們他孃的到底攬了什麼活?這地方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皇陵,像他孃的一個龍潭虎穴一樣,跟我說實話。”

兩人聽了,就使了個眼色,見瞞不住我了,就對我說:“胡三你也別生氣,那個老滿洲找到我們的時候其實跟我們說了,其實他們也不是想祭祖,而是想找一樣東西,這東西在他們韃子的龍脈裏。”

我聽了心裏那叫一個顫啊,這兩狗東西又他孃的騙我,閻六見我氣的發抖,就安慰我說:“胡三,那老滿洲他孃的跟我說這裏面沒危險,就是讓我給他找到就行了,我約摸着也可能沒危險,你安心,咱們肯定能好好的出去,當真不會讓你們胡家絕了後的。”

我呸了閻六一口,他滿嘴都是謊話,我當然不會信他了。

這時候王紅就安慰我說:“胡三,就當是幫哥哥一把,你就直說,咱們該怎麼走。”

我聽了心裏窩火,但是這個時候他們計較沒用,還是趕緊完事走人的好,我四處看了一眼,這是個山澗,一條大湖對邊至少寬一百米,源頭在北邊,北在五行中屬水,水打北來,尋龍策上說,尋龍先尋山,尋山先看水,水打北邊來,遇水逆着走,因爲水是從高往低走,順水就去了南邊了,必須逆水走才能朝北走。

我給了他們兩四個字:“逆水而行。”

胖子跟閻六沒多說,閻六從袖子裏拿着柴刀,把湖邊的灌木都給砍了,給我兩人開道,進了樹林路就好走多了,地面上都是樹葉,這裏的樹都是東北特有的針葉林,地面上鋪了一層厚厚的針葉,胖子一腳下去一個坑,走過以後至少三秒才恢復原形。

安靜的針葉林加上悶熱的中午,三個人都汗流浹背的,這裏的氣溫比外面的不知道要高多少,簡直就是夏天,真他孃的陰陽洞有洞天,但是我特別恍惚,發燒的身體最怕這個天氣,又悶熱,又虛汗,容易脫水,我讓王紅走一段就給我灌一口水免得脫水之後活不過來了。

走了許久,閻六伸手讓我們兩人止步,他蹲在地上,看到地上有爬行的印子,很長很深,閻六沿着印子走了過去,我看了印子多半是蛇留下的爬行痕跡,光從留下的印子來看,這條蛇至少有半尺寬,這也得有十幾釐米了,想着就嚇人。

閻六砍掉雜草,朝湖邊去,這個時候我才驚出一身冷汗,我們行走的路線離湖是越來越遠,如果在走下去,估計得進入森林深處,這裏面的樹林太厚,進去迷路了,就很難出來了。

“張濱。。。是張濱。。。” 雲煙畔見煙雲色 閻六叫了一聲,趕緊跑過去,他手裏握着柴刀,小心謹慎,直到跑到張濱身邊才蹲下來,用手試他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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