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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雨是專門為她下的吧,前一刻還陽光燦爛,剛被趕出來就下雨,說明老天爺都在為她哭泣。

「他們不趕我是因為看不到我,而且娘親不用擔心我,雨水淋不到我。」寶寶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直接攤開雙臂站在雨中,「娘親你看。」

那雨從他身體穿過,頭髮衣服半點不曾沾濕。

沅芷蘭有些羨慕,攏了攏胸前的包袱取暖,問道:「是不是只有我才能看到你?」

「是…吧,反正我發現他們看不見我。」寶寶不太確定,他也是第一次出遠門。

「你去哪兒了,怎麼沒跟我一起來,說好不離不棄永相隨的?你要是早一點出現提醒我一下,我也不會跟人動粗,那多不符合我的性格。」

沒搞清狀況就撒野,在人家的地盤還敢猖狂,這下要餓肚子不說,還連個遮風避雨的住處都沒了,沅芷蘭悔不當初。

「我是和娘親一起來的,當時我沒認出哪個是娘親,一來就在這房子里四處找你,我沒想到你會變成這副模樣。」說好要保護娘親他卻沒做到,說再多也不能改變他失職的事實,寶寶有些自責,「對不起娘親,我錯了。」

沅芷蘭:……所以她一來感覺身體有千斤重。

她也沒想到二十年沒胖過的苗條身材,有朝一日會變得像脹氣的氣球。

「那我現在這樣算輪迴成功了嗎?」

提起任務,寶寶興緻拔高,「是的,我們已經成功進入任務世界了,娘親也有了新的身份,這樣別人也發現不了你不屬於這裡。」

頭一次任務就如此順利,寶寶心情極佳。

「難怪叫半永久輪迴棺,就是一不完整的山寨貨,輪迴后不僅有這具身體原來的記憶,還有我自己的記憶,更可笑的是,我居然直接跳過嬰兒時期,一來就長這麼大隻了。」她在自己的水桶腰上比劃了一下。

周芷蘭,也就是這身體的主人,個頭165cm的樣子,體重估計得有180斤,整個人顯得五大三粗。

「娘親,皮相不重要,寶寶知道你很漂亮就行了。接下來我們要去找倒霉女配,替她改變原本的苦命。」

傻寶寶啊,沅芷蘭搖頭嘆息,「人就不用找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娘親我就是辣個倒霉女配。」

「什麼!?是真的嗎,娘親怎麼知道的?」寶寶眼睛瞪的老大,一臉的焦急。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有這具身體的記憶,剛剛那鬧劇你也看了,姐姐搶了妹妹的未婚夫,而我就是那倒霉的妹妹。」沅芷蘭平靜下來就已經接受了周芷蘭所有的記憶。

周芷蘭是周家遠房親戚,家裡做糧油生意,家境不比周思蓮家差。

周芷蘭從小長得招人喜歡,剛及笄就被山賊盯上了,她爹娘就她一個寶貝疙瘩,連夜打包家產把她送走,自己卻死於山賊之手。

周芷蘭聽爹娘的話,到鹽城投奔周家,可她知道自己樣貌招人,在路上的三個月,盤纏大部分花在了吃食上。

她可勁吃,成功把自己吃成了大胖子,帶著她爹寫的信,順利入住了周府。

剛剛那男的是附近袁家村的讀書之人,家境貧寒,長得卻有幾分俊俏。

他想在城裡安家,從好友口中知道了周芷蘭,也知道她有錢沒靠山,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周芷蘭頭上。

周芷蘭在周家裡沒有感受到一絲親情,也心知不會有人替她張羅一門好親事。

聰明如她,當下便答應了袁俊義。

彼時,袁俊義還只是童生。

靠著周芷蘭變賣首飾供他讀書交友,他考上了秀才,在考試之前,他問周芷蘭要過五十兩銀子,所以這秀才的頭銜有沒有水分還有待考究。

考上秀才的他心不一樣了,認為周芷蘭這等寄人籬下的孤女配不上他,便對周府的真小姐周思蓮動了心思。

讀書之人的花花腸子多,聊聊風花雪月就把周思蓮迷的七葷八素,非君不嫁,不惜做出搶人未婚夫這等下賤事來。

此時的周芷蘭不僅沒權沒貌,還沒了銀子,在周府就是一任人宰割的小白兔。

今天,就是袁俊義攜新歡來找周芷蘭退婚的日子。

周芷蘭知書達禮,罵不出髒話,打不來人,只得孤零零地傻站著任由兩人侮辱她。

下人們嘲笑她,她除了無地自容外,只能自己生悶氣。

沅芷蘭不由得想,照周芷蘭這性格,若自己沒來,她很有可能把自己氣死。

唉,說到底這都關她沅芷蘭屁事,當時應該忍一忍的,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的就是她。

可是一來就感受到一肚子火,她沒受過氣的人實在忍不了啊,這受不得氣的脾氣都是哥哥慣的。

沅芷蘭認真地看著寶寶,「這樣的人,不是女配難不成還能當女主?」

這樣的身世,按照小說套路,她也是妥妥的女配。

「啊?那怎麼辦?」寶寶站起來繞著沅芷蘭轉圈圈,「怎麼辦,怎麼辦啊,娘親…」

「哎呀,你別轉了,什麼怎麼辦,走唄。我任務都完成了,還留在這幹嘛?」此時的處境雖艱難,沅芷蘭一點沒有在怕的,大不了走人就是。

人一旦有了退路,就天不怕地不怕。

寶寶停下小碎步,眨了眨眼睛,「完成了?什麼時候?」

沅芷蘭鑽空子道:「任務是替下場凄慘的女配改命,你看我現在不是改了嗎?

我若沒來,任其發展下去,她很可能被這渣男惡女氣死,氣死了她女配都沒得當,而是妥妥的炮灰!

知不知道炮灰?看過畫本子嗎,就是畫本子里活不過兩集的小人物。

我一來就打得他們落花流水,哭爹喊娘,毀容破相,然後完整脫身。

這天下之大,隨便去哪都比待在周府強,這不是改命是什麼?」

娘親說得好有道理。

沅芷蘭繼續睜眼說瞎話,「並且我對現在的生活特別滿意,一點不覺得慘,真的,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主角,幸福得不得了。」

換言之就是,她已經改命成功。 寶寶看了看她被淋成落湯雞的模樣,嗯,娘親說什麼都是對的,他默默地變出了半永久輪迴棺。

沅芷蘭樂滋滋地盯著他,露出老母親般的慈笑,真是個孝順的乖兒子。

寶寶默念了口訣,可棺槨紋絲未動,半點沒有打開的跡象。

她保持著微笑,「是不是壞了,你拍一下試試。」

寶寶都沒思考法器怎麼可能壞這個問題,非常聽話地拍了兩下,他無辜地望著沅芷蘭,「還是沒反應。」

一隻貓妖出牆來 沅芷蘭笑容一滯:……靠,小胖孩好騙,TM這口棺材是成精了吧!

周府內。

周思蓮和袁俊義坐在院里石凳上,齜牙咧嘴等著下人給他們擦藥膏。

下人給兩人撐著傘,家丁把沅芷蘭的話複述給了周思蓮。

「隨她說去吧,我警告你們,誰也不準把她放進來,誰放她進來誰就是和我做對,那就和她一起滾!」周思蓮冷笑道:「好姐妹,嗤,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誰跟她是好姐妹!」

同樣聽到這話的袁俊義沉了沉臉。

兩條腿的男人滿街是……那些胸無點墨的男人能跟他比,她這分明是在侮辱他!

只是一瞬,袁俊義便恢復了神色。

他深情款款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周思蓮,一臉歉意道:「周小姐,沒有及時處理好這件事,是在下思考不周。怪我,若我早些明白對周小姐的心意,絕不會和周芷蘭有半分瓜葛,她……」

擦好葯,周思蓮擺擺手,「行了俊義,我又不是傻瓜,不是發生了這些事,我還不知道周芷蘭是個兩面三刀,油嘴滑舌的人。

情侶傷…夫妻臉…這瞎話也虧她編的出來。

她吃我家住我家,最後還養出個白眼狼,今天敢對我動手,下次指不定就是我整個周家。

我這遠房堂妹一直都在扮豬吃老虎,以前倒真是看錯她了,這樣的人,早些趕走了好,省得日後禍害周家。」

院子空曠,他們聲音不小,能聽到的人基本都聽得清清楚楚。

有心思通透的下人在心裡搖頭,十分不贊同自家小姐這話,什麼叫扮豬吃老虎,一個孤女遇到被搶婚事難不成她要笑著謙讓才對,堂小姐這番做為再正常不過。

都說當局者迷,自家小姐現在被這忘恩負義過河池橋的男人哄的團團轉,任誰勸都不聽,當真豬油蒙了心。

「咳,思蓮。」周老爺在不遠處沉聲道,「別學那些市井潑婦背後嚼舌,有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周老爺。」袁俊義站起來作揖道,「小生……」

周老爺額角青筋暴起,指著袁俊義怒不可遏,「閉嘴,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們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不過是區區秀才,真把自己當狀元郎了,我周家閨閣女子隨你挑?」

周思蓮立馬把袁俊義拉到一邊護著,「爹,你作何吼俊義,他又沒做錯,我們倆是真心的,是周芷蘭不識好歹,明明看出我們更般配,偏要在中間橫插一腳。」

袁俊義咬緊牙關退到了周思蓮身後。

周老爺斥責,「什麼蘭胖子,那是你堂妹!」

「我沒有她那樣的堂妹,她就是一克親的掃把星,當初來投奔我們只說借住些時日,如若不是爹親自走一趟,還不知道她周家一家子都被她剋死了,再留她在我們家,爹想看我們一起被剋死嗎?

爹還記不記得當時問她她怎麼回答的,她說山賊覬覦她美貌想和她成親,以前看她可憐大家都假裝相信了。

呵,美貌?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美貌和她蘭胖子搭得上邊嗎?

要我說,就是她爹娘不喜她這副嫁不出去的醜樣子,說了她兩句她不樂意聽,一氣之下殺了全家。

然後帶著銀錢逃到我們家,又編了個山賊強搶名女的故事博取同情,好讓我們收留她。今天我也算了解了她,她並非看起來那麼老實,也不是做不出那些事!

這下她自己花光積蓄又想讓我們家當冤大頭養她一輩子,她如意算盤倒是打的好,畢竟她那樣的人,可不容易嫁出去!

爹,我們家就是有錢也不能便宜這種人,何況我們沒有非養她的義務!」

周思蓮的這番話讓周老爺陷入沉思,他拍拍周思蓮的肩,「不管她本性如何,總歸是我們周家人。」他側頭吩咐道:「去,給堂小姐送把雨傘。」

絕口不提讓她回府的話,也未曾替她說句公道話,似乎認同了周思蓮所言。

「我殺你奶奶個腿!」沅芷蘭的腦袋出現在不遠處的牆頭,她同手同腳扣在牆上,姿勢十分不雅,卻也不影響她破口大罵。

雨勢越來越大,她早已被淋成落水狗一般。

在外等了半天,依然沒人給她開門,可頭一次來古代旅遊,她也不敢亂走。

古代法律不可靠,有權便是王法,她深怕自己惹到達官貴人被咔擦掉。

想來想去還是窩在周家最安全,只要小命不丟,打打嘴仗也不會掉塊肉。

在周家外轉來轉去終於找到個隱蔽的地方,寶寶變出根凳子,她踩著長凳欲爬牆。

剛趴上牆頭,就看到這些糟心人,本想等他們走了再進去,她就在那趴著等,結果把他們這番非人的話一字不漏地等進了耳朵。

沅芷蘭忍不住了,再不出聲辯兩句,說不定真在他們嘴口中變成殺人犯了,只要那破棺材一直抽風不讓走,她就得待在古代謀取生存。

古人最重要的是什麼,是名聲,名聲毀了她還要不要安穩渡日?

她收回腿,調整了個舒服的站姿,繼續伸著脖子罵:「說老娘嫁不出去,信不信老娘比你嫁的好!老娘是蘭胖子,你他媽才是根周豇豆兒。

你說我白眼狼,你們才是真正的白眼狼!我來時帶來了我家的全部家產,你看看看我穿的,吃的,連你家下人都不如,那麼問題來了,我的錢呢?

我的錢全在你老漢兒周老頭那兒,我是交過永久性生活費的!你們收了我的錢,怎麼沒有養我的義務,吃住在你家有什麼不對,就算把我供起來也是應該的!

你們這些見錢眼開,認錢不認人的小人,這錢老娘不要了,留給你們以後買葯吃!」

不等他們還嘴,沅芷蘭迅速跳下牆,逃之夭夭。

「蘭胖子!!你胡說什麼!」

沅芷蘭用包袱擋雨,邊跑邊小聲喚道:「寶寶,快跟上!」

「娘親,他們真的吞了周芷蘭的家產?」寶寶不懼雨地跟在一旁。

重生為後之皇后在上 周芷蘭哈哈大笑,「假的,周芷蘭的爹又不是傻子,這麼遠的遠房親戚,知人知面不知心,給他們錢還不如給自己唯一的血脈,何況是家產。」 這周芷蘭和她有個最大的相同之處,那就是敗家。

周家的家業不是很大,但也夠周芷蘭混吃一輩子,奈何她倆一樣單蠢太容易相信別人,所以她的錢基本被周家和袁俊義分別騙了個精光。

「啊?那…娘親…你…」寶寶不懂她為什麼要這麼說。

「這啊,就叫造謠,他們想壞我名聲,我當然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反正無處求證。今天過後啊,他周家的名聲就要一落千丈了。

霸佔家產,毀人姻緣,將人逐出家門,嘖嘖,聽聽,聽聽,這是人乾的事嗎?這般欺負我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孤兒,也不怕被口水淹死!」

「不是人,他們太壞了!」寶寶嫉惡如仇,聽了都想親自上陣吐口水淹死他們。

「對,太壞了,這種人就該下地獄!」沅芷蘭內心早已笑成個小傻子。

「下地獄!」寶寶點頭附和,愣了愣,又搖頭,「不不不,不能下地獄,地獄也不要壞人。」

管他下地獄還是下油鍋,沅芷蘭只想先填飽肚子,「前面有個破屋,我們進去避避雨。」

周芷蘭把自個兒吃胖后這胃口越來越大,每每不到飯點就餓,如同餓死鬼投胎。

周家。

沅芷蘭一走,周思蓮抬頭問周老爺,「爹,她說的是真的?我們家真的收了她一大筆錢?」

周老爺臉黑如鍋底,剛要反駁,假山後的廊下走出一名男子。

「周掌柜,既然你們有家事要解決,魏某就先行告退,再敘。」

男子五官朗硬,皮膚潔白無瑕,眉目如畫,一襲白衣和長發隨風而動,盡顯出塵氣質。

「魏公子見笑了。」周老爺賠笑,想到他不好約,便也沒忘了正事,「方才所說之事萬望魏公子好生考慮。」

這等事被他請來的貴客看到,面子實在有些掛不住,也不好再留人。

那人頷首,從正門離去。

完全看不見人影,周思蓮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爹,魏公子是不是魏文軒公子,你找他有何事?」

自己家做布匹糧油生意,魏文軒是酒樓當鋪首飾鋪老闆,兩家生意八竿子打不著,爹為什麼找他?

「多嘴,生意上的事,豈是你們婦道人家能過問的。」周老爺對下人吩咐道,「來人,帶小姐回屋好好反思,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她踏出閨房一步。」

「爹,爹,爹,你不能關我,我又沒做錯事,我這是關心我們家生意,隨口問一句罷了,你要不願說不說便是,關我做甚?」周思蓮被兩個家丁架住胳膊,不服氣地使勁掙脫。

聽她死不悔改,周老爺肅聲道:「你還沒做錯事?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私會男人,私定終身,你這是目無尊長,自甘下賤!

做了又不知道善後,大張旗鼓的嚷嚷著還讓外人看了笑話。

左鄰右舍,連魏文軒都知道你不要臉的搶妹妹的男人,我周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都是你娘慣的你,丟人現眼的東西。從即日起,夫人要教導大小姐,家裡的事暫時交由趙姨娘代管。」

周老爺被自己愚蠢的女兒氣得不輕,罵完她后拂袖而去,想起一件事,他駐足,「快,魏公子沒帶傘,給他送一把過去。」

「回老爺,魏公子早已不見人影,想必坐馬車走了。」一個下人出聲。

「罷了。」他揮揮手,「你去夫人那說一聲,讓她明早之前把庫房鑰匙給趙姨娘,就說是我說的,有問題來找我,好叫她看看她教的好女兒。」

周思蓮這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不,爹,我錯了,你罰我可以,別罰我娘,這不關她的事。」

周老爺心意已決,任她怎麼說也不會改變主意。

周思蓮欲哭無淚,她也沒想到這事會牽連到她娘,說是暫時代管,可交出去的權又豈是那麼容易拿回來的?

為了往上爬,袁俊義十分愛揣摩人心,他把周家父女的表情盡收眼底。

所有人都走了,也沒人管他,再留下去也沒意思。

他心事重重地離開了周家,頂著大雨回了由周芷蘭的錢買的那處住所。

魏文軒也是出了周家才想起沒帶傘,想問周家借一把,隨後又作罷,獨自冒雨找地方避雨。

他找到一處沒人住的破房子,剛踏入就聽到個熟悉的聲音,正是方才在周家說話很有意思的那位姑娘。

裡面只有姑娘一個人的聲音,說明屋裡僅她一人,他沒再往裡走,站在屋檐下堪堪躲避雨水。

他不是有意偷聽她講話,只是雨勢過大,他沒處可去。

其實在周家他已經見過她了,當時他在假山後頭,她沒看到他,他卻清清楚楚看到了她,一位特別喜慶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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