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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蕊嫌惡地瞪了陶家明一眼,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要不是陶家明需要照顧也不會被送到女監,更不會跟她們待在一起,她也就不用在死前和這個毀了她一生的男人待在一起了。

顧蕊想了很多,這時又想起了離開的於氏。

她對於氏又愛又恨,於氏對她的好到現在她才能明白,以前於氏對她的勸解也是現在才懂,可是一切都晚了,現在她就要死了。

可她又恨她,如果她能出手救她該多好,她只要放下臉面去救顧安一家,她相信她還是能保住這條命的。

想到於氏無情地拋棄了她,顧蕊緊緊地攥著拳頭,長長的指甲深入掌心,流下了一滴鮮血。

於氏出了牢房沒有回候府,而是跑到了將軍府求見顧安。

於氏被唐氏讓進來后直接講明了來意。

「我想著,顧蕊要是被休了,皇上是不是能放她一條生路?我知道這件事難為二弟了,可我也是沒了辦法,但凡有一點辦法也不會再來麻煩他,我就想讓二弟幫我問問皇上,沒想別的,真的。」

唐氏輕嘆一聲,頭疼地揉著額角。

不是她不幫忙,也不是她不讓顧安幫忙,而是真的無能為力了。

要是放在其他事情上,看在於氏這麼可憐的份上能幫他們還是得幫,可這事兒實在太大了,大魏開國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事兒,皇上自然不會輕輕放過,他要殺雞儆猴震懾朝綱,就是顧安的面子再大也不可能讓皇上收回成命的。

於氏一看唐氏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就是顧蕊被休回家也改變不了她的命運。

於氏獃獃地坐在椅子上,眼淚又流了下來。

「是啊!二弟也沒辦法的,那是皇上下的命令,誰敢不從?就是皇上發話讓顧蕊回家,德陽候府也不一定放人。就算他們放人了,顧蕊也回不了候府,顧槐是不會讓一個有污點的女兒進門的,他會親手處決了顧蕊向皇上表忠心,以謀得他一直惦記的官位,是我太天真了,是我強求了。」

淚水順著臉頰流淌下來,於氏沒有擦試,而是慢慢站了起來,有氣無力的出了將軍府。

唐氏沒有攔著,將人一直送到將軍府外,見於氏沒有坐馬車,命人趕緊跟著她,直到她回定遠候府為止。

顧安回來後唐氏將於氏所求跟他說了一遍,顧安也覺得頭疼。

「我也沒辦法,就像你說的,皇上的確是在殺雞儆猴,對德陽候府的事皇上早已下了旨意,從重處罰,一個不留。雖然看似皇上心狠手辣,不留情面,可卻震懾了朝綱,讓那些蠢蠢欲動的蠢貨都安靜了下來,杜絕了一場災難。如果德陽候府一直潛伏下去,一場大戰避免不了。那些人的小心思皇上都看在眼裡,之所以沒動他們是時候不到,時候到了誰也逃不掉。德陽候府的事是意外,可也由此警告了他們,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再出來作妖了。」

唐氏點點頭,將此事拋開,全心全意為顧哲瀚挑媳婦。

於氏回到定遠候府後大病一場,直到顧蕊處斬也沒能再去牢里探望她,而顧槐和定遠候府眾人好像都忘了有這麼一個人,全都老實地待在府里不再外出。

德陽候府的事看似了結了,可朝中眾人依然膽戰心驚,就怕魏文帝過後算總賬,尤其那些嫁了女兒進德陽候府和娶了德陽候府小姐的各家,每天都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朝中各種事項,希望魏文帝看在他們兢兢業業的份上放過他們。 德陽候府滿門抄斬后京中又傳出一則流言。

「聽說了嗎?清明那天懷柔郡主顧嫣把陶家明眼睛挖出來了,手段之殘忍讓人膽寒。」

「你也知道?我是聽我家閨女說的,那天她就在岸邊,陶家明的慘叫聲都傳到岸上了,聽的清清楚楚。」

「聽說是陶家明看了懷柔郡主一眼,郡主惱了,直接把人的眼睛挖出來了。誒呦!那血流的,把那些小姐少爺都嚇壞了,聽說懷柔郡主身上全是血,她挖了人眼睛后還笑來著,一臉的享受,真是嚇死人了,就跟個惡魔一樣。後來還是安親王世子出現才救下了陶家明,否則那天陶家明就沒命了。」

「什麼呀!才不是這樣,是那陶家明咎由自取,他言語調戲懷柔郡主,郡主那脾氣能忍著他?」

「就是,懷柔郡主什麼脾氣?她可是從戰場上下來的,暴脾氣上來了還能放過他?人來再多又怎麼樣?全都不是懷柔郡主的對手。」

「要說當時有那麼多人,怎麼就沒人阻止她?」

「你瘋了?去阻止懷柔郡主?她能把你打的你娘都認不出你來。」

「沒錯,不過也是陶家明自身不正,否則懷柔郡主能這麼做?當姐夫的調戲小姨子,真是個敗類。」

「呵呵,我看懷柔郡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否則陶家明怎麼會調戲她?那麼多女眷單調戲她一個人,不可能吧?」

「你少說郡主壞話,郡主長的多好看,是其他人家小姐能比的嗎?」

「你看過?」

「我,我沒有,不過,……」

「不過什麼,你就是懷柔郡主的狗腿子。」

「你……」

……。

「還有嗎?」

顧嫣手持毛筆在給新畫的畫作上色,眼睛都沒抬一下。

跪在地上彙報事情的幽冥聞言又低下了頭,「沒了,大概就說了這些,很多都對主子不利。」

「查清誰說的了嗎?」

「查清了,裡面有豫郡王府的影子,應該是嘉和縣主找人放出的消息。」

顧嫣沒說話,手下不停,直到半個時辰後上完了色才鬆了口氣,瞅了眼還跪在地上的幽冥皺眉。

「你下次就不能自己起來?」

牛頭不對馬嘴的問話讓幽冥一愣,立即從地上站了起來。

顧嫣滿意地點點頭,「那天的事說的那麼詳細,可見是在場的人傳出去的,在京城跟我有深仇大恨的人家不多,嘉和縣主算是一個,所以一定是她傳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顧嫣頓了頓,眯起眼睛想了想,「她的事先放一邊,京城的傳言不必理會,我自會處理。還是說說德陽候府的事吧,他們家的暗衛怎麼樣了?皇上出手了?」

說到德陽候府暗衛的事幽冥眼睛一亮,立即道:「德陽候府的暗衛不多,只有三十人左右,不過身手都不凡,和暗一他們有的一比。皇上的確是出手了,德陽候府被圍時那些暗衛曾護著德陽候世子出逃,可沒想到皇上身邊的暗衛更厲害,直接把人攔下了,他們非但沒能把德陽候世子救出去,反到自己全搭了進去。」

顧嫣抬眼掃了幽冥一眼,「你那麼興奮幹嘛?別告訴我你去看了。」

幽冥難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撓了撓後腦勺,「嗯,我換了便裝去的,他們沒發現我。」

顧嫣搖搖頭。

沒發現就怪了,魏文帝身邊的暗衛多厲害啊!要是不厲害怎麼可能護得住魏文帝?一定是那些人根本沒把幽冥放在眼裡,以為他只是個有點功夫的走江湖

的,不然肯定不會就這麼放過他,至少也得盤查一下。

也或許,那些人認出了幽冥,知道他是將軍府的暗衛,所以才沒難為他。

顧嫣手上一頓,立即抬起了頭,眯著眼睛看向皇宮的方向。

你到底知不知道呢?是摸清了我的全部底牌,還是一知半解?

顧嫣沒想明白,放下筆坐在了椅子上,手上端著茶杯開始回想哪裡出了差錯。

從常州或買或收留的那些暗衛是沒事兒的,都有記錄可查。後來路上買的人也沒事兒,到了邊關他們什麼都沒說,邊關的人全當是他們從常州帶過去的了。邊關那裡收留的人和買的人眾多,可也都有賣身契,後來又都報了戰死,那麼就剩回京后了。

安親王的那幾個暗衛都是他親自挑的人,想來也不會說出去,再有他們根本不知道她手上有多少人,頂多也就以為是三四十人,這些人他們還不放在眼中。

那麼是怎麼回事兒呢?難道說,他們這裡出了叛徒?

不,不會的,絕不會有叛徒,這些暗衛得顧家收留才能過上今天的好日子,他們對顧家忠心耿耿是絕不會叛變的。

那麼……

顧嫣眼睛一亮,抬頭看向主院。

那麼只有幾個暗衛叔叔是在皇上心裡了。

也許皇上以為老定遠候早已選定父親接他的班,把候府里的暗衛悄悄交給了他,所以皇上是知道他們家手上有暗衛存在的,只是沒想到會是他們自己組建的人手,更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

顧嫣想明白了,覺得基本上猜中了皇上手裡掌握的家中信息。

「幽冥。」

幽冥等著顧嫣吩咐已經半天了,聽到顧嫣叫他立即重新跪了下去。

「主子。」

顧嫣眯著眼睛望向皇宮的方向,輕啟紅唇。

「通知下去,所有暗衛不得善動,從今天起不必回來報告自身動向,有事用暗號聯繫,死神那裡你親自跑一趟,讓他小心行事,不行就先停了休養生息。府里的暗衛由每人三十人減到十人,靜心閣留五人便可。」

「是,屬下這就去辦。」

幽冥沒問為什麼,他知道在短短的一刻鐘里顧嫣一定是想到了什麼,不然不會這麼吩咐他。

幽冥走後顧嫣坐在椅子上半晌沒動,又重新捋了一次,覺得沒有差錯了才真正鬆了口氣。

顧嫣休息了一下,動筆給嘉和縣主寫了一封信,讓墨香親自跑一趟豫郡王府交到嘉和縣主手中。

接到顧嫣信件的嘉和縣主一目十行的看完,又抬頭看向墨香,不動聲色地說道:「你讓你家主子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墨香點點頭,卻一動未動。

嘉和縣主憤恨地瞪了她一眼,「你還有什麼事?」

墨香不緊不慢地說道:「我家郡主說了,讓我盯著縣主把信毀了。」

嘉和縣主狠狠地瞪著墨香沒說話,起伏的前胸和攥的死緊的拳頭顯示著她的怒氣。

拜託!這是威脅我的好不好?這裡的東西我比誰都不想讓人看見好嗎?你幹嘛像防賊一樣防著我?難道我還會害我自己嗎?

嘉和縣主沒辦法,只得將信件燒毀。

墨香盯著信件化為了飛灰,這才放心地曲膝一禮,看也不看嘉和縣主一眼,轉身離開。

嘉和縣主讓墨香氣的直咬牙,卻拿她無可耐何,她要是敢動這個丫頭,顧嫣一定會不管不顧地把她的事抖出去。

第二天,京中流言依然沒見少,甚至有越演越烈的趨勢,正在這時嘉和縣主在清明節后第一次出行了。

嘉和縣主先是在南大街上逛了一圈,賣了一堆的首飾和胭脂水粉,到了中午就去了南大街上最有名的回味樓點了一桌子的菜。

當酒樓里再次發出對顧嫣的議論聲的時候,嘉和縣主出面了。

「這是哪個嘴碎的說的?」

嘉和縣主一露面引來眾人的關注,全都驚訝地抬頭看著她。

嘉和縣主站在二樓欄杆處輕蔑地睨視眾人。

「沒有看到事實的真相就跟著人云亦云,這是誣衊。你們知道不知道誣衊一個人是會毀了她一生的?尤其是女人,你們就沒想過,你們這麼說懷柔郡主會有什麼後果?

當時本縣主就在畫舫之上,我全程目睹了畫舫上發生的事,我才最有資格說起這件事。罷了,既然你們都好奇那天發生的事,那我就說說好了。

當時我們一眾人到了安親王府的畫舫上,正好顧,懷柔郡主在上面飲茶,我們到了上面后陶家明出言侮辱懷柔郡主,言語中極盡調戲。郡主千金之軀豈是他能調戲的?他要置我們皇家於何地?懷柔郡主的封號是皇上親自下旨賜與的,他這麼對懷柔郡主就是對皇家不敬,對皇上不敬,因此懷柔郡主當場就嚴厲地教訓了他,讓他閉嘴。可那陶家明不但不閉嘴還要伸手調戲她,懷柔郡主身負武功,又豈是他能動的?

懷柔郡主在多次警告未果下才動手挖了陶家明雙眼,我些都是我親眼所見。

調戲皇家貴女,侮辱皇室是誅九族的大罪,懷柔郡主心懷慈悲,沒有上告朝庭已經是留手了,要是懷柔郡主當真狠辣無情,德陽候府當日就會被抄家。

所以說,各位所說均不附實,如若再有人私下傳有毀懷柔郡主清譽的事,我皇室當定追究其責任。」

嘉和縣主說的大義凜然,鏗鏘有力的話語聲傳遍酒樓,也把皇家威儀展現的淋漓盡致,讓人心生懼意。

嘉和縣主內心吐血,表面卻裝的嚴肅,正當她再也待不下去想甩袖離開時,旁邊的包房門突然打開了,掌聲響起,眾人回首,卻見一個身長玉立,皮膚白皙,長相俊俏的公子走了出來,面帶笑容地看著嘉和縣主。

「哥哥。」

嘉和縣主見到來人不敢怠慢,趕緊福身見禮。

駱榮軒含笑點頭,「不錯,說的真不錯,嘉和能撇去偏見說一句真話,說明你還沒喪盡天良,還知道維護皇室威儀,回頭本世子會跟皇伯父說的。」

嘉和縣主抽了抽嘴角。

你能不這麼夸人不?喪盡天良?說的我……,真想削你一頓!

你當本縣主願意為顧嫣那賤人說話啊!還不是她拿顧蕊掉進湖中的事和這次散布謠言的事威脅我?我若不幫她澄清回頭她就要把顧蕊的事說出去,到那時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了,都會說顧蕊是因她算計才進的德陽候府,如果不是這樣她就不會死。這些也就算了,要是皇伯父知道了這件事,知道她在皇宮裡動手,那她還不得被皇伯父罵死?以後還會給她撐腰嗎?

嘉和縣主暗暗撇嘴,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再次福身行禮。

「都是嘉和應該做的,當時嘉和就在現場,自當應為懷柔郡主說一句公道話。」

駱榮軒笑著點點頭,「好丫頭,本世子知道了。」

嘉和縣主又抽了抽嘴角。

哥,你是我親哥,你能別這麼叫我不?我咋聽著像叫個小丫鬟啊!

「哥哥怎麼有空出來了?」

駱榮軒冷哼一聲,盯著樓下眾人說道:「還不是外的傳言鬧的?我就不明白了,顧嫣做什麼事關他們什麼事?就陶家明那樣的,別說挖了他眼睛,就是做成人彘又如何?他活該!沒事兒調戲誰不好,偏偏去調戲我老大,這也就是我老大心善,沒直接要了他的命,要是我在,我一定打斷他的雙腿,折了他雙手,削了他鼻子耳朵,再拔了他的舌頭,這樣才能解氣。」

眾人紛紛翻白眼。

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你乾脆就說做成人彘就完了唄,你又不是沒說過。

駱榮軒說完后又掃了眼一樓大廳的眾食客。

「本世子警告你們,少說我老大的壞話,再讓我逮到你們壞她名聲,本世子非廢了你們不可。」

眾人不敢與駱榮軒做對,就怕他事後真的找他們算賬,紛紛拱手抱拳表示以後不敢了。

駱榮軒滿意了,見事情已經在他的警告下完美解決,瞅了嘉和縣主一眼。

「還不走?沒見我把事情都解決了嗎?放心吧,不會再有人傳出老大的壞話的。」

嘉和縣主眨了眨眼睛。

所以說,我說了這麼多都白說了?功勞全都算在你身上了?你也忒不要臉了吧?

駱榮軒才懶的搭理她,他還要去將軍府找顧嫣討好處,他幫了她這麼多,怎麼也得付出點代價吧?

駱榮軒不理嘉和縣主,轉身就離開了。

嘉和縣主氣惱不已,卻對駱榮軒無計可施,只得跺跺腳也離開了。

等二人走後另一間包房打開了房門,從裡面走出一行人,打頭的小姐頭戴面紗,身穿紫色衣裙,身後跟著四個俏麗的丫鬟和一個上了年紀的婆子,還有一個相貌英俊的小廝跟在最後面。 一行人出了酒樓,紫衣小姐抬頭瞅了眼駱榮軒離開的方向,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紫衣小姐坐進了馬車,嫌棄地瞅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裙,「要不是怕被人認出來麻煩,打死我也不穿這件衣服。」

四香和劉媽媽抽了抽嘴角,趕緊阻止顧嫣撕扯自己衣服的動作。

劉媽媽一邊阻上一邊說話轉移顧嫣的注意力。

「小姐,再忍忍,一會兒回府就好了,說起來駱世子人還挺好的,在將軍府里住了一年,跟小姐學了些東西就這麼向著小姐,看來他人品也不是那麼壞,沒有京里傳聞的那麼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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