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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心柔還未來得及回答.東陵洛曦已砰的一拍桌子厲聲喝道:“大膽.關啓海.你不要命了..說什麼黃色白色.朕看你根本就是一派胡言.污衊柔兒.再不住嘴.朕必定嚴懲不貸.”

如此提醒.你總該明白了吧.快住嘴.住嘴..

“臣不敢.臣不敢.”關啓海也很想住嘴.然而腦中轟轟作響.他根本主宰不了.依然無法控制地繼續說着.“皇上若是不信.可派人詳查.所有龍袍領口處的那種花紋都是出自臣的手.除了這一件是黃線.其餘都是白線.若有一字虛言.臣任憑處置.”

“你……”

東陵洛曦幾乎氣瘋.除了急促的喘息.哪裏還說得出話來.

然而他越不開口.關啓海便越是來勁.居然緊跟着說道:“這龍袍是那些蒙面人謀逆的證據.爲何出現在柔妃娘娘寢宮.還請柔妃娘娘說個清楚明白.”

“關啓海.你給朕閉嘴.”東陵洛曦徹底急了眼.突然起身一腳踹在了他的心口.將他整個人踹了出去.

關啓海一聲慘叫.仰天跌倒之後翻了個白眼.接着昏死了過去.可憐直到此時.他也不知道自己方纔究竟說了些什麼. 看到這一幕.站在一旁的香草突然冷冷地挑了挑脣角.眸中掠過一絲冷銳.

東陵洛曦暗中鬆了口氣.卻裝得餘怒未消:“可惡.這個混賬奴才.柔兒.你不必理會.朕不會相信他的胡言亂語.”

“是.多謝皇上.”閔心柔躬身施禮.微微地笑了笑.“這件龍袍是皇上方纔穿過來的.是臣妾見領口略有損壞.才命香草取了皇上身上這一件過來.又請關啓海入宮修補的.可他居然說這便是那蒙面人讓他做的那一件.豈不是太可笑了嗎.”

東陵洛曦愣了一下.忙跟着笑了起來:“正是.難道朕會自己篡自己的位嗎.”

閔心柔掩口而笑.接着卻又疑惑地皺起了眉頭:“不過關啓海這一提醒.臣妾才發現這兩件龍袍領口處的花紋用的的確是黃、白兩種顏色的線.這是何故.皇上.不如您立刻派人查一查您的龍袍.看是否如關啓海所說的一般都是白線.”

東陵洛曦眼中暗光一閃.存心想要矇混過關.然而一眼看到旁邊的端木文軒.再看看閔心柔似乎別有深意的眼眸.他只得裝模作樣地點頭:“來人.傳馬文英.”

不多時.馬文英趕到.領命之後立刻前往驗看.很快便急匆匆地返回.說關啓海所言不差.其餘龍袍的確都是白線.

閔心柔聞言一聲冷笑:“皇上.此事怕是蹊蹺得很.先前他說是雲兒私制龍袍.謀逆篡位.可若果真如此.這龍袍怎會出現在宮中.還穿在了皇上身上.這豈非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嗎.”

東陵洛曦暗中早已氣炸了肺.不得不盡力擺出了滿臉深沉:“正是如此.朕原本也不相信雲兒會如此大逆不道.果然大有問題.依朕看來.只怕是……只怕是關啓海在說謊.”

“有道理.”閔心柔贊同地點頭.“他說他被人擄走、又被人強迫縫製龍袍.後來又被殺人滅口.但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一面之詞.半個人證都沒有.他自然怎麼說都可以了.”

東陵洛曦咬了咬牙.滿臉氣憤填膺:“你的意思是他污衊雲兒.如此說來.他跟雲兒之間有什麼私怨嗎.”

“這個就要問雲兒.或者等他醒了問他自己了.”閔心柔微微皺眉.“臣妾只是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充滿了詭異.皇上您想一想.就算關啓海設計這一切是爲了陷害雲兒.那他爲何又當衆說出這件龍袍便是雲兒謀逆的證據.這豈不是恰好爲雲兒洗脫嫌疑了嗎.”

朕懷了攝政王的崽崽 東陵洛曦早已一個兩個大.想破腦袋也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整個人都快瘋了.

咬了咬牙.他勉強點頭:“確實詭異得很.看來必須好好問問關啓海.看看他究竟在搞什麼鬼.”

閔心柔點了點頭.試探着問道:“皇上.不管真相究竟是什麼.至少雲兒總沒有問題了吧.這件事根本與他無關.”

東陵洛曦眼中迅速掠過一抹不甘.攏在袖中的雙手早已緊握成拳.假笑着點了點頭:“如今看來.雲兒是受委屈了.你且放心.朕會好好安慰安慰他的.柔兒.朕還要審問關啓海.你先歇息吧.”

“恭送皇上.”

直起身.閔心柔冷冷地笑了笑.再開口時聲音卻已變得溫柔:“幽凝.辛苦了.”

“香草”淡淡地笑了笑.並不曾開口.

回到御書房.東陵洛曦根本沒有心情審問關啓海.直接命人將他押入了大牢.接着將所有人都轟出去.緊閉了門窗氣得不停地喃喃咒罵.

所謂“湛王祕製龍袍、謀朝篡位”自然並不存在.一切都是他設的局而已.目的就是爲了讓東凌孤雲徹底失去成爲太子的資格.如此一來.他只需將端木幽凝弄到手或者配給東陵晨陽.清吟上人的預言便算是應驗了.

原本他是想與關啓海商議.讓他配合自己演一齣戲.然而轉念一想他卻改變了主意:東凌孤雲聰慧無雙.關啓海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絕對三兩下便會被看出破綻.

於是.他轉而命大內密探扮成蒙面人.果真將關啓海擄走.關啓海常年爲皇帝縫製龍袍.是真是假他也一眼就看得出.如果隨便拿一件衣服糊弄他.很容易露出破綻.因此東陵洛曦便拿了自己一件龍袍交給他們.讓他們按照自己預先寫好的劇本開始演戲.

一切都進行得十分順利.因爲早已得知關啓海的心臟異於常人.東陵洛曦密令大內密探刺他左胸.又假裝不曾發覺他已醒來.說出了“王爺就要大婚”之類的話.關啓海不明內情.果然信以爲真.

東陵洛曦很清楚.如果因爲這一點便硬說東凌孤雲謀朝篡位.那麼不止東凌孤雲自己不肯承認.天下人也不會相信.所以.他故意命東陵晨陽去查清真相.同時不動聲色地軟禁了東凌孤雲.

因爲是自己親手設的局.東陵洛曦很是得意洋洋.認爲東陵晨陽永遠不會查出真相.那麼東凌孤雲便會永遠揹着“謀朝篡位”的嫌疑.如此一來.他怎麼可能再有資格做太子.

如此兵不血刃地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東陵洛曦認爲從此便可高枕無憂.因爲東凌孤雲什麼都不曾做過.他當然也不會因此冷落柔妃.

誰知原本自認爲完美的一切就在方纔風雲突變.關啓海居然莫名其妙地說出了“黃線白線”那一大堆.

大內密探將龍袍拿回來之後.他根本不曾多想.便命人拿去清洗乾淨了.哪裏會注意花紋上的線是什麼顏色.最可惡的是關啓海既然做了這個記號.爲何不提前跟他說一聲.他也好乾脆將這件龍袍銷燬.永絕後患.

方纔關啓海振振有詞.說得頭頭是道.更重要的是“黃線”龍袍的確僅此一件.閔心柔和端木文軒又守在一旁.他若是強行置之不理.根本說不過去.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無奈之下.武將出身的他才幹脆下了狠手.一腳將關啓海踹暈.無論如何先緩口氣再說.

然而緩過來又如何.苦心設計的這個局算是徹底毀了.關啓海一番自作聰明的揭發.其實恰恰替東凌孤雲洗清了冤枉.讓他的心血全部毀於一旦.

一念及此.東陵洛曦越發氣得臉色鐵青.厲聲喝道:“來人.帶關啓海.”

佳妻歸來 不多時.侍衛已將剛剛清醒的關啓海帶入了御書房.此君渾然不知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眼見方纔居然處身天牢.早已嚇得魂飛魄散.跪倒在地連連叩頭:“皇上饒命.皇上饒命.”

“閉嘴.”東陵洛曦冷聲呵斥.揮手命侍衛退了下去.“關啓海.你方纔對柔兒百般無禮.還指望朕饒命.”

關啓海越發將頭磕得砰砰山響:“皇上饒命.臣不敢對娘娘無禮.只是後來臣也不知怎麼回事.彷彿被人施了攝魂術一般.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東陵洛曦原本滿腹怒氣.一聽此言忍不住一愣.瞬間警覺:“你說什麼.攝魂術.怎麼回事..”

到了此時.關啓海也顧不得隱瞞.立刻說道:“回皇上:其實方纔臣已看到皇上對臣搖頭.原本是不打算繼續說什麼的.可是就在那一瞬間.臣卻突然覺得一陣暈眩.腦中便一團混沌.雖然拼命想要停下來.嘴卻不受控制.而且……”

東陵洛曦的神情越發凝重:“而且什麼..”

“而且臣隱約覺得.方纔似乎有人一直在臣的耳邊說話.”關啓海喘口氣.小心地說着.“然後臣也不知怎麼回事.便不由自主地說了下去.”

東陵洛曦只覺渾身一緊.一股嗖嗖的冷氣自脊樑骨冒了上來.咬了咬牙.他接着問道:“那你說的黃線……”

“此事倒是千真萬確.”關啓海點頭.“臣當時確實是做了那樣的記號.但卻怎麼都想不到居然會在宮中看到那件龍袍.一開始臣太過吃驚.才脫口說了出來.冷靜下來之後便覺得不妥.想要閉嘴卻已經身不由己……”

東陵洛曦明白了.他們都被人算計了.

此人不知如何得知關啓海在龍袍上做了記號.然後故意讓他看到那件龍袍.接着又以攝魂術迫使他將實情說出.從而成功爲東凌孤雲洗脫了嫌疑.

那麼這個人究竟是誰.當時在場的唯有閔心柔與端木文軒.再就是侍女香草.這幾人似乎都沒有這樣的本事.也不曾聽說他們會攝魂術.莫非還有高手躲在暗中操縱一切.

那倒是極有可能.雲兒畢竟是不敗戰神.麾下高手如雲.更有甚者.說不定他方纔就躲在暗處.親自用攝魂術控制了關啓海.

可最大的問題是.他是怎麼知道關啓海在龍袍上做了記號的.又是怎麼知道那件龍袍已經回到宮中的.這兩點委實講不通啊.

越是講不通.便越襯托出了東凌孤雲的可怕.他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不爲人知的.爲什麼一個看起來本該天衣無縫的計劃.到了他的手中便如此不堪一擊. 正是因爲關啓海在無法自控的前提下說出了一切.這個看起來順理成章的“謀逆”大案居然變成了一個亂七八糟的笑話.左右橫豎都完全不成體統.

雲兒.你好本事.

不過只要朕不說.諒你也不知道最後的真相.

沉吟許久.東陵洛曦總算慢慢冷靜下來.看了看關啓海.他淡淡地說道:“關啓海.此事頗多內情.朕不說你也明白.所以你最好不要妄自揣測.明白嗎.”

關啓海哪裏還敢說什麼.只是連連叩頭:“是.是.臣不敢.”

東陵洛曦冷笑:“不過事已至此.朕總要給雲兒和天下人一個交代.至於怎麼交代.朕心中有數.你只管聽着就好.若是讓朕聽到一個不合適的字……朕的意思.你明白.”

“是.是是是是.”關啓海一疊聲地答應.“此事就是皇上說的那回事.原是臣做錯了事.罪該萬死.”

東陵洛曦這才滿意地點頭:“如此.委屈你在天牢中多待幾日.朕會盡快讓你回去與家人團聚.”

幾個時辰之後.東陵洛曦的聖旨便傳到了湛王府.說所謂“湛王私制龍袍”已經查清.原來是關啓海在縫製龍袍時粗心大意.誤將白線用成了黃線.待發現時.龍袍已經穿到了帝王身上.他自知事情重大.爲逃脫責任.不惜想了這樣一出苦肉計.假稱有人私制龍袍.意圖謀朝篡位.只因之前與湛王有些私怨.關啓海便將計就計.污衊湛王是幕後主謀.

幸虧太子東陵晨陽發覺此事蹊蹺.更不相信爲玉麟國江山立下過汗馬功勞的湛王會謀反.便多方調查.終於從關啓海身上打開突破口.查得了真相.因此即刻解除對東陵孤雲的軟禁.並昭告天下.還他清白.

至於關啓海.縫製龍袍出錯在先.污衊皇子在後.本來決不能輕饒.但念在這些年他日夜操勞.也算功勞不小.特免其一死.判監禁二十年.以觀後效.

話雖如此.東陵晨曦也覺十分對不起無辜的關啓海.因此私下派人悄悄安撫.聲明過個一年半載.便說他有重大立功表現.自然就將其放出來了.關啓海自是感激萬分.連呼萬歲.

事情既然查明.閔心柔便以看望東凌孤雲爲由趕到了湛王府.待衆人離開.她便看着端木幽凝由衷讚歎:“幽凝.你果真好計謀.雲兒此番能夠度過這一劫.你當居首功.”

端木幽凝便是“香草”.方纔那個侍女“香草”其實是她假扮的.

“私制龍袍”之事一出.她便知道是有人栽贓陷害.因此分別找機會與東陵洛曦和關啓海見了一面.用自己的“神眼”分別自兩人的記憶中讀到了真相.才知道一切都是帝王的詭計.關啓海不過是一枚棋子而已.

得知那件被關啓海做了記號的龍袍又被東陵洛曦收了回去.端木幽凝忍不住扶額:皇上.你很窮嗎.不知道偷吃之後必須擦乾淨嘴巴嗎.你若將那龍袍付之一炬.湛王才真的死定了.

由此可見.成不了大器就是成不了大器.強求不來.

於是.她立刻跑到湛王府找東陵孤雲.說出了必須等待時機和請柔妃娘娘配合那句話.

其實她的計劃很簡單:不要太刻意.只等東陵洛曦湊巧穿上那件龍袍到閔心柔這裏.閔心柔便趁機將領口弄壞.然後假裝請關啓海來修補.猝不及防之下.關啓海一定會說出龍袍的祕密.

當然.爲了確保東陵洛曦不會提前醒來.房中的薰香里加了一點點特殊的作料.端木幽凝精確計算過用量.可以讓他按時清醒.至於端木文軒.則是她故意安排柔妃將其請入宮中.好讓東陵洛曦無法抵賴的.

那麼.萬一關啓海突然想起龍袍做了記號的事並且提前告訴東陵洛曦.這個計劃豈不就泡湯了.

自然不會.因爲還有東陵孤雲.他只是略施小計.便令關啓海每日昏昏欲睡.哪裏還有功夫考慮其他.

一切準備就緒.這日東陵洛曦終於穿着龍袍來到了柔妃的寢宮.柔妃把握時機.立刻祕密傳信給端木幽凝.讓她易容成香草的樣子.而真正的香草則暫時躲了起來.事成之後再露面.爲了保證柔妃的安全.香草的真實身份其實是東陵孤雲麾下的高手.是自己人.自然沒有任何問題.

而端木幽凝必須留在現場的原因.便是爲了用攝魂術操控關啓海.讓他把實話當衆說出.否則最初的震驚之後.等他緩過神來.便一定會覺察到不對勁.若是當場翻供.豈不是功虧一簣.

果然.發覺東陵洛曦有意阻止他繼續.關啓海的確想要隱瞞.端木幽凝便瞅準時機控制了他的心神.同時以密語傳音在他耳邊不停地說話.接下來衆人聽到的這番話其實都是端木幽凝說的.只不過借關啓海的嘴傳達了出來而已.

這也是關啓海爲何那麼痛苦的原因.因爲他雖然想停.卻又受制於端木幽凝.想掙扎解脫而不得.自然冷汗涔涔.

總之這個計劃雖然並不完美.有太多不可預知的變故.但因爲打了個東陵洛曦一個措手不及.總算是有驚無險地成功了.雖然東陵洛曦也猜到了攝魂術這一點.但因爲苦無證據.也只能不了了之.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只是苦了關啓海.無辜成了帝王的替罪羊.

正是因爲利用了關啓海才救了東陵孤雲.端木幽凝頗有些過意不去.閔心柔卻冷笑一聲說道:“關啓海助紂爲虐.這算是他應得的報應.你不必爲他可惜.”

端木幽凝點頭:“是.不過也幸虧他心機不夠深沉.我們才能成功.否則他若是看到龍袍上的記號卻不動聲色.再偷偷去向皇上稟報.咱們這個計劃便無法實施了.”

東陵孤雲淡淡地一笑:“這你放心.若非瞭解他的爲人.我根本不會同意這個計劃.免得連累你們之中任何一個.”

湛王識人的本事.幾乎與他作戰的本事一樣高明.

肖展飛等了半天.總算有了開口的機會.立刻迫不及待地問道:“可是七小姐.您究竟是怎麼知道龍袍之事的真相的.就算關啓海會說.皇上也絕不可能告訴你啊.”

端木幽凝抿了抿脣.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展飛.我說我絕不會傷害湛王.你信不信.”

肖展飛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信.”

“那麼.請原諒我不能解釋.”端木幽凝依然微笑.“但無論如何你記住.不管我神通廣大還是手無縛雞之力.我都永遠不會傷害你們之中任何一個.”

肖展飛側着頭.突然微笑:“是.”

東陵孤雲看她一眼.含笑說道:“好了.事情已經解決.都回去歇息吧.幽凝.你留下.”

知道小兩口是想溫存一番.衆人識趣地各自離開.端木幽凝卻接着說道:“我還失憶呢.也不能逗留太長時間.否則必定引人懷疑.”

“我知道.”東陵孤雲點頭.接着忍不住失笑.“放心.我不會對你用刑.逼你回答展飛方纔的問題的.無論如何.只有你信不過我.我從未懷疑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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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幽凝笑笑.眸中卻有一絲冷意:“很明顯.皇上已經開始亂了.對他而言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打倒你.或者把我從你身邊趕走.”

東陵孤雲淡淡地挑挑脣:“前一個我原諒他.後一個不可原諒.”

端木幽凝一怔.頗有些無語:湛王一貫冷酷無情.想不到說起甜言蜜語絲毫不亞於任何人.不過不可否認.她愛聽.

輕咳一聲掩飾心中的甜蜜.她接着說道:“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你說的證據.不能再給他機會害人.”

東陵孤雲點頭:“嗯.今天你先歇息.明晚我帶你一起去.”

誰知第二日早朝之後.東陵洛曦剛剛回到御書房準備批閱奏摺.東陵晨陽便急匆匆地趕來求見.入內見禮之後.他起身奏道:“父皇.兒臣剛剛接到侍衛稟報.說鳴鳳國太子宇文珩求見.”

“什麼.他怎麼會來.”東陵洛曦着實吃了一驚.“今年的三國盛會在天龍國.而且已經結束.他又跑到這裏做什麼.”

“兒臣不知道.”低垂的眼瞼遮住了所有的祕密.東陵晨陽躬身迴應.“侍衛說他有重要事情向父皇稟報.除非見到父皇.否則他不會說.”

此乃玉麟國的大本營.自然不怕他心懷不軌.東陵洛曦點了點頭:“帶他進來吧.”

東陵晨陽答應.不多時帶着宇文珩入內見禮.東陵洛曦說聲免禮.客客氣氣地問道:“宇文太子.何事要與朕面談.”

“臣來得冒昧.還請皇上恕罪.”宇文珩含笑開口.神情卻十分凝重.“只是此事十分重要.耽誤不得.臣才連夜趕來.”

東陵洛曦心中一凜.沉住氣開口:“宇文太子客氣了.有什麼事只管說.朕能幫上忙的一定盡力.” 宇文珩點頭稱謝.卻並不忙着開口.目光左右溜了一下.東陵洛曦會意.立刻命所有人退下.只留東陵晨陽一人才開口:“宇文太子.請直言.”

宇文珩點頭.略一沉吟之後說道:“皇上.要說清楚臣的來意.必須先從一個故事說起.自然.這個故事皇上或許也有耳聞.”

自古至今.靈淵大陸已不知經歷了多少王朝的興衰更替.但直到一千年前.整片大陸依然由一個龐大的帝國統治.名爲“大同帝國”.意爲“四海歸一.天下大同”.

總裁霸愛之媽咪快逃 大同帝國是慕容氏的天下.在其統治之下.靈淵大陸一直四海昇平.儘管邊陲地帶也有不少小部落.卻一向安分守己.從未有過作亂之事.戰爭.已經離這片大陸很久遠了.

然而正如那部名著中說的一樣.天下大勢向來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千年之前.大同帝國傳到了慕容遼的手中.這位一向養尊處優的帝王本就沒有多少治國之道.身爲太子時便只顧貪圖享樂.登基之後第一件事居然就是舉行秀女大選.這一次.他看中了一個名叫“花錦瑟”的女子.從此埋下了巨大的隱患.

花錦瑟來自靈淵大陸南端海域的一個名爲“魚人族”的部落.該部落以盛產美女著稱.且無論男女老少皆熟識水性.整日在海中與魚兒爲伍.並靠採集出售深海珍珠及各類珍貴魚貝爲生.日子過得倒也富足安樂.

花錦瑟是當時的族長之女.號稱魚人族第一美女.從八歲到八十歲的男子.只消被她輕輕瞟一眼.便會心跳如鹿撞.激動得徹夜難眠.何況是從來抵禦不了美色的慕容遼.

欣喜若狂之下.慕容遼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居然當場立花錦瑟爲後.將把自己的孃家侄女內定爲皇后的太后氣了個半死.他卻依然無動於衷.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承歡侍宴無閒暇.春從春遊夜專夜.後宮佳麗三千人.三千寵愛在一身.”這些話用在慕容遼和花錦瑟身上實在太合適不過.他對花錦瑟的迷戀已經熱烈到了變態的地步.若非祖制不允許.他恨不得將皇位都送給她.

正是因爲花錦瑟的存在.後宮三千佳麗幾乎都成了擺設.一年到頭根本沒有多少機會見到皇上.更遑論侍寢了.說得誇張一些.也就唯有花錦瑟月事在身的幾天.慕容遼若是偶爾有興致.纔會召別的妃子前來過一夜.

另一方面.慕容遼將國庫中所有好東西全都賜給了花錦瑟.如此還不夠.他又派人到民間各地四處搜尋.凡有奇珍異寶都必須帶回來獻給皇后.滿朝文武百官見此.有事相求居然都去找花錦瑟.再通過她求得帝王的允許.往往事半功倍.因爲對於她的要求.慕容遼從來不會拒絕.時日一久.民間竟“只知錦瑟在.不知有帝王”.真是莫大的諷刺.

花錦瑟如此專寵.後宮自然怨聲一片.不少大臣也頗有微詞.然而慕容遼畢竟是皇上.就算專寵哪個女子.一直以來卻沒有太大的失誤.還不算昏得太徹底.何況也有不少大臣從花錦瑟身上得到了好處.便極力幫她說話.局面居然暫時維持在了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之下.

如果那個時候慕容遼能夠意識到危機而稍稍收斂.後果或許不會那麼嚴重.可惜他卻彷彿魔怔了一般.滿心滿腦都是花錦瑟.一門心思只爲她打算.眼見她在人世的享受已經極盡奢華.再也不能更上層樓.他便轉而開始考慮她去世之後的一切.

經過幾天幾夜的設計謀劃.慕容遼居然決定仿照花錦瑟的寢宮“藏玉宮”的樣子建立一座地下宮殿.等花錦瑟去世之後繼續享受人間的一切.

這座地下宮殿與藏玉宮一般大小.內裏倒是土木築成.但裏裏外外全都鍍上一層黃金.不止如此.宮殿內的牀桌椅、杯盤碗碟、作爲點綴用的各色花草乾脆用黃金做成.上面鑲嵌着各色寶石.粗略算下來.光是黃金的用量便令人咂舌.

宮殿內用作照明的都是極品夜明珠.每一顆都價值連城.除此之外.慕容遼還爲花錦瑟做了大量金銀玉瑪瑙等各色材質的首飾.還有以金絲銀線製成的、綴滿各種珍珠寶石的衣物.裝了滿滿幾十箱.

總之這樣一座地下宮殿建成之後.其總價值是藏玉宮的千百倍甚至更多.正因爲如此.國庫很快被掏空.爲了不耽誤工期.慕容遼下令增加各地賦稅.命各地官員蒐集奇珍異寶送往京城……凡此種種.不一而足.

重壓之下.百姓苦不堪言.怨聲載道.漸漸從小規模的抗爭演化爲大型的暴力衝突.雖然很快便被軍隊鎮壓.卻開始點燃了戰爭的火苗.

慕容遼獨寵花錦瑟.本就引起了各方的不滿.再加上他爲了建造地下宮殿橫徵暴斂.漸漸失去了民心.終於導致各地起義層出不窮.不少人打着“誅妖后、清君側”的旗號.從四面八方往京城進攻.

直到此時.慕容遼依然沉浸在對花錦瑟的迷戀中不可自拔.怒稱是那些人圖謀不軌.堅決不肯承認與花錦瑟有關.何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願爲花錦瑟做的.他不過就是寵一個女人.有何不可.

羣臣見他如此執迷不悟.無不失望之極.只得各自謀劃出路.戰爭很快愈演愈烈.直到兵臨城下的那一刻.慕容遼依然認爲自己沒有做錯.是那些刁民圖謀不軌.

然而無論如何.眼看城已將破.而且衆叛親離.慕容遼也知大勢已去.居然懸樑自盡了.臨死之前.他本想將花錦瑟祕密送走.花錦瑟卻認爲今日的一切起因在她.便同樣七尺白綾隨他一起去了.

起義軍衝入宮中.看到這一幕也有些唏噓.便將二人埋到了一起.成全他們去陰曹地府繼續做夫妻.而慕容遼費盡心力爲花錦瑟做的地下宮殿.終於還是沒能派上用場.

花錦瑟獨寵後宮多年.爲慕容遼生了幾個兒女.二人既死.國不成國.諸位皇子公主便淪爲了階下囚.暫時押了起來.

宮中局勢得到控制之後.同時衝入城中的三支軍隊便坐在一起商討今後的安排.依照當時的局勢.無論哪一方都不可能一枝獨秀.於是三方一拍即合.將大同帝國一分爲三.各自根據大本營所在的位置登基爲帝.令靈淵大陸由原本的一國統治變成了玉麟、天龍、鳴鳳三足鼎立.一晃便是近千年.

紅顏禍水.雖然有時並不一定是紅顏的錯.但在世人眼中.一向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倒也並不稀奇.

這段歷史本就記載在一些上古典籍之中.東陵洛曦其實並不陌生.卻還是有些意外:“原來地下宮殿一事是真的.朕還以爲是世人以訛傳訛.信口胡說而已.”

“自然不是.”宇文珩笑了笑.眼睛微微地閃爍着.“那座地下宮殿雖然並未完工.但慕容遼徵用了無數工匠.到國破之日已完成了十之**.各色金銀珠寶都已放置其中.包括所有器具.可以說只剩下了最後的整修.”

東陵洛曦不由點頭.眼中迅速掠過一抹貪婪.“也就是說.那座地下宮殿其實是一筆巨大的寶藏.”

“不錯.”宇文珩也跟着點頭.“毫不誇張地說.那地下宮殿裏所有的東西加起來.其總價值恐怕抵得上三國國庫的總和.”

此言一出.東陵洛曦眼中的貪婪更加明顯.卻故意不動聲色地捻着鬍鬚:“可即便如此.宇文太子爲何要跟朕說這些.總不能是因爲那地下宮殿的位置就在玉麟國國土範圍之內.”

宇文珩微笑搖頭:“臣不知道..其實不止是臣.如今千年過去.只怕沒有人知道那地下宮殿的位置.否則寶藏不是早就被人拿走了.當初慕容遼建宮殿時.也怕後人覬覦裏面的珠寶而有盜墓之舉.因此所有工匠都是被迷昏之後帶過去的.”

“哦.”東陵洛曦忍不住皺眉.“當初城破之時宮殿尚未完成.那些工匠難道不曾各自逃命好躲避戰火嗎.”

“他們沒有那個機會.”宇文珩挑了挑脣角.“一看形勢不妙.慕容遼便密令屬下趁他們進入地下宮殿施工時啓動機關.將出口堵死了.緊跟着.他又讓心腹在監督施工的禁軍飲食中下了劇毒.以防他們泄露地下宮殿的位置.”

即便沒有戰爭.那些人也逃脫不了這樣的結局.因爲只有死人才能永遠保守祕密.

東陵洛曦恍然:“即便如此.也總該有人知道大致位置吧.譬如哪座山、哪座城或者哪塊風水寶地.”

宇文珩的笑容變成了苦笑:“皇上恕罪.不是臣不肯說.而是真的不知道.就算當初有人記得大致位置.如今千百年過去.只怕也早就無跡可尋了.” 這也難怪.否則他怎會一直以爲所謂地下宮殿根本不存在.不過是傳言而已.

不過話雖如此.東陵洛曦的神色依然變得有些難看:“既然宇文太子什麼都不知道.爲何還大老遠地跑過來.就是爲了講個故事給朕聽嗎.”

見他動怒.宇文珩卻不急不慌.甚至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皇上莫急.臣雖然不知道那地下宮殿的位置.但是此處卻有人知道.”

“什麼.”東陵洛曦立刻轉怒爲喜.“你說此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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