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nect with us

未分類

鳥爺直接發問:“周總,攝像頭是你藏的?”

周維民點點頭:“我讓空不二師父在密室裏藏的,一共有六個。”

“爲了監視你妹妹周秀?”尤素問。

“怎麼說話呢,”周維民假惺惺說:“別說得這麼難聽,什麼叫監視,我是關心小妹。她成天把自己和屍體關在一起,那麼詭祕,我這當哥的總的看看她在幹什麼吧。”

畫面右上角標記着時間,應該是在凌晨,具體的日期沒有顯示。

看着畫面陰森森的房間,我居然有種看恐怖片的感覺,心不由自主怦怦跳。周維民給我們看這個東西,肯定是有他的目的,不是無的放矢,雖有疑惑,只能先看着。

等了幾分鐘,畫面出現了一個人,正是周秀。她走到神龕前,拖出蒲團,在那裏打坐。因爲是攝像頭拍攝,畫面非常粗糙,整個房間透着一股陰冷的暗色調,神龕上青煙渺渺,後面是黃九嬰的乾屍,左右兩側是詭譎的雕像。

周秀打坐,一動不動,大概十幾分鍾,還是沒變姿勢。

我們靜靜看着,誰也沒有不耐煩,看這個真的比看恐怖片過癮,心始終懸着,誰知道下一秒有什麼變故。

周秀突然從地上站起來,到房間的角落取來一個盈盈可握的香爐。這個爐子很怪,呈半球形,上面是鏤空的紋理,不知做什麼用的。

“這是焚香爐。”空不二解釋說。

“她想幹什麼?”鳥爺問。

“繼續看。”周維民不動聲色。

周秀在神龕上擺好兩個焚香爐,打開蓋子,用打火機把裏面東西點燃,飄出一股淡淡的煙,應該是焚香出來的香氣。然後她從角落裏,拖出一扇屏風。

屏風不大,表面是一種紗,半透明,上面紋着許多花,有牡丹梅花什麼的。她把這個屏風圍成一個圈,把焚香爐搬入其中。別說,讓她這麼一捯飭,還挺有古香古色的情調,四周花屏風,中間青煙渺渺,有些曖昧的意思,讓人想入非非。

只是這一幕情景發生在藏着屍體的密室閣樓裏,十分不搭調,這種反差透出強烈的詭異。

我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可覺得太匪夷所思,應該不至於吧。

我們三個人的眼睛緊緊盯着畫面,生怕漏過一個細節。

周秀佈置好屏風,來到神龕後面,把黃九嬰的乾屍抱在懷裏。黑色的屍體依靠在她的身上,周秀費力抱着它,進了屏風,隱隱透出一人一屍的影子。

從影子上看,周秀把屍體展平,然後用手在屍體上好像抓起了什麼東西,她看了看,居然放在自己嘴裏,咀嚼起來。

這詭異的氣氛幾乎讓人窒息,鳥爺嚇得一頭汗,磕巴說:“她在吃人肉?”

空不二道:“這叫金鳳銜珠。黃九嬰的屍體風乾而未腐爛,這種保存極好的屍身,上面的肉能夠滋陰,養護女人的子宮,所以他的肉也叫暖子宮丸。女人吃下這種丸藥,這個過程就叫做金鳳銜珠。”

尤素疑惑:“肉可以直接吃?”

空不二道:“最怪的也就是這裏,死人肉是不能直接服用的,必須配以其他藥餌,加以蒸煮,然後搗碎成粉,過程很複雜。”

“怪了,”我說:“周秀怎麼知道死人肉有這種功效?”

周維民這時說:“我和空不二師父結論一樣,我妹妹周秀確實可以通靈,她現在所做的這一切,應該都是黃九嬰通過某種方式告訴她的。”

鳥爺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一具屍體通靈給女人,要這個女人吃掉自己……這也太……”他實在無法措辭。

“你們繼續看。”周維民說。

畫面上,周秀在屏風裏吃掉了幾塊腐肉,然後盤膝坐在那裏,手開始在衣襟上動,瞅那意思,她在脫衣服。

我們屏息凝神看着。

屏風上黑影晃動,周秀脫了道袍,繼續脫掉裏面的褻衣,然後站起身,彎腰開始脫褲子,解開腿上的綁腿,脫掉鞋子。

“她……她……”我簡直驚住了,難道她要?

有屏風遮擋,不知道周秀到底是全脫了還是有內衣,她一俯身把屍體抱起來,讓乾屍的頭對着自己的胸。她慢慢擡起頭,仰脖向上,似乎十分陶醉的樣子,線條無比柔和,像個正在給孩子餵奶的年輕母親。

“看到了吧。”周維民說:“你們三個小哥們也算是我最信任的人了,我妹妹這不爲人知的一面展露給你們看,你們心裏有數就行,不要出去亂講。”

我們早已被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看得汗如雨下,說:“一定一定。” 接下來發生的事,是個成年人都明白。屏風裏,周秀和那具黃九嬰的屍體在苟合。也幸虧有屏風擋着,要不然這一幕實在沒法看,太*。

我們盯着屏幕,沒有人說話,氣氛沉悶壓抑。我在想一個問題,黃九嬰畢竟是一具乾屍,還有能力和女人做那事嗎,這倒是個很有意思的話題。

尤素忽然問道:“周總,我不太明白,爲什麼周秀會和屍體……?”

周維民掏出菸斗,細心填上菸葉,說道:“一會兒帶你們進去看看黃九嬰的屍體,就知道了。”

空不二閉目拈佛珠,周維民吧嗒吧嗒抽菸鬥,我們三個看着視頻,簡直如坐鍼氈。也就是我們是成年人,但凡換個孩子來看,估計能被這種扭曲的畸戀弄崩潰了。

周秀和屍體之間應該不單單是單純的慾望滿足,雖有屏風擋着,可從剪影的動作能看出,她對屍體充滿愛戀,像是最愛的男人,又像是自己的孩子,總之感覺很難形容。

大概十幾分鍾,終於完事了。周秀慢慢穿回衣服,把屍體拖出來,重新放在神龕後的藤椅上,然後收拾屏風和香爐。

“你們看出不對勁了嗎?”周維民吞雲吐霧地說。

我們湊近平板,看了半天,尤素道:“暫停一下。”

周維民點了一下平板,視頻定格,尤素指着畫面一角說:“好像是不太對勁。”

他指的位置,正是藤椅上的屍體,可是畫面噪點太多,光線又暗,實在看不出屍體怎麼了。

尤素解釋說:“你們看黃九嬰的肚子。”

我這纔看明白,驚疑道:“他的小肚子好像大了。”

當初發現黃九嬰屍體的時候,他的下陰,也就是丹田之下,是鼓起來的,特別像排尿不暢,淤積在那裏。周維民本來想解剖,看看裏面是什麼東西,後來發生了很多事,周秀又霸佔了屍體的話語權,所以這個計劃就擱淺了。

現在我們再看,它的小肚子確實比當初剛發現的時候大了很多,小包變成了大包,像個胎兒下垂的非洲女人。

周維民在平板滑了兩下,點出另一段視頻。還是道觀後院,這間閣樓密室,裏面的屏風和香爐已經準備好了,可是沒有人,等了好一會兒,周秀進到房間裏,不光她自己,後面還領着一個女人。

後面這位女的,披頭散髮,穿着非常不合時宜的衣服,像是剛從山村到城市打工第一次出遠門的山妹。這個女人任由周秀領着,進了屏風裏,光影晃動,周秀在給她脫衣服。

時間不長,地上落了一堆衣服,周秀把女人強行摁在地上,然後從屏風裏出來,把藤椅上的屍體抱起來,抱到了屏風後面。

屏風流影,香爐飛煙,畫面上聽不到任何聲音,陰森的靜室中充滿了無法形容的迫人氣息。兩人一屍在屏風後面苟合,我實在是看不下去,用手擋住額頭,不住地大喘氣。

鳥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聚精會神的。

尤素道:“周總,這就是你讓我們跟着警察去圍剿拐賣婦女團伙的原因吧。”

“不錯。”周維民滿意地說:“你們看出來了。周秀利用自己的人脈和錢財,私下結交匪類,勾搭上了魏三的拐賣婦女犯罪集團。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她成爲犯罪團伙重要的客戶,她讓裏面的人管自己叫大師姑。她從那裏買來了智障的女人,然後把她們像祭品一樣貢獻給黃九嬰。你們看……”他指了指視頻畫面:“黃九嬰的肚子又大了一些。”

我沉默半晌,說道:“周總,你早就發現妹妹不對勁了吧,怎麼現在才揭發她。”

“晚嗎?”周維民呵呵笑:“亡羊補牢,未爲晚矣。”

“周總,黃九嬰的肚子是怎麼回事?像懷孕一樣。”鳥爺問。

周維民把菸斗在石桌下敲打,說道:“今天帶你們去看看,瓜熟蒂落了。”

他站起身,向閣樓走去。空不二把平板關掉放進包裏,跟在後面。我們只好狐疑地跟着他們走。到閣樓的這條路,走過很多次了,駕輕就熟,時間不長便來到密室前。

周維民推開門。周秀抓起來了,這裏已經沒有伺候香火的道士,顯得異常冷清。

我們來到神龕前,黃九嬰的屍體還端坐在藤椅上,一動不動。

我不禁感嘆,發生的這些事,波波折折,如同曲水流觴,而作爲最核心的黃九嬰,卻一直以屍體的姿勢從來沒動過,隨你們如何變化,我還是我。從這個角度來說,黃九嬰成爲屍體後,還真的達到了“道”的境界。

“你們幾個小夥子,把神龕清理出來。”周維民道。

我們把神龕上的香爐,杯杯碟牒之類的東西搬到一邊,清理乾淨神龕。

“把屍體搬到上面躺好。”周維民吩咐。

現在周秀不在了,他可以爲所欲爲。

我來到藤椅前,把黃九嬰的乾屍搬起來,平放到神龕上。他的下身擋着綢布,卻遮不住*豎起。

他的小肚子隆起了很大的包,像是一口小鍋倒扣在上面。如果不是知道他是個男的,還以爲這是一具懷孕期死去的女性乾屍。

而且最詭異的是:乾屍剛發現的時候,雖然乾癟,但不至於皮包骨頭。而現在,屍體皮革一樣的黑皮緊緊包裹住骨頭,給我們的感覺是,屍體突然消瘦,周身的皮都緊繃在內骨上。似乎它鼓起的肚子裏藏着什麼東西,而這個東西吸收了屍體所有的營養和精氣。

鳥爺伸出手在屍體的小肚子上摁了摁,繃繃硬。

“肚子裏的東西是什麼誰也不知道。”周維民說:“我準備把屍體運出去,利用關係找到醫學院的專家,用X光照照。”

“不會是個孩子吧?”我磕磕巴巴地說。

“你的意思是屍體懷孕了?”周維民看我。

屋裏沒人笑,衆人面面相覷,都感覺頭髮根發緊不寒而慄。關於黃九嬰,疑惑實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處都無比玄奧,匪夷所思。

屍體懷孕,也不是不可能。

“這件事是絕密,”周維民說:“找醫生檢查,我也是託付了最好的朋友。我信任你們三個小兄弟,所以讓你們來幫忙。”

整件事從始至終,我們三個人都參與其中,除了我們,他也找不着別人了。這些有錢人,嘴上說的好聽,他姑且那麼一說,我們就姑且那麼一聽,誰信誰是傻叉。

在周維民的安排下,我們把屍體搬出來,從後門出去,外面停了一輛麪包車。我們三個和空不二在後車廂看着屍體,周維民坐着副駕駛的位置,司機是他的老部下,我們一行人祕密開往醫學院。

要去的地方是本市醫學院附屬第二醫院,開到住院部的地下停車場,周維民打了個電話,時間不長,來了兩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三人站在不遠處交頭接耳,低聲說着話。

周維民和兩個醫生說完話,走過來上了車。司機重新發動汽車,我們從停車場出來,在醫生的指路下,去了另外一個地方。

一個小時後,我們到了靠近郊區的小區裏,這裏有一間規模非常小的社區醫院,我們祕密下車。

我在前面擡着放置屍體的擔架,鳥爺擡着後面,我們這些人悄無聲息進入後門,來到一個十分不起眼的電梯前,白大褂摁開電梯門,衆人走了進去。電梯很大,像個小房間,一看就是醫院那種運送病牀的特殊電梯。

電梯徑直向下,到了地下一層,誰也沒想到小小的社區醫院下面還藏着這麼一層空間。我們出了電梯門,走廊空無一人,亮着排排的白熾燈,照的大理石地面一片慘白。

提鼻子聞聞,滿走廊都是消毒水味,我這人從小就暈醫院,現在到了這種環境,頓時頭重腳輕,心怦怦狂跳。強壓住不適,擡着擔架往前走。

進了一個好像叫超聲科的地方,裏面消毒水的味道更濃,濃得辣眼。走進一間分析室,分內外兩部分,裏面拉着厚厚的綠簾布,外面是做彩超的。

其中一個白大褂讓我們把屍體放在牀上。

這人確實是醫生,估計見慣了生死,看見這麼一具乾屍,眼皮子都沒撩。他坐在辦公椅上,把彩超儀器打開。我們也看不懂,躲到後面,別影響他操作。

醫生調用機器,看樣子是要給屍體做超聲檢查。 穿着白大褂的醫生把探測儀器放在屍體的肚子上,屏幕上畫面層次紛亂,不停閃動,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周維民坐在兩名醫生身邊,焦急地看着。

“怎麼樣?”他問。

一個醫生搖了搖頭,神色凝重,表示還沒看出來。

另一個道:“老周,這具屍體是在哪發現的?如果真的探測到了胎兒,你的發現足夠上科學雜誌的。”

周維民苦笑:“別忘了我們的協定,這個祕密不能透露出去。”

三人沒有說話,兩名醫生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彩超的畫面上。正看着,其中一個喊道:“停。”

畫面定格,我們湊過去看,不由得倒吸口冷氣。畫面上出現一個圓球形東西,是赭黃色的,在一收一縮,實在說不清是什麼,不過傻子也能看出來,這個東西是活的。

它像心臟一樣,在不停地收縮運動。

“是胎兒嗎?”周維民心急地問。

一個醫生凝重地搖搖頭:“是個活體,有點像胚胎,也有點像某種內臟器官,僅從彩超的畫面看不出來。”

另一個醫生說:“如果是胚胎的話,就有意思了,我倒有個極爲大膽的猜想。”

“什麼?”周維民問。

這名醫生指着畫面說:“這個東西其實是個卵。”

“什麼意思?”周維民疑惑地問。我們都豎着耳朵聽這個醫生的分析。

醫生說:“簡單來說,這具屍體是男性的,按說不應該懷孕結胎,可是他偏偏肚子裏有這麼個東西。雖然現在還沒有定論,不過可以大膽進行猜測,這具屍體或許是某種類卵生動物,比如雞鴨青蛙等等。”

“你的意思是,”鳥爺實在控制不住好奇:“這具乾屍體內已經結了卵,會下蛋?”

醫生點頭:“這是一種猜測。”

周維民的表情實在難以形容,他說:“怎麼可能?且不說他是不是死屍,也不說他是不是男性,可他總歸是個人吧,人怎麼會產卵?”

醫生道:“醫學界現在有很多領域的空白,很多事不能用常理去度之,要大膽猜測小心求證。老周,你這具乾屍來歷不明不白,我們僅僅是從表面現象進行推導。你們可能不知道,在很早的時候,確實有哺乳動物可以產卵的,這種動物學名叫卵生哺乳動物。當然,這種動物屬於很古老的物種了……”

他說到這,我突然腦子嗡的一炸。不久前,我曾經在一天深夜,偷聽過空不二和周秀的對話。周秀那天晚上敞露心懷,說自己能聽到乾屍的聲音,當時她說了一句很匪夷所思的話,大意是人變成乾屍之後,就不再是這個人了,而變成了新的物種,變成了新人類。

難道說,黃九嬰這具乾屍已經變異了?

我不停嚥着口水,喉嚨咯咯響。

“要進行進一步的確認,”醫生說:“只有一個辦法。”

“你說。”周維民道。

“解剖。”醫生做了個手術刀的姿勢:“把肚子剖開,取出裏面的東西,看看究竟是什麼。”

“你能做嗎?”周維民問。

醫生說:“現在的難點不在於手術上,這畢竟是一具乾屍,操作流程比解剖活人要簡單不少,關鍵的問題是,它肚子裏面的這個東西有沒有危險。”

周維民揮揮手,示意我們出去,他要和醫生們密談。

我們來到外面等候。鳥爺拍拍我和尤素,我們來到走廊口,把窗戶打開,這裏可以吸菸。我們三人吞雲吐霧,沒人說話。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妖異鬼魅,無法想像,誰也不知道會到什麼地步。

“你們說,”尤素道:“如果黃九嬰的肚子裏真的是個胎兒,那會是什麼樣子的?”

鳥爺苦笑:“誰知道呢,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必然是個怪嬰。”

“我忽然有點想明白了,”尤素說:“我們在山村圍剿拐賣婦女團伙,發現周秀的時候,她的模樣老了很多,像是老太太,會不會她身上的靈氣都被屍體吸收了?黃九嬰吸了不少女人的靈氣,所以肚子裏的胎兒纔會越養越大。”

尤素的這個推論簡直匪夷所思,我點頭:“有可能。我很早前親眼見過,一個無辜女人的靈氣被黑鍾馗吸走了,然後變成了白癡。”

鳥爺愣了半晌道:“你們想想這種情形,像不像是女人向黃九嬰的屍體授精,然後屍體成爲母體而懷孕……這一切都跟現實情況反着來。現實是男人向女人授精,女人懷孕,男人因爲那些事做多了,傷了身體,越來越憔悴。而現在是女人們向黃九嬰授精,黃九嬰懷孕,女人們越來越憔悴。”

“呵呵。”尤素笑了,他把菸頭彈出窗外,連說着:“匪夷所思,匪夷所思。”

這時空不二從門裏出來,衝我們招手,示意過去。我們把煙掐滅,問怎麼了。空不二道:“把屍體擡到手術室,馬上進行解剖。”

我們跟着他,聽從安排,把黃九嬰的乾屍擡出來,一路擡到走廊另一側的房間。

這裏是手術室,裏外兩個房間,屍體擡到手術牀上,我們來到外面,隔着一扇大玻璃,可以清楚觀察到裏面的情況。

手術室雖然簡陋,器械倒是齊備。那兩個醫生穿着一身無菌服,戴着口罩走了進來。裏面亮着無影燈,黃九嬰的屍體躺在病牀上,黑糊糊的一團,下面墊着雪白的被單,黑白兩色的反差極爲顯眼。

周維民和空不二坐在椅子上,我們三人站在背後,一起聚精會神透過玻璃窗看進去。

白色的光照在黃九嬰屍體的臉上,越看越嚇人,最詭異的是那張嘴,竭力張開着,像是在慘叫一般。

兩個醫生簡單商量了一下,開始下刀。

手術刀非常鋒利,切在屍體的小腹上,劃了下去,迅速切開一道深口。

我看得手裏捏了一把汗,心怦怦跳,說不出是害怕還是興奮,真想趕緊知道黃九嬰體內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刀走得很快,小腹完全劃開,裏面東西顯露出來。一個醫生放下刀,雙手探進去,居然把那東西捧住,慢慢抱了起來,來到窗前給我們看。

怎麼形容呢,這玩意就像是大個的氣球,裏面灌滿了液體,形狀隨着液體的涌動不斷變化。能很清楚地看到,液體裏面,有一個東西蜷縮成一團。

這團東西還真像嬰兒,打眼看上去,有手有腳,腦袋在肚皮上,縮成一個球。

我去,還真是一個卵。

周維民馬上站起來,趴在玻璃上,喊着:“能不能把裏面的嬰兒取出來?”

一個醫生從角落取來瓷盆,放在手術檯上,然後把這枚卵放在盆裏,用水管裏的純淨水把卵上上下下噴了一遍,這次更能清楚地看到裏面的東西,確實是個嬰兒,懸浮在卵內的液體裏,似乎有生命,正在微微動着。

兩個醫生看着胚胎,一時猶豫,不知道該不該動手。

如果是我,我也有顧慮,主要來自兩方面,一是這東西太詭異,是乾屍所生,不知道會不會有危險;二是這麼冒然打開,失去了特定的生存環境,裏面的東西會不會死呢?

周維民着急了,隨手摘下掛在衣架上的白大褂,自己披上,然後推門而出,時間不長,就看到他進了裏面的手術室。他對着兩個醫生說:“把這東西剖開,一切後果我負責。”

兩個醫生互相看看,點點頭,決定做這個手術。

這時,不知誰的手機響了,空不二把包取過來,裏面放着周維民的手機,他衝着裏面晃晃。周維民哪有心思接電話,擺擺手,示意空不二自行處理。

Click to comment

Leave a Reply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