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酣睡之中的諸位將領,被甲士一一喚醒。

一炷香之後。

劉雲高坐大廳之上,看向在座的諸位將領,朗聲說道:「諸位的酒現在應該醒了吧?此前,酒正酣時,弘農急報,公仇稱率軍兩萬已入境了。」

座中不由一片嘩然,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了。

他們剛剛班師回潼關,公仇稱轉眼就率軍打了過來,這完全是緊盯著燕子飛走,立馬就占巢。

劉雲緩緩說道:「雖說弘農尚有三萬駐軍,公仇稱這兩萬人暫時並不足為慮。但並不樂觀的講,我們恐怕是有麻煩了。此前,我與程風將軍商議之時,他有一句話提醒了我。我漢陽軍是心繫百姓的大軍,我們是為老百姓打仗的,故而對於各地的大姓士紳,基本都是一刀切的態度,這讓無數的人不滿意,有恨我們不死之心。」

「這些真正有實力,有勢力的人,舉家逃竄,資助其他的人,抱成團來對付我們。現在這一股一直被我所忽略的勢力,似乎已經開始發力了。」

姜正說道:「主公,恐怕還不止如此。末將在弘農時,聽聞孫堅也開始給麾下將士發放糧餉了,還給予安家費,而且,每奪下一城,城中輜重的一半,按軍功都會賞賜給將士。」

劉雲扣著鼻子,念叨道:「果然還是年輕人,利弊還是分得很清楚的,學習能力也是可以的,這就已經用上了。這事,是必然會發生的,也就無所謂了,孫堅會利用這些東西,打造出一支強軍來的,我們也阻擋不住。」

這樣的激勵措施實施下去,每一個士兵皆拚死向前,這樣的軍隊不成為一支強軍基本是不可能的,以後的仗恐怕就難打了。

劉雲不管想什麼辦法,也阻擋不住,因為他而發生的時代改變。

這是必然的趨勢。

「現在我們所要考慮的,是我們的處境。如今三輔已定,涼州已穩固,可若再那些地方大姓士紳的推動下,我們周邊這些鄰居悉數對我們開戰,就是一件很上頭的麻煩事,而且,我已經看到苗頭了。」劉雲看著眾人說道。

姜正緊鎖起了眉頭,低頭沉思著。

在他的一側,一員將領站了起來,說道:「主公,末將于禁有言。」

劉雲猛地抬頭,一臉震驚的看向了那位虎背熊腰,長相平平的將領。

「你叫什麼?」劉雲很是驚訝的問道。

劉雲這麼大的反應,把于禁給鎮住了,也把其他的將領給驚到了。

「末將……于禁。」于禁很小心的回道。

「于禁,于禁於文則?」劉雲有些不太敢確定的再次問道。

于禁點了點頭,神色有些驚喜的,問道:「主公知道卑職?」

「如果你真是於文則,那我肯定知道,你不是追隨的鮑信嗎?什麼時候出現在我軍中的?」劉雲分外詫異的問道。

于禁被劉雲這番話給嚇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沒想到主公已經全部都知道了,末將確實曾追隨鮑信,會盟之時,我便去官到了長安。慕主公威名而來,末將于禁雖不是什麼名將,但也想建立一番功業。」

「你可真是讓我夠意外的。」劉雲無比感慨的說道。

人群之中,忽然冒出一個于禁來,這有夠嚇人的。

「典韋、許褚應該不在吧?」劉雲忽然又問道。

座中諸將有些懵,左顧右盼的不知主公所問的是什麼。

因為劉雲這個話問的實在是太奇怪了,他們絞盡腦汁都有些想不明白。

他們還想不明白的是,自家主公從未入朝為官,如何就知道遠在冀州的于禁,而且似乎還知道的挺清楚。

在眾將都有些迷糊的時候,劉雲暗暗發誓,以後麾下校尉及以上的將領,都得挨個認一遍。這要是再突然冒出來一員名將,而因為某些不小心的緣故給丟了,他會心痛死的。

曹操主動的來投奔了,于禁竟然也來了。

這讓劉雲感覺,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一條線在牽著一般。

當然劉雲很肯定的是,現在的于禁和曹操還沒有什麼關係。

這世道,突然間變得好古怪,完全不像是劉雲所熟知的那個世界了。

這裡面有一些自然是經過劉雲的手變得,但是有一些,卻是因為另外一隻無形的手撥弄而改變的。

「主公能知曉末將之名,末將甚是惶恐。」于禁臉上有些抑制不住的欣喜。

在鮑信麾下,他算的上是一員大將,也深得鮑信信任。

但來到漢陽軍中之後,于禁有點受打擊。

漢陽軍在外聲勢浩大,但真正出名的將領並沒有幾位,可真正的融入之後,于禁有些被嚇到了,用將才濟濟來形容漢陽軍,一點都不為過。

就拿姜正軍中而言,如今在座的每一位將領,都是拼著自身的軍功打到這個位置的。每一個將領都至少是斬首數百的猛將。

「你先別惶恐了,說說你的看法吧。」劉雲一臉欣喜的抬頭說道。

于禁竟然藏在姜正的軍中,這個便宜撿的,簡直就像是出門撿到了幾千塊一般。

于禁正色說道:「主公,天下群雄皆在伺機而動,此時莫不如先守。可效仿劉焉,阻斷道路,於險要處築關,於極高處築烽燧,靜觀天下之變,再伺機而動。」

劉雲點了點頭,看向了其他人,「你們還有沒有其他的意見?」

「主公,末將認為應當迎頭痛擊,我軍如今兵強馬壯,應當在敵人尚軟弱之時,挫其銳氣,削其鋒芒!便是四面皆敵,我軍如今依舊有一戰之力。」校尉孫瑞起身說道。

「不然,凡事想當然而為,末將以為,宜穩紮穩打,優先征繳實力軟弱的一方,避免其會盟,減少我軍的壓力。」校尉陳中反駁道。

「不知道諸位有沒有見過一種野花?開的很小的藍花,末將曾觀察過它的生長方式,總是會繞過那些強大的草木的根,但又會依附在那些草木的軀幹上向上聲張,並開出美麗的小藍花。末將說這話的意思,並非是讓主公依附於某個強大的人物,試論天下,如今似乎並沒有比主公更為強大的諸侯了。」從事端木方舉了一個例子。

但是他說完,所有將領都是大眼瞪小眼,一副你說了個啥的表情。

劉雲也沒聽明白,這小子說話的方式一直就這麼繞的嗎?邏輯上哪去了?

姜正這是從什麼地方挖來的活寶?還是軍中從事,就這邏輯能行嗎?

端木方看了一眼眾人,也發現他這個例子舉得好像不是很成功,有些忙亂的立刻又說道:「好吧,我承認這個例子舉得不是很到位,這些並不是重點,只是想說的那麼清楚透徹,能讓人更容易理解一點,看來,有點小失誤。卑職想要說的是,主公莫不如來一招釜底抽薪,繞開地方兵力強大的主力,而攻其後方,斷其後路,這樣在段時間裡,就足以解皆有可能會發生的四面楚歌之局。」

「你這老小子,說話就不能認真的說,把我等聽的腦子裡無數個麻線團。」姜正斥責了一聲,說道,「你這個建議有些過於冒險了,我軍分兵攻其後路,這就必須要考慮到兵力的問題,兵少了打不下來,兵多了,豈不是老巢都守不住?如果兩邊都不行,那就只有一個覆滅之局。敵人在我軍兵力銳減的情況下集中優勢前來攻打,我軍若是輸了,他們反身殺回去,就會成為典型的偷雞不成,反噬把米。」

劉雲認真的聽著每一位將領的見解,總得來說,每一個辦法似乎都可行,但似乎又太可行。

這時,程風起身說道:「主公,末將記得曾經有本書上寫過一招,似乎是叫合縱連橫!如今我軍雖然沒有四面受敵,但有這個可能,主公何不如派人合縱連橫一下?」

劉雲眼前微微一亮,程風這個大老粗,每一次提出的見解,倒是都挺有學問的。

梅夫人的生存日記 「程風,看樣子你讀過不少的書?」劉雲打斷了熱烈的討論,問了一個沒用的廢話。

但劉雲這話一問,讓諸位將領都注意到了程風的見解。

大家都挺聰明的,討論了這麼久,劉雲一直都沒有吭聲,偏偏在程風提出的時候,劉雲問話了,這已經是一個很顯然的答案,便是主公傾向於程風的建議。

程風靦腆的嘿嘿一笑,說道:「回主公,末將一本完整的書都沒有看過。但聽一位老先生講過不少的書。」

「嗯,合縱連橫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在自己無力的時候,選擇跟實力差不多的一方合作,派人遊說,共據強敵。但你覺得我們的這些鄰居,有哪一個是我們可以合縱連橫的一下呢?劉焉?孫堅?還是皇甫嵩?」劉雲搖著頭說道。

答案是,沒有!

妙書屋 「有些事情是顯而易見的,即便我們如今強大了,但也不能過分自大。就像是以一個渾身肌肉的傢伙,站在山頂上,看天下所有人的都像是一個個瘦不拉幾的病秧子,看我們要知道病秧子合起伙來,拿上鐮刀,照樣能把那個肌肉男的腦袋給割下來了。」劉雲舉了一個例子,現在是什麼樣的現狀,他看的已經基本上清楚了。

社會的中堅力量,終歸是那些豪門士紳。

可劉雲和他的漢陽軍,應該算是整個天下豪門士紳的死仇。

「合縱連橫,顯然是不可能的。我們現在只能做退一步的打算,暫時先守吧。姜正,弘農郡再增派一萬軍隊,動員百姓上前線,幫助將士們築塞。在交通要道,設關口,於高處設置烽燧,二十里一程,一直延伸到潼關,要保證前線的戰事,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遞到潼關。」劉雲站了起來,震聲喝道。

再商議下去,也不見得有什麼好辦法,就直接這麼干吧,上最笨的辦法。

姜正刷的一下站了起來,大聲應了一聲,「喏!末將遵命!」

「于禁,我會從姜正的黑甲軍中撥出五萬人歸你統帥,鎮守左馮翔,有沒有這點把握?」劉雲忽然點名了于禁。

于禁猛地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突然間讓他單獨率領一軍,這事情來的好像有些過於突然了一點。

其他將領的臉色也變得有些怪異,因為這個軍事任命來的過於突然,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突然間黑甲軍獨立成軍了,還划拉出去了五萬將士,歸於禁統帥。

「主公,末將以為不妥!」陳中突然站了起來,說道。

劉雲微帶笑意的目光,落在了陳中的身上,問道:「你為什麼以為不妥?」

陳中像個憨牛一般杵著頭,嘟囔道:「主公,論軍功,于禁不敵在座的很多將領,就是跟末將比,他都稍遜幾分。為何他就能單獨率領一軍,成為一員將軍,而我等得靠後?」

劉雲點了點頭,「陳中,你開了一個很好的頭,就憑這一點,你也值得一個將軍。我希望在我的麾下,你們有什麼事,給我擺到明面上,說到我的耳朵里,我不是那種聽不進去良言的人。有什麼就說什麼,說對了,該獎,說錯了,也不一定有罰!但我最討厭的是,背地裡暗搓搓搞事情的混賬,要是讓老子逮住一個,我扒他一身皮。」

「主公,我等都是戰場上的直漢子,這……憋不住!」陳中低聲嘟囔道。

他總覺得主公說出這番話,是要搞他。

「沒說你說錯了,既然你有意見,那其他的人心中應該也覺得不平衡。姜正,你覺得呢?」劉雲看向了姜正。

這一屋子的將領都是姜正親手帶出來的兵,手心手背都是肉,突然被問到這個問題,姜正也有些不知該如何處置了。

遲疑了片刻,姜正說道:「主公,莫不如各派一軍?誰帶的好就誰帶?畢竟獨領一支大軍和在軍中做一位將領的差別是有些大的。」

「你麾下如今軍功前五的是誰?」劉雲沉吟了一下,問道。

姜正威嚴的目光掃過在座的將領,喝道:「都自個兒報吧,那點軍功你們一天看個八百回,不需要我替你們講吧。」

眾將轟然大笑,然後有五名將領站了起來。

依次是程風、孫瑞、陳中、馬簟、于禁。

「嗯,你們五人就各領一萬人,分鎮三輔!但既然是領軍的考驗,就必須另論。在這個節骨眼上考驗你們,我是不太情願的。但要是沒點殺氣,你們也確實難以成長,那就這麼著吧。你們雖然只有一萬人,但我將當做一支獨立的大軍對待。我只會給與你們半月的糧草,剩下的所以一切,就需要你們自力更生。但有一條,不得違反軍紀,但凡觸犯一條,自個兒拎著腦袋來吧,我不想動手砍。」劉雲威儀深重的目光,在程風等五人的身上一一停留了數秒,沉聲喝道。

「喏!」程風等五將齊聲應諾。

雖然條件是苛刻的,而且隨時都有可能面臨著強敵。

但程風五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激動,這是他們走向功成名就的開始。

在座的每一個人,沒有人不想當將軍,但這樣的機會很少有。

漢陽軍如今也走向了定勢,那幾位將軍的大名,如今也已名震大江南北。

不管他們再如何的能打,軍功都累積成了宏偉的京觀,可他們依舊只能那些將軍麾下的將領。

可就在他們剛剛產生了一點對軍功的惰性的時候,轉機猝不及防的就來了。

而且,這個轉機所帶來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

將軍,獨立的番號,這每一個無不是他們所渴慕的。

「這樣,程風率軍馳援弘農郡,主理弘農郡事宜,弘農若丟,唯你是問!」劉雲喝道。

程風虎目猛地一瞪,鼓足了渾身的力氣吼道:「喏!」

「孫瑞率軍鎮守左馮翔,軍隊如何劃分,鎮守哪些要地,自個兒琢磨。若丟,就提著腦袋來看我!陳中右扶風,馬簟京兆尹,于禁漢中郡,你們三人和孫瑞一樣。這些地方還有蓋勛將軍,以及王治將軍的部隊,你們做你們的,等時機成熟,就會撤軍!」劉雲說道。

「喏!」

「喏!」

「喏!」

「喏!」

孫瑞、于禁四人幾乎是用聲嘶力竭的力道,喊出了這一聲喏。

這鏗鏘有力的聲音中,帶著他們對未來的無限希望和自信。

劉雲點了點頭,有這樣的自信是好事。

「你們五個人需要記住,施展自己想法的前提是,關隘與烽燧必須在短時間內完成,以保證我們應對接下來的戰鬥。姜正,你親率黑甲軍鎮守潼關,馬超所部我將抽調一般兵力,回撤涼州,趙登將軍鎮守長安,王治的軍隊我也會撤回涼州。我們現在所擁有的每一寸土地,不容有失,你們還有沒有其他的問題?」劉雲說著,自己也在心中盤算了一圈。

事不可為,就老老實實的認慫。

劉雲從來就不是一個能裝,能逞強的人。

即便兵多將廣,但該慫的時候,劉雲慫的一點都不猶豫。

妙書屋 儘管漢陽的諸多大將並沒有親至潼關,但劉雲的部署依舊有條不紊的下達了下去。

兵力回撤涼州,全線呈防禦姿態。

如今除了涼州的大本營之後,在外的只有三輔、弘農、安定五郡之地。

姜正親率黑甲軍屯守潼關,隨時增援周邊左馮翔、弘農。

馬超率本部人馬屯守函谷關,為最東邊的防禦線。

趙登率本部人馬屯守長安,輻射京兆尹、右扶風以及安定南部。

蓋勛如今身處戰事之中,若安定戰事結束,他也將班師回撤涼州。

除了這些人馬之外,這五郡之地,將由程風等五將,各率領一萬人馬屯守。

這一萬人馬,在劉雲的打算中,將士後期五郡的長期屯駐人馬。

涼州大本營,劉雲抽調了半數的軍隊回守。

在整個漢陽軍像是一隻王八,準備縮回殼子的時候,九宮司卻出動了。

劉雲該慫的時候,確實在慫,但並不代表他能咽的下這口氣。

至尊紈絝 於是,九宮司二宮甲字出動了。

這一支王廷訓練了整整半年的隊伍,專司刺殺職責,是領著糧餉的職業刺客。

他們,大不同與如今響噹噹的聞人劍。

九宮司長安處,是一個獨立的機構,其專司主要是情報的搜集。

但由於聞人劍本身就是一名優秀的刺客,九宮司長安處那些人員,就被他硬生生的訓練成了另外一個二宮。

二宮甲字一半的人手,被劉雲派到了弘農,孫堅與公仇稱這兩個傢伙,左右都要死。

這兩個傢伙,劉雲現在正面沒法剛,那就玩陰的。

這一招,劉雲相當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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