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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用古怪的目光看著他,問道:「你為什麼既沒有金丹又沒有元嬰?」

「這話說起來就長了,你還是快去追他們吧,以後有機會我再跟你解釋。」

「沒有師兄師姐的吩咐我不敢擅自做主,要不你先委屈一下吧。」女子露出為難之色,說得很客氣。

尋易可憐兮兮道:「我在紫霄宮說話真的很算數的,只要不是太大的仇怨都能幫著化解,就別委屈我了,這就放我走吧。」

女子慘笑了一下道:「今日一戰攸關我們的生死,到無力回天時我會提前放你走,但現在不行。」她說著就拉起尋易施展身法朝前追去。

「你帶著我多累贅呀,這哪能追得上呀?」

女子目視前方道:「追得上,那兩個賊子中了我們的追蹤術,而且他們也不敢亂跑。」

「哦。」尋易低頭耷拉腦的暗自盤算起來,識繭子二人不敢亂跑他能理解,這兩隻過街老鼠當然不敢招引別人的注意。

「你是如何到這裡的?方便告訴我嗎?」女子語氣溫和的問。

「不太……方便,我還不知你們是哪個門派跟紫霄宮有什麼仇怨呢。」

「我們沒有什麼門派,跟紫霄宮結仇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說起來都要追溯到你師祖那一輩了,因雙方弟子少有碰面的機會,即便撞到了也都選擇避開,所以仇怨沒那麼深了。」

「你們這麼多大修士怎麼會連個門派都沒有?你騙我呢吧?」

女子擠出個笑容道:「沒騙你,我們真的沒有門派,這並非什麼奇事,我們的師尊性情疏淡,不願受徒子徒孫的憂擾,這樣的人並不少見,家師沒想收什麼弟子,我們四個都是因機緣巧合才得享此福緣的,因受師尊影響,我們四個至今沒有一個收徒的,所以就不想弄個門派出來了。」

「這樣啊,那師姐如何稱呼啊?」尋易一本正經的問。

女子樣貌雖年輕卻是幾千歲的人了,聽這麼個百歲左右的小東西鄭重其事的喊師姐,頗覺不適應,只得忍笑道:「你叫我晚霞……師姐就行了。」

尋易得意洋洋道:「你別覺得彆扭,我大師兄他們肯定比你大,還不是一樣得跟我兄弟相稱?算起來他們比你還吃虧呢。」

晚霞仙子笑了出來,面對這麼個敢說敢笑的小仙君她自然而然的就覺得沒法端架子了。

「師姐,你們跟識繭子他們倆有什麼仇怨?」尋易這聲師姐叫的越來越甜了,一臉親親熱熱的樣子。

晚霞仙子聽他問起這個不禁面露恨意道:「這兩個賊子一心要攪亂蒲雲州修界,主要是那個氾師子,此賊對蒲雲州修界有刻骨仇恨,最近聽聞水晴洲妖修犯界,他覺得是個良機,就開始糾結各方勢力欲要給千宗會來一個後院起火,跑到我們這裡來遊說時被我師尊訓斥了幾句,他因此懷恨在心,就暗下毒手了,我師尊未加提防中了招,我那三位師兄師姐也……」她說到這裡眼中已滿是怨毒之意。

「啊?他們三個已經都中招了?那……那這一戰還有把握能勝嗎?」尋易的心提了起來,感覺自己這條小命又要懸了。

晚霞仙子憂心忡忡道:「一會我就向師兄師姐們說一下,還是先放你走吧,至少你能給千宗會報個信,讓他們有所準備,那樣的話就算我們死在這兩個惡賊手中,他們的陰謀也難以得逞了。」 ?追出不足十萬里,他們就趕到了新的戰場。

識繭子二人見到尋易被帶了過來,心中不由暗喜,對他倆而言,擒住尋易是最好的選擇,不行的話也得爭取滅口。

晚霞仙子一到就加入了戰團,她在出手前還是封了尋易的氣府,因為是要把尋易放在自己的護體神光內加以拘禁和保護的,不能不防尋易的偷襲。

打鬥的場面似乎比之前更兇狠了,識繭子他們的那頭靈獸已經不在了,不知是被打死了還是因受傷被收起來了,紅衣方的兩隻火鴉也少了一隻,三個圍攻的人身外都出現了一條不住盤繞的火龍,他們的眼睛都開始發紅了。

以尋易的修為是看不出這場大戰的玄妙之處的,他只當紅衣四人不能取勝是因為其中三人中了招,全然看不出他們是未下狠手。

打了一陣,灰衣人氾師子開口道:「你們若再不識時務可別我下手狠毒了,即便是這麼打下去你們也只能是死路一條,住手吧,我可以降低一點條件,只要你們能幫著攻下合意宗,我就不再為難你們,如果你們的師尊能以道心立誓不找我們的麻煩,我也可以幫她徹底解除陰毒。」

晚霞仙子聞言停下了手,這個提議打動了她。

紅衣男子沉聲道:「師尊絕不會向這種賊子低頭的,霞兒,別受他蠱惑!」

氾師子冷聲道:「那我就再退一步,可以不讓你們的師尊立誓,可你們三個身上的毒我就不會輕易給解除了,如果你們三個真為師尊著想,那就住手吧,把你們三個的性命捏在手裡諒尊師也不敢拿我怎樣,如何?」

這下紅衣四人手下都緩了下來,應該是在用神念作著商量,晚霞仙子忐忑的咬緊了嘴唇,只有她是沒有中毒的,所以這事她就不好多說什麼了。

紅衣男子率先停下了手,對氾師子道:「你先把解藥給我們,家師若無恙了,我們的命任你處置。」

另兩個女子目光陰沉的都沒說話。

氾師子取出一個小木瓶,指著尋易道:「你們得先把他交給我們,並立誓不泄露我們的機密。」

識繭子抬了下手陰惻惻道:「我覺得讓他們出手宰了這小畜生更好。」他這招更歹毒,如此不但滅了口還能讓這四人與紫霄宮結下血海深仇。

尋易的小命在紅衣諸人眼中並不值什麼,他們本就與紫霄宮有仇怨,再加深一點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紅衣男子當即對晚霞仙子道:「把他扔過來。」這種事他不願讓小師妹染血,這是要親自動手。

晚霞仙子心中有些不忍,滿眼歉疚的看著尋易道:「對不住了,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尋易借著她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急傳神念道:「我能幫你們解毒,真的!別殺我!」

晚霞仙子歉然的搖搖頭,揮手把他朝紅衣男子扔了過去,她沒法相信這小傢伙的大話,況且尋易之前就說過能幫著化解仇怨的大話,這隻能讓人覺得他是為求活命在胡言亂語了。

紅衣男子隨手一彈,一道金色靈火快如閃電的擊中了被甩過來的尋易,隨著白光閃耀,金色靈火被龍鱗擋住隨即潰散了,紅衣男子挑了下眉,這才意識到自己忘了對方是紫霄宮的七仙君,忙又凝聚修為補了一掌,這一掌差不多就是動用全力了。

刺目的金光閃耀中,花蕊仙妃和御嬋仙妃的法相想繼出現在半空,花蕊仙妃的法相也還罷了,畢竟這些人大多都是元嬰後期修為,御嬋仙妃的法相一現,晚霞仙子立即就如遭重壓般雙膝發軟跪了下去,其餘五人也是臉色大變,一時心神被奪,如痴如呆的站在那裡不敢稍動。

僅管有兩位仙妃法相的庇護,尋易還是被打得倒飛出了一段,臉色瞬時變為了慘白。

他強咽下涌到喉間的那口鮮血,艱難道:「別動手,我能解蝕魂陰毒……」

沒有人應聲,雖然尋易能說出「蝕魂陰毒」這四個字令他們都感到吃驚,但兩位仙妃的法相之威令他們一時無法作出什麼反應。

尋易調了一下內息,再次道:「你們中的是蝕魂陰毒吧?我能解,驗證一下很容易。」說到這裡他立目看向紅衣男子,「誰要再敢對小爺出手,到時可別怪小爺見死不救!」

他並不知道御嬋的法相有多厲害,說完見眾人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這才明白過來,急忙催動出小灰直擊識繭子,同時手掐法訣施展出「風消魂骨」攻向氾師子。

可惜他醒悟的太晚了,在小灰距識繭子尚有十丈遠時識繭子就恢復了過來,小灰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十丈也不算遠,可對於一個元嬰後期大修士來說這個間隙足夠用來從容閃躲了,氾師子比識繭子恢復的還要早上一線,是以尋易剛掐出法訣,氾師子就開始反擊了。

識繭子活該倒霉,尋易那邊都現出化羽中期大仙妃的法相了,他仍託大的認為自己能輕易收下這件飛來的寶物,真不知他是不是還沒從糊塗勁兒中緩過來,隨著他的雙手揮動,三道扭動著的暗青色光環迎向了小灰,第一道光環剛接觸到小灰,他的臉色就變了,在這看起來間不容髮之際,這位大修士忙收法術狼狽的向後急退。

而此時氾師子也猛然醒悟過來,想到了自己這一記重擊下去必然又要逼出兩位仙妃的法相,識繭子的敗退令他大吃一驚,生恐其他人會趁機下手,危難之際他一咬牙把一團淡灰色的煙團射向了尋易,然後也迅速急退和識繭子會和在了一起。

小灰乃陰虛之靈,對抗這種靈力攻擊是以自損為代價的,識繭子這一下是用足了修為的,僅管是一觸即退,但雙方卻都吃了不小的虧,不肯為尋易賣命的小灰不等召喚就自己跑了回去。

尋易的那記「風消魂骨」連氾師子的衣角都沒碰到,而人家打出的那個煙團卻實實在在的打在了他的護體神光上,好在那不是一記靈力的攻擊,所以他這次沒吃什麼苦頭。 ?在氾師子攻向尋易時,年紀最大的紅衣女子和紅衣男子本欲上前阻擋的,可見到氾師子打出的是一個霧團后,二人皆停住了身形。

「小崽子,你先解了自己身上的陰毒再說別的吧。」氾師子著陰沉著臉說,蝕魂陰毒異常寶貴,他寧可和那四個紅衣人纏鬥這麼久都沒捨得再對他們施毒,否則的話這場戰事早就完結了,可這個小崽子卻讓他耗用了一份陰毒,雖然對方是紫霄宮的一位仙君,可他還是覺得不值,而且對方都出化羽中期大仙妃的法相了,想挾持這樣一個人那就是自己找死了,只能殺人滅口了。

「算個屁,小爺這就解給你看!」尋易已經察覺到有異物侵入護體神光了,那滋味有說不出的難受,可不等他去催動風龍,風龍已經自己行動了,等他把話說完,難受的感覺也就消失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氾師子獰笑著說。

「解完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尋易不屑的看著他。

名門老公壞壞噠 「哈哈哈哈……」氾師子放聲大笑,他還真看不出來,他擺弄這些陰毒靠的是運行獨特功法時生出的感受,並不能像尋易那樣直接用靈眼看到,此時他要防範紅衣四人的攻擊,自然無暇運行他那獨特的功法,他才不信尋易連眼睛都不眨就把陰毒解去了呢,笑過後他冷聲對紅衣四人道:「御嬋看來已到化羽中期,你們已經把他打傷,不殺這小崽子滅口你們躲得過紫霄宮的兩位宮主及這位大仙妃的追殺嗎?到了這一步你們除了和我們上同一條船還有別的路可選嗎?」

紅衣四人面面相覷,心中真是有說不出的苦澀。

尋易喊道:「小爺乃紫霄宮的七仙君,豈能連這點氣量都沒有?你們不要受他鼓動,只要殺了這兩個混賬,我不但不會計較你們對我出手的事,還會幫你們解掉陰毒,你們若聽了他的話那才是自尋死路。」

氾師子沒閑心搭理他,繼續對紅衣四人道:「我也已經對他出手了,只要你們殺了他咱們就都不用擔心有人會泄密了,借水晴洲妖修之力毀掉千宗會後,蒲雲州就是咱們的天下了,我不會虧待你們,千宗會魚肉蒲雲州多年,你們真願一直忍受下去嗎? 專情首席,前任請稍息 拯救萬千受苦受難的修士何嘗不是一件善舉?」

尋易大罵道:「無恥之徒!千宗會確實乏善可陳,可像你這種以脅迫手段裹挾良民的貨色會是什麼好東西嗎?讓你這種雜碎得勢大家只能更苦,品行如此卑劣之人居然有臉談什麼善舉,妖修過來了萬千修士還有個好嗎!」

氾師子用陰騭的目光看著一男三女問:「你們不動手難道想等他毒發身亡嗎?別忘了你們也是中了毒的,拖得越久對你們越不利。」

年紀最長的女子不動聲色的對尋易傳去神念道:「你感覺如何?難受的話就點點頭。」

尋易轉頭看向她道:「你過來。」說完他轉向另三人,反客為主道:「盯緊這兩個混賬,我先給她解毒,再疑神疑鬼你們就是自作自受了。」

紅衣男子先用神念止住年長女子,然後對尋易道:「你先把腰間那柄劍交出來,還有乾坤袋。」尋易剛才逼退識繭子的本事讓他有了忌憚。

尋易剛被他打得差點吐血,此刻見他竟還是冷著臉跟自己說話,心頭不由起了火,冷笑道:「你怎麼不讓我把小命也交給你呢?別給臉不要,你當小爺真怕死嗎?還別說小爺現在是你們的救星,就是沒這碼事,你也不配跟小爺這般講話,本仙君貴為正天仙尊的弟子,豈能任你呼來喝去,你算什麼東西!」

氾師子不等紅衣男子開口就不陰不陽的挑撥道:「這狂傲勁兒還真是一脈相承,小魔君不把你們雲林四幸當回事也還罷了,不想連這小東西都敢出張口開罵,呵呵,可見你們在紫霄宮弟子眼中……呵呵。」

尋易伸手指向他道:「聽好,混賬東西!我罵他是因為他對小爺不敬,該罵,我現在是指著鼻子罵你,而且罵得更狠,如果沒聽清我再罵一遍,你個有人生沒人養的混帳東西,你爹媽不知造了多少孽才生出你這麼個渣滓,怎麼樣?還有臉笑話別人嗎?來呀,來殺小爺,你這窩囊廢有這個膽子嗎?」

氾師子雖被氣得恨不能立刻捏死尋易,可卻只是輕蔑的笑了笑道:「殺了你未免太便宜了,你已經中了陰毒,看著你哀嚎著死去豈不更好?」

尋易哈哈笑道:「來來來,再多給小爺來點陰毒,讓小爺快點哀嚎給你聽。蠢貨,睜大你的狗眼仔細看看,小爺有絲毫中毒跡象嗎?」

被稱為雲林四幸的四個紅衣人此刻都拿不定主意了,而遲疑不決對他們而言偏偏卻是最致命的,多耽擱一刻他們遭陰毒侵擾就深一分,隨之勝算就會少一分,可他們實在不敢輕信尋易,蝕魂陰毒的難解是修界公認的,而眼前這個黃口小兒又太不值得信任了,萬一信錯了人,死的不僅是他們四個,連他們的師尊也難倖免,所以他們不敢把路走絕。

氾師子本是壓根不信尋易能解陰毒的,可如果這小子解不了毒的話,那在蝕魂陰毒的侵擾下這小子此刻表現出的這份鎮定就太驚人了,按理他是樂得再多拖延一會的,但心中隱隱升起的不安讓他不想等下去了,加之這小子的嘴太厲害了,讓他接著說下去不把自己氣死就算萬幸了。

「再不殺了這個小崽子,可別怪我改變主意。」他又取出那隻裝著解藥的小木瓶對著四個人晃了晃。

一直沒說過話的那個年紀居中的女子此時對尋易暗傳神念道:「望小仙君能寬宥我們先前的無禮,形勢所迫情非得已,請小仙君體諒,妾名煙霞,願相信小仙君賭上一賭,只是還有些細節需要請教,諸如如何解毒,需要多少時刻等,這些不能讓兩個賊子聽去,所以得近身相談,不知小仙君能不能信任我。」 ?尋易看向煙霞仙子,用眼神示意她可以靠近,他沒有別的選擇,雲林四幸如果想殺他,四人合力之下估計御嬋的法相肯定擋不住,煙霞仙子如果是想算計他,那他也只能認了。

煙霞仙子一晃身就到了尋易十丈處,然後放緩了速度來到尋易身邊,尋易氣府雖然被封但晚霞仙子還給他留了一點修為,見煙霞仙子到了身邊,他主動飛了過了。

識繭子和氾師子當然能猜到煙霞仙子意欲何為,可對方實力佔優,他們除了怒目而視也沒別的辦法。

煙霞仙子抓住尋易的手后不等發問,尋易就傳去神念道:「我是以靈獸除陰毒的,所以你必須得信任我,允許我的靈獸進入你的護體神光,那會對你的天地二魂造成一點侵擾,不過只需片刻就好。」

煙霞仙子盯著尋易的眼睛,傳神念道:「你二師兄跟你提起過我嗎?」

這問題把尋易問的一怔,眨著眼答道:「我入門時日無多,且一直住在紫霄宮很少有機會和二師兄見面,我們一共也沒說過幾句話。」

煙霞仙子道:「既然要侵擾二魂,那咱們得離戰場遠一點。」說完身形一動,帶著尋易到了數十裡外。

在一處光禿禿的山嶺上停下來后,她問道:「可否給先我看看你的靈獸?」

「你認識我二師兄?」尋易好整以暇的問,他剛才就看清了這位仙子眼中已然有了血絲,這是陰毒發作的一個明顯表徵,對方提到了二師兄卻不多說什麼,一般人肯定會想當然的認為他二人是相熟的,尋易眼裡可是不揉沙子的,當即就想到了他二人也可能是有深仇大怨,煙霞仙子是因為心虛才故作試探的,畢竟這雲林四幸是和紫霄宮有罅隙的。

煙霞仙子看他神情就明白他心裡想的是什麼了,二話不說的替他解開了被封的氣府,平靜道:「我與你二師兄有過一面之緣,談不上有多深的交情,否則剛才也不會任憑金霞師弟對你出手,不管和紫霄宮有多大的仇怨,我們欺負你這麼個小孩子總是理虧的,所以我才道歉請你寬宥,此刻情況緊急,你如果真能解陰毒,就請儘快出手吧,這份大恩我們必當厚報。」

尋易不再多說什麼,止了內息用靈眼在她的護體神光上查看一下,果然看到了三條二師姐曾中過的那種陰虛毒物,他讓煙霞仙子穩住二魂,然後催動出風龍去吞噬那陰毒。

當初知夏都被風龍嚇得不輕,心存戒備的煙霞仙子就更不必說了,所以解毒的過程並不順利,不過在第一條陰虛毒物被清除后,狂喜之下的煙霞仙子也就完全信任尋易了。

除掉了第二條陰毒毒物后,尋易的臉色有些發白了,有些虛弱的說:「催動靈獸吞噬陰毒太費力氣了,我得歇一歇。」

正認為馬上能徹底擺脫陰毒之苦的煙霞仙子聞言如被兜頭澆了盆冷水,隨即就在心中大罵起來,同時也責怪起自己竟然被這麼個小東西給耍了,其實這小東西從一出場就顯示出了心機百出的本質,只是剛才自己盯著他那純凈的眼睛看了一會就莫名其妙的犯糊塗了,她不得不承認,正天仙君收的這個弟子確實有非凡之處,在這種時候居然還能冷靜的想到留一手,換作他的那些師兄師姐也還罷了,可這小東西才一百來歲呀。

不過在看了尋易一眼后,煙霞仙子又有些疑惑了,因為尋易的這次變臉是用上了真衍之術的,煙霞仙子此際生恐得罪這位大救星當然不能死盯著他看,所以也就不好分辨真假了,況且現在分辨真假是沒什麼意義的,就算明知這位小爺在作假她也沒辦法。

「多謝小仙君,有勞了,咱們先去除了那兩個混賬再說。」煙霞仙子說完不等尋易回話就帶著他殺回了戰場,這小東西太狡詐了,她這是不敢讓尋易多說。

因為煙霞仙子的離去,戰場局勢已由圍困變成了對峙,雙方都在等結果而無心動手了,氾師子此番意在把雲林四幸收為己用,所以眼前這個機會對他沒有任何用處,不過停戰倒是讓他可以從容的施展那種特殊的功法了,正因如此,在煙霞仙子剛回來時他就察覺到了不妙,雖然在煙霞仙子那裡還能感受到陰毒的存在,但尋易身上卻是絲毫沒有的,其實不用感受,只看尋易過了這麼久仍未表現出任何中毒的跡象就能說明問題了。

煙霞仙子一回來就對另三人發出了下狠手的神念,對峙的雙方几乎同時行動了起來,不過一方是要全力攻擊而另一方則是要拚命的逃跑。

五位大修士轉眼間就不見了,只剩下了晚霞仙子和尋易。

晚霞仙子顯然是奉命留下看管尋易的,她的神情有些尷尬,看著尋易想說點什麼卻又難以啟齒。

尋易笑了笑道:「行了,剛才的事也怪不得你,說聲『對不住』咱們就一筆勾銷了。」

有了這個台階,晚霞仙子立即就萬分誠懇的說道:「太對不住了,我真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有解陰毒的本事,小仙君,你千萬要海涵,如果你能救下我的師尊和三位師兄師姐,這份大恩我永世不忘。」

尋易擺擺手道:「只要你們別把我這項本事傳揚出去就行了,但願此舉能化解開一點你們和紫霄宮的仇怨,大家今後若能和睦相處我也就心滿意足了。」

晚霞仙子用力的點頭道:「一定能的,這次你若不施援手,我們不說是要遭滅頂之災也相差不遠了,受了你這麼大的恩惠,我們哪還會去翻那些陳年舊債呢。」

二人沒說一會話,煙霞仙子他們就回來了,這三人去追殺氾師子和識繭子更多的是給尋易看,以三對二除非處於弱勢的一方死戰不退,否則是不太可能把對方斬殺的,而且他們也不敢把氾師子逼得太狠,在劇烈的拼殺間氾師子雖難以騰出手了施展蝕魂陰毒,但若逼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他拼著遭受重創還是可以用陰毒把三人殺死的。如今有了可解陰毒之法,這三人也就犯不上和氾師子拚命了。 ?「讓他們逃掉了。」煙霞仙子歉然的對尋易說。

尋易默默的點了點頭。

晚霞仙子跟尋易提過對方中了追蹤術的事,忙解釋道:「以三對二本就很難留住他們,而且氾師子的蝕魂陰毒是可以讓人立即斃命的,我們雖能追蹤他們的,但卻不敢逼的太狠。」

聽她這麼一說大家就都明白她已經泄了密了,各自的神情都有些不自然起來。

金霞仙君道:「不妨事,只要給家師解了陰毒,諒他們也跑不到哪裡去。」

尋易又點了點頭,轉向年紀最長的女子施禮道:「小弟信情,排行第七,還未請教師姐仙諱。」

年長女子微微還了一禮,頗感彆扭道:「朝霞,七仙君不必多禮。」

「咱們儘快回去吧,替師尊解毒要緊。」金霞仙君催促道。

煙霞仙子對尋易有了點了解,她不悅的看了金霞仙君一眼,轉而對尋易陪笑道:「小師弟因何故突然在此出現呢?如果是遭遇了什麼麻煩,我和小師妹可以略盡綿薄之力,反正我的陰毒也解的差不多了,能多支撐一會,只是家師所中陰毒極重,如果小師弟不為難的話,望能儘快施以援手。」

尋易轉了轉眼珠道:「那就先去救這位……我該叫師伯還是師叔?」

「是赤霞師叔。」煙霞仙子眼中含笑的答。

「赤霞……師叔?」尋易瞪大了眼,不知這位赤霞師叔是否就是死在迷丘陣中的那位靈平子提到的赤霞仙子。

晚霞仙子掩口笑道:「奇怪吧?不知道還會以為我們都是霞字輩的呢,跟你說過了,師尊不願受徒子徒孫之累,最初收大師姐時就沒想把她當弟子,所以給取名為朝霞,後來我們幾個也就延續下來了。」

「這倒也挺好玩的,師叔真是個與眾不同的人。」尋易口中敷衍著,心裡卻不住的盤算著,煙霞仙子雖說的很客氣,但卻隻字不提去給紫霄宮報信的話,估計這幫人都在害怕自己會提出這個要求,與其裝傻不如把這個人情賣在明處。

「可以走了吧?」看到尋易還沒有要走的意思,金霞仙君皺著眉又開始催促了。

「嗯……」尋易看向煙霞仙子,小心翼翼道:「我想麻煩你們給我的師兄師姐們報個信,不知方便不方便。」

「這是當然的。」煙霞仙子似乎對此早有準備,爽快的答應完后又面露難色道:「只是……雙方先前的仇怨未了,這個時候請他們來萬一生出什麼枝節就難以處置了,我們當然不能為難小師弟,可事關家師的安危,我們退無可退,所以唯有懇請小師弟多多體諒,等把家師的毒解了,我們立即護送你回紫霄宮,小師弟你是明白人,所以師姐就有什麼說什麼了,你該能體會我們的苦衷。」

這種實話尋易愛聽,當即點頭道:「好說,好說,就依師姐,不過小弟本事低微,就算拼了命,要解這麼多陰毒也是力不從心的,說不準要耗用多少時日,你們到時可別怪我不儘力,我的修為就只有這麼高,逼那靈獸吞噬陰毒真的很吃力。」

朝霞仙子介面道:「小師弟說的哪裡話來,我們怎麼會怪你呢,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那就快點吧,別再耽擱了。」金霞仙君已經難掩煩色了。

尋易取下佩在腰間的小灰和乾坤袋,面無表情的拋給他,然後道:「那就走吧。」

「這……」金霞仙君有點下不來台了,眼中的怒意一閃即消,忍氣吞聲的看向兩個師姐。

朝霞仙子面現苦色,煙霞仙子只得上前取了小灰和乾坤袋雙手遞到尋易面前陪著笑道:「小師弟先消消氣,你怪罪他是理所應當的,不管怎麼拿他撒氣都不為過,回頭我們讓他好好的給你賠禮道歉,這事肯定不能只口上賠個不是就揭過去了,連我們三個一樣得算上,今天的事太對不住小師弟了,怎麼才能出了這口氣你僅管說,是打是罰我們都活該承受絕不敢有怨言,不過呢,現在還是救急要緊,小師弟可否給師姐個面子,把出氣的事往後放一放?」

晚霞仙子自恃剛才和尋易聊的不錯,聽二師姐說完立即上前捧出一個火紅的玉盤遞上去道:「這火雲盤就當是替三師兄賠不是了,小師弟請笑納。」

煙霞仙子劈手奪過火雲盤邊往尋易手裡塞邊對晚霞仙子嗔道:「你也太把紫霄宮的仙君看低了,這東西給你自己賠罪都嫌不夠呢,還替他賠罪,想得美!」訓斥完師妹,她轉臉又對尋易陪笑道:「小師弟別笑話,我們這小師妹沒見過多大的世面,不過這也是她能拿出的頂好的東西,念在她這份誠心上,你就收下吧。」

尋易當然要推辭一下,紫霄宮的七仙君嘛,跟自己的師兄師姐可以沒臉沒皮的討東西,在外人面前還是要顧全身份的。收下火雲盤后,這位小爺終於跟著上路了。

尋易這次耍孩子脾氣耍得渾然天成,而且收到了一舉多得的效果,首先是給這四人重塑了自己不管怎麼精明鎮定,說到底仍舊還只是個孩子的印象;其次是讓他們主動加大了賠償的分量,當然這兩條都不重要,他主要還是為了給自己埋下一個可以報復金霞仙君的伏筆,那自然就是遲遲不給他解除陰毒了,報復金霞仙君只是個眼前最容易找到的手段,他沒那麼小肚雞腸,最終要達到的目的則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能以此作借口來拖延時間。

因為有御嬋這個隨叫隨到的大靠山,所以在這件事上尋易是不想把師兄師姐們給攪進來的,不管兩派究竟有什麼仇怨,他都希望等脫身之後再和師兄師姐們說,有御嬋這個大靠山哪還有擺不平的事呢?可牽心幻境還要過十幾天才能開啟,所以這十幾天他必須得靠自己的本事熬過去。

要在一個化羽修士,三個元嬰後期大修士,一個元嬰中期中期大修士面前耍花活,這絕不會是個容易的事,所以他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機會,而金霞仙君的倒霉已經在他的盤算之內了。 ?經過一天一夜的急行,等煙霞仙子把尋易從護體神光中放出來時,眼前已是一片廣袤不知邊際的火紅天地。

地是紅色的,山是紅色的,天上的雲霞也是紅色的,再往上卻看不到星相,想來是處於一座法陣之中了,天地間生長的是一片片奇特的杏林,那些參天古樹看起來就是杏樹,可葉子卻是暗紅色的,累累壓彎枝頭的杏果反倒都是翠綠色的,看似遠未成熟,可聞那撲鼻的果香又像是熟透的光景。

這地方不僅看起來紅紅火火的,實際上也是熱得不行的,感覺就像進了火爐,熱氣勁逼之下不催動護體神光抗拒根本就受不了。

「到了。」煙霞仙子殷勤的一段粗細長短都和拇指差不多的紅玉樣的東西給他綴在絲絛上,「此乃上古火杏之精,能避炎氣,帶著就不怕熱了,且能抵禦火屬性的法術攻擊,就送給小師弟吧,這可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且是我們拿手法術的剋星,換作是別人師姐無論如何不會給的。」

「多謝二師姐,真的涼快多了。」尋易像被往嘴裡塞了塊糖的小孩子,嘴巴甜,臉上的笑容更甜。有了這塊火杏之精炎熱之感頓消。

四人帶著他飛進一片每株樹都粗逾十丈的杏林,在這麼粗大的樹木間飛行,尋易感覺他們就像是一群小飛蟲般,心中頗感震撼。

一般的樹林是越往深處走樹木越高大,而這片杏林卻是相反的,越往裡走杏樹越矮小,與之相對的,樹葉則由暗紅色變為了火紅色。

當身邊的杏樹變得只有丈余粗時,那些樹的樹榦也由暗褐色變成了鮮紅色,一棵棵樹木就像是用紅色寶石雕琢而出的,枝頭的杏果還是沒變,依然是翠綠色的。在一片空地上出現了一座木屋,木屋完全由杏木建成,呈艷麗的瑰紅色,木屋不大但建造的很精緻。

三位仙子把尋易引進屋子,金霞仙君則去請他們的師尊了。看屋子的布局這裡應該是處待客之所,煙霞仙子把尋易讓到左手上席,自己則在下手相陪,晚霞仙子隨即捧來一盤杏子擺在尋易面前,杏子只有三顆,每顆都有嬰兒拳頭大小,呈胭脂紅色,聞起來異香撲鼻,十分誘人。

晚霞仙子熱情道:「這是火雲仙杏,只要不是專修冰寒功法的都能吃,嘗嘗吧,這片杏林一百年也結不出幾顆的,以你現在的修為一次最多只能吃一顆,不過你還是先吃半顆的好,因為降服不住的話就得立即打坐了。」

尋易啞然失笑道:「我都聽出你有多捨不得給我吃了。」

晚霞仙子掩口笑道道:「是捨不得糟蹋了,吃這仙果本該吃完就立即打坐的,平白吃掉太可惜了。」

煙霞仙子哭笑不得的嗔道:「有你這麼待客的嗎?你這麼說讓他還如何下口呀,小師弟貴為紫霄宮的七仙君,什麼世面沒見過?沒的讓人家笑你小家子氣。」

尋易哈哈而笑道:「二師姐你可別這麼捧我,我這麼點年紀能有什麼見識?四師姐如此珍惜的東西那必然是大有來頭的,我還是等空閑了再細細品嘗吧,暴殄天物可是要遭天遣的。」

「你聽她的幹嘛!」煙霞仙子笑著嗔怪了一句,卻沒有勸尋易吃仙杏,她不是怕糟蹋東西,是怕尋易吃下仙杏后耽誤給師尊化解陰毒。

蕪卦 不多時,金霞仙君引著赤霞仙妃到了,這位赤霞仙妃穿著一身褐色道袍,頭髮也呈黃褐色,膚色不算白,樣貌平平看起來卻不顯老,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看錶情就知是個孤僻之人。她的眼中也已出現了血絲,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頭頂上懸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火球。

大弟子朝霞仙子給雙方作了引薦,尋易規規矩矩的口稱師叔上前行跪拜之禮。

赤霞仙子點頭說了聲「起來吧。」 綜末代帝王求生記 然後就坐到了主席之上。

待尋易重歸坐席后,赤霞仙子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果真是正天仙尊的弟子?為何習的是南靖洲功法?」

尋易站起身,神態恭謹的答道:「晚輩本就是南靖洲修士,家師是在南靖洲把晚輩收入門牆的。」

赤霞仙子道:「不必拘禮,坐下講話吧,你那能吞噬陰毒的靈獸是何來歷?」

尋易道了謝坐回去后眨了眨眼道:「這個……牽涉到挺大的一個隱秘,請師叔恕晚輩不能如實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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