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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陌塵快步跟上,心底掀起驚濤駭浪。

兩人走進樓梯之後,後面與川靈塔相連的門就被封上了。

他們兩進入小道,就只有一個選擇了,那就是往前走,連退路都沒有。

黑暗的小道,沒有燈光,但是對他們兩人的視線沒有半點阻礙。

不足一米快的窄道里,兩人一前一後往裡探尋。

就在兩人走進小道之後,川靈塔外面的人懵了。

黑白長老直接腳下一軟,坐在地上了。

「我可憐的徒弟,這麼好的一塊璞玉,我還沒有雕琢就這麼沒了……」

「天殺了茯苓瑤,這個造孽的女人,我的徒弟啊……」

圍在川靈塔下面的護院都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黑白長老扯著嗓子吼出聲。

「你們還站在幹嘛!快去通知副院長,沒了…都沒了…」

「我們徒弟也沒了,川靈塔燈滅了……嗚嗚……」

「可惡的川靈塔,我要去把川靈塔給炸了……」

黑白長老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老了老了,收到一個稱心的徒弟,一轉眼就沒了!

護院聞聲一凌,旋即身形一閃,快速奔著副院長跑去。

邪陽明接到通知后,跌坐在椅子上,半響沒有回神。

「院長?現在怎麼辦?」

邪陽明無力的擺了擺手,「通知下去,所有護院撤回,回歸原職。把川靈塔的院子鎖上,頒髮禁令,不許任何人再進去。」說罷,顫身站起,一個人朝著外面走去。

穿過後堂,走進邪陌茹居住的院子。

推開房門,走進去的剎那,滿屋子的藥味撲面而來。

邪陽明皺著眉,走到床邊。

「副院長?」奶媽詫異的回頭。

邪陽明無聲點頭,走到床邊,低眉看著床榻上的人兒。

「陌茹?爺爺來看你了……」

床榻上的人兒,面黃肌瘦,右眼角下只有半顆硃砂淚痣。

邪陌茹睡得一點也不踏實。

聽見邪陽明的聲音,虛弱的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絲淡笑。

「爺爺——」

兩個字極輕,輕到只有嘴巴略動。

邪陽明忙彎腰坐下,壓抑住心中的痛楚。

「恩,是爺爺,今天怎麼樣好多了嗎?」

即便邪陌茹的身體差到極點,但是人卻非常堅強。

混沌靈帝 「沒……沒事……」

邪陽明轉而對著奶媽示意,讓她出去。

奶媽點頭,轉身離開了。

邪陽明伸手抓住邪陌茹的手,她手上肉少的可憐,骨頭都咯人。

看得他眼圈濕潤,心頭更加內疚。

邪陌茹歪頭看著他,問道:「哥哥他呢……」

邪陽明忙眨了眨眼睛,掩去情緒,「他啊,他最近帶學生出去歷練,過幾天就回來了。」

邪陌茹雖然身體不便,但是腦袋卻還清楚,從邪陽明說話的情緒就隱隱覺得不對勁。

「吵架了?您也讓著點哥哥……」

她的眼底帶著淡淡的無奈。

邪陽明無聲搖了搖頭,情緒有些崩潰,忍不住老淚縱橫,使勁揉了揉眼睛,問道。

「陌茹,你想不想像正常人一樣站起來?」

邪陌茹聞聲,眼神滯了一下垂眸掩去眼中痛楚,半響后才吐出一字,「想……」

「爺爺可以治好你。」邪陽明已經調節好了自己的情緒,手掌有一下沒一下撫著邪陌茹的額角。

邪陌茹眼底散發著亮光,彷彿終於看見了希望。

可是,卻又在下一秒黯淡了。

如果爺爺真的有辦法,為什麼這麼多年都沒有救她?恐怕只是安慰她吧?

希望,失望,絕望,她其實都經歷過,已經無所謂了……

邪陽明見她突然沉默,有點不放心,「陌茹?你怎麼了?不舒服嗎?」

邪陌茹深呼了兩口氣,轉眸看著邪陽明,語氣不悲不喜。

「爺爺……我…我習慣了……別安慰我了……」

邪陽明一聽,愣了一下。

「傻孩子,爺爺怎麼會騙你呢?你閉上眼睛,醒過來就會好了。」

邪陌茹疑惑的看著邪陽明,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您……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怎麼會,乖,閉上眼睛。」邪陽明笑著安撫她,掌心微微用力。

邪陌茹一臉不安的閉上雙眼,感覺到額頭有點發燙,接著就陷入迷糊狀態。

邪陽明收起掌心的白芒,低眉凝視著入睡的邪陌茹,臉上掠過一抹釋然的笑。

「乖孫女,很快就能好了……」

他抬手掠過自己的眼角下方,一抹土黃色的光芒,升起,奔著邪陌茹身上而去。

隨著光芒越來越濃郁,冷汗也順著邪陽明的額角緩緩滑落。

光芒越來越多,全部落在邪陌茹的身上。

一股灼熱的疼痛從眼角蔓延到他的眼睛。

邪陽明咬牙,忍住滲出眼睛里的疼痛,雙眸使勁一凝,繼續使力。

嗡的一聲。

數條抽絲狀的黃線,鋪天蓋地朝著邪陌茹掠去。

就在這緊要關頭,突然房門被人踹開。

砰——

啪!

一道清脆的響聲,邪陽明的動作被打斷,嘴角溢出鮮血,臉上一個通紅的五指印,狼狽的坐在床邊地上。

畢琛寒著臉站在一旁,低眉俯視著邪陽明。

張口一聲暴怒,「胡鬧!」

邪陽明臉上變了又變,咬牙看向畢琛,「師叔,你,你別管我……」

畢琛睨了他一眼,滿心怒意。

幸虧他多了個心眼,讓人盯著他。

不然只怕他都死挺了,都沒人知道!

這個混小子就是刻意找死,想要以命換命! 邪陽明聞聲一怔,覺得很委屈,「我,我只是想要救她……沒有別的意思。」

「什麼救不救的,你就是為了讓你自己心安理得,告訴你,你別——」畢琛話還沒有說完,卻掃見邪陌茹睜開了雙眼,當即有點尷尬,「丫頭,我——」

邪陌茹看著畢琛,眼底帶著感激,剛才她其實有意識,只是醒不過來,所有的話她都聽在耳中,記在心上。

「謝謝……師叔祖…謝謝您,救了我爺爺……」

畢琛反倒被小丫頭一番道謝搞的不好意思了,這丫頭這些年到沒有被這殘敗的身子打敗,如果是好好地,必定是一根好苗子。

邪陌茹轉眼看向坐在地上的邪陽明,眼底帶著一絲責怪。

「您,真是——唉——」無奈的搖了搖頭,不知道用什麼形容心底的感覺。

就像畢琛師叔祖說的一樣,如果爺爺真的成功,只怕她就算恢復身體,也是愧疚一身。

「我……我只是想要你活下去……爺爺對不起你……當初你爹娘也是因我去世,現在你們又……我這個老頭真是不中用!我真是不如死了——」邪陽明氣得一拳砸在地上。

想起孫子的死,又讓他壓制不住情緒,坐在地上,低著頭哭泣。

邪陌茹見此,心裡一沉,轉而看向畢琛,瞪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眼圈唰的一下就紅了。

「師叔祖……是不是……是不是我哥哥……出,出什麼事了?」

她掙扎著就要起來。

咯!

「啊——」

邪陌茹弓著身子,一聲痛苦喊聲把邪陽明嚇壞了,忙轉身趴在床邊。

「孩子,你怎麼了?怎麼了?」

邪陌茹緊咬下唇,閉著雙眼,等到身體的疼痛緩和,才搖了搖頭。

她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全身骨頭還不如七八十歲的老翁。

這是她的命,她得認。

不管身體有多難受,她都不覺得辛苦,因為還有一個疼她的哥哥。

她知道,哥哥一直有一個心結,就是邪家傳承……

一想到邪陌塵出事了,邪陌茹便躺在床榻上,失聲痛哭。

「哥哥……哥哥怎麼樣了?都怪我……占著邪家的傳承,讓他那麼痛苦……嗚嗚……我本來就不應該出生的……哥哥到底怎麼了……嗚嗚……咳咳……唔……」

邪陌茹頭一歪,吐出一口黑血。

「陌茹!」邪陽明忙伸手扶住她,指腹搭在她的脈搏上,雙眸一縮。

「咳咳——」邪陌茹艱難的喘息,吐出喉間血塊,「咳……我,我沒事……」

畢琛將邪陽明的神色卡在眼底,邁腳走上前,探上她的脈搏。

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如果不出意外,今天就是她的大限!

「我——」

畢琛一把抓住邪陽明的手腕,厲眼一瞪,「邊去!」

「丫頭,師叔祖給你一粒丹藥,吃完會舒服點。」

邪陌茹眼圈有點泛灰,看向畢琛搖了搖頭,「不要浪費了……」

畢琛心底挺不是滋味,你說要是一個蠻橫無理的丫頭片子,他還能狠心不搭理,可是這丫頭,從都到尾都懂事的讓人心疼!

將手中的丹藥,塞進邪陌茹的嘴裡,臉上帶著笑。

「丫頭,這種藥師叔祖還有很多,乖,我和爺爺這就去想辦法,你好好睡一覺知道嗎?」

邪陌茹眼神有點渙散,無力的點頭,下一秒陷入沉睡。

「不行!我得把她救回來,再這麼放任下去,陌茹也沒了……」

畢琛深呼一口氣,剜了他一眼,虧他還是聖靈學院副院長!

「我陪你去碧悠莊園走一朝,我就不信她能忘得一乾二淨,她要是不願意說,就算她是邪十徒弟,我也饒不了她,我就不信刑法堂那麼多刑法,沒有一個治不了她的。」

邪陽明抓著床邊,不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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