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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梅家少爺,變得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來到廂房,梅矢推開房門,發現少女在給老人揉著肩膀,自己也沒有過多打擾,就乖乖坐下來,臉上含著善意微笑望向他們爺孫二人,提筆寫道,「飯菜一會就到,方姑娘您的房間就在隔壁,若是累了,我叫他們去熱洗澡水。」

「梅公子,你倒是對小緣她很是上心啊。」看到少年提筆寫就的字,老人縷須笑笑,說話間倒是有些玩笑,不過他的心裡也暗暗留上了神。

雖說這白吃白住還有人伺候,自是天大的好事,可正所謂無功不受祿,這傻小子就算再怎麼好客,也不該對他們客氣到如此程度,除非…除非…

他是看上雪緣這丫頭了嗎?

嗯…很有這個可能,雪緣這娃娃雖說脾氣不好,可是容貌卻萬中無一,他們年紀相仿,別說昨天一天都在一起,就算只看一眼,喜歡上的可能性那也是極大的。

最令人擔心的是…說不定雪緣對這個傻小子也有好感,不然她為什麼突然對自己如此殷勤?這可一點也不像平時的她。

這丫頭素來要強,又體制特殊,同齡中那是萬萬沒有人能從修為上和她比肩的,那些家族天驕在她看來反而覺得是裝模作樣,年紀偏大又難免讓她橫生不滿,要想俘獲她的芳心,自然要弱一些,可憐一些,這樣才能吸引到她的注意和同情來。梅家這小少爺天生啞巴,更兼不能修鍊,偏生又生得眉清目秀,在這丫頭看來,恐怕先是同情,又想施加援手,一來二去…

緣分這東西,可就在一瞬之間。

可是…

先不說老方那邊自己怎麼解釋,這梅家少爺身上那病可是極重的,再過三個月他未免一命嗚呼,倒是要是小緣真的和他有了感情,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自以為是,有時候是種很可怕的毒,老人心裡想著,竟然將兩個人的神色舉動給完全對上,沒有半分的違和,再看向梅矢時,不免有一些糾結,有一些遲疑說道:

「那個…梅公子,你父親他…可曾為你定下什麼親事?」

梅矢一愣,提筆寫道,「未曾有過。」

老人又問道:「那你可有什麼喜歡的人?」

梅矢面上一紅,忽然間想起今早做的那個荒誕離奇的夢,想到梅雨凌時,臉上不自禁一紅,只是不知怎的,又想到夢中最後的情景,臉上隱隱一白,撇目偷瞧了眼方雪緣,這次卻沒有提筆再去寫,只是木訥的點了點頭。

老人暗嘆了口氣,情根深種,情根深種吶…稍加不注意,這可又是一段孽緣了。

他留心梅矢身上的病患,心想若是素昧平生,見死不救也還罷了,可是這少年枉對他這麼照拂,心意又是一片赤誠,就算不能同意他和那丫頭的事,可也得想辦法救救他,起碼讓他多活些時日才是。

如此想著,不由向梅矢微笑說道:「你伸過手來,我再給你把把脈。」

方雪緣連忙道:「爺爺,梅公子有事,要不然下回吧。」說著就對梅矢一使眼色,讓他趕緊配合離開。

梅矢一愣,雖然心裡狐疑,但方姑娘如此說,他也只好照做,當下站起長身鞠躬,帶著些許莫名離開了廂房。

少女在他走後,也是趕緊說道:「爺爺,我去看看他。」說完那倩影一溜煙同樣跑了出去。

「唉…」看到他二人間的神色古怪,舉止也甚是引人懷疑,老人就更加對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臉上悵然若失,獨自嘆息道:「孽緣,孽緣吶。」 莫名其妙被少女驅逐出廂房,梅矢神色間也帶著一抹疑惑,正準備下樓時,身後香風一閃,方雪緣那清涼似雪的小手已握住他的手心帶著他來到角落,神色凝重。

她心想若是小聲交談,以老人的修為一定能聽得清清楚楚,只好拉起梅矢衣袖,在他那身黑色衣衫上以很小的字寫道,「聽著,絕對不能讓楚爺爺知道你有了修為,更不能讓他摸你脈門,替你看病。」

梅矢不解,正自疑惑,見少女已抬起她的胳膊,將那白袖子翻開望著他,示意他用這樣的方式交流,梅矢於是指尖運起火紅色的靈力書寫道:「為什麼?」

少女早知他會有所問,繼續在他衣袖上書寫道:「你能有修為,是我借用楚爺爺身上的一樣東西,這才成功的。若是讓他知道你用了那個東西,他絕對會發飆。」

梅矢臉上一呆,這才明白,為何方雪緣好幾次阻攔,不讓他在老人面前提「指」去寫,想到原來是未經主人家許可而擅自用在他身上的,梅矢停頓良久,卻又書寫道:「那…就還給楚爺爺吧。反正我以前沒靈力,也照樣活過來了,不礙事的。」

少女對他上下翻了個白眼,繼續寫道:「怎麼還?那東西已經被你吞進肚子里,是開膛破腹?還是將你整個人都煉化了重新提煉?」

梅矢面上更是猶豫,心中總覺得,若是將這一身修為還回去固然不舍,可既然是別人的東西,自己總不能占著,但若要將他開膛破腹把命都給丟了,這卻是萬萬不行的。前思後想,那手指放下又上來,連頓好幾下,方才帶著遲疑,在那雪白衫子上又寫道,「我瞧楚爺爺他人很好,應該…不會把我殺了吧?」

方雪緣冷笑了聲,那纖長玉指在他黑袖上行雲流水的寫道,「那你只管去試試,反正我最後替你收屍便是。」

梅矢臉上猶豫。他心想方姑娘修為自己是萬萬及不過的,既然是方姑娘的爺爺,那修為肯定更強,自己爹爹梅嵐天最近好像不在清風城,況且就算在,他也未必會為了自己開罪老人,若是自己告訴老人實情,他能以溫和點的方式取出來也就罷了,若是真的開膛破肚…

少年不由得面色如土。

更何況……在他心裡,雖然覺得很對不起那位楚爺爺,可是讓他放棄了這一身剛剛得到的修為,卻和要了他的命已經沒什麼兩樣。

他其實…也並不想將那修為交出去。

就算以後遲早會被老人發現,可是這修為在自己身上哪怕能多停留半天,那也是極好的。

每個人都有私心,而這一點,卻算是梅矢的私心了。

猶豫過後,梅矢再度的握住少女那柔嫩的胳膊,遲疑中寫道:「那有什麼辦法,能讓楚爺爺不殺我,還能讓我的修為…一直存在的?」

在那略顯昏暗的偏僻角落,少女望著梅矢的面龐嗤笑了一聲,書寫道:「怎麼,想賴賬不還啦?」

那一聲悅耳的鈴笑,響盪在本就是寂靜偏僻的角落之處,聽來清脆無比,梅矢面上一陣紅潤,心裡覺得,這修為既然是方姑娘給的,那還回去也是情理之中,可不知怎的,心裡就似是有一隻手在揪著他的心,告訴他「最好不還,最好一直留在我身上」。可是說出去又擔心方姑娘瞧不起他,覺得他只是個貪婪小人,是以那手指在白衫子上停了又頓,頓了又停,心慌意亂下,無聲嘆了口氣,根本不知道應該去向少女寫些什麼。

「梅公子?小緣?你們兩個人躲在那裡做什麼呢?」

只是在梅矢心中左右搖擺的時刻,那輕微的開門聲驀然傳來,旋即老人那帶著好奇,又有些古怪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將梅矢還有方雪緣都給嚇了一跳。尤其是梅矢,在望見到老人那張和善笑臉時,竟然面上蒼白,眼神之中有著一抹刻意的閃躲。

「楚爺爺,您怎麼出來了,我正在問梅矢他家裡的事情呢。」臉上立刻化作眉月彎彎,少女搪塞中含笑來到老人身前,一副的乖巧樣,令得本就樣貌氣質出眾的她,此刻看起來更是惹人憐愛。

「我是看那菜這麼久還沒上來,想著去催催。對了,梅公子臉色怎麼這麼難看,要不然我來幫你看看吧。」老人心中嘆息更濃,孤男寡女,躲在犄角旮旯不說,竟然還談論家裡面長輩的事,這怕不是真要動了真情,心想無論如何也要將這梅矢的病醫治好了,不然這丫頭該是多傷心啊。

如此想著,卻又刻意的帶著笑,向著梅矢慈眉善目的走了過來。

「他沒事!」少女立刻大喊了聲,又匆忙推搡著梅矢,避過了老人說道:「這點小事怎麼能麻煩您呢,我和梅公子去催催,這麼久還不上飯,也太不像話了。」

梅矢臉上發白,趕緊點了點頭。

先前不知道這件事時,他還能對老人從容微笑,可是現如今腦海里空蕩蕩的,卻似僵了一樣,若非方雪緣推著他,恐怕走路都已經不會了。

「這麼急幹嘛,總要讓我把把脈,萬一落下病根什麼的可划不來。」老人心急梅矢身上那病患,心想這件事可拖不得,伸手就要握住梅矢的胳膊,攔下他們來。

以他的能力,就算扣住的不是脈門,胳膊上的跳動他也能感受得一清二楚。如此衣袖一揮,倉促之下,少女已經來不及阻止,只是梅矢心中對他已充滿恐慌,見到那蒼老的手按下來,下意識就是側身躲開,心中想到這位面色和藹的老人得知后對他勃然發怒的情形,臉上更嚇得全無血色。

方雪緣趁著這一會功夫,忙將梅矢退到樓下,訕訕的笑著道:「爺爺,等我們回來再給他診斷,我都快餓死了,可得讓他們快點上飯菜來。」

如此說著,人已推著梅矢離開樓口,離得老人越來越遠。

就這樣帶著梅矢離開「怡居閣」,少女略微鬆了口氣,只是心裡兀自還有些不放心,將他拉到牆角不容易讓人發現的地方,俏臉帶著嚴肅,在他衣袖上書寫道:「這幾天你千萬小心,楚爺爺可以裝扮成各種年齡的外貌,只要是陌生人,不論是誰,都絕對不能讓他扣住你的脈門,最好半點肢體接觸都不要有,一定要切記!」

她心想梅矢可能還要說什麼,於是拉起衣袖,將自己的那白衫子再次展開。

在那衫子的領口上,已密密麻麻寫了不少小字,不過佔地倒也不算太大,而且是在領口裡面,這深紅色的小字旁人倒也看不清楚。

只是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梅矢提「指」來寫,方雪緣心中有些疑惑,抬起頭,那雙墨色黑眸掃過去時,卻驀然看到梅矢神色有些掙扎,遲疑,過了一會,方才在她的衣袖上寫道:「要不然…我們把實情告訴楚爺爺吧。」

少女在他衣袖上寫道:「你不怕他知道后,對你開膛破肚,把你整個煉化掉了?」

梅矢寫道:「怕。可是…這樣做,太卑鄙了。」

少女凌眉一怒,這次書寫異常的快,更似帶著她的氣憤,「你是說本姑娘做法太卑鄙了嗎?」

梅矢連忙書寫,「不不,是我。方姑娘能讓我有修為,我心裡不知道有多感激,只是…若是讓我單為了一己私慾,讓姑娘一起瞞著楚爺爺,仔細想來…….未免卑鄙。」

那一雙如水黑眸,泛著些古怪望著梅矢。對他左瞧又瞧,雪潤容顏之上,終究化開了一道微笑,方雪緣再度提「指」,在梅矢的衣袖上書寫時,動作隱隱有著一抹輕柔,「你倒是好心。」

頓了一頓,又繼續寫道:「也並非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楚爺爺丟了一塊碧落黃泉,咱們再給他找來另外一塊便是。這幾天先哄得他高興了,等找到另外那塊碧落黃泉,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告訴他實情,到時他就算生氣,也不會對你開膛破腹了。」

看到方雪緣這樣的話,那臉上憂慮的少年,也是霎時間流露出喜意,在她衣袖上寫道:「那另外一塊…碧落黃泉,咱們去哪裡找?」

方雪緣微微一笑,提「指」寫道:「等你變得強一些了,我再告訴你。」

梅矢還待要問時,方雪緣卻已將她的衣袖放下來,令得那指尖纏繞著火紅色靈力準備落指的少年愣了一瞬,旋即那倩影向後面一躍,離得他遠些,卻不再是和他以「字」代話。

粉唇啟齒,含著一抹深意,嫣然笑道:「快到下午了,你難道不要去找你的心上人,陪她說說話了嗎?」

梅矢一愣,抬頭看了看天色,原來他們在這裡耽擱,時間已漸漸流逝轉而即將臨近未時,卻是和梅雨凌昨日約好的時間快要到了。

少年郎臉上瞬間通紅,心中不解方姑娘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只是這個念頭也只存在了一瞬,旋即他想到那道溫婉恬靜的身影時,忽然湧現出一股莫名的心安,又帶著些期盼。

他當下向少女彎一下腰,作出感謝,轉身向著茶園那方向,帶著些微的熱切離去。 沿著怡居閣去往茶園的那一條路,這些年梅矢已經走了無數遍。

熟悉的街角,熟悉的景緻,只是少年郎的心中,卻終究有了一絲絲的不同。

以往他想到梅雨凌時,都會下意識的有些自卑。在少年心中,梅雨凌自然是天下最好看,最動人,最溫柔,也是最堅強的女子,她的修為好,性格又好,容貌還如此美,自己這個不能修鍊的啞巴,在她面前,產生自卑的情緒是必然的。

可是如今,體內那股充盈流轉的靈力時時刻刻都在告訴著他,他…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悄然在掌心之中纏繞起那一股火紅色的靈力,感受著那靈力之上的凌厲與熾熱,梅矢心裡第一次的有了一些底氣。

是啊,他是梅家少主,他長得也很好看,如果將自己的修為公之於眾,清風城內,就再沒人敢嘲笑自己是個廢物,如此想想,他應該…可以和梅雨凌做朋友了吧…

少年的腦海中,似乎浮現出某種最美好的幻想,以至於他臉上都帶著些許興奮,出神間,只憑藉多年來的感覺往前面走著。

原本以梅矢這樣的走路方式,按理說是可以一路無阻走到茶園的。

就算路上有行人,看他走過來也會避開,可是令梅矢完全沒注意到的是,有人為了刻意阻攔他,故意的站在他前面,那挺拔的身影上呲牙泛著冷笑,運起一部分靈力,就想要讓梅矢撞在他身上后,被反彈然後跌個狗吃屎。

父親雖然嚴厲吩咐過他,不準再對梅嵐天那個啞巴兒子出手,可是梅矢自己沒看路撞過來,這個總不能怨他吧。

眼看著梅矢一步步臨近,卻還是低著頭出神瞎想,根本沒有看到前面已攔著一個人影,一頭撞在了對方的懷裡。

阻攔梅矢的人,心裡想的是只給這個啞巴點難堪,卻也不能這麼就傷了他,因此他沒有動用起全身的靈力,只是淡藍靈力環繞身前,一副吃定了梅矢的模樣。

可他卻不知梅矢早已晉入到渡靈境,而且說是渡靈,他身體內那塊源源流轉的紫色水晶豈能就這麼點作用?

梅矢一頭撞過去,正好與攔路之人的胸膛撞了個滿懷,那體內濃郁靈力感受到異動,頃刻間作用在梅矢身上,只聽砰一聲響,在梅矢毫不知情的狀況下,攔路人慘叫一聲,瞬間跌飛出去。

梅矢也在撞到人後才恍然清醒過來,心裡自責,正想要過去扶起被他撞到的人,只是抬起頭,將目光打量在對方身上,少年神色間立時流露出些許不善。

腳步不進反退,考慮清楚那個攔路人的想法后,清秀面頰上泛著幾分譏笑和諷刺,卻是對那個攔路人一點沒有客氣。

那人叫龍小霸。

梅矢是梅家家主的孩子,龍小霸則是龍家家主的孩子。

在早年風家沒有到來之前,清風城向來只有梅,龍兩個家族掌管,因此他龍小霸自然也算清風城一個貴少爺。

而且恰巧的是,龍家的兩個雙胞胎正好與梅矢同齡,兩家人雖然表面上客客氣氣,暗地裡卻是競爭不少,加上梅家家主梅嵐天這些年也在明著暗著掠奪龍家的地盤場子,打壓龍家的生意,龍家人對梅家人自然都沒什麼好印象。

龍小霸是一個直來直去的性格,他不喜梅家人一向也是慣了的,可是又不能遇見每一個姓梅的都按住毒打,那樣會引起家族紛爭,被他父親嚴厲教訓的,可逮住一個欺負就不一樣了。

梅矢在他們梅家都沒什麼地位,若不是礙於他父親的幾分顏面,早就被梅家子弟當成猴耍,龍小霸欺負他,梅家那些子弟非但不會升起同仇敵愾之心,反而會暗自叫好,隱隱的因為梅矢這個啞巴被打而高興。

梅炎焱欺辱梅矢,是因為梅矢是梅家少主,他的身份讓梅炎焱忌憚,因此要打壓;梅鈴欺辱梅矢,是因為很多方面的原因,雖說少女心思複雜,終究不是真的覺得欺負梅矢就開心;而龍小霸則是欺負慣了,反正梅矢是個啞巴,他雖然很倔強,每次都會反抗,可他從來不會將這些事去告訴他爹,如此一個不告狀還好欺負的傢伙,龍小霸若是見著了,自然是要欺負一下的。

可惜讓龍小霸沒想到的是,梅矢有朝一日,修為竟真的能壓在他的頭上,將他一頭撞翻!

「你…你個啞巴,竟然敢暗算我!我饒不了你!」

躺在地上的那魁梧少年,指著梅矢滿臉怒意,他心想梅矢肯定是一早就看到了他,卻故意裝作不知,偷偷用全身力氣來朝自己撞過來,要不是他心有仁慈,沒有動用全部靈力,怎麼可能會被他撞得這麼狼狽。

手掌一撐地,就想站起來對這個廢物痛打一頓,只是胸腔上的疼痛現在還沒有止住,隨著龍小霸一用力,頓時又痛得哀嚎一聲,躺回去了。

梅矢冷冷的看著他,也不回應,反而是在路邊尋找一番,在一棵樹下撿到一根不知是誰丟棄在這裡的木棍,握在手中,緩緩的靠近了龍小霸。

在少年的心中,雖然沒有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個明確的概念,但別人怎麼欺辱他,他當然也要還回去才對。

梅炎焱羞辱過他,可是他們是同族,而且梅炎焱也只是語言相激,他日若有機會,梅矢也把修為強壓在他身上,讓對方也嘗嘗靈力灌體的滋味便可;梅鈴欺辱過他,可梅鈴終是他的表妹,梅矢以後最多不理她,躲開她也就是了;可龍小霸對他的欺辱,梅矢心裡卻最不能就此忍耐。

對方分明就是仗著自己修為高,對他欺辱的,如今梅矢修為高,他當然要把以前的債討還回去。

至於為什麼要用木棍,一來他還不太想讓自己的修為太早暴露,因為那樣的話方姑娘會生氣,二來木棍打在人身上肯定更痛快,更讓他出氣的。

這位面貌清秀的少年郎,雖然待人和善,可終究也是有脾氣的。

「喂…你幹什麼!梅矢,我告訴你,你要敢對我動手,等我好了以後絕對饒不了你!」

見到那清秀少年提溜著木棍,面色陰沉,含著冷笑一步步走來,龍小霸心裡竟慌了神,他身上難受,三陰脈似也在剛才的一撞之下被堵,如此重要的穴脈堵塞,他連靈力都暫時使不出來,若是梅矢真的要報復自己,他現在是沒有任何辦法的!

「喂,我可是龍家二少爺!」

許是真的心裡慌亂,龍小霸竟然說出了他平時對人說得最多的那句話。在清風城裡,就憑這句話,就算他修為不怎麼樣也可以橫著走,可是他忘了,梅矢是梅家大少爺。

少年的臉上含著戲弄,頗有一種「那又怎樣」的韻味在裡面,溫善少年今天也即將充當一回惡霸戲份,揚著木棍,那笑容頗顯殘忍。

「梅矢,你該不會真的想打他吧?」

這廢話無疑的一句話音,忽然從側面輕飄飄落入到梅矢耳畔,令得梅矢一愣,回頭循聲望過去時,那聲音的主人卻快人一步,已經將手掌拍在了他的肩頭上,運起深藍色的濃郁靈力,便打算跟梅炎焱那般,用修為壓制給梅矢一個教訓。

梅矢心裡一驚,他雖然有了修為,可畢竟還不知具體如何運用,那身影來得太快,在他全無防範的情況下已拍到他肩頭上,不過他現如今修為太高,那將深藍色靈力壓來的手掌壓下來時,瞬間感覺到一股更大的反彈力道,反而是將那手掌震脫開梅矢肩膀。

靈力?!

在被梅矢震開手掌后,那來人也不敢再突兀動手,只是滿臉驚駭的望著梅矢,心裡只剩下了一個想法:不可能!

是不是哪裡搞錯了?梅矢他怎麼可能會擁有靈力,而且還是比他更強的修為,這也太不真實了吧。

在他發愣的期間,梅矢已離得他退開幾步,見來人一樣的身材魁梧,明明和他同齡,卻臉上稜角分明,反而有種成熟感,與龍小霸的樣貌身材倒有著七分相仿。

這人是龍小城,龍家家主的大兒子。

不過龍小城比他弟弟沉著些,也不屑做出欺辱一個啞巴的舉動,以前龍小霸對梅矢多加欺負時,也經常過來制止,說起來不算朋友,也不需要感激他什麼,不過梅矢對他也沒什麼惡感。

見龍小城過來,若是自己還要強行報仇,他肯定是會護著他弟弟的,梅矢現在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贏龍小城,心想以後機會也不少,也就收起了向龍小霸報仇的想法。

溫和少年的癖性到底還是溫和的,他也沒有強行想著去報復,心裡更牽挂的還是那個溫婉善良的少女更多,於是向著龍小霸一瞪,若是他能說話,肯定會惡狠狠的告訴對方,「以後別讓我碰到你」,不過他不能說話,只能以眼神去傳達那個意思,也不知道龍小霸看懂了沒有。

瞪完以後,梅矢對龍小城帶著警惕,握著那根應該起不到什麼作用卻聊勝於無的木棍,向著茶園的方向揚長離去。

龍小霸胸口疼痛沒辦法阻攔,而龍小城則是面露沉吟未曾去阻攔,眼看梅矢的背影漸去漸遠,龍小霸不由生氣的抱怨道:「哥,那啞巴想要打我,你也不幫我嗎!」

龍小城正思索著梅矢是不是真的懷有了靈力,突然聽到龍小霸的憤恨聲音,不由朝他一瞪,斥罵道:「若不是你攔他路,他好端端的想打你做什麼!」

龍小霸的心中也許父親並不可怕,但對於他這個修為更甚的哥哥卻非常害怕。因為每次做錯事,動手揍他的不是父親,而是他這個大哥更多一些,看到大哥怒目瞪過來,當下嚇得縮了縮脖子,也不敢再來招惹他,只能是悶哼哼著想要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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